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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全斌那个坏家伙,平时说起来也是个死大胆。碰到这种事,也没有敢冲上去。下次去,我非要好好地骂他一下不可。不应该让年青人往上冲呵。哈哈,后生可畏哦。”
龙若海在招待所回顾白天工作的同时,宁北城的一个新建居民小区,县机床厂厂长邓大安的家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在宁北县,提到机床厂,那可是首屈一指的大企业。红火得让人流口水,厂里的工人谈对象都要比别人牛气得多。这个邓大安,当然也就成了远近知名的人物。
来者既不是亲,也不是友,而是检察院反贪局的检察员。看到进门的几个面孔,邓大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他知道自己完了,自己这个幸福的家也完了。此时此刻,他只能在心中,一万遍地诅咒那个让自己身败名裂的张跃进。
‘小诸葛’玩到十一点钟,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到龙若海还在等着自己,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解释道:“我在小区那边看热闹的。检察院在逮捕一个叫邓大安的厂长,说是挪用公款罪。有哭的,有闹的,也有骂的,看热闹的人好多。”
“有骂的?是骂那个厂长吧。”“你说错了,是骂那个厂长的亲戚。老百姓对邓大安的评价还是不错的。好象是他有个叫张跃进的亲戚,借了钱不肯还,才让他受这个罪的。”
此事对龙若海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他当然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摆了摆手,打了一个呵欠,就钻到蚊帐里梦周公去了。
人生当中,每时每刻,都会有着各不相同的事情在发生。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也许会是两条平行线,相互并不交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谁又能说得准,就一定不会发生交叉的现象呢?
一宵无话。早饭刚一吃完,龙若海就又到了现场。他要好好地对后院墙那儿再观察一下,弄清楚有没有可能找到其他进出口。
他才刚刚在围墙那儿站定,杜威就跑了过来。用请示的语气说道:“小龙,小区那边,发生了一起非正常死亡。我要和法医一起,先到那边去出一下现场。”
“去吧,去吧。这边我们先干着。”龙若海摆了摆手。人家有人家的正常工作,自己犯不着越俎代庖。
他再次跑到了院墙后面。昨天发现的那两块红砖,已经被技术员取走。听说从上面发现了一只解放鞋前半部分的足迹。只是由于扭动,痕迹不是太清楚。
看来这是由于身高不够,要垫起脚后跟,才造成了只有脚前掌留下痕迹的现象。
围墙的西面是一幢三层楼房,根本不存在攀越的可能。东面也是一道围墙,是宁北小学的后墙,与信用社的围墙连结在一起。他慢慢地顺着围墙向前走去,走了约二十米的光景,看到两只大油桶靠在墙边上。“看来就在这里了。”龙若海内心一喜,急忙向前快走了两步。
“老板,这两只油桶是你的吗?”“是呵,是呵,才放了三天时间,今天下午一定会拉走。”油桶的主人,是小饭店的老板。听到有警察查问油桶的事,正在忙着出售早点的老板有点慌神。再三说明刚刚才放了三天时间。
龙若海当然不会去管这些乱停乱放的闲事。不但不管,反而主动让这个老板暂时不要动油桶。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因为老板多说了一句话。
“你们不说,我也要把这该死的油桶给搬走。前天夜里就有人在这儿踩油桶玩。一点钟有人玩,三点钟还有人在这儿玩。我还出来骂了一下,但是没有看得到人。害得我夜里都没有睡得好觉。”
“这样吧,油桶你先不要动。听我们的通知再说,知道吧。”听了这段话,龙若海心中明白了几分。他也不多说话,立即找来了柏工程师和几个技术员。让他们先从油桶上开始提取痕迹,然后用梯子上墙,顺着围墙一路向信用社方向搜索。
“有了,有了。这儿发现了一只信封。”技术员发现的不是一般的信封,而是一只留有半枚带血指纹的信用社专用信封。这个时候的技术员,不再是先前那种有气无力的样子。一个个都象是才刚刚吸食了鸦片烟的大烟鬼子一样,精神十足。
“惨,惨,太惨了。”“谁惨呵?一个上午也找不到你的人影。有事想找你办,也没有办法。”“就是昨天晚上我和你说的那个邓大安呵。自己被逮捕法办,老婆跳了河,妈妈给急疯了。就只剩下一个十二岁的儿子,站在那儿哭。你说,那个借钱不还的张跃进,还有一点儿人性吗?”
