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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奚月泠并未专心挑书,自然也听到了小祥子的话,她抬头看向凝儿,见她神色带着一丝复杂,心中也是一奇。
“无事,我只是奇怪这藏书阁中竟也有人看管,之前几次都未见着。”凝儿低声回了一句。
小祥子站在一旁,听她这般说,于是又将那日对奚月泠所说,又不厌其烦地解释了一遍。
“好了,小祥子你自去打扫吧,我们随意看看。”不知为何奚月泠总觉得这人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此时这般说却是刻意要支开他。
“那洒家这就告退了。”小祥子躬身说着,随即退了出去,手上始终拿着那扫帚,又去院子里打扫了。
凝儿侍候奚月泠许久,她的一言一行,她都能看出一丝端倪。见那小祥子远远走了出去,便轻声问,“殿下故意支开他,是有话要说,还是……”
“凝儿,你觉不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奚月泠拉她到角落,小声地碎碎念,那模样活像是做贼似地。
微微一怔,“面熟?凝儿未曾见过此人,殿下见过么?”
“总觉得有些面熟,像是哪里见过似的,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奚月泠撇了撇嘴说道,“凝儿你确定没见过这人?”
“没有,见过我一定记得。”凝儿斩钉截铁地道,眼底却划过了一丝流光,转瞬即逝。
奚月泠扶着额头又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却依旧空白一片,她使劲甩了甩头,想不起来也没有法子,只能暂时不去管它,兴许什么时候脑海里的记忆就自动跳了出来了。
这般想着,她就抛开了这个杂念,又在书架上漫无目的地到处翻找着。忽然一本镶黄色边的书映入了她的眼帘,她随手抽出来粗略地翻了翻。
“啊,凝儿,我终于想到送什么贺礼给父皇了!”奚月泠忽然惊叫了一声,满是喜悦的声音,充分显示了她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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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阴补阳术 第四章 父皇大寿(2)修改
亲们,收藏哦……谢谢冥月亲的建议,偶会适当改改第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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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便到了奚骜的寿诞。这一日里,整个皇宫里都热闹非凡。大臣、王爷、皇子、公主,宫妃……都按照宫中礼仪,向奚骜贺寿。
众人纷纷献上苦心准备的贺礼。一时之间,古玩玉器,珠宝金饰,墨宝书画,珍稀药材,奇花异草……但凡是有一丝特别的物件都一一呈在奚骜面前。不过帝王终不是凡人,这些贺礼,纵使有些稀罕的,也是年年如此,了无新意。
宴会筵开数里,皇亲国戚臣子家眷坐了满满一院子,御膳房精心准备的各色点心,太监侍女们手捧食盒,一一放到众人的桌前。万字饼、寿字酥、福字饼、禄字酥、吉祥饼、如意酥、福寿饼、鹤年酥、长春饼、百花酥、七星饼、桃花酥、三桃饼、松仁酥、松寿饼……苹果、百合、鸭梨、广橙、蜜饯桃脯、蜜饯杏脯、蜜饯果脯、蜜饯杂脯、熏猪肉、熏鸡肉、熏鸭肉、熏杂肉……配上夏月特有的清酒,更叫人垂涎三尺。
“父皇,儿臣特意叫来京中最有名的悦瑞班为您贺寿。”太子奚烨昊缓缓起身,朝奚骜一拜。
嗷嘈丝管琴音渺渺,他话音刚落,平地便起了一阵浓雾,身穿各色彩衣的女子慢慢围拢在中央。鼓声忽起,她们挥舞着长长的衣袖四散开去,步履轻盈,翩翩起舞如风中彩蝶一般。
