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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文派来的人。刚才她差点就被他的病态骗了,这个人果真有问题。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魅阁门口,这里有许久未来了,不知道逸在不在。奚月泠抬头看了二楼的某个方向,跨步走了进去。
****正在二楼招呼客人,不经意间看到她撩帘子进门的一幕,她面上一僵,随即欠了欠身,跟身旁的老主顾道一声抱歉,快速地下了楼。
“姑娘怎么来了?”她的态度尚算恭敬,眼前这个女子在她这个阅尽千帆的****眼中,那简直是魔鬼一般的存在。每次她来,总没有好事。“姑娘是来找主子吧,我带你上去。”
淡淡点了点头便随了她上楼,一旁来****作乐的恩客见她被****迎上楼,面上有惊诧的,痴迷的,种种不同。
推门走进那个熟悉的屋子,想必那些跟踪他的人还没有****行踪的打算,当不至于光明正大地跟上来。而且这屋子可是魅阁的禁地,自然有人会帮她拦着。
“泠儿?”刚从温池里出来的傅逸霄,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衣衫,发披散在肩上,脸上那张鬼面也未带上。未干的水珠随着脸颊滑入颈子内,这样的他看上去竟带了一点魅惑的味道。
呆愣地站在门口,这样的逸她还从未见过,奚月泠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忙掩上门走进屋内。
“逸刚刚沐浴?”一路上风尘仆仆而来,他们骑马赶路一刻都不敢耽搁,她进了宫又急着去求见皇帝哥哥,后来又去见了柳荀倾和去了文王府。这样说来,她回京到现在还没有坐下来歇歇,甚至连身上的衣裳都没有换。
傅逸霄走上前,看到她那身未换的衣衫和那微微带着疲倦的浅笑,眉头便是一蹙。一把将她拉进屋内的温池,“将衣裳脱了。”半命令的口吻显示他此刻并不太好的心情。
伸手将额前的一缕青丝绾到耳后,她脸上笑得更欢,“我没带衣裳。”身上的衣衫虽说还算干净,可脱下她可不要再穿上了。
“这里有很多。”紧蹙的眉越发拧起,这里可是魅阁,要怎样的衣裳没有。
指尖轻轻触到腰间的束带,只需一扯,整件衣衫就会被脱下,她抿了抿嘴,眼底闪过了一丝狡黠。“我可不要这里的衣裳,难道逸觉得我和她们一样?”这里可是**楼,**楼女子的衣衫多半****,她可不想穿得那样张扬。
一向沉默寡言之人听她这般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答,只是目光灼热地盯着她,试图从那双微微上扬的眼中看出一点什么来。
“逸去帮我买件新衣衫来,好么?”她只一扯,身上的衣衫就一下落在了地上,只着一件雪白的里衣站着,许是有些冷意,她的身子轻轻地颤抖着。
傅逸霄只是奇怪地瞧她一眼,便走到外间,然后便听到一声开门又关门的声音,看来这人还真的买衣裳去了。
含笑脱出去身上所有的衣裳,只着一件小巧的肚兜,奚月泠一脚踏入了那水汽氲氤的池子里。瀑布般的乌发也被放了下来,铺散在水中,温暖的池水将她整个人包围,身上的疲倦顿时减少了一些。
闭上眼靠在池壁上,任温水没过自己白皙的颈子,小巧的嘴唇,甚至是那明媚如黑曜石般的眼睛。
“呼……”猛然从池子里起身,再不起来,可就要窒息了。她浅浅一笑,逸还真是可笑,竟然真的去给她买新衣裳了呢。
她的目光幽深,片刻之后那一抹淡然的笑渐渐被阴郁隐去。此番回到皇宫,奚月泠明显感到整个皇宫都变了。从前她走到哪里会被侍卫拦住,哪怕是御书房,她也是要进就进,根本连通传都不用。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皇帝哥哥气她离宫出宫后的惩罚。柳荀倾那过分刻意的话以及奚绍文故意装病的事,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联系。而这所有的一切会不会与赫连凝惜有什么关系呢,莫名其妙去了一趟西关,虽说也是有了意外的收获,可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的离开,丞相突然到了西关,皇帝哥哥生病,奚绍文执政,这一切的中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她必须赶紧见到皇帝哥哥,才能解决中间心中的疑问。紧紧闭合着的眼睑,唯有那浓密的睫毛一闪一闪显示着她的不安。
