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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那就是警告宠天戈不要因为和唐漪的关系而过分偏袒唐渺,后者必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成为她最大的敌人之一。
“我一个外行人士,看看热闹而已。”
宠天戈淡笑,当然听得出夜婴宁的弦外之音,他一向精明,不会自引祸端,把决定关键性结果的一票落在自己手中。
“那是最好。”
她的红唇翕动,说完后,夜婴宁站起身,欲走到不远处的莲蓬头下冲洗身体。
不料,宠天戈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本来酝酿了多时的一句话,在对上她澄澈的双眼时,却忽然全都说不出来。
“做什么?”
夜婴宁不耐烦地甩甩手,她好困,好累,尤其在经受了两次他的疯狂折磨以后,此刻只想倒进柔软的大床上。
“傅锦凉最近有没有联系你,我是指关于比赛方面的?”
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宠天戈尽量将语气放平缓,不透露任何多余的情绪,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她愣怔,不解地回答道:“傅锦凉?哦,和她吃过两次饭,没什么多余的联系。再说,我也不想被同行说成我有意讨好,贿赂丽贝卡身边的红人。”
宠天戈这才松开手,点头说是。
夜婴宁实在困倦,抽回自己的手,掩住嘴打了个哈欠,根本无暇去顾及他眼底的惊惶,她跨出浴缸,拧开水阀,快速地冲洗干净一身的沐浴露泡沫。
这一晚,她睡得很沉,在极度的疲惫之后,能够甜美地睡上一觉,简直是莫大的享受。
相对于夜婴宁的心无旁骛,宠天戈却是罕见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躁中——这些天以来,一直叫嚣着欲|望的身体得到了满足,他终于能够静下心。
怕吵醒她,他没有开灯,也强忍着烟瘾,只是坐在窗前的椅子上。
调成静音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宠天戈丝毫也不感到惊讶,他猜到这个电话早晚都会打过来。
“喂。”
他压低嗓音,接起,干净利索地出声。
“这几天都没见到你,所以打电话问问,宠爷爷的病情如何?听说,你半夜被召回去了,居然病得这么严重吗?”
那端传来傅锦凉关切的声音,她的消息属实,在马球会所的当夜,宠天戈匆匆离开,确实是因为接到电话,宠家的老爷子忽然夜里中风,被送往医院抢救。
“还好,抢救及时。”
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的逃不过,“冲喜”这两个字,两天来几乎被所有的宠家人挂在了嘴边,本就迫在眉睫的婚礼这次变得更加紧迫。
“我该去医院看看他老人家,说不定因为有了这场婚礼,宠爷爷会很快好起来。”
彷佛听不出来宠天戈语气里的敷衍似的,傅锦凉依旧是十分镇定地回应着他,很有几分自说自话似的。
“傅锦凉,你该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他终于按捺不住,万分厌恶同她的虚与委蛇,索性把一切都挑明了,以此刺激她马上挂断电话才好。
第三十二章
不想,听了宠天戈的问话,傅锦凉顿了顿,不仅没有摔电话,反而柔柔开口道:“那她一定是睡了,而且睡得很熟,否则你不会接我的电话。”
说完,她先一步轻笑出声。
傅锦凉的表现,倒是令无所不能的宠天戈感到强烈的无可奈何,他真弄不明白,这女人怎么可以做到如此的淡定!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的不要脸,知道未婚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执意要继续举办婚礼?”
