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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暗灰了许久的双眸略略的亮了一点,他直视着丁柔,笃定地吐出几个字,“我确定,她活着。”丁柔还活着,只是他找不到她而已。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藏起来了。没有人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他,居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找不到她这个刻意藏匿起来的人。
哪怕把自己当做诱饵,去诱惑fbi的人上钩,他真的希望可以就此找到她,但一次次,都是失望。。。
华雪看着语罢便立即又恢复了一副颓然的态度,身体慵懒随意地斜靠在沙发里,整个人都深深地陷入了沉溺,她忍不住,向前伸手抓住他胸口的衬衫衣襟,瞬间眼泪盈到眼眶,“你看我一眼,好吗?——为什么我就在你身边,你却总是视而不见?!”
呜咽着,华雪想要凑上前,将唇贴到冷之清的唇上。
然而,冷之清只是一扬手,便将她推到了一旁。他再怎么黯然,再怎么喝酒,也还是辨别得出来,面前的是丁柔之外的女人。条件反射的,他只有排斥,排斥除了她之外的任何女人。
“清哥。。。”眼前落空了的华雪,被轻易地推到了沙发的一旁,她咽了咽,竭力让酸楚不显露出来,似是恢复了平静,“有些人,当你得不到,它就显得很重要。可是当你轻易得到了,就显得无足轻重了。所以,她和我,就是这样的差别,对吗?”
冷之清瞬间脸部表情松下来,他的语气犹如平常,“不是,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你。因为——我不想得到你。而她。。。”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曾经拥有过,也期待着会永远,一直拥有。。。”
“我们之间,差的就是这一杯咖啡和茶的区别,不是吗?”她努力做着最后的挣扎。
听到此,冷之清偏头,目光凝聚到被自己随手放到茶几上的咖啡杯上,他吃力地伸手去拿那只白色的骨瓷杯子,但倏然打落了。喝酒虽然没有沉醉,醺然却使得他有些力不从心。
杯子没有碎,但热气腾腾的咖啡已然洒在地上,只剩一地的杂乱。
华雪看着地上的咖啡液体,犹如自己此刻被推到外面的心。两个人继续保持了许久的沉默之后,她抬眸,深深地做了一个长呼吸,把自己深藏在心底的东西,启口讲述出来。
******
黑色的外套,长发轻挽在脑后,白皙的脸庞面无表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丁柔的心里仍然没有任何的波澜。她是决意要出来了,重新,再次回到人群中。
不知不觉,已经是半年有余了。
镜子里的脸,熟悉,却又陌生。
“记住你的身份,还有你的誓言。”老板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的表现算是满意。
丁柔仍然是淡淡地,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眼,再也没有其他的话。
“老板,为什么不能让我和她搭档?”左尼看着丁柔,仍然不放弃申诉和请求,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也要试一下。祈求的目光看着丁柔,明知道她不会给他任何的余地,他还是不放弃努力。
“左尼,这是组织的安排。”老板冷瞥了左尼一眼,立即让他再也不敢说话。
丁柔随手拿起一张近些天来的报纸,看着头版头条的大肆报道。那个意气风发得令人沉醉的脸庞,那个她一度无比熟悉的枕边人,此刻。。。正挽着华雪的腰,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一样,赶赴订婚典礼。
“老板,命令执行确认。”丁柔轻开口,清淡地看向老板。
“出发。”对方答道。
一辆跑车缓缓地停在了东方银座大厦下,华人城里最受追捧的休闲购物中心,享誉国际的品牌,限量版的珠宝配饰,都会在这里找到。
丁柔走进一家定制礼服店,立即夺得了整个店里陪着女伴在量身定做礼服的男人们的目光。她的身材高挑,惹火却不妖媚,从内而外,似乎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又无可替代的气质。
“我要定制这一款。”丁柔扬了扬手里的画册。
服务人员上前微微一笑,彬然有礼地欠身,刚刚打算应答,却在看到她手中的画册的一瞬间,笑容僵持住了。顿时,有些语无伦次,“小。。。小姐,这,这件礼服。。它是。。。”
“怎么,不可以?”丁柔有些咄咄逼人,“据我所知,你们的店,是满足客人的一切要求。”说着,她扬了扬手里的瑞士银行的黑金卡片,示意对方。
这张卡片,就连见多识广的服务生也是第一次看到,但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嘴里不住地呢喃着,“对不起,小姐,这。。。因为您要定制的这款礼服,是意大利的设计师专门为了冷先生和华小姐订婚而定制的,我们实在是。。。”
致命之爱(冷与柔41)
“对不起,小姐,这。。。因为您要定制的这款礼服,是意大利的设计师专门为冷先生和华小姐订婚而定制的,我们实在是。。。”
“所以,你们并不是每个人的要求都能够满足?”丁柔看着表情为难的服务生,闪过一丝冷笑。
正踌躇着的服务生脸上,忽然洋起一种解决了难题的表情,她的视线绕过丁柔,向她的身后望去,几乎是大喜过望地招呼着,“冷先生,华小姐!”
