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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们雪国最漂亮的还是雪,云国的雪看起来只有寸许深,听说最深的不过一尺多,但是我们雪国就厉害了,大雪下上个几天几夜之后,整个山川都变成一片银白色,亮锃锃的大雪覆盖住山川江河,可好看了!可若是哪一步走的不稳当,那便说不定会淹没了脖子呢!要是淹没了脖子还好,要是再倒霉一点掉进雪坑,整个人都掩在里面,就更不好说了,这搞不好就要丢了性命的呀!所以巫苓若是要来雪国,出门探险一定要带上我!不然你可能会掉进雪里面!即便不掉进雪里面,雪国的山形复杂,也会走丢的!若是你走丢了,我是难以向我哥交代了!”
巫苓默默的听她好像一个数百年未曾讲话的人,说的欢欣,于是一边小口小口的咬着那酸到心里的糖葫芦一边听她讲述……
“说起走丢,我小时候就有一次上山走丢了,你看我现在这么黑,都是那时候搞的!那时候啊……唉……我年少贪玩啊,听后院的厨娘说山顶上有好多小蘑菇,我便偷偷瞒着父皇一个人跑到山上去采蘑菇。你都不知道,那时候我正玩得开心,突然从树后面窜出两个彪形大汉来!他们非说这山是他们的,树也是他们的,就连蘑菇都是他们的!这我哪能干,这分明是我父皇的啊!哪里是他们的!是不是?”
“是。”巫苓笑着回应了一句。
陌影好似将她手中的糖葫芦当成那几个大汉一般愤恨的咬了两口之后接着开说。
“看看,你也觉得是吧!可是他们偏不信,后来还是我父皇派了侍卫来才信的,他们一溜烟儿便跑了个没影儿!”陌影一边唠叨一边吃,却悄悄省去了自己被那大刀吓得哇哇直哭的片段,继续道:“之后就是我这么黑的原因了,我父皇非说我不服管教,罚我上山采蘑菇,唉……我开始还兴致勃勃的,可是谁受得了一天到晚的采蘑菇啊你说是不!”
“是。”巫苓再次笑着回应了一句,心道这小丫头当真是小孩儿的性格。
“我活生生的采了一夏天的蘑菇啊!你看给我晒得,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我家丫鬟还说呢,说我生的如花似玉的,可是我分明是生生从和田玉晒成了黑鸾玉!这你说说是不是倒霉催的!打那之后,我这辈子都再也不想采蘑菇了!若是哪顿的饭菜看到了蘑菇,我都会好难受的!蘑菇不好!以后再不吃!”
“呵呵……”巫苓听着,不由得会心一笑,觉得确实蛮逗。
可逗乐的却不是故事,而是她的语气,七拐八拐的好像在说书,声音又好像蜿蜒的小河般悦耳轻盈。
她不由得在心中幻想着,陌影此刻是什么样儿的呢?是不是脸上的表情和她说话一样又轻快又活泼?
漠尘在后面看着,这陌影说的欢喜,一会儿说山川银白,一会儿说自己黑,却丝毫不注意巫苓眼盲的事实。
不过所幸巫苓也并不在意,听得也是兴致勃勃的样子,还偶尔露出那种暖心的笑容,看得他再次沉醉其中。
陌影说了许久,巫苓一直是默默的听着,偶尔勾着唇温柔的配合她的话语回答,或是笑一笑。
漠尘看着这两个姑娘家似是相处的蛮好,自己先前的担忧便好似全部化为青烟一般消散不见了。
不仅如此,此时他心中竟还生出了一个其他的想法。
不知,若是总与这开朗无忧的陌影相处,巫苓会不会也渐渐转为开朗的性子?不再是怯生生的让人心疼?
“巫苓,不如我带你出去转转吧!总在这府里糗着,人都会闷得生虫的!”陌影忽然提议,一双闪亮亮的眼瞳闪啊闪的:
“万万不可!”一直没有出声的漠尘连忙阻止。
“为什么!”陌影说的正愉快,被打断非常不悦,反嘴之后才想起来这个局势,连忙捂了口。
“我不出去的,没关系。”巫苓像是知道一般脸上漾了个善解人意的笑容。
此时,却传来了管家的喊声:“不好了,少爷,那云国的帝君,亲自来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奈何忘却
苍松从雪国皇子行宫回来之后,便立刻到处寻找朔,想要将自己找到巫苓的事情告诉他。
事实上苍松为了寻找巫苓也确实耗费了不少灵力,先前因为巫苓身上有灵气,有感知,故而总是可以随时找到她。
可是这次便不是了,这次巫苓身上的灵气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难怪他一直感应不到,东撞西撞的没有找到正主儿。
不得不说,这次还多亏了诺诺和青翼,他们几乎发动海陆空所有的灵兽朋友,一起感知巫苓微弱的灵气,然后再口耳相传的找了这么多天,才找到她!