她叹了一口气,在这寂静的深夜里,颇有几分哀怨的女声透过话筒,遥遥传来,听在耳中竟有些诡异骇人。
宠天戈揉着酸痛的额角,无奈道:“我们放过彼此,只要你同意取消这场婚礼,一切由我来和两家长辈说,哪怕负荆请罪也好,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苛责……”
不料,一直十分安静的傅锦凉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不,宠天戈,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故意在此停顿,确定他是在认真地听自己说话,然后才继续道:“和你结婚,并不是因为我被家人逼|迫。相反,我是很期待成为宠太太的,无论这是否与爱有关。”
不知道是讲给宠天戈听,还是讲给自己听,傅锦凉幽幽地说下去:“其实,我是最合适的宠太太人选,不管你承不承认这一点。”
他为她的话一愣,说不上来什么情绪,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来理由。
确实,无论是家世,背景,学历,外形,等等等等,能够娶一位像傅锦凉这样的女人做妻子,才能令家族众人满意,无可诟病。而且通过这桩婚姻,正式同傅家交好,也对宠家的未来有着莫大的好处。
原本,结不结婚,和谁结婚,对于宠天戈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小事。逃不过就结,反正大家各取所需,互不干涉,想来反倒也是一件美事。
只可惜,现在的他并不这么想。不为什么具体理由,可就是不想。
也许,私心里,宠天戈还有着一丝不欲示人的真实渴求:同一生中真正的所爱之人,步入婚姻殿堂,星光为期,画爱为牢。
“你是聪明人,好好把握婚前的这段日子吧,算算也没有多久了。”
傅锦凉轻轻笑着说道,这一刻,她整个人同平日里在人前表现出来的大方得体的一面完全不同,声音听起来带着一点儿狡黠和阴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如果说宠天戈对于夜婴宁的无奈是因为爱,那么他对于傅锦凉的无奈,则完全是不解。
他虽然一向自负,可也不会天真地以为傅锦凉是真的爱他爱到了魔怔的地步,非他不嫁。可现在,她明明知道自己同另一个女人,而且还是有夫之妇保持着不可见人的关系,却还执着于这婚姻,其心思目的,绝对不会单纯。
一时间,聪明如宠天戈,也有些疑惑不解,他觉得看不懂傅锦凉,尽管她不只过是个年轻女人。
越是看不透一个人,越会觉得他(她)可怕。宠天戈多年来一直深谙此道,这也是他在商场上战无不胜的一个重要因素,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让对手摸不清的人。
挂断电话,他起身,挑起一角窗帘向外看去。
窗外夜色沉沉,漆黑如墨。
黎明终将会到来,但是在那之前的黑暗,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勇气熬得过去。
宠天戈回首,只见床上的女人睡得正香甜,呼吸绵长。
那一刻,他才真的相信,无知者不仅无畏,有的时候还会很幸福。
*****一夜好眠,夜婴宁醒来的时候,在自己的床头发现了一支花瓣上还沾染着露水的保加利亚玫瑰,茎上的花刺已经被人细心地除掉了,缠上一条鹅黄色的绸带,还在最底端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她拿起来,凑到鼻前轻嗅,香气弥漫,刹那间整个人便拥有了十分明媚的心情,似乎忘记了昨夜同宠天戈的种种不快。
正想着,他已经浑身是水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边走边擦拭着短发上的水珠。
“真难得,我都已经习惯了醒过来的时候人去楼空。”
夜婴宁故意出声揶揄,讽刺着宠天戈十次恐怕有八次都是天一亮就悄无声息地独自离开,简直是做足了同她偷|情的架势。
他不是听不出来那弦外之意,还有隐藏在背后淡淡的哀怨,一时间心底柔软,宠天戈在她身边坐下,柔声道:“今天我一整天都陪你,不过晚上我会早些送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比赛。”
这样的神态语气,倒是与昨天那个在车里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的恶魔大相径庭,简直就是两个人似的!
闻言,夜婴宁缩了缩雪白浑|圆的肩头,床单下的她不着寸缕,为了防止宠天戈忽然兽性大发,她只得时刻保持着警惕。
“话说,我刚才洗澡的时候想了一下,才只是半决赛而已,你不需要那么紧张吧?”
