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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品茶的过程中,很多人都会在茶盘上摆放一些小物件,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茶宠物。茶宠物它可以是猪、狗、青蛙等各种动物造型的瓷器,根据用茶人的爱好自己选取。
茶宠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它们只有嘴。这决定了它吃东西只能进不能出,人们以这种方式来表达传统“财源广进,滴水不漏”的生财理念。养它用的是废弃的茶水,在茶水的长期浇灌下,可把茶宠表面的颜色慢慢产生变化。
被孟子涛注意的这件茶宠也是传统题材,只是在茶宠中比较少见,却是一只大象,正是人平常说的“太平有象”。
“太平有象”也称“太平景象”、“喜象升平”,形容河清海晏、民康物阜。大象寿命长久,可达两百多年,历来被视为温驯祥和之瑞兽,在象的上驮负一宝瓶寓意太平,象征盛世安宁与和平,也指连年丰收的象征意义。帝王多以白象比作天下太平的象征来歌功颂德,并以艺术的形式表现出来。
该茶宠立体圆雕大象作行走。体态肥硕,通身装饰华丽的璎珞,身帔毡毯,毯中绘宝相花纹样,枝叶层迭,缓缓舒展,花纹表现吃刀浅淡,有如暗纹,却更具细细品味之乐趣。
大象身躯壮硕,神情温驯,极其憨厚迷人。圆镂浅刻运用娴熟,造型雍容端庄,曲线婉转流畅,结构严谨有度,应该有雕刻大师的水准。
另外,孟子涛在象身上找到一处印有“老治”的落款,稍稍回忆,便想起来这是瞿子冶的号。
瞿子冶本名应绍,一字陛春,初号月壶,晚号瞿甫,又号老冶。清代道光间贡生,官玉环同知。擅画竹,浓淡疏密,错落有致。工诗词尺牍、书画篆刻,师恽寿平法。
瞿子冶是清道光年间知名的文人壶家,继陈曼生之后又一位与紫砂壶艺术密切结合的文人。他嗜好壶艺,尤善砂胎锡壶,经常与杨彭年合作,并自制铭刻于壶上。题壶多作行书,间为楷书;刻画多梅竹双清,有诗、书、画‘三绝’之称。
瞿氏并请友人邓奎至宜兴定制、监造砂壶,时称‘瞿子冶壶’,或简称‘瞿壶’。
以往发现留有瞿子冶款识的作品,以壶类居多,像这样的茶宠,孟子涛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分外新奇,于是他便使用了异能。
在孟子涛打量屋里古玩的时候,耗子一直在旁边看着,心里七上八下的,看到孟子涛拿起自己喜欢的东西,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等孟子涛放回去的时候,他便又松了一口气,这样来来回回几次,他感觉自己都快得心脏病了,希望孟子涛快点看完。
孟子涛从博古架上拿下自己选择的器物:“看你今天表现还算良好,除了那把锡壶之外,我就选这几件,没问题吧?”
耗子看了孟子涛的选择,心里隐隐作痛,不过嘴上只得答应下来,并且还帮孟子涛打好包,想让他快点走人。
孟子涛拿着东西准备离开,临走时,他说道:“以往的事就算过去了,不过,今后如果被我发现你又搞事的话,怎么处理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您放心,我肯定会痛改前非的。”耗子拍着胸口保证,心道:“瘟神你快走吧,我再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了!”
下了楼,孟子涛把东西放回车里,便拨打了一个电话,交待了几句后,驱车准备回家。
汽车行驶到半路,孟子涛接到了舒泽的电话,说是已经到了陵市,现在在郑安志那,没事的话让他快点回去。
孟子涛驱车返回家小区,拿着装有茶宠的盒子便来到郑安志家。
舒泽看到孟子涛,打了声招呼,便笑着说道:“得,又来现宝了!说说看,又是什么东西啊?”
“就一只紫砂茶宠。”孟子涛笑着说道。
“茶宠?”舒泽有些奇怪了,原因也简单,一般人不太会用太好的材料制作茶宠。
孟子涛把茶宠拿了出来,大家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舒泽说:“太平有象茶宠,这个还真够少见的啊!而且这茶宠也够大的,有点不太正常啊!”
