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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李敖:李敖的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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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浊水溪中淌浊水,蜗牛群中做女娲,
       补天不成补破网,烂泥巴中吹喇叭,
       十目所视十手指,文宣大权一把抓,
       我是Sisy陈文茜,女人四十一枝花。
       
       颠覆新闻人人赞,颠倒黑白人人夸,
       打开电视说亮话,别无分号此一家,
       尖嘴利舌又波霸,懒洋洋的把娇撒,
       我是Sisy陈文茜,女人四十一枝花。
       
       今天天气哈哈哈,寿星是我哇哇哇,
       没有什么陈莎莉,只有蒙娜陈丽莎,
       走上街头黑压压,买件时装把卡刷,
       我是Sisy陈文茜,女人四十一枝花。
       
       玩世不恭全靠我,取之不尽全靠妈,
       爱之弥深全靠狗,仰之弥高全靠他(李敖也),
       新兴民族鬼打架,姑娘妖庙一路发,
       我是Sisy陈文茜,女人四十一枝花。
       (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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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五十年

       浮海半世纪,
       来台五十年。
       真正男子汉,
       不用月经棉。
       一不不可止,
       不不不没完:
       不讲什么学、
       不谈什么玄,
       学说皆狗嘴,
       一律不自然;
       不信什么教、
       不逃什么禅,
       宗教皆狗屁,
       大脑变浅盘;
       不入什么党、
       不进什么团,
       政治皆狗屎,
       吐它一口痰!
       我是大丈夫,
       天下第一男,
       一人敌一国,
       骂人讨人嫌,
       宁当老妖怪,
       不做小可怜,
       戡天干天怒,
       凶神怒下凡,
       独来又独往,
       专门把人缠,
       一切靠自己,
       不靠好人缘。
       自己又是青,
       自己又是蓝,
       生平无所恋,
       所恋在红颜,
       自非吴三桂,
       不靠陈圆圆。
       不再十七岁,
       没有那么甜;
       只爱一点点,
       没有那么粘。
       不靠大家乐,
       不靠快乐丸,
       或靠威而钢,
       聊饮青春泉。
       浮海半世纪,
       祸台五十年。
       老眼空四海,
       不坐五湖船。
       不去蓬莱岛、
       不去桃花源,
       只见浊水溪,
       不见易水寒。
       一朝安乐死,
       化做李龙眠,
       遗爱捐医院,
       枯骨临风前。
       生时做猛虎,
       濒死变春蚕,
       春蚕到死丝方尽,
       李敖一去兮不复还!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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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以祺《天葬台集诗》

