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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贝当手下的人那里工作。这是他最后的职务。
第五处是刑事警察。它主要同黑市场作斗争。这只不过是从理论上说说而已,
因为在许多场合下,德国当局本身就是黑市场牟取暴利的组织者。此外,刑事警察
的任务就是配合盖世太保做些技术性的工作:测量囚犯的体长,验收指印、搜查武
器、开具通缉令等诸如此类的事。
第四处的任务是收集有关政治集团的情报和监视他们同国外的关系。该处在巴
黎拥有七个特别队,他们经常接到特殊任务。
以德国中央保安局突击队中队长潘维茨的名字命名的“潘维茨特别队”专程被
派往巴黎,伙同第四处和第六处讨论“红色小乐队”事件,消灭在法国工作的苏联
情报网。这个情报网收集德国部队活动的情报,了解其实力以及去法国整休和返回
前开往东线去的师部情况;这些情报直接通过无线电台或在瑞士的中转站发往莫斯
科。潘维茨特别队得到“广播剧—特别队”的支持。这个队由追踪地下电台的专家
们组成。
第三特别队负责来法国访问的德国高级干部的安全。
它是由经过精心挑选的党卫队队员和治安警察组成的。
第四队是根据它的领导人文格尔的名字命名的“文格尔特别队”。它主要监督
护照的签发,而“瓦格纳特工部”则是监督比较高级的社会人士。另外一个技术队
的任务是去发现秘密军队作伪装使用的车辆。该队在秘密军队成立的南部地区进行
活动。第七队,也就是最后一个队,它专给德国部队预定的住房招募妓女,有时也
为某些集中营的妓院招募妓女。 实际上,在法国并没有第七处,只不过是德国
中央保安局第七局的专家们到巴黎来的次数多一些,研究法国反犹研究所的“工作”,
把罗森堡特别工作处没收的书籍进行分门别类。罗森堡特别工作处设在杜蒙迪维尔
街十二号,有计划地盗窃了艺术品、老式家具、书籍、银器、首饰和皮货。
总之,在犹太人住宅里可以找到的一切昂贵的东西,这儿应有尽有。
一九四二年五月初,纳粹党人在法国成立了一个同样是无所不知和无所不在的
组织。这个组织德国人是早就熟悉的。现在一切权力都交给了它;它变得可怕起来
了。
从理论上说,虽然在法国的各个部门要按照德国中央保安局的模式进行分工,
但它们毕竟不象柏林总部的部门那样,互相封锁消息。特别是外交部门,它们的人
员,包括行政人员在内不到一百人,这些特务在各个区域从事活动,每个月都不得
不约束日益增加的镇压措施。与此同时,他们将情报工作交给当地招募来的法国辅
助人员去办,并且依靠法国通敌组织和某些政党提供的报告和告密材料。
所有属于“保安警察—保安处—特别队”的间谍穿着同样的制服,即左袖上有保
安处袖章的党卫队制服。保安处这几个字并不说明它是属于原来保安处的第六局,
而只能说明保安警察和保安处人员已经参加这种工作罢了。
曾经归军政府掌握的权力现在落入盖世太保首脑的手里。因此军管处在任命法
国被占区的干部时要征得他们的同意;但是当盖世太保获得独立自主以后,他们却
提出,在每次任命时这可能涉及到警察任务的利害关系,他们有进行干预的权利。
在—九四二年十一月占领南部地区之后,盖世太保提出要求,任命地方行政长
官时必需征得他们的同意,甚至要推荐他们的候补者,这些无理要求遭到军管处和
大使馆的拒绝。但是这丝毫没有改变第三处继续考查任命的官员,看看新的官员是
否去阻碍镇压措施。最后,奥伯格成功地把他挑选的一个人安插到法国警察的领导
岗位上,担任相当于达尔南这样的角色。
盖世太保和谍报局除用通常途径获得消息外,还共同分享那个时候所特有的情
报资料。
由于缺乏大量原材料、食品和许多消费品,因而出现了黑市贸易,那里买卖不
受数量的限制,生意非常兴隆。要对这种短缺现象负责的是德国经济,因为它象对
待每一个被占国的经济一样,一开始就掠夺法国的经济产品。德国经济之所以遭受
生产不足之苦,是因为它的工业区遭到空袭的破坏,生产大幅度下降。与此同时,
控制日益上升的战争费用愈来愈困难了。一九三九年,百分之四十二的战争费用由
税收弥补,一九四二年,这部分费用下降到百分之三十三。一九四四年,下降到百
