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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之我是韩信-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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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神色一动,说道:“利将军,咱们隐在暗处。”利苍会意,与张良退到草丛之中伏下。

那行马车来到近前,陡然停下。一白面汉子跳出车外,看了看魏军军营,叫声:“苦也!大嫂,沛县已被魏军围困,咱们进不得城,该当如何?”

轿帘一掀,露出一个人头。只见一妇人肤肌胜雪,柳眉如黛,面色焦虑道:“我夫君还不知我一家大小情况,一定会心急如焚。”

这妇人正是吕雉。那白面汉子便是刘邦的“上宾”卢绾。

那卢绾既无谋略,手底下又没两下子,如何能做得“上宾”?他有什么料刘邦自是清楚。只不过卢绾与他两小无猜从小长大,给他个上宾做,也就是让他跟在身边混饭吃。

卢绾混饭混得久了,倒自个儿不自在起来。就自告奋勇讨了份差事,要去照料身怀六甲的大嫂吕雉。刘邦合计这份差事他倒合适,便将卢绾派去老家照料婆娘的起居。这实是一份闲差,再容易不过。

谁知这简单的差事他也办砸了。那大叛徒雍齿,竟将刘邦的老巢丰邑献给了周市,连带刘邦一家大小均成了雍齿的俘虏。

卢绾此时表现得英勇无比,闯到雍齿处,将他大骂一顿,云沛公昔日与你一起磕头拜把子在黑道上混,发迹后也待你不薄。你背叛他也就算了,何必将他家人也擒住,这行径简直叫人齿冷。

雍齿被他骂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十分惭愧,一挥手,叫人将刘邦一家给放了。若不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日后又投到刘邦手下,刘邦定不会饶恕与他。

于是卢绾雇了几辆马车,将太公,刘媪,刘肥,吕雉,刘伯、刘仲、刘叔等载起,欲去沛县找刘邦。到了城外,却见魏军大营阻隔,已进不得城。

于是就出现了先前的那一幕。

※※※

那吕雉焦虑不已,由卢绾搀扶,腆着大肚子走下车来。

忽然眼前闪出一人,手持折扇,面如冠玉,躬身行礼道:“张良张子房见过沛公夫人。”

吕雉闻言一震,抬眼看向张良:“阁下便是助冒顿单于攻灭东胡,在博浪沙慷慨刺秦的子房先生?”

张良道:“正是张某。闻沛公夫人不惜有孕之躯,策马往赴芒砀山为夫君传讯,助沛公得取沛县,实乃女中豪杰也。”

吕雉谦道:“子房先生过奖了。先生此来沛县,所欲何为?”张良答道:“吾欲造访沛公,见识一下赤帝之子的风采。”

吕雉闻言喜上眉梢,心想他虽口称造访,未尝不能理解为有投效之意。

张子房是何等人物?为冒顿单于一战,便略定了强大的东胡。夫君若得此人相助,可胜于王陵任敖那些鼠辈十倍。

她忽然又叹了口气,说道:“先生来晚了。我夫君现今遭此大败,还不知能否保住这沛县,此命能不能保全。”狼狈之状,叫先生见笑了。

张良劝慰道:“夫人休虑。沛公不过是一时时运不济。他日一朝得遇好风,依凭借力,当可展青云之志,将大有作为也。”

吕雉曾听鬼谷悬策话中透露他丈夫有帝王之份,现又听大名鼎鼎的张良也说刘邦会大有作为,不由暗喜。乃道:“闻先生足智多谋,不知有何计解我夫君今日之困厄?”

张良沉思一阵,说道:“夫人且先宽心。待张某想想,或许会有办法。”

※※※

想那魏国兵多将广,前番连战连胜,搞掂刘邦只剩一口气。而刘邦兵马去之大半,只剩方与、沛县两座孤城。张良一介弱女,又如何能解刘邦之困?

张良这弱女可不一般,是被奇书《太公阴策》武装起来的奇女子。

当初黄石公初遇陈胜,认出他是一个“帝星”,便想将《太公阴策》赠予陈胜。石桥上投下一只鞋,投向陈胜。只要陈胜弓下身来那么一拾,为黄石公穿上鞋,得到那《太公阴策》,万里江山就可唾手而得。可惜陈胜当时眼拙未识出世外高人,骂骂咧咧不懂礼数,错失如此机缘。而张良谦恭有礼,得到黄石公垂青,得获《太公阴策》这本奇书,学成鬼神莫测之机变,最后成为刘邦的帝师,开创出大汗四百年江山。这都是运数使然。

那奇书《太公阴策》到底写了些什么,能让张良脱胎换骨变成一个如武侯诸葛亮似的智囊人物?与纵横家的《鬼谷子十四篇》哪个更高?