他扫了一眼她脸上的防备表情,觉得十分好玩,故意越凑越近地逗着她。
夜婴宁几乎抵着床头,小心翼翼地躲闪着宠天戈,同时蹙眉轻声道:“对于别的比赛来说,决赛当然是最重要的,但罗拉集团的比赛却不是这样。选手们真正比拼实力就是在半决赛,而决赛则更像是一场胜利者的展示会,甚至说是狂欢party也不为过。”
说罢,她嗤笑道:“果然是商人逐利,你连这比赛的流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都还没有弄清楚,居然就敢同罗拉集团合作,想要分一杯羹,真是可怕。”
似乎对夜婴宁的讥讽毫不在意,宠天戈挑挑眉头,放下手中的毛巾,正色道:“房地产、高级酒店这些领域,天宠集团已经是业界的龙头老大,即便再去扩大市场份额,可如今这块蛋糕一共就是这么大。我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这一次和罗拉合作也是如此,不过是我身先士卒去试试水,看看在设计这一块儿是否有利可图。”
她微微愕然,原以为宠天戈不过是心血来|潮,或者只是架不住唐漪的央求,所以才插手这次的珠宝设计大赛,未料到,他的考虑其实更加长远。
看来,当年名动一时的林氏被他一手摧毁,宠天戈靠的也不仅仅只是凭借运气和不可告人的商业手段。
“丽贝卡;罗拉许诺你了什么好处?听说,这一次天宠很是大出|血。”
夜婴宁斜睨着宠天戈,虽然明知道这算是商业机密,却仍是十分好奇地问道。
他顽劣地冲她眨眨眼,又眨眨眼,分开腿,伸手一指那腿|间已经略有抬头趋势的地方,笑吟吟道:“你亲|亲它,我就告诉你。”
夜婴宁无语,随手扯过一只枕头,向他砸去,红着脸怒斥道:“臭流|氓!”
宠天戈一把抓|住它,扔到一边,笑哈哈地去抱她入怀,两人齐齐跌进大床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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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夜婴宁曾经不止一次地幻想:或许潘多拉魔盒原本就是一个首饰盒,所以才没有女人能够抵挡得了来自它的诱|惑。因为,上至贵族淑女,下至凡尘村妇,女性对于珠宝的深深渴求永远发自内心最深处。
那一颗颗晶莹璀璨的宝石存在着致命的吸引力,在前世今生中充满无数玄妙,而这些,都是由珠宝设计师们来发掘和展示,赋予它们化茧成蝶的命运。
下午三时,尽管距离“罗拉;魅力中海国际珠宝设计大赛”半决赛的正式开始时间尚有几个小时,但在今晚的比赛场地,天宠集团旗下的新锐私人会所——中海俱乐部里已经是热闹非凡。
中海俱乐部是目前整个中海上流圈子里最为年轻的高级私人会所,营业时间只两年不到。其最为与众不同,也最令客人们啧啧称道的,便是位于财富大厦50层楼的360度视角落地窗,人们从踏进大门的那一刹那,便能毫无障碍地俯瞰欣赏到全城美景。
据说,这来自于宠天戈的灵感,他说服了曾持有反对意见的多位集团董事,斥巨资修建,就连餐厅的墙壁都是由金箔贴就,每间包房的装修费高达1000万元人民币,终于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中海俱乐部打造成蜚声国内的声色犬马之地。
这里实施会员制,只对内部会员开放,客人中既包括成功商人,也有知名演艺界人士,更有许多国内外的政要,而今天算是中海俱乐部的唯一一次破例,即允许拿到受邀请柬的非会员来此。
因此,这一次的珠宝设计大赛呈现出一票难求的势头,无数达官显贵、时尚潮儿、明星艺人都渴望着获得入场资格。
作为参赛者之一,夜婴宁必须要充分考虑到自己的形象,虽然不必像模特那样妆容精致,但也需要展示出谦和柔美的女性特质。最终,她为自己选择了吉普赛风格,开衩到肩膀的披风式上衣,搭配不规则下摆的长裙,既浪漫又透着犀利,很有几分艺术家特立独行的味道。
据说,丽贝卡;罗拉在年轻的时候,极为推崇波西米亚风格,在她的早期作品里,到处充斥着流浪和自由的主题。所以,夜婴宁也算是投其所好,希望通过这样的一身装扮能够唤起她对自己的好感,拿足印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