   许以祺《天葬台集诗》
   内有李敖《题许以祺摄西藏天葬台》
   《天葬台集诗》出版记 
   记得1985年去台湾时; 碰到洛夫; 给他看了我拍的西藏拉萨天葬台照片; 我说你们诗人看了一定感触多些。 洛夫当即说会为此照片写首诗。 我就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第二天我又碰到周梦蝶; 我说你通佛理对生死自有看法也该写一首; 梦蝶说这照片给人的冲击很大; 要好好想想才能写。 那时我有一半以上时间在大陆工作; 
    等我再去北京时我又碰到大陆第一代朦胧派诗人杨炼; 他才写了一些有关西藏的组诗; 很快就为此照片写了一首。 正好那时台北的萧孟能要复刊《文星》杂志; 
    向我索稿; 我就建议他刊登这两首诗并附上我拍的天葬台照片。 就这样在当年台湾出版的《文星》杂志上发表了。 
   1986年我在北京给高行健看那期《文星》杂志,那知他马上提笔就写了一首短诗。 此后,我没有再作努力,一放就是六年。1992年我碰到白桦,忽然想起向他求诗,他回上海后立刻写了一首寄给我,还鼓励我多找些人写。我想想也应该积极些,但努力不够,三年后只增加了五、六首。直到碰到作家刘心武,我说可惜你是小说家,要不一定请你为此照片写诗。他说那个搞写作的人不曾经是诗人? 
    我觉得这真是一句至理名言; 启发我请非诗人作家写诗。 刘心武剑及履及; 第二天就写了一首很别致的造型诗给我; 其实我更感激他的是要我请邵燕祥写。 
   邵燕祥不但替我写了,还给我开了一个长单子,都是大陆有名望的诗人同他们的地址。我就一不做二不休,立刻精心设计印制了《天葬台集诗》封套及空白诗页,把我的求诗记及我的天葬台摄影作品印在封套上,再用电脑把征得的诗打印到空白的诗页上,装在封套里寄给为我写诗的诗友们。尔后,我又去了一次台北,给30年前蓝星诗社的朋友们打电话约稿,就这样1996年成了我的丰收年,到年底共收到了35位诗人写的38首诗。1997年我又去了台湾知道周梦蝶不但写了也在联副发表了,我请向明代邀《创世纪》的诗友们吃饭,这顿饭不好吃还得交卷。他们都是性情中人,在两周内都把诗传真给我。 
   在集诗的过程中,我收到许多鼓励我及感人的信。我们都知道台湾诗人痖弦已封诗笔近30年,我请他破例为我写一首。他来信说1997年 7月他将退休,那时一定给我写一首。我知道李黎不写诗,但有刘心武的鼓舞; 
    我也请李黎写; 她回了一封情文并茂的信; 说自己不写诗,但感叙她对天葬的看法,以及她曾在美国印地安保留区得到的一些经验。我回她信说她写的其实就是诗只是没有分行而已,我就主动把她写的拆开分行成诗。她不同意,说完全不必拆,可以当作散文诗用。其实我很希望非诗人也能写他们对我的照片的感觉,刘心武同李黎就是好例子。也因此我很感谢东山讲堂的佛门师父黄胜常为照片写的诗。另外我也很感激杨宪益的诚恳,虽然他写的是打油诗,而且前后写了三次分别寄给我,我觉得每首都好,就把三首都采用了。再就是在耶鲁执教的郑愁予,他前后来北京数次, 
    见了我就说那诗仍在构思中,1995年他来北京住在我北京的公寓里。那天晚上他写成一首,改了无数次,可是在第二天清早又拿了回去; 说写得太紧仍不满意。到1996年春, 
    我去美国康州耶鲁大学看他,他终于把诗给了我,说是在很轻松的情形下很快写成的,郑愁予说由于天葬这题目关联到生死的问题,很容易把写诗的人引入严肃的状态。不能松就写不好,这其实是写作的大道理。 
   在台北时; 拜访了联合文学的发行人张宝琴及总编初安民; 探讨请联合文学出版天葬台集诗的可能性。 
    他们听说是诗集; 条件反应似地摇头说没有市场。 一旦看到我精印的封套; 以及夹在里面的诗页; 以一个如此独特; 吸引人的题目; 又是由众多海峡两岸及海外的名诗人写的; 
    即刻同意以联文丛刊方式出版,但须获得没位诗人的授权。 
   做这件集诗的事,并不是我向往天葬,虽然这不失为一种浪漫的死法。也不认为我有此福气被鹰食。归根结底是出于我对艺术文学的爱好。我喜爱摄影又喜欢读诗,结合起来作这件事也是极自然的事。现在回头看,集这些诗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从我的求诗,诗人的回应,诗人的创作及讨论,到诗集的出版,都有一定的辛苦,也包含有机的互动,衬托在今天这样的社会背景中,是一段历程,有他的生命。 