《太公阴策》,帝王之术;《鬼谷子十四篇》,将相之术。哪个更高明不用笔者多言。

《太公阴策》有一个“阴”字,那“阴”字可不是随便取的,不是阴阳之阴,而是阴谋之阴,阴招之阴。

这一次,张良对付那魏相周市,战场上明枪明箭那是绝对干不过,就要出阴招。

第四章 唇舌退兵

魏军大营,这一日忽来了一人,自称是魏王使者。

那使者名唤吕假,来了一群护从,手提魏王旨意而来。

周市身为魏国丞相,总督军政,却从未听说朝中有这么一位吕假。但也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将吕假迎入大帐。

吕假口宣魏王旨意,大意是寡人闻得秦军攻打陈城,恐张楚将灭,请丞相辍攻沛县,班师回都早作布防。

周市本跪地听旨,听完后也不接旨,迳自站了起来,问道:“吕大人是何方人氏?在朝中担任何职?”

那吕假当然是假冒的,乃是吕雉的兄长吕泽所扮。

原来日前张良让利苍潜伏于道,擒住魏王咎派来劳军的使者蔡寅,截获了魏咎的旨意。按照魏咎的笔迹与玺印,伪造了这道旨。连吕泽身上的官袍,也是让裁缝连夜赶制而成。

那些扮作护从者,均是吕家庄家兵。他们身上的魏兵服饰,皆是利苍从已经变成死尸的蔡寅随行身上剥下。

吕泽昂首道:“吾本齐地人氏,闻魏王思贤若渴,张榜招纳四方英才,故至临济应招。为魏王垂询,授以宗正之职。”

“魏咎这小子越来越不安分了,竟不经我的同意擅自任命了这么大一个官来,我这总督军政的丞相他还放在眼里么?”周市板起面孔问道:“似吕大人这般近日被大王授职者共有几人?我朝中还有何种变故?”

吕泽笑嘻嘻道:“不多,不多。近日大王从应招而来的人才中选出一十八人,授予了文武各类官职。”

“一十八人还说不多?魏咎作出如此大的动作,莫非趁我率师远征鞭长莫及,想提拔自己一帮亲信?”周市闻言一惊,心中那无明业火直往上窜。

又听吕泽道:“大王念丞相远征,恐朝中大事无人料理,新任其弟公子豹为代相。又恐丞相国事操劳,想问问相国,可否封公子豹为辅相之职,也好为相国分忧。”

周市闻言脸如猪肝,冷冷道:“大王要用其弟,本相有何话说。吕大人回去请转告大王,问他可忘记当初为臣拥立他时他曾说过的话。本相正在当年,精力旺盛,朝中事务自觉还担当得起。”

吕泽哈哈一笑:“吾回都一定将丞相之言一字不改禀告大王。不知丞相何时班师回都?”

帐下一将忽越众而出,却是纵横家弟子周叔。周叔道:“吕大人手中王命可否让末将看看?”吕泽微微一笑:“有何不可。”将手中黄绫递过。

这道旨意乃是儒门高手利苍摩拟魏咎字体伪造,那玺印也是石匠仿造。为求以假乱真,张良可下了不少工夫。周叔捧着那旨,左看右看,却看不出丝毫破绽。

周叔便问:“秦军现在何处?”吕泽道:“章邯大军正在敖仓与张楚上将军田藏交战。”周叔道:“张楚纵然战败,也不是一夕之事。大王何必忧虑秦军?待丞相攻下沛县,尽收泗水丁壮贤才,是时吾大魏国力大增,再转头对付秦军岂不更有把握?”

周市一听,头点得像鸡子啄米,说道:“正是此理。请吕大人回都禀告大王,说为臣不日拿下沛县,再凯旋回都。”

吕泽早料到会有如此结果,他原本也不指望这一道假冒的王命便能解沛县之围。遂哈哈笑道:“如此也好。泗水郡地大物博,丞相可别贪恋此处不想回都了喔。”说罢收起那旨,领着护从走出大帐,出营从容而去。

不到两个时辰,又有魏王使者到来。这次假扮使者的是吕雉的弟弟吕释之,用的假名是范雍,自称的官乃是奉常。

吕释之宣读的旨意十分简短,只有寥寥两句:寡人想念丞相,丞相速班师回都。

这次周市听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话!只为想念我周市,便让我这劳师远征之举就此作罢?魏咎又不是孩童,怎会如此孟浪轻率?”