分之十九。从被占国那里拿来用作“占领费”的战时特种税达到六百六十亿,加上
以巧立名目提出的或者敲诈来的捐款在内,大约达到一千亿马克。仅一个法国就支
付了三百十亿马克的占领费,这是所有被占国中最高的战时特种税,不过仍然是一
笔微不足道的款项,因为德国的战争费用单单在战争第五个年头就上升到一千亿。
法国运输部门实际上不能够继续提高所需供应的货物的装容量。所以德国当局
改用第二种掠夺方法,即把黑市贸易列入它的预算之中。他们开设所谓的“采购处”,
并决定同法国的一些部门一起进行正常的贸易。实际上,这些办事处成为营私舞弊
的巨大温床。在那里达成了最难以置信的交易;进行交易的人占很大优势,因而他
们享有不受处罚的特权,受到盖世太保的保护。无论什么货物和商品都在黑市上进
行买卖和交换,如:钢、铜、钨、橡胶、水银、药品、羊毛、衣料、高级皮货、铁
丝网、名酒和法国白兰地酒、未加工的皮、高级香水、长统丝袜、木材和铁路钢轨。
在许多情况下,这些做买卖的人就是盖世太保和谍报局支付报酬的间谍。这样的买
卖盈利很大。当时财产的来源就靠这一途径。他们不仅做黄金、外币和外汇的买卖,
而且还向国防军的军需部供应必需品。要法国商人或者工业家去克服那种勉强的爱
国主义的感情以及为这些采购处效劳,这并不难。
盖世太保懂得如何把他们转化为自觉或不自觉的情报间谍。为了不失去业务订
货这个有利可图的肥缺,某些人接受了这个工作。
全部采购处由“奥托组织”管理,它在巴黎拥有三个总办事处,波洛涅森林广
场二十一至二十三号,阿斯多尔街二十五号和阿道夫一伊冯街六号,圣康和圣德尼
船坞附近还拥有扩展的仓库。
奥托组织由赫尔曼·布兰德尔,又称“奥托”和罗伯特·珀舍尔这两个德国人
领导。他们的正式任务是把购买来的所有法国商品划入德国预算并由谍报局作掩护。
据估计,他们个人所获的赢利达几十亿法郎。
该组织的首脑是布兰德尔,他中等身材,长着一张椭圆形的脸,双下巴。他讲
究文雅礼貌。他出于爱好或者为了洽谈业务经常出入巴黎的娱乐场所,这时候他总
是穿得很时髦,喜欢把银灰色的头发梳到后面,使人觉得有点矫揉造作。奥托组织
对样样东西都感兴趣。布兰德尔冷冰冰地看着那个洽谈业务的人,一言不发地听他
讲。要是生意谈成功,他就叫人把香槟酒拿来。
“奥托”对交易所证券也感兴趣。该组织的特工人员经常拿着盖世太保没收或
抢来的股票到交易所里进行活动。
盖世太保对有价证券控制甚严。他们还对某些有钱的公司施加压力,目的是要
它们让出一大批股票给德国公司,这些公司中有德国中央保安局派的代表。这样他
们既可控制这些公司,又可分享它们的利润。
布兰德尔是谍报局的上尉。他身边有一个不断同谍报局领导保持联系的助手。
盖世太保通过他从采购处的顾客当中招募间谍。最令人可怕的人是弗雷德里克·马
丹,又称“吕地·德·梅罗德”和乔治·德尔法纳,又称“毛伊”,他们的办事处
设在亨利·马丁街一百零一号。
一九四四年德国崩溃时,珀舍尔企图逃往西班牙,以便到南美享受他那笔巨大
的财产。他预感到战争的结局,于是早就小心翼翼地在作逃跑的准备工作,再说在
里斯本有人已经为他准备好资本。然而他在西班牙边境被盖世太保
逮捕,押送回国,被判处死刑,而且是绞刑。
布兰德尔带着自己的一部分财宝回到了德国。他沿途找了许多藏身之地,得以
使自岂安然无恙。有人在香巴尼的一幢宫殿的侧楼里又发现了“奥托”埋藏的、里
面放满宝石的灭火器。他先住在德国的慕尼黑,把宝石藏在水泥桶里,把名画藏在
朋友家里,其中有西斯莱,勒努瓦,布丹,皮萨罗和德加的几幅画像,此外,还有
壁毯,极其贵重的家具,稀有的邮票集,有价证券,古老的银器皿等。这些都是从
法国那里进行四年有计划的攫取的精华。
德国崩溃以后,布兰德尔改名换姓,住在达豪附近。
1946年夏天,他在那里被捕。后来在施塔德尔海姆监狱的牢房里自缢身死。
两个同谋都得到同样的下场,自缢在一条绳子上。从那个神话般的“奥托财宝”
中只找回了一小部分。除了已经变黑的银器和正在分解的邮票之外,那些名画也许
正在某些安全的隐蔽处腐烂变质。至于他们装运到葡萄牙和南美去的那些黄金、外
汇和有价证券,哪个有钱的同谋如今是以此为生的呢?