屏住呼吸,丁柔缓缓地转过身去,她不该觉得怯懦的,因为。。。现在的她,俨然已经“换”了另外的一副脸庞。
身后形影不离的一对男女,果然真人是比画册上更令人觉得耀目。她的视线凝聚到冷之清身上,他高大颀长的身躯仍然英挺,看不出一点儿悲伤的异样的表情,而一旁的华雪,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几乎有些刺痛她的眼睛。
他仍然如记忆里那般冷静森锐,而她,也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娇美韵味。
或许,是因为她等到了自己所等不到的东西?
丁柔定睛,佯装并不在意地,随意地走向其他的柜架。随手抻起一片布料,竭力表现出在仔细地斟酌着,耳畔,却将服务生向冷之清和华雪阐述着之前自己的要求。
她很想知道他们的反应,相信冷之清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吃亏。
正想着,冷之清已经朝她走来,几步踱到了她的跟前,他惯常冷调的声音响起来,“这位小姐,很抱歉,我希望我的未婚妻能够穿着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裙子出席订婚典礼,希望小姐忍痛割爱,暂时先不要订购这一款。”态度他拿捏得刚好,语气不痛不痒,却也带着些许的慑人意味。
丁柔是努力暗暗地做了深呼吸之后,才恍然转眸去看他的,虽然明明知道他不可能认得自己现在的这张脸,却还是极力地掩饰着内心的不平静,“冷先生,如果我坚持呢?”
他曾经是怎么和自己承诺过的?而现在,如同一个普通的男人一样,借着时间那一剂最好的药,已经愈合了所谓的伤口了。
但他一定不知道,这些日子,她是怎么过的。想着,丁柔平静无澜的眼神下,渐渐深了几许。
“请问小姐。。。贵姓?”冷之清倏然开口。他有一瞬间的失神,虽然他是避讳在陌生人轻易流露感情的,但还是在看到面前的女人的刹那间,有种莫名的心慌意乱。
面前的女人是很美丽的,动人的女人他见得多,不足以有如此特别的感觉。唯一不寻常的。。。或许,是她身上的气质。这种气质,几乎是一瞬间便撕开了他努力地想要忘记的疼痛。
“免贵姓安,中英文名字都是安妮。”丁柔熟能生巧地,说出自己练习了太多次的自我介绍,脸上仍是平静的浅笑,“冷先生,您考虑同意。。。还是拒绝?”看着他,她仍然有极度的心疼感。
冷之清蓦然。
原来,她姓安。。。
呵,本来就是类似一场笑话,她明明不可能是丁柔,自己再度中了魔怔一样的,只要遇到稍微有些冷淡气息的女人,便会眼前闪现她的重影。
苦笑了一丝,他扬手,大方地招来服务生,在丁柔面前吩咐,“那条长裙,让给这位安小姐。”
服务生显然有些意外,“可那条裙子是。。。是华小姐她。。。”
“没关系,”华雪连步跟了来,抬眼便是和冷之清默契一般的眼神交流,“清哥做的决定,我都支持,裙子让给这位小姐,我可以再选。”
丁柔有了直面华雪的机会,她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再度挽手在一起。华雪比当初仓促之间见到时更为美丽了,若有似无地依在冷之清的身边,亲昵程度可见一斑。
看着,又一阵心痛。原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如同预期的毫无感觉,但事实并非如此。
“这位小姐,我们都喜欢同样的款式,还真是有缘分!”华雪大方地伸出手,微笑着面向丁柔。
丁柔也毫无破绽地轻握了一下她的,点头,淡然道,“幸会,你比照片上更漂亮。”
“真的?”华雪不禁失笑,余光看了看有些心不在焉的冷之清,忙不迭欠身向丁柔,“我们还有其他的事,失陪。”
看着两个人走开,丁柔立即敛起了笑容,看了看手包里的电子传感器,想不到,窃听器放置得如此顺利。
“安小姐,请跟我来,量一下尺码,裙子预计在半个月之后可以定制出来。”服务生打断了她的思绪。