他心中忽兴起一种感觉,“莫非魏咎那小子对自己有了猜忌?先头吕假说的什么泗水郡地大物博,让我不可贪恋此处,莫非话里有话?”

当下打个哈哈道:“使者请回去禀告大王,说为臣也想念大王。只等拿下沛县便回到大王身边。”

吕释之也不多言,领众而去。

※※※

又过了两个时辰,营外守军来报,云三晋盟副盟主张良张子房先生领了魏王旨意,权充使者而来。

周市闻报心里是格外窝火,“这魏咎究竟发了什么神经,竟一连下了三道旨来,还劳动了张良张子房。这一次不知他又要玩什么花样?”

张良是三晋盟韩盟中人,也就是魏国的盟友,临时被魏王请来作为使者,想来也是合乎情理。

周市气归气,他还是恭恭敬敬地出营迎接“魏王使者”张良。

张良手提革筒,带了护从十人,满面春风走入大帐。

入帐后,张良走上案桌,高声道:“周丞相接旨!”周市迟疑一下,跪下地来。他身后众将,也齐刷刷跪倒一排。

张良暗自一笑,展开一卷黄绫,高声宣读“魏王旨意”。只听她念道:“寡人思念相国成疾,已病疴沉重。欲与相国商议储君之事,安排后事。相国见旨速辍攻伐,班师回朝。”

张良念毕偷眼看向众人。只见帐中一排悍将皆张大了口,面面相觑。

先头那使者范雍刚走才过两个时辰,魏王竟病重到要翘辫子准备安排后事了,谁能相信?周市与他又能有什么感情,魏王竟会思念他思念得病疴沉重!

就是傻子也明白这旨意分明是胡说八道,那魏咎不过是想让周市早点回都。只是众人不知魏咎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这么急不可耐地要召周市回去,竟接连下了三道旨意。

便有纵横家弟子周叔干咳一声,问道:“大王现下究竟病体如何?”张良的回答却令他出乎意外。只听她答道:“吾刚从临济而来,大王气色好得很,每日在王宫花园里耍枪弄剑呢。”

周市浑身颤抖,大声吼道:“大王既然无恙,下此旨意莫非戏耍为臣?”

张良嘻嘻一笑,说道:“大王之意相国此刻还不明白,不知周相国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周市闻言愕然:“大王有何用意?”

张良用眼光余角扫了扫营中众将。周市会意,一拂手,众人皆退出营外。

周市急问:“先生与大王深交已久,不知大王有何用意?”张良却不回答,悠悠叹了口气,说道:“相国还记得当初子房劝说汝立大王之事否?”周市道:“记忆犹新。周某听了先生之言,方能保全性命,至今感激五内。”

张良叹道:“相国立大王固然英明,只可惜当初你做了一桩错事。”周市惑道:“什么错事?”张良道:“相国还未立大王,便急于延揽军政大权,此举不智至极。”

周市满脸不以为然,说道:“吾周市将大王从一个落魄之人捧上魏王宝座,讨要点权力有何不可。当初大王不是自己说的让我总督军政,国事大小,皆决于周某一人么?”

张良冷笑道:“当初大王急于登上魏王之位,相国你又问得咄咄逼人,他不那样说,你如何肯立他为王?相国固然得偿所愿,但未免落了要挟君上之嫌。”

周市闻言默然,后承认道:“是周某的不智。”

张良点头道:“汝既立此大功,还怕大王不感激涕零?这位极人臣的相国之位,还怕落到别人头上?那军权本是相国所有,大王怎会无端褫夺?现下倒好,自从相国走后,可有不少人向大王进献谗言,说相国你恃功而骄,飞扬跋扈气焰凌驾君王之上,早晚便会谋朝篡位。”

周市闻言大吃一惊。这满朝文武绝大多数是他旧部,经他亲自点头魏咎才授职,想不到这帮忘恩负义的家伙趁着自己不在,便搬弄出如此是非。

当下沉着脸问道:“都是些什么人在背地里诋毁本相?”

张良道:“诋毁相国的,首推王弟公子豹。”周市哼了一声:“他这王弟还不是靠吾得来。听说大王任他为代相,可有此事?”张良道:“他们是亲兄弟,看来大王对他信任要甚于丞相,想封他为辅相呢。”

这魏豹不是周市自己人,要诋毁他周市也没辙。周市又问:“诋毁本相的还有何人?”张良道:“大王任其弟为代相,大臣中不少人看出苗头,跟着魏豹上疏诽议相国者不在少数。”

周市大怒道:“这帮见风使舵的家伙,枉吾周市提拔与他们!不知大王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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