肩上突然起来的力道,一下一下极是有力却又控制得很好,不至于弄痛了她。身后的人轻柔地捏着她的肩胛,试图以此化解她的疲劳。
“恩……”奚月泠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声,那低婉托着尾音的声音让身后那人眸色更深,像是突然卷起了惊涛骇浪一样不容忽视。
在她看来,傅逸霄一直都是在尽其所能地帮她,化解她的疲劳,呵护疼爱但却不干预,不将他的意志凌驾在他身上。这个人虽然寡言少语,可是他做任何事都是为她考虑。
“恩……逸……”不受控制而溢出的声音,身后那人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将她的身子往后一扳。温暖的热度便落在了她娇艳的唇上,那扑面而来的气势和淡淡的温情都让她心中噗噗直跳。
被纠缠住的唇舌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那霸道的入侵就像是要吞噬她的所有一般强烈。
“唔……恩唔……”喘息着趴在他的肩头,她的胸膛上下起伏着,许久都没有平息下来。
“泠儿……”那人终于开口,带着薄茧的双手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颈子,在那凸起的锁骨上流连着,两人贴得很近。傅逸霄身上的衣衫马上被沾湿了大半,刚换上的衣衫看来又要脱下。
微微眯了眯眼,奚月林的双眼马上恢复了清明,她并不讨厌与逸亲近。可是现在这样的时候,她没有这个心情。
耳畔传来低低的吐纳声,她勾了勾唇,道,“逸,我去求见皇帝哥哥,可是他不愿见我。柳荀倾说现在朝中所有的事都由二皇兄处理,我有些担心,我想写封信给丞相,你能不能派人带给他。”知道这人与自己的兄长关系一向不太少,她此时说话竟然带着一点点恳求的味道,让人不舍拒绝。
抱着她的那人却丝毫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同意了她说的事,只是那双揽着她的双手,一寸都不愿松开。
轻柔呵护一般细碎的吻一下一下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脸颊上,鼻尖上,最后落在那红艳欲滴的唇瓣上。然而只是轻轻触了一下,他便抬起头看着她,“只要是泠儿想做的事,我都会答应。”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情,傅逸霄难得地解释了自己的行为,哪怕那个人并不被他喜欢,甚至有些讨厌,但只要是泠儿的意思,他不会拒绝。
此刻的奚月泠只穿着一件沾湿的肚兜,被他紧紧拥在怀里,又听得这样一番话,脸上自然荡起了片片红晕。她眉眼带笑,双手慢慢攀上他的肩,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逸,如果皇帝哥哥没事,我们一起去请旨吧,我想与你一同走遍大江南北。”他从来都是不受束缚的风,是因为她。风才停留了下来。
“逸,我也想到处去看看,还有灋,我们一起……”她的声音越来越缥缈,然而那里面包含的坚定却是不容置疑地。她是真的想一直一直与他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不愿分开。
许是这十日日夜赶路,她真的累坏了,说完了这句话,奚月泠居然趴在他肩上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满怀向往的笑。
“好,我们逛遍大江南北,去每一个你想去的地方,吃遍天下美食,只要我们一起!”傅逸霄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儿,嘴角竟然浮现了一抹温柔至极的笑。他专注地凝视着这一生最在乎的人,“泠儿,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愿陪你,陪着你走遍海角天涯,一直到老,我们白头偕老!”
这般郑重的誓言,那个睡去的人没有听到,听到她也是惊诧,他竟然会说这样的甜言蜜语,这样地让人心动!