盖世太保史
第一章 盖世太保在法国开展工作
克诺亨在奥伯格的驾驭之下进行了组织准备工作,他利用那些围着自己影子旋
转的仆从组织搞营私舞弊、激发政治欲望、制造恐怖:所有这一切导致镇压扩大化。
奥伯格在党卫队的纪律制治下准确地执行下达给他的命令,用泰丁格的话来说,
他是“一个具有魔力的,能为他元首赴汤蹈火的人。他是残忍的出色化身,似乎他
生就的任务是被人憎恨,而这一点他恰恰完全做到了。
“憎恨”这个词说得不够有力。那些熟悉盖世太保暴行的人对制造死亡温床的
首脑们所发泄的无济于事的仇恨和愤怒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 被捕的人数不断
增加,从一九四四年五月到八月在南部地区,特别在里昂地区达到顶点。他们是由
于两种情况而被捕的:一种是参加过反德活动或者仅仅是受怀疑而逐一被捕的,另
一种是在大规模搜捕时被捕的。在法国,逮捕规模最大的是:一九四一年八月和十
二月,一九四二年七月(对犹太人的搜捕),一九四三年十一月在为躲避搜捕而迁
往克莱蒙费朗的斯特拉斯堡大学,一九四三年一月在马赛有四万人被逮捕,一九四
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在格勒诺布尔,一九四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在克吕尼,一九四
四年五月在菲热克和埃西厄,一九四四年七月在圣保罗德莱昂和洛克米内。在比利
时、荷兰和丹麦,盖世太保使用同样的方法。
至于中欧和东欧国家,那里的全体居民被掠夺、迁移或押往他处,过着奴隶般
的生活。 个别被捕者由盖世太保审讯,绝大部分在肉体上受到折磨。一般说,
当一种调查无需立即审讯时,逮捕后约十天举行首次审讯。叫被捕者开口说话的方
法倒是千篇一律的,被捕者跪在一块尖角的木头上,施刑者则坐在他的肩膀上,或
者把他的双臂反绑着吊起来,直至他昏迷过去;或者对他拳打脚踢,用皮鞭子抽,
如果他失去知觉,就用水浇,直至他恢复知觉。刑法还有锉掉牙齿的,拔指甲的,
用香烟,有时甚至用焊灯烧的。有时也使用电刑,把通上电流的电线接到人体最敏
感的部位。他们用剃刀切开脚掌,然后强迫受伤者在盐上走路。把浇有汽油的棉花
夹紧在囚犯的足趾之间,然后点火。“浴缸用刑”的方法是:把反绑着双手的牺牲
者放进一只储存冰水的浴缸里,然后把他的头揿到水下接近淹死,最后一霎那再拉
着他的头发拖出水面。如果不幸者这时还不愿意说话,那么立即把他的头再次揿入
水中。
当被审者接近完全昏迷时,这种刑法的“发明者”和专家乔治·德尔法纳·马
絮便中断审讯,然后叫人端来热咖啡或者茶水,有时候端上白兰地。当他的牺牲者
一恢复知觉,他又重新开始那种同样残忍韵“治疗方法”。
妇女们也难以逃脱这些刑讯,一般来说,拷问者对她们也要采取最卑劣的行径。
法国帮手同他们的纳粹主子在进行比赛,看谁先想出虐待的点子。所有法国人很少
听人讲起这些暴行。有些人由于政治原因否认了这些暴行,有些人则认为,对牺牲
者的报道言过其实。完全相反!在医生的鉴定书上,在知情人所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