怪不得上午找不到‘小诸葛’,原来他是看到在现场没有自己什么事可做,就跟着杜威去了处理非正常死亡的现场。死者是邓大安的老婆。看到丈夫因为姨兄张跃进借钱不还而吃了官司,一急之下就跳了河。
“行了,行了,别再说这些没用的话了。这些事不归我们管,不吃咸盐就不要管闲事。吃过饭后,你去一趟市里,把经常为公安局服务的那个绘制人像的邓师傅给我找来。
然后去找对门那个卞大爷。一定要在晚饭前,把模拟画像给我拿出来。千万不能误事呵。”龙若海不愿意再听‘小诸葛’扯淡。这些事与自己无关,没有必要去lang费精气神。真的无关吗?这一切都要在几年之后,才会揭晓。
“行,行,行。我办事,你放心。有我‘小诸葛’出马,保证马到成功。晚上拿不出画像,唯我是问。哼,年纪不大,倒也啰嗦。”看到龙若海手一扬起,‘小诸葛’脑袋一缩,连忙就逃窜了出去。
龙若海的这一发现,能对破案发生什么样的作用哩。
第十五章 领导亲临
‘小诸葛’帮着邓大安打抱不平,却不知道事情的罪魁祸首张跃进,此时已经坐上了南下的火车。可能是内心有愧的原因,他感觉到宁北县城的人似乎都在背后议论着自己,都在对自己评头评足。就连家人也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说自己缺德。
他虽然有钱,却感觉活得很不是个滋味,只好独自一人爬上了去广州的火车。他想出去避一下风头,想通过时间的流逝,让自己从众人议论的漩涡中解脱出来。
此一去,遇到了一个对他一生产生重要影响的人。也成就了一个全新的张跃进。当然,这是后话不提。
下午一上班,沈全斌就坐在信用社的会议室里犯愁。现场勘查毫无进展,案件的排查同样也一筹莫展。自己认定了是内盗,当然是要围绕内部职工的排查开展工作。别看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排查,还真的要有能力的人来做才能做好。
能力稍许差一点,就会让‘邻人盗斧’的故事再演,能把所有职工看得都象凶手。也不能怪警察无能,实际情况也确实是很复杂。
由于各人的情况不一样,许多人都可能在面对警察询问时,出现极度的失常,从而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有的是心理素质差,有的是不愿配合,还有的则是因为其他的事心怀鬼胎。
曾经有这么一个罪犯,有人指认他参加盗窃。他先是反复否认,但就是不肯说出自己在发案时段的踪迹。后来实在没有办法解释,干脆就承认了盗窃。
办案的警察感觉奇怪,再加上作案的实际过程与他的交待有一些差异,就没有放松审讯。审查到最后,原来是这家伙虽然没有盗窃,但在另一个地方,拦路强奸了一名过路妇女。
盗窃当然要比强奸轻上不少,这家伙就采取了选择轻罪的方法。他这一玩花招不要紧,却差点让警方出现了一起冤假错案。
所以说,对每个职工的陈述进行鉴别,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可恨的是支队来的人帮不上自己的忙,沈全斌当然是头疼得直着急。
尽管龙若海昨天的慨然出手,帮了自己很大的忙,但也不能代表他的水平和能力,就能随着这件事有了飞跃。顶多说明这个小年青做人很仗义,是一个能交的朋友,并不代表他能帮着自己破案啊。
这时,沈全斌看到杜威到办公室来找自己。他感觉很奇怪,不是安排小杜在陪着市局那帮子人吗,怎么会有时间到自己这边来?不会又出了什么事情吧,连忙开口问道:“小杜,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那边的工作丢给谁了?”