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阴补阳术 第五章 情何以堪
第五章情何以堪
昏黄光芒散落在柔软的床铺上。床上的人儿伸出手遮住眼睑,似乎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强光。今天还真是一个好天气呢,奚月泠轻轻一笑,缓缓起身靠坐在床头。她歪着头打量这熟悉至极的房间,光裸的双脚从温暖的被褥里伸出来。
脚下触到冰冷的地面,顿生一股子的凉意,可是她却没有套上鞋袜的打算,反而赤着脚一步步走到窗子前。那里是平日里她最喜欢的地方,金色的阳光洒在窗棂上,远远看去就像是镀了一层金子一般。
万里无云的好天气,看这日头该是快到晌午时分了,她居然一睡睡到现在,看来还真是累了。
身后有人悄无声息地接近,一件宽大的袍子轻轻披在她的肩头,耳边传来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小心着凉。”
初见身后这人之时,那一身黑衣和那双冰冷的眼睛都给奚月泠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在她看来这就是一个冷面无情之人。那时候怎会想到有一日能听到这人这样温柔带着关切的声音,简直如梦一般飘渺。
她缓缓回身,脸上慢慢浮现了一抹笑,恬静的。美好的。“逸,昨晚为何送我回这里?”从某一方面来看,其实她并不愿意回到皇宫,她有多么希望一觉睡醒,一切的烦恼都离她远去。
傅逸霄直视着她,指尖轻轻擦过她光洁的额头,将颊边那散乱的发丝轻轻为她绾到耳后。那神情,那举动,如水一般的温柔。昔日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眼此时哪里还有半点锋利之色,那一片幽深,你一眼望去便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昨夜回来,今早起来你便不用匆匆赶回宫中,泠儿累了……”很简单的一句话,目的分明,可是那中间蕴含的心思,岂会是一个无心无情之人能想到的。
奚月泠唇边的笑靥越发地明媚起来,唇角轻勾,端的是风华绝代。然而似是听到了殿外那不断接近的脚步声,那一抹笑就这样慢慢隐去,直至消失。
“殿下你起来了么?”绿萼站在门外,轻声问了一句,昨夜那留书出走的主子突然回来了,还是被一个黑衣男子一路抱着回来,说不惊讶那绝对是假的。此时她心中还有些余悸未消,那个男子抱着殿下进了内殿,就再没有出来过。
她一直知道殿下对丞相并没有一点点的思慕之情。否则这三年来他们之间不会是那样的相处方式。然而陛下一月前的赐婚,殿下也是在那一晚就离开皇宫的,会和那个男子有关么?!
“进来吧……”殿内传来的声音软糯,似乎带着一丝没睡醒的倦意。
走进殿内,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昨夜那个面无表情的男子,他与殿下挨得很近,两人的身子就像是紧紧贴合在了一起一般。这样的姿势如何不让人多想,绿萼心中便是顿悟,殿下让她看到这一幕,是想要间接告诉她这个男子的身份么。
奚月泠见她的眼神从进殿开始就没有离开傅逸霄身上,第一次看到她的逸这样被人瞧着,她心中顿时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不是很舒服,于是她轻笑着出声,“绿萼怎得站在门口发呆呢!”
恍惚的心神也因着这句话反应了过来,绿萼上前几步,视线从那黑衣男子身上移开几寸,转而注视着自家主子。“殿下,午膳的时间快到了,是不是要御膳房布菜?”她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上去自然一点,虽然好奇这男子的身份,可是身为侍人。分寸她一向拿捏得很好,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摸了摸自昨夜起就什么也未吃的肚子,她这一说倒觉得饿了呢。“让他们布菜吧,准备两副碗筷。”
两副碗筷,殿下居然打算光明正大地同这个男子一起用膳,昨夜时辰晚,除了水月阁中几个侍女,也没人见到他抱着殿下进来。若是此番两人一起用膳,只怕不消一刻整个宫中就要流言四起了。
绿萼的心思奚月泠怎会不明白,然而她只是浅浅笑着看向站在身侧的傅逸霄,“逸喜欢吃什么,我让御膳房备过来。”在这古时的皇宫最好的莫过于那偌大的一个御膳房,那御厨花样百出,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
傅逸霄只是无神表情地瞥了她一眼,低声道,“随意就好。”
听这两人说话,绿萼越发觉得他们的关系非一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是违背礼法之事,何况还有丞相,殿下这般,让丞相情何以堪。
她心中虽是这般想法,面上却也不好直接表露出来,只得躬了躬身,走出殿去。
用完午膳,奚月泠挥斥了殿内所有侍人,她的面色渐渐凝重了起来,定定地看着对坐那人。她将一封信交到了傅逸霄手上。“逸,这是我写给丞相的信,你帮我交给他。”
眸色一沉,抬头审视地看她一眼,傅逸霄直接收下了那信,“你打算做什么?”早上刻意让那个丫头看到,又这般招摇地一起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