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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你啊……蒂芬。我高兴我快乐。都是因为有你啊!!
“其实,伯瓦尔你,一点都不适合政治,也不喜欢夹在父亲和瓦里安之间,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蒂芬你不是一样吗?夹在那两个你最亲近的人之间,你难道为难的时候会比我少吗?
“好在,我终于不会再牵绊着你了。你自由了呢。”
我不需要那样的自由!我不需要!!
“所以。别难过啊,伯瓦尔。别再为这样的我难过了……”
我做不到。蒂芬。我做不到。
“我最希望的,是你能幸福……”
幸福?
“请你要幸福啊……伯瓦尔……”
没有你,我不可能会幸福。
伯瓦尔听着希亚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惊恐地看着她的眼帘慢慢地垂了下来。
不——!!!
希亚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只感觉自己黑暗所深深包围。那片黑暗是童年记忆最开始的时候——她被反锁在屋子里。
“你骗了我!!!”
“我怎么骗了你了呢?”
“那不是我的女儿!!”
父亲,在和谁说话呢?贴着门偷听也再听不见他们的谈话,什么也不能做的她悄悄地爬到了窗口。窗外也是一片漆黑,只有一波接着一波的海浪不停拍打岸边,发出宛如摇篮曲般令人昏昏欲睡的声音。
在她几乎要入眠的恍惚中,突然地,海对岸,灯塔的光刺破了黑暗。
那一闪而过的光中,依稀有人对她伸出了手。
赛门?
那个衣冠如墨颜容冷艳的男人,到底为什么呢?
她曾经怨愤过的,为什么要让她以这样的姿态重回人世。
可是现在,她却好想对他说一句,谢谢。
谢谢你,让我重回人世。
谢谢你,让我能救回我最爱的人。
谢谢你,让我能和我最重要的人道别。
谢谢……
我该满足呢……
可是,明明应该是幸福的。可是,为什么却还是想哭呢?
果然,还是贪心吗?
其实……还是不想说再见的吧……
对不起……
伯瓦尔只看到一滴眼泪将坠未坠的在希亚的眼眶里打着转挣扎着徘徊着,随着希亚双眼的慢慢合上,终是滑落了脸颊,正正滴在他伸出的手上,晶莹圆润地凝结在他的指尖。
水,微凉。
他就那样呆滞地看着指尖的那滴眼泪,思绪一片空白,直到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伯瓦尔一惊,指尖的泪滴悄然滑落,落在地上,只余一点痕迹。转瞬就被泥土吸收了干净消失不见。
伯瓦尔猛地回过头,一双眼赤红,直欲噬人。
“你来干什么?”
黑衣男人没有回答他,径直地走过了他,站在彷如睡着了一般的希亚面前。
伯瓦尔回过头,顺着他的目光落在希亚的身上。让他崩溃的事发生了——希亚的身体渐渐化作了无数晶莹的光点。消失不见。
“你对她做了什么?”伯瓦尔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伤愤怒,向赛门扑了过去。“你要害她几次才够!”
“害了她的!”
赛门一闪身避开了他的攻击,紧跟着伸出一只手卡向了伯瓦尔的脖子。将伯瓦尔摁在了地上。
“是你的无能!”
赛门黑色幽暗的眸子静静地盯着伯瓦尔,映出他几乎快要窒息而憋得通红的脸。
“你想死,我却不愿意成全你。”赛门突然地缩回了手。
得到自由的伯瓦尔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为什么?”
他居然看穿了……他居然不杀他!
伯瓦尔悲愤而绝望,是的!是他无能!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可是骑士不能自杀。
如果自杀的话,他就不能去到希亚身旁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杀了他!不杀了这么无能的他!!
赛门走到墓碑前,弯下了腰,从地上捡起了一个东西。
是希亚那个永不离身的小银匣。
为什么那个东西还在?