遥遥看去,四散开去的那处站着一人,身穿一件连衣白裙,裙摆逶迤拖地,随风轻轻摇摆着。那人站在中央,身材纤长,嗓子一开,声音洪亮犹如穿云裂石,高亢又别具沉雄之致,余音绕梁。一时慷慨悲歌,一时又温柔旖旎,令人忽惊、忽爱、忽喜、忽悲,融情于声,声情并茂,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之情尽在其中,令人如临其境。那声音忽如男子般响亮,转瞬又如女子一般温婉,令人难辨雌雄。
他眼光—注,面朝席上最高处的帝王,遥遥而歌,根拨伤心,幽愁暗恨,喜悦欢欣,不时变化,触绪纷来。低徊幽咽,慷慨淋漓。
眼观众人,各个面上都显出惊讶之色,奚月泠却只是抿嘴浅笑,这样的技艺,电视里戏院里见得多了,倒不觉得怎么惊奇了。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用筷子夹了一块蜜饯尝尝,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席上的各位大臣。
夏月的大臣年纪都偏轻,一眼扫去俊雅男子倒是不少。奚月泠的目光触及坐在对面靠下的傅霖轩时不由点头示意了一下。他身旁坐着一个年纪稍轻一些的男子,那人似乎对台上的表演没什么兴趣,只一味喝酒,动作也是洒脱自然,毫不拘束。
他与傅霖轩挨得很近,见他这样豪放喝酒,傅霖轩似乎还低声劝了几句,接着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脸拿那人无法的样子。
奚月泠好奇地多看了几眼,那人许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抬眼向她看来。
那是一张俊美中带着狂傲的脸,修眉斜飞入鬓,一双凤眼波光流转,如月夜寒江一般,耀目摄人。那样的一双眼,看着你,就像是一张网牢牢地将你网住,无法动弹,只能目不转睛地凝视着。
“啪啪……”奚骜双掌猛然一击,笑道,“好……唱得好,赏黄金百两。”原来一曲已经终了,那双美丽的凤目,像能夺人心魄一般,若不是这掌声,怕是她还没有那么快回神。
那歌者缓步上前,跪下行了一礼,“谢陛下,悦瑞班祝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他此时说话,嗓音低沉悦耳。席上众人再看他面容,清隽秀丽,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该是男子无疑了。
奚烨昊此礼当是别具新意,又博得奚骜爽朗大笑,一时间其他几位皇子竟踟蹰着不愿上前送礼,免得更显手中之礼黯然,低于太子。
等台上歌声慢慢沉寂,二皇子奚绍文手持一方锦盒从座前起身,走至中央。他神色温和,躬身一拜,“儿臣祝父皇龟鹤遐寿,寿元无量。”双手呈上,掌间便是那一方锦盒。
总管太监赵容海走至他身旁将奚绍文送的贺礼呈给奚骜,奚骜打开那锦盒,盒中立时闪过五彩光芒,缤纷耀眼。这光芒只一瞬便消失了,细细端详,盒中是一颗滚圆的珠子,珠上似有纹路。仔细辨认,那纹路绘成的居然是一条盘旋在珠子之上的龙。不仅栩栩如生,珠体也未见丝毫损伤,简直是鬼斧神工。
“父皇寿辰,皇儿特意寻能工巧匠历时几月打造而成的,父皇乃是真龙天子,五彩明珠盘龙映照,我夏月定能千秋万载。”
先有太子寻来异人献唱,又有二皇子五彩明珠映衬,这下面几个皇子公主的礼是越发地不好送了。
按着年幼顺序,该轮到三皇子奚弘靖了,他空着一双手,走至院中,“父皇,儿臣心思不比太子和二皇兄,又不知送什么吉物给父皇,自小又只爱舞刀弄枪,就表演一套刀法让您审阅了。”
他手持宝刀,****一跨,先立了一个极稳的马步。整个人虎虎生风,往那一站稳如磐石,堪比山岳。大喝一声,手中的刀随之舞动起来,健硕的身材挥动起刀来竟是轻盈飘渺。侧身飞旋一刀,纵身横跨一刀,刀刀相接,应接不暇。远远看去,他手中像是挥舞着无数把大刀一般,让人眼花缭乱。
左脚横跨一步,众人只听“啪……”的一声巨响,地上的青石板也生生裂开了一条缝。手中银芒忽闪,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一般。轻盈的动作和刚猛的刀法相铺相成,丝毫不见矛盾。