要说眼前这件太平有象茶宠以常眼来看并不大,但和现有的茶宠比较,就有些大了,而茶宠一般选择形制适中的,不要太大,因为还要考虑让它身体的大部分起到蓄水存水的功能。所以舒泽说不常见。
舒泽接着说道:“而且这包浆看起来也有些黑乎乎的,主人这是没有用心保养啊!如果这是一件宝贝的话,一般人可不会这么做啊!”
事实上,茶宠养包浆是一件非常费心又费力的事情,因为每天用茶水浇灌之后,便要用干净毛巾搓茶宠表面,作用是去除表面脏色以及进行再抛光。不要将茶汤留在茶宠面,这样久而久之茶宠面上会堆满茶垢,会出现破相,这品相玩家比较忌讳。
这样一星期后,茶宠表面会有红色痕迹这都是渐渐形成包浆底层,随时间茶宠颜色变浅色。再自然放置一个星期,让茶宠自然干燥,同时表面均匀的和空气接触形成细密均匀的氧化保护层。
这个时候更开始用手盘,盘的时候手一定是要刚刚洗过并且已经干透。汗手请不要直接盘,一天可以盘30分钟左右,一个星期到两个星期后,,以感觉茶宠有粘阻感,其实这是的已经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包浆。
重复5到6遍也就是3个月的时间,会看到茶宠很有灵气的光泽,包浆好的茶宠会呈现较强烈的反光,有些像玻璃光泽。
一般不是品质极佳的茶宠,又有谁会这么做?所以舒泽才有那么一说。
“不对,这茶宠是使用天青泥制作的。”郑安志一脸严肃地说。
“什么,天青泥,不太可能吧!”舒泽讶然道。
“你是不是觉得天青泥烧出来的作品就是天青色,其实完全错误!”
郑安志说道:“明周高起《阳羡茗壶录》中记述:‘天青泥出蠡墅陶之黯肝色。’是说经焙烧后的颜色像深猪肝色。为什么把这种矿土叫做天青泥,探究依据,一、天青,染色名。深黑而微红;所谓深青而含赤色的绀色;二、前人因这种泥与天青染料相似,习惯称之。
而事实上,紫砂业内一直都把紫泥称为青泥。而天青泥则是紫泥中最好的泥,经过焙烧后颜色深沉。和润、典雅。具体实物可见许四海收藏的‘大亨掇只壶’。
旧时紫砂业者用泥都考虑成本,一半的紫砂壶所使用的泥料,都是普通的紫砂泥。为了达到视觉美感,既要成本低,又要收缩率小,用的泥料俗称中泥或红中泥。为了达到美感,就在坯件表面粉刷红泥或本山绿泥,术语叫化妆土,较大容量的普通茶壶也都如此。
真正的天青泥,因原料稀少,非高手不用,非精品不做。因为天青泥稀缺,上世纪七十年代,宜兴紫砂工艺厂一人工合成的方法,欲使天青泥在现。由此出现了拼紫泥。但终因基矿、配方基量产等因素,未能如愿。但偶尔也曾出效果,只是较少。”
见师傅看向自己,孟子涛便接过话道:“所以天青泥,青字乃说的是矿料色,比如本山绿泥,矿石是绿色,烧成是黄色,如果有人拿着,青色,灰色,绿色的来跟你说这是天青泥,那他就是个连紫砂矿都没见过的门外汉,假砖家。现在许多这种不要说去过陶都,连紫砂矿是啥都不知道的伪砖家,完全是在以讹传讹而已。”
第八百二十章 订婚
“是不是天青泥,咱们试一下就知道了。”
孟子涛拿出茶具泡茶,等饱好了一壶茶,他便拿起了茶壶,伸到茶宠的上方,慢慢倾倒,瞬间,茶汤沿着壶嘴延伸成连贯优美的抛物线,下冲到茶宠上,然后溅起阵阵小小的水花,随之而起的是仿佛如细雾一般的水汽,以及浓浓的茶香。
不过,此刻的所有人都顾不着沁人心脾的茶香,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茶宠身上。
“啊!”