没等伯瓦尔发问。赛门已经开口道:
“我问你,为了她,你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见伯瓦尔不回答。赛门重复道:“伯瓦尔,你为了她,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所有……”伯瓦尔哑着声音道:“即使你要我的灵魂,我也可以奉上……”
“很好!”赛门收起了手中的银色项链。“既然你有这样的觉悟。那。有些东西……你可以看一看……”
金色的流沙从他身上缓缓流出,形成一幕幕光影。
光影阑珊,映在伯瓦尔失神的脸上。他的表情从喜悦到诧异到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不可能!!”最后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失声吼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
“信不信由你。”赛门挥挥手,流沙复又回转回到他的身体中。“只要我活着,我自然会守护她。只是……当那一天来临。当我也不能再守护她的时候,你要为此。准备好付出灵魂的觉悟。”
赛门轻轻侧回了脸看向伯瓦尔。
“如果你的决心真的如你所说的话……”
随后,他一步踏出,身上黑色流光闪过,仿佛切割了时空,整个人都消失不见。
墓园里,只剩下了伯瓦尔一个人,静的他能听到自己的每一拍心跳。
墓碑前,什么也没有留下,仿佛她一开始就安息于此,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可是伯瓦尔却还能听得见她轻声乞求的声音——“请你要幸福啊……伯瓦尔……”
可是……蒂芬……对不起,我做不到。
我的幸福,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到永远,都只会且只有一种——就是你。
我不求能用我的这双手去拥抱你去爱你,我也不求你会爱我。我只求能看着你,能听见你,能站在你远远的身后,能和你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
如果,连这样的奢望都算过分的话,那么,我只求,让我代替你死去。
可是为什么,要连我这样小小的乞求都残忍的剥夺呢?
伯瓦尔忍不住合上了眼睛,拒绝去看这个她已经消失殆尽的世界。
他知道,他的世界已经再次化为了黑白死寂。但,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不会再绝望。他知道,她会再次出现,以另一种姿态。
可是,那有什么关系,只要她还是她,什么姿态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她还是她,他就一定会认出她的。
“人们都说……我对圣光的信仰无比虔诚。”伯瓦尔自嘲地笑着轻声低语。“却不知道,我心中的光……从来就只有你啊。”
那么,如果生命中的光会殒落,他也自不吝于深陷无边黑暗。
他会活下去的。
为了再次与她相见。
一定,一定会再次见面……
在那一天之前……他要活下去!(未完待续。)
ps: 还有一个后记,不知道你们能猜出多少,总之,就酱紫了。
第384章 口袋的天空
流沙圣所。
虽然地处极冷的龙魂荒原,但青铜龙的圣所却是与外界迥然的异热高温。在这里看不到外界的丁点白雪痕迹,也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有的只是无时无刻不在凄厉怒吼的狂风和被卷起的遮天蔽日的金色流沙。
谁也不知道青铜龙王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才会将自己的圣所塑造成了这般的模样。
虽然不会对自己的王提出任何的异议,但是这样恶劣而无趣的环境,即使是对青铜龙本族来说,也是难以忍受的。因此在诺兹多姆失踪了之后,青铜龙们就在龙后索莉多米的领导下全体移居到了时光之穴。
这里便成了连青铜龙自身都不愿意踏足的无人之境。
只是今天,荒弃已久的圣所似乎又出现了人迹。
索莉多米压了压被狂风卷起的鬓角长发,担忧地摸了摸自己盘在脑后的发髻,松了口气。只是她立刻又紧张地低头向自己的斗篷里看了眼——流沙法袍依然妥帖地包裹着她曲线玲珑的身体上。她这才忍不住得意的笑了下。
尤其是当她终于看到在漫天的黄沙中也依然显得醒目无比的身影时,她的笑容更盛,脚步也更轻快了些。
只是真到了他的面前,开口时青铜龙后依然克制地保持着她那万年来在族人面前习惯性的矜持口吻。“果然是你啊,你单独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一身白袍的男人转过了头。他的脸上戴着一只仿佛猫头鹰般的金色面具,遮住了他的容貌,只露出一双比翡翠更温润比星辰更灿烂的绿色眼眸。“你是最聪明的。索莉多米。不妨猜一猜。”
索莉多米没有答话,只是笑。她的目光反复在那面具上流连,仿佛在确定每一个细节。最后,她伸出了手,将男人的面具轻轻地摘了下来。
面具下,是一张不论男女都足以倾国倾城的脸。
那样的相貌,无怪乎要以面具来遮掩。因为无需任何法术。只要看一眼,他就会夺走你的心,会让你心甘情愿付出所有。
包括尊贵无比的青铜龙后。
“您今天……今天终于肯露出真容……”索莉多米双手捧着面具。手却因为激动而颤抖,凝视着男人的眼中流露出无限喜悦。“是终于肯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吗?”