若是没有那些鸟啊花啊的灵兽,恐怕巫苓到现在还找不到呢!
苍松不由得有些纳闷,巫苓身上的灵气去哪儿了?虽然还有很微弱的灵力,但是几乎等同于没有,就连最低阶的昆虫精,都比她的灵气浓郁!
且巫苓失踪的这几日,朔几乎寝食难安,若不是身为帝君,恐怕早已亲自带队出城去寻了!
片刻过后,苍松轻而易举的闪过了侍卫的视线,杀进了帝宫,而后直奔朔此刻处理政务的宫殿,朝务殿。
“你怎来了?”
自从朔登基做了帝君之后,苍松便从帝子府中也搬了出来,找了个离朔稍远的小寝殿住了下来,一边汲取龙气,一边修养自身。
故而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到他人的。
“可是巫苓有了消息?”
所以此时他风风火火的赶来,直觉的便让朔忽然觉得,是巫苓有了消息。
“你怎么知晓。”苍松还未等缓口气说,便被他问了出来。
朔释然一笑,这苍松一向慵懒至极,能够唤得动他的,只有他认为对自己有恩的巫苓,此番如此焦急,定然是为了巫苓。
“城中有一处宅子,我听他们说是雪国皇子的行宫,此刻巫苓人正在那里。”
“什么?”朔听罢双手攥为拳,狠狠的凿在了案子上,案面上的奏章都被震的倒塌了几本。
这几日的搜索,都在普通人家以及空旷无人的地方进行,甚至连几个帝子的府邸都搜寻了,唯独没有搜寻到那漠尘的行宫!
朔旋即便明白了,今日明明安排了侍卫去搜索,回来禀告也是一无所获,所以固然是那漠尘有意将巫苓藏起来!
曾经君天野求娶之事再次涌上他的心头,那副场景几乎让他心神俱碎。
不可以!
巫苓太过引人注意,且那隐忍坚韧的性子是让男子想要不由自主想要保护,这漠尘既然这样做,便是想要将她带走了!
“来人!备常服,移驾漠尘皇子行宫!”朔发号施令后唤了侍女拿常服换,便起身准备前去。
他不能给那家伙一点时间!
可是为何巫苓不自己回来?难道她有什么留在那里的苦衷?
但是朔此时却无暇再想,那颗急切的心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巫苓,即使是只看到她安好,也够了。
“等下!”苍松见他如此匆忙,赶紧跟了上去。
“何事?”朔等不及侍人动手,自己就手脱下金龙袍,从锦盒中取出常服换在身上。
“我觉得巫苓有些奇怪,你若是到了那里……”他不知该怎么解释,只是活了这许久的他,也还是不怎么能够领悟人类的情感。
但是他知道,若是朔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见了巫苓,得知自己可能被她给遗忘了,定然会伤心,所以连忙准备告知他,让他先做好心理准备。
“哪里奇怪?”朔蹙了蹙眉头,挨个扣好袍子上的月牙扣,抬首问道。
“她……眼睛好像盲了,我去找她的时候,她似是瞧不清。还有……”苍松时刻注意着朔的反应。
朔听闻后半晌无语,后有些略颤抖的问了一句:“眼睛……盲了?”
“是,她的视线瞧着我,并不能聚焦,看起来更多的是靠耳力来感知的。”苍松如实回答。
“还有什么……”朔心中颤抖不休,她竟然盲了?怎么可能?!
“还有,他并不记得我了,也许……”也许可能也忘了你。
可是苍松接下来的话,却并没有办法说出口,人类是脆弱的感情动物,被遗忘,或许是最痛的事情。
啪嗒一声,朔领口的月牙扣便被他无法控制力道的手硬生生拽掉了一个,连忙手忙脚乱的换下袍子,改穿另一件……
聪明如他,怎会猜不到苍松隐下的句子。
苍松竟然说巫苓眼睛盲了,而且还将苍松给忘了!
这代表什么?代表她很有可能也将他给忘了?