司马月澜低声惊呼起来,这是因为孟子涛拿正了茶壶,水雾渐渐散去之后,茶宠露出了它的真面目,只见那了茶宠浑厚深沉,莹润如玉,造型古朴端庄,稳重又气度不凡,和刚才不起眼的模样,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舒泽迫不及待地把茶宠拿到手中细细欣赏起来,一边看嘴上一边还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天青泥居然会制作成茶宠,真是暴殄天物啊!”舒泽感慨了一句。
郑安志和孟子涛在一旁也点了点头,制作这么一只茶宠使用的天青泥已经足够制作一把茶壶了,他也有些不明白,作者不做茶壶却做了茶宠,要知道,天青泥可是相当珍贵又稀有的泥料,哪怕在发现之初也是如此,制作茶壶都还不够呢,居然做了茶宠。
当然,这只是他们因为不了解当时的情况,所产生的疑问。
片刻后,舒泽把茶宠放回了原位,发出了一声长叹。
“干嘛?”孟子涛问道。
“这茶宠我很喜欢,但你会转给我吗?”舒泽说道。
“做你的白日梦吧。”孟子涛哈哈一笑。
“不就是了。”舒泽摊了摊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好事就喜欢冲到你面前呢?”
“今天这好事我还是希望今后不要来找我了。”孟子涛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听说是这么回事,舒泽双手一拍:“我说子涛,你未免也太好说话了吧,狗改不了吃屎,这种人也是这样,如果我遇到这种人,至少打断他的腿。”
“我也没那么傻。”孟子涛呵呵一笑,把发现高仿青料的事情说了出来。
郑安志眉头微微一皱:“你让人去调查了吧?”
“是的,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有猫腻在里面。”孟子涛说道。
舒泽说:“你的意思是说,耗子其实是故意把东西拿出来给你看的?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司马月澜接过话道:“我觉得有可能是对方觉得自己有被查到的危险,所以故意抛出一枚棋子,让咱们以为查到的是正主。”
舒泽笑道:“不愧是我的老婆大人,脑筋运转的速度就是快。”
司马月澜白了他一眼。
孟子涛笑道:“我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如果接下来要不了多久就能有结果的话,可能性就超过九成了。”
郑安志点头道:“不管怎么说,这事不能松懈下来,希望不久的将来就能听到好的结果。”
大家一边聊着天,一边用茶汤冲洗着茶宠,随着一遍遍的冲洗,茶宠外表的杂质慢慢被洗去,包浆给人的感觉居然有些玲珑剔透起来。
…………
转眼就到了孟子涛订婚的日子,对于订婚,孟子涛和何婉奕的想法都不想大操大办,只是想请双方亲属以及两人的朋友吃顿饭就行了,不过现在孟子涛认识的朋友不少,其中还包括了一些古玩同行,满满当当地摆了好几桌。
“小涛,定婚之后就是真正的男人了,今后可更要有担当了。”孟舒良心里有些百感交集,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儿子也要成家了。
孟子涛笑着说道:“爸,您放心,我以前虽然做事有些不靠谱,但从去年开始,我就已经是能够撑起家的男人了,今后也一直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听了儿子的话,孟舒良倍感欣慰的同时,内心之中也感慨不已,去年得知自己得了重病的时候,感觉天都快塌了,只是自己做为一家之主,只能苦苦撑着,不表现出来。
好在后来儿子表现神奇,解决了一切的后顾之忧不说,还越来越争气,有了一番令人瞩目的基业。现在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日子越过越好,有时想想都有一种如坠梦中的感觉,生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的梦。
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孟舒良感觉真实了一些:“好了,你去招待客人吧,今天你是主角。”
“好的。”
孟子涛比了一个“ok”的手势,接着去招待客人。
“子涛,我来你这报道了。”于为刚给了孟子涛一个熊抱。
“我说你个死胖子,怎么越来越胖了?”孟子涛笑着推开了于为刚。
“这不是心情好,吃嘛嘛香嘛。”于为刚笑嘻嘻地说。
“我看你再胖下去,你老婆都不要你了吧?”旁边的舒泽笑嘻嘻地说。
于为刚挥挥手道:“哪能啊?我老婆当初都没嫌弃我,现在给我生了儿子,还能嫌弃?”
“那你一晚上几次?”舒泽挤眉弄眼地说。
“啪!”司马月澜打了舒泽一下:“说什么呢!”
于为刚感觉很尴尬,连忙岔开了话题:“子涛,我今后的命运可在你的手里了,你说吧,咱们怎么做?”
孟子涛说:“这事等一会再说,咱们好好规划一下,争取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