    。。。。。。。。。。。。(继续在写) 
    许以祺 1997 年于北京 
    为《拉萨天葬台》摄影求诗记 
   1983年,我随喜马拉雅山地质考察团去西藏考察。几天里都想找机去看看天葬的情形,本来也安排了一天凌晨去看藏人行天葬礼,结果临未获允准只得作罢。我想在拉萨是没机会看到行天葬的仪式了,就找了一个下午,租了车,去行天葬仪式的地方看看。 
   拉萨天葬台是在拉萨南方近山脚的地方,去时已近黄昏,太阳快落到山后了。我看到一群藏胞从山脚走来,司机说他们才从天葬台回来,或许是去收拾残余东西的。他指给我看在远方山脚下的一块大花岗岩体,真是象祭坛一样的翘伸出来。到了山脚,我们的车爬了些坡才到那个高地,附近零星地也有许多小花岗岩体散布着,没有脚下这块大。其实这整座山都是花岗岩体,但因风化关系,突出完整的不多。 
   我下了车,爬上这巨大的岩块。最使我惊骇的是岩块表面凸凹不平的坑穴,每个坑穴都比人头大不了多少,很明显是经年累月捶击头部至碎后遗留下来的痕迹。在这块巨石上还散见麻袋,碎布,绳索,及捶,斧等。巨石表面倒很干净,不见血迹。据说尸体送来时已无血,西藏干旱,不易留下湿痕。 
   我仰头直立巨石上,见一二鹫鹰盘旋空中,间或滑下,又急急振翅划空而过。巨石附近各处见到被藏胞扎有印上经文的彩布条。藏人喜欢在神圣的地方如此装饰。这时太阳正落到山后,有些余光从山坳直射过来。天好象骤然要黑下来,我就用相机很快地拍了几张,用的是彩色底片。可惜色温不够,印出来却是暗褐色的,很遗憾。可我是真喜欢其中一张照片的效果及构图,那灵光一闪真象说明了什么似的。我也灵机一动,将彩照底片当黑白底片用高反差效果扩印成黑白照片,果然达到我的要求。这张照片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我把它分赠给海峡两岸的诗人朋友,希望能激发他们的诗情,写首《天葬台》诗寄回给我。这里就是我汇集的一些。 
    1985年 许以祺谨识于北京 
    另一个清晨/潇潇 
   一颗空荡荡的头颅; 
    一阵风的迁徙; 
    一群飞翔的白骨之灰手牵着手; 
    吹进了另一个黎明。 
    那些走向天边的皮肉 
    使阳光在石头上急骤升起来。 
   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次歌唱; 
    是铁锤跃进肉体溅出的火星; 
    她的速度 
    是手指解开衣裳的一瞬; 
    是某个雨夜之人万念俱灰的清晨。 
   1995年8月28日于北京 
    天 葬/洛夫 
   一群兀鹰 
    穿过羊卓雍湖升起的浓雾 
    敛翅 
    俯 
     冲 
      而 
       下 
    乱啄声中 
    他听见自己的头盖骨 
    隐隐发出铜音 
    纠结的愁肠 
    拉出来竟是一条条 
    剥皮的草地 
   (生前未曾想到 
    他的构成如此复杂; 
    形而上的意味) 
   沾血的锥子 
    带着啸声连连下击 
    群星一阵颤抖 
    嵌在岩石上的那张脸 
    将碎未碎之间 
    露齿;仿佛一笑 
   晦涩亦如峰顶的残雪 
    毛发在风中 
    骨头渣子 
    簌簌向山谷溅落 
    十个指头 
    分别指向十个方位 
    唯一发光的是 
    滚入草叶中的那颗蛀牙 
   砍; 剁; 切; 削; 捶 
    铁器铮铮; 试以各种方式解脱 
    新解构广义的独门手法 
    无所谓筋络; 无所谓肌理 
    一阵披风刀法 
    将骨髓中的骨髓 
    皮囊外的皮囊 
    碎裂成雨; 成雾 
    最后淡作一幅巨大的空白 
   此生一路惊疑四伏 
    多死几次不见得就能如何如何 
    下次投胎的问题 
    下次再说 
    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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