“大队长,我们那边的现场勘查有了重大进展。小龙让我来向你汇报情况的。”得知现场勘查出现重大突破的消息后,他再一次被龙若海的无私深深感动,也对自己这种瞧不起人的做法,产生了深深的后悔。
人家在案件现场有了新的发现以后,不计前嫌地立即派人来通报自己,这样的兄弟真的是太棒了一点。
在沈全斌的心目中,那个胎毛未满的年青人,此时已经成了自己的兄弟。只是此时的他,无暇多想这些事。新的发现,对他的侦查思路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内盗,还是外盗?这两种思路在煎熬着沈全斌。两路齐头并进是不错,不会发生偏差,问题是没有这么多的力量。偏重一路,万一选择失误,则会贻误战机。难呵难,沈全斌再次地抓起了头皮。
太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去了,暮色无声地降落在淮东市区。一辆警车正徐徐驶出公安局的大门。就在这时,对面驶来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轿车。双方不约而同地都踩了一把刹车,只听得‘吱’的一声,两辆汽车同时都停了下来。
“老谷,你这是上哪儿去啊?”“是老鲁啊,怎么回来了?我这是去宁北啊,哈哈,真巧。”司机重新找地方去停车,两个人下车以后,直接就站在路边聊了起来。知道领导有话要说,王大为坐在车子上,也没有动弹。
“我也是急呵。这么多的案件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怎么吃得消!今天正好碰到郭局长,他问起那个宝贝徒弟的事,知道了我们这儿的特殊情况。就帮我请了假,这才算是让我脱了身。怎么,那个领导的案件解决了吗?”
“是呵,是呵。半个小时前,才刚刚解决好。”“是怎么回事?”“领导只说被盗,又不肯说出失窃的物品是什么,我也没有办法。后来我就想呵,没有案件现场,说话又躲躲闪闪的,会不会这中间有什么秘密?
再看到他那个宝贝儿子,和小保姆眉来眼去的。就有了个想法。正巧王大为那小子赶了过来,帮我实施了这个计划。没想到,一炮就打响了。哈哈。”破案后的喜悦,让谷中天有点乐不可支。
“咦,王大为不是陪老婆看病去了吗?”鲁光淦有点奇异地问道。“是呵,是呵。王大为这小子,不放心他那两个小跟班的。把老婆交给了妹妹照顾,自己偷着跑了回来,正好被我逮了个正着。
先让他帮我实施了计划。这边一结束,我们就准备往宁北赶哩。大为还坐在车子上嘛。”
“案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哼,什么狗屁案件。失窃物品,是一块价值五十万元的江诗丹顿手表。你说我们那位过书记敢声张吗!凭他的工资,不吃不喝,要多少年才能买得起?他把手表藏在家中,以为无人知道。
凑巧他那个宝贝儿子要哄小保姆上手,就偷偷用这块手表做了鱼饵。知道做老子的报了案,这对狗男女也不敢出来说明。害苦了我们这帮警察,象个没头的苍蝇,在到处乱撞。
‘辣手老王’的名声真不是吹的。刚刚做了一下自我介绍,过家那小子就吓得屁滚尿流,乖乖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大为真的是一个好警察呵。就这么样一个好同志,偏偏就得不到提拔重用。我们太亏待他了。”
“有那个戚长春在,说什么都是空的。一会儿说人家文凭不够,一会儿又说是刑讯逼供,有举报信。哼,没有文凭的人,连局长都能当。凭什么王大为就是当不了这么个大队长。老鲁呵,现在我们说了没有用。一旦你有了权,千万不能再这个样子呵。”
“中天,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有了机会,我一定不能再让这种不公道的事情发生。”愿望是良好的,但能实现吗?社会现实中,不管你处于什么样的位置,都可能会有让你感慨、让你愤怒,却又让你感觉无奈的事情发生。
吃了晚饭以后,龙若海依旧是躺在床上‘过电影’。应该要说的话,已经通过杜威传递了过去。
其他的事情,自己也没有办法。就凭着自己这个才到刑警支队上班半个月的资历,能让那个傲慢自负的沈大队长坐下来,平心静气的与自己一起探讨案件吗?他摇了摇头,不想去多动脑筋。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滴、滴、滴’——bb机突然响了起来。咦,这时有谁会给自己发信息?龙若海连忙将bb机取了出来。“请速到三楼会议室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