眼前的男人一言不发,只是姿态高傲地朝索莉多米张开了双臂。但索莉多米却立刻抛下了自己的矜持激动地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拥抱着他。嘴里说出让人听见会骇然不已的话语。“啊……果然……果然是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是您了。陛下……”
能被青铜龙后以这样亲昵的姿态称作陛下的,自然只有一位——青铜龙王,诺兹多姆。
诺兹多姆依然沉默着。他怀里的索莉多米却激动不已。
“陛下!陛下何故要抛下臣妾们呢?是臣妾们哪里做的不好吗?……陛下,陛下,这一次请留下来吧。请别再离开臣妾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了索莉多米小巧的下颌,龙王碧色的眼眸里倒映出索莉多米的容颜。被心爱的王这样的凝视着,索莉多米的脸上流露出激动与幸福的神色。她扬起了头,双眼微合。等待着自己君王的宠幸的幸福降临。
诺兹多姆的吻与记忆中的一般无二。
不会错的!是陛下!
索莉多米渐渐在这个吻中意乱情迷。当龙王的手按上她的左胸轻轻揉捏时,她只发出一声迷醉的呓语。没有丝毫的反抗,反抱紧了他。
她拿着面具的那只手,纤细的五指越发的酥软几乎要握不住那面具。
陡然地,她的五指猛地僵硬地一张,像失去了控制,手中的面具黯然滑落。她终究是握不住那面具,有如握不住指间沙。
诺兹多姆悄然地向后退了半步,随着他的身子微转,他的右手也离开了索莉多米的身体。白色衣衫和白皙的手上满是红色血污。手掌心中,鲜红的,还在微微跳动的赫然是龙后的心脏。
那么近的距离,不光是衣衫,就是那张美如冠玉的脸的下半部分也被溅出的鲜血染上了无数红点。
即使做了这样的事也没有半分动容的脸上,依然带着凛然的圣洁,依然美得让人提不起一点恨意来,只觉得那些鲜血玷污了他都是自己的罪过。
即使是巨龙之后,失去了心脏也是活不了多久的。索莉多米颓然地跌落于地,她艰难地涩声道:“陛下,为什么……”
黑暗从诺兹多姆苍金色头发的发尾急速地扩张,他身上的白袍也仿佛被黑色晕染,吞没了其上的红色血迹。不过片刻,诺兹多姆整个人的发色衣着都化成了叫人绝望的黑暗之色。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的嘴角轻动,勾画出残忍却迷人的笑,轻声细语。“因为……我不是你的陛下。”
“不!!不可能!!”若不是虚弱之至,索莉多米几乎要跳起来,她激动地叫道:“你是陛下!你怎么可能不是陛下!!你……”
激动的情绪让她的情况变得越发的糟糕,她很快就连支撑自己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萎然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但即便是这样,她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那个有如恶魔一般的男人。
她不信!
那就是她的王!可是,他到底是怎么了……
她死死地凝视着他,眼里只有痛苦和不解,却没有半点的恨意。
可惜她注视着的人却毫不理会她,只是专心地看向手里的心脏,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一丝又一丝的金色从心脏中被他抽出注入了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