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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将军,我军损伤已达五万……”传信兵的禀告,让蒙逊蹙紧了眉,三年了,区区一个西关城他居然久攻不下。就是当年的樊将军,他一手打造的城池也没有这样固若金汤。
他将手中的竹简“啪”地一下仍在桌上,“来人备马……”
蒙逊骑马往营地外而去,身后跟着一小队兵士,小跑着跟在他身后,他们刚走不到一刻,奚月泠与傅逸霄就趁机混进了西禺军营。
帐子外震耳欲聋的声音不断传来,司徒晋却像与他无关一般坐在毛垫子上小酌,他豪爽地拿起酒壶就往嘴里倒。不消一会那酒就一饮而尽,他将酒壶一下摔在地上,满脸的阴霾。
两个人影从帐外潜入,他依旧毫无所觉一般拎着另一壶继续豪饮。
奚月泠显然是没有料到这外面战火连天,他身为西禺太子竟然只知在帐子里喝酒,她三两步走上前,站在他面前,不发一语。
“什么人,给我滚……”司徒晋察觉到有人来到面前,二话不说拿起一个酒壶就往她站的地方砸去,“蒙逊你这个老狐狸,我不会任你摆布的,我要回西禺!”他泄愤一般地吼着,却始终未曾抬头看来人一眼。
幸好傅逸霄及时拉着她往后退了一步,否则那酒壶就会直接砸到她身上了。
心中涌上了一丝奇怪,之前只听逸说司徒晋身为不满蒙逊,没想到居然到了这般愤恨的地步,看来这次他们来谈的事,应该会减少一些阻碍。
“太子殿下……”轻柔低婉的声音,从未听过,女子……蒙逊那老狐狸什么时候在军营里藏了女子!
司徒晋缓缓抬头,双目愕然地睁大,眼前站着的女子分明就是那日他从乱葬岗捡回来的那个。她……看着她那优雅的侧脸,他不由失神,惊道:“怎么是你,你的眼睛还有你居然会说话?”
“之前中了毒,现在毒解了便无碍了。”奚月泠浅笑,漫不经心地将视线轻轻扫过一旁的傅逸霄,脸上竟然凭地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顺着她的目光司徒晋才看到她身后的那人,他隐隐觉得不对,外面正在开战,他们二人是如何混进来的,有什么目的?!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了,满脸戒备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何人,此时来这里是何目的!”
只略略迟疑了一下,她依旧浅笑着拿出了藏于衣袖之中的玉佩,“殿下可识得此物?”通体碧绿的玉佩即使在光线稍显黯淡的帐子里也放出莹莹绿光。一条条纹路慢慢浮现出来,依稀可辨是一条盘旋的龙。
“我的玉佩怎会在你手中?”司徒晋初始震惊了一会复又像想起什么一般,瞪大了双眼恨恨盯着面前的两人,“我知道了,定是那日我扶你回来不小心掉了被你捡去,要么就是你故意接近我偷走这玉佩。说……是不是蒙逊那老狐狸指使你做的,对不对?!”
他一骨碌从地上站起,一脸恨不得直接上去抢下那玉佩的架势,这几日几次三番被人戏弄,先是被一个黑衣人挟持,又被蒙逊威胁,他真过够了这窝囊日子,现在正是满肚子气没处撒。
奚月泠目光清澈地看着他,面上的笑也不曾变过,“太子殿下何须管我如何得到这玉佩,你只要知道它现在在我手上。可以调动西禺全部兵力的虎符,殿下难道不想拿回来?”