丁柔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虽然跟随了去量尺码,却很明显地心思全然不在这里。
原来,他是真的认不出来她了。只是稍微地整过面容,他却真的一点儿都记不起来,也没有任何的感觉。。。胸口一阵闷闷的堵。
丁柔机械地抬起手臂,任凭服务生为自己测量各种尺码。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出这家店的,将冷之清和华雪仍然在挑选着其他的饰品的背影抛在身后,丁柔迅疾地走上扶梯,将自己融入逛街的人群中。
一切进展顺利,只是,心,却并不如开始的那般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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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的每一件,每个要求,都记下了?”冷之清的语气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记下了,冷先生请放心,”服务生绽放着绚烂的笑容,“您真是疼爱华小姐,让我们好羡慕!。。。今天那个小姐要走了华小姐的裙子,真的很抱歉,但希望我们的服务仍能让您满意!”
这样的大手笔,只要未婚妻说一不二的男人,世间少见。
华雪窥视着冷之清的表情,知道他是有些疲乏了,不由得敷衍了服务生,继续挽着他走出店门。
两个人在车厢里独处,才渐渐地显露出真实的相处模式。
冷之清身心全然像是冰封一样,冷峻的脸庞,森然的目光,看任何的角度都是毫无感情的视线。而华雪,眉目之间则是带了淡淡的忧伤。
“清哥,我。。。”她倾吐几个字,想要说什么。
“我答应过你的,会做到。”冷之清没等她说完,“但我的心,我控制不了,它随着别人走了,我没法让它回来。”
致命之爱(冷与柔42)
“我答应过你的,会做到。”冷之清没等她说完,“但我的心,我控制不了,我没法让它回来。”
华雪的眼中盈润起阵阵的雾气,她张了张口,最终凝聚成一句话,“我是不是,永远也没法唤醒一颗死去的心?”面前的冷之清,人活着,但那颗曾经可以爱的心,却已然死去了。。。
“嗯。”简单一个字,表达了他的心声。
他知道自己是会辜负华雪的,但她从始至终,宁愿如此守着自己空空如也的人,也不愿意放手。他是信守承诺的,苦不堪言的,不只是她,也更是他。
无名的,一种背叛感总是在心口来回游荡,时不时的,莫名便会出丁柔的影子。
就像,刚才的那个女人。
想到此,冷之清的目光飘向路边,看着两边向身后飞速地倒过去的树木。
将华雪送回她的别墅,冷之清迅速地踩下油门,有些心神不宁地调转车头,往刚才来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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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是我的号码,”丁柔随手在纸上挥笔,递给服务生,“礼服定好之后,请立即联系我。”
“感谢您的光临!”服务生双手接了过来。
踏出店门,她的思路已然飘远。
他仍旧是记忆中的样子,带着纵横天下的冷情冻人的气息,精致合身的定制西装,只一眼也看得出来是价值不菲的,只是,看向任何东西,都不带一丝感情。除了挽着或者被华雪挽着的时候,才会放松稍稍的紧绷感。
丁柔冷笑,原来承诺过的誓言,也不过是一句句空话而已。
顺手,她摸了摸脖间用项链系着的那枚戒指,钻石已经被她巧妙地收了去,换上了另外一颗,使之看起来更像一条自然的项链。
“冷先生,您。。。欢迎再次光临!”服务生诧异,看着冷之清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