朔颤抖着手将另一件袍子换好,便匆忙启程赶往漠尘行宫。
无论如何,他也得将巫苓带回来!
即便……她忘了他。
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朔便带着苍松与一小队侍卫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漠尘的行宫。
门口的侍人起初还以为又是搜寻的侍卫,眼光略显鄙视的禁止他们进入,直到侍卫大吼一声:“大胆!帝君驾临尔等不跪迎便罢,还敢阻拦圣驾!该当何罪!”
“奴才等并不知晓,还望帝君海涵!”管家反应最快,连忙跪下磕头。
“望帝君海涵!”
一干人等立刻颤颤巍巍的跪了一地,朔此刻没空管这些,连忙问了句:“可否请你家主子出来一趟?”
毕竟对方是雪国皇子,即便是心中焦急,朔也知晓不能失了礼数,他刚刚继位,帝位并不稳固,若是毫无礼数的乱来,便很有可能会让整个云国落下个无礼之国的标志,还可能引起两国的纷争。
管家连忙应了一声,而后疾步走向后厢,找寻自家公子的影子。
片刻之后,漠尘从后厢匆匆赶来,身后领着两个女子,一个一身翠绿笑得灿烂开朗,一个一身红衣,脸上清冷淡漠,却也隐隐有些温柔的神色。
两个女子均手持着半串儿糖葫芦,看着风车,聊着些什么私密的话语,那红衣女子更是一直瞧着一处,只是专注的听着,时而微笑一下。
朔则是自从看到巫苓出来时,一颗心便好似被吊起一般,揪得死紧。
她真的在这里!
看着巫苓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朔释然的长出一口气,不论如何,总算是找到了,她没有任何事,看起来还……蛮开心的。
可是……不在他身边,她怎还能如此开心?
朔一直以为,巫苓极其不爱笑,故而总是着意逗着她笑一笑,可没想到,此时的巫苓,脸上竟然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许久未曾褪去……
她为什么能够如此毫无芥蒂的笑?难道离开了他,她……便可以变得如此快乐?
“巫苓……”朔不由自主的唤了一声,看向巫苓的眼光愈发的温柔起来。
巫苓听到有人在唤自己,这声音让自己的心境彷如突然经历了滔天骇浪一般的翻滚起来。
谁在叫她?是谁在叫她?
这声音如此熟悉,在她听到的一瞬间,心脏竟然如同被万根钢针同时刺中,伴着剧烈的疼痛,难以喘息。
那声音竟然与她脑中上次出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让她顷刻间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巫苓不由自主的再次咬住嘴唇,朔看到这一幕便知晓她肯定是又不开心或是不舒服了!不由得开始担忧起来,想要上前去抱抱她,却又碍于此时她正站在漠尘身后。
“你是何人?!”还未等巫苓反应过来,陌影便先行开口。
她觉得,身边的陌雪有些害怕的颤栗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是因为这男人把她吓到了!
“不得放肆,这是云国的新君,还不跪拜?”漠尘笑着训斥了一句,将巫苓听到朔叫自己时的样子看了个清楚,心中算是淡定下来
巫苓与他之间,果然是有什么过节,或是情伤。
“哦!”陌影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难怪这一干人等都跪了一地,原来是这样啊。
她缓缓的俯下身,因为是第一次见,所以行的是大礼,双膝跪地大声拜着:“叩见帝君,万岁金安,福寿延绵。”
“无妨起身。”朔此时根本没有被叩拜的心思,只是一直盯着那如火焰般的人,移不开眼。
原来,巫苓已经是这样根深蒂固的占据了他的心,思念如同奔流的江河在见到她的一瞬间,狂涌而出。
“陌雪,陌雪,行个礼啊。”见巫苓仍是怔愣的看着某处,连忙拽了拽她的袖口。
巫苓听后赶忙跪下,按照刚才说的重复了一遍:“叩见帝君,万岁金安,福寿延绵……”
朔还未等她说完,便连忙唤她起身道:“巫苓,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你是何人?”巫苓虽问着,却早已从心境上便认定自己可能当真认识这人。
但是为何听到他的声音,会觉得这么的痛,这么难以忍受的、撕裂般的痛楚,竟然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难道真的如哥哥所说,是因为与他之间,有解不开的仇怨吗?
朔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他是她的什么人呢?他该如何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是,还未等他回话,他看到巫苓渐渐的靠近漠尘,像之前与他一般怯生生地揪住了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