司徒晋听她这么一说,马上将视线转回她身后的黑影身上,“是你,原来那个可恶的刺客是你派来的。哼……即使你们拿到了玉佩,没有我司徒晋,也休想调动兵力。蒙逊那老狐狸都拿我没办法,何况是你们这两个无名小卒!”他一脸的倨傲,父皇的旨意,调动兵力必须由他亲自拿着虎符去,否则那个老狐狸哪能这样忌惮他。
脸上出现了一丝诧异的表情,原来还有这一茬,不过奚月泠原本的意思就不是自己拿了虎符去调动兵力,这倒是无妨。何况……她想起之前在柳荀风那无意之中得到的消息,西禺现在的皇帝如今已经病入膏肓,对司徒晋来说她手中的这块玉佩就是一块保命符,没有了这个蒙逊要对付他还不是轻而易举。恐怕那老皇帝就是知道了这一点才故意说什么要他拿着虎符去才能调动兵力。
“好了,时间紧迫我也不与太子殿下废话了,现在玉佩在我手上,太子殿下若想拿回,那就答应我三个条件。”
心中暗自思索了一番,司徒晋面上十分难看却不得不同意,蒙逊那日听到他提起玉佩的事已经对他起了疑,如今父皇又病重,这玉佩已经是他最后的筹码,绝对不能失掉。
“是吧。”他似无奈地叹了口气,情势如何,他还分得清,现在也不是去计较的时候。
“第一,令蒙逊立刻退兵;第二,立下和谈书,令西禺十年内不得侵犯夏月;第三,若夏月有难,要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伸出援手。”前两条都是为了解燃眉之急,这场战也打了三年了,是时候收手了,而最后一条她防的自然是赫连凝惜,和她身后的北蓟。
司徒晋似乎根本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由也是一愣,随即苦笑道:“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这个西禺太子也不过是挂名,如今的西禺都在蒙逊的一手掌控之下。即使有了这虎符,我也没有这样的本事去应下你这三个条件。”
…
补更昨天的,谰写不来战争那种气势磅礴的场面,亲们见谅啊,文字拙劣了点!
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阴补阳术 第五十五章 再遇墨云
第五十五章 再遇墨云
帐子内一阵静谧。奚月泠蹙着眉看向站在原地,神情之间透着一丝颓然的司徒晋。她知道他所言非虚,自古以来,当手握重兵的将军慢慢变得功高盖主权势滔天的时候,往往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帝王畏于他的权势使计将之治罪或杀害,另外一个便是那人早就洞察先机,事先部署好一切,逼宫废帝。显然那蒙逊定然是后者,但是就是如此,眼前这人才会更加渴望权势,渴望与她合作。
“太子殿下只要答应我这三个要求,我自然不会只将玉佩还之,我会帮殿下得到那个位子,这样一来这些条件对殿下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她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是太子,名正言顺,只是目前的实力尚不能与蒙逊硬碰硬,可是只要有人愿意在后面推波助澜,相信得到皇位应该不是难事。
相对于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司徒晋却并不那么乐观,朝中的大臣虽说并不全站在蒙逊这边。但真正能帮他的却寥寥可数。母后那边也是……
“殿下还未试就想放弃,他日若让蒙逊逼宫造反,殿下以为他还会放过你!”奚月泠握紧了手中的玉佩,许是用力过大,她十指骨节泛白,想来说出这样一番话心中也是相当紧张的。即使在夏月宫中待了三年有余,但真正面对去筹划这些勾心斗角,强权夺势的事却还是第一次,她心中多少也是有些不郁之处。
“你是何人?”他突兀地问了一句,一番对话下来,这个女子分明也不过及竿年纪,居然能有这样的胆魄说出这样一番话,定然非是那池中之物。
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说了这么半天才想起问她的身份,该说这人是天生迟钝还是怎么呢。想来也是,能在乱葬岗上睡觉的人,她倒还真未碰上过。
“夏月九公主奚月泠……”轻声道出身份,司徒晋闻言却并未生出很奇怪的神色,也许就是因为她是夏月公主,之前所说的那番话才更有说服力。
“逸,帮我拿下笔墨纸砚……”她突然回身对着身后那个一直默默无语的男人说了一句,这人一直站在她身后,是她可以全心依靠的坚石。无论发生什么事,这个人都会站在那里让她依靠。
司徒晋不明所以地看着那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从一旁取了笔墨纸砚,他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冷然的气息,如那****一样。他腰间的那把剑上那烁烁的红光,他至今见到仍是觉得很是诡异。