手腕速度极快地翻转着,那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离了奚弘靖的手直刺上天,底下大臣奴才们都生生捏了一把汗。奚弘靖嘴角却带着一丝倨傲的笑意,只见那刀在众人急促的喘息声中忽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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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阴补阳术 第五章 父皇大寿(3)修改
“锵……”地一声,那刀稳稳地插入了他手上的刀鞘内,没有丝毫的偏差。
“好……靖儿的刀法见长啊!”奚骜又是朗声一笑,面上无不是赞赏之情。
底下更有臣下跟着附和,“三皇子武功如此之高,实在是夏月之福啊……”夏月军营卓有成就的武将较少,皇族中能行军打仗的则更少,得奚弘靖如此,也确实是幸事。
“谢父皇夸赞。今日父皇寿辰,儿臣祝父皇松鹤延年,长寿无疆。”奚弘靖抱拳一拜,面上稍有一丝得意,走回座上就痛饮了一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接下来献礼的便是大公主奚茗韵,她的贺礼是亲手绣的一幅祝寿图,山峦层叠,有一老翁立于其中,手捧一个硕大仙桃,嘴角眯成了一条缝,笑得和蔼亲切。旁还有一行娟秀小字,“祝父皇福与天齐,寿比南山,万寿无疆”。
七皇子奚华清献的则是一方砚台,“这砚台表面坚实细腻,温润如玉;用时不吸水,易发墨,也不损笔锋;寒冻储水不冻,盛夏储水不腐。”他娓娓道来,显然是对此道甚有研究。
“好好,你们各个都有心思……”奚骜看着他们送的贺礼,心中却是极欢欣的。
陛下如此一说,底下众人不由都将把视线落在了奚芸梦和奚月泠身上,陛下的子嗣之中只剩这两位小公主还没献上贺礼,也不知她们会送些什么。
奚芸梦从桌底拿出了一架琴,她怀抱着这琴,一步一步走到众人面前。她一边走一边拨动手下的琴弦。一个清丽的音符从指间跃出,断断续续,渐渐连成了一串。
一直走到中央,有侍女摆好了案台,她盈盈一坐,低眉信手续续弹拨,几缕琴音跳动出来,琴音渺渺,如诉如泣,撩拨着心头。那琴音像是能穿越内心一般,有人听着心中悲怅,错然欲泣,有人听着心中愉悦,面上尽是笑意。这琴音竟能随心所动,触动人心最柔软的一刻。
一曲终了,众人都还未从心中的迷雾中苏醒过来,奚骜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抚琴之人,神色复杂难辨。
“芸梦祝父皇生辰快乐。”奚芸梦起身一拜,含笑妍妍地看着席上之人。
“梦儿有心了,琴艺很精湛……”奚骜迟疑了一会才开口,看着她脸上的笑靥,不禁回想起那日柳夫人去时这孩子的疯狂模样,见她现在这般,心中到底还是宽慰了一些。
此时兰妃也起身上前,她莲步轻移,一路走到奚芸梦身边,顺势握住了她的手。“陛下,这几月臣妾与梦儿相处甚好,臣妾膝下无子,望陛下恩准,将梦儿交给臣妾抚养教导。”
“也好。”奚骜在她们二人脸上扫了一眼,见奚芸梦与兰妃两人挨得很近,神情也极为亲昵,沉吟了一会便准了兰妃的请求。
奚芸梦和兰妃回到了住处,众人的视线自然地看向了奚月泠,只是座上早没了她的身影,正在他们惊奇之间,只听笛声飘渺,不知从何处传来。
台中又起了阵阵浓雾,一群身穿白纱的女子伴着这笛声慢慢聚拢到中央,白纱如幔帐一样轻轻飘动着,那些女子脚下步伐极快,迅速地在原地转着圈儿。
“啪啪……啪啪……”的脚步声很有节奏,一下两下三下,速度越来越快,看得人眼花缭乱。忽闻一声极清脆的铃铛声,“沙沙……”的声音不断响起,那些女子脚下的动作更快。突然“哗……”地一下,围成一个圈的几人全部倾倒而下。
一旁的人都看着那圆圈中央,一团粉色的纱布,慢慢……慢慢地舒展开来。如瀑布一般的乌黑墨发披散下来,手腕脚踝上都挂着四个银圈,上悬五彩铃铛,不断作响。
纤细白皙的玉足轻点地面,整个人随即转起来了圈,如风中粉蝶一般,那纱群翻飞起来。轻轻一跃,那粉色的纱裙随着舞动的身姿旋转著,飞舞起来。
她的动作一直没有间断,跳跃,旋转,身形柔软又似乎柔中带刚,不时急速旋飞,身影刚一急速旋飞起来,却又突然稳稳落下。
众人屏住呼吸注意着那舞动的身影,心七上八下地调跳动着,随着那舞姿一起一落,忽上忽上,心似乎都要跳到了嗓子眼上。
脚尖垫着地面,不断地转圈,飞舞,那四个七彩铃铛也不断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