奚月泠展开那宣纸。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大堆,这三年她的书法已经长进很多。这个时代的文字有些像现代的繁体字,学起来倒也不难。
“只要殿下同意就在这宣纸上按个手印,相信殿下不会是那言而无信之人。”她收了笔抬头看向那个愣愣的少年,“我会立刻修书回京城告知皇兄此事,然后派人协助殿下回京。当然柳将军会牵制蒙逊,让他无暇顾及西禺之事。这样一来即使你回京没了他的阻碍,再加上整个夏月做后盾。太子的母后可是皇后,外公又是三朝元老,相信要夺回那本属于太子殿下的皇位应该不难。”
这实在是一举两得之事,若是这人得到了皇位,相信他与蒙逊之间必是一场死斗,到时哪里还顾得上夏月的事。无论哪一方胜了,除却了另一方,三年五载恐怕也无法再出兵夏月了。“攘外必先安内……”相信这句话那位战神和这位太子殿下应该都明白。
收好了那卷书又将玉佩归还,奚月泠轻轻抚摸颈上的玉佩,在心底道了一句,“灋,帮下忙……”
司徒晋只看到青光一闪,面前的女子身上突然映出了一阵青光,耀眼的青光照射在他身上。一股热度慢慢升起。
“这是什么?!”他惊恐地叫了一声,那青光逐渐地钻入了他体内,直到消失不见。
始作俑者却只是轻轻一笑,“虽然我相信太子殿下是那言而有信之人,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这青光是为了防止殿下哪一日坐上皇位又后悔了答应我的事,那么突然暴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她言罢便不再瞧他一眼,与傅逸霄一同出了帐子,趁机避开了巡逻的兵士离开军营。
看着那空荡荡的帐子,司徒晋握紧了手中的玉佩,面上闪过了一丝凶光。
两人按着原路返回,正巧是通过那个乱葬岗外的林子,一个一身墨色衣衫的人已经站在他们必经的路上等了许久了。
“停下……”傅逸霄一把拉住了身侧之人,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个人影身上,强烈的杀机扑面而来,他的手慢慢按在了腰间的噬月血剑之上。
那人拔剑指向他们二人,逼人的剑气划过半空,他也拔剑,两人飞到空中缠斗起来。顿时一片刀光剑影,兵器相接的声音也极为清楚。
奚月泠站在一旁,只见红光闪烁,划破上空,与那人的剑气冲撞着。
他们二人掌力频频相接,又将满身的劲力都蕴于掌中,再汇聚到手中的宝剑之上。傅逸霄的身子急急地向前掠过,手中的剑更是以迅雷不及掩眼之速向那人刺去。整套动作使起来竟如行云流水一般,不过那人武功也甚高,一面避开他的攻击,一面还能主动出击。
两人在空中缠斗。冷不防下面传来一声闷哼,他急急一看,却是一把冷光闪烁的尖刀架在了奚月泠那纤细的颈项上。
“住手,否则休怪我弄伤了这纤细的颈子。”奚芸梦的声音及时阻止了他们的打斗,她知道之前墨云做的事,只是没想到奚月泠竟然这般命大,那样的毒药还杀不死她。
“芸梦……”低低唤了一声,奚月泠随即看向与傅逸霄打斗的那人,果真是墨云,看来他许是知道她未死,如今打算再来补上一剑。
红光流转在剑身上,那逼人的剑气方才已经压制住了墨云的动作,若不是奚芸梦突然冒出来,他冷冷地看向那把尖刀,眼底慢慢蕴起了一阵凌厉的杀气。随着杀气顿起,红光越发耀眼,刺得人张不开眼。
“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命大,毒药和活埋都要不了你的命。”墨云走上前几步,冷冷看着那被挟持之人,“更没想到主子竟然在你身边放人,你果真是不能留着!”他口中的主子自然是赫连凝惜,他一直知道奚月泠对她的影响,所以才想趁主子不在此。下手杀了她好永绝后患。
他话音刚落,一道红光伴着剑气冲他横扫而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势不可挡。
墨云脸色徒地一变,运起全身的内力对上那红光却还是堪堪往后退了几步。一口鲜血喷出,他眼底闪过了一丝兴奋地光芒,没有什么比让武痴受伤更来得兴奋了。这噬月血剑果真是厉害,当初主子将它交给神剑山庄那个传人之时,他也拿来把玩过,根本就没有这样厉害的剑气。
他的目光瞬间移到那把剑上,它竟然会认主。难道是觉得鬼面阎罗此人更能激发它的力量!
“逸……”奚月泠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傅逸霄此时的神情有些不对,他周身都散发着阵阵杀气。她心中一暖,知道这样的杀气是对着墨云的,他刚才那番话就是证明了毒是他下的,是他曾经害得她眼盲口哑,逸他生气了!
“师傅你暂时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