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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苓安慰着自己,因为她实在是讨厌风崖的触碰。
终于,血脉深处好似发生了一瞬间的崩裂与爆炸,巫苓脑中一响,便挣开了这种让人愤怒的麻痹,起身便越开老远。
“哎?”风崖挑了挑眉,没有很惊讶的样子,似是知晓她能够解开,但是脸上还是多了些不悦的神色。
巫苓没出声,她体内涌出的火焰,代表着她此时的不悦。
“呵呵……如今的你,当真能与我斗?”风崖眼中笑意渐深,仿佛知道些什么。
巫苓略侧了侧眸,心中思虑了一下他这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她前阵子受了伤,体内的灵气都放了出去?此时也不剩多少了?
不,巫苓并不在意这个。
虽然现在小灵处于沉睡的阶段,但是她依旧不害怕。
多少次的经验告诉巫苓,她的这副身体,诡异之处还有许多,灵力的深度,与表面上看起来,根本不成正比。
只不过,好似有些什么必须要深究的东西,她还没有发现,故而,此时只能用这么多灵力。
每次她被逼到死角的时候,不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么?
风崖也知晓,上次巫苓看起来,也只能与自己打个平手,却意外的魔化了,才导致他被打的几乎毁了灵根丧了灵气。
若不是他的竹心还在,用仅存的一丝灵气修养了一阵子,恐怕当真是不可能活得过来的。
也是这,让他对巫苓的恨意更加多。
“灵秀宫失火,是你做的。”巫苓说的,并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她肯定,灵秀宫的那件事,是风崖做的,或者,风崖至少是知晓的,否则也不会如此的言之凿凿。
“啧啧。”他又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发出了两个怪异的舌声。
但是这就无异于是承认了,他同时心中也赞着巫苓的聪慧,竟然仅凭一句话就猜测出了自己。
巫苓身上的火焰越来越浓烈,她几乎是在燃烧生命,这一次,她不会再让风崖跑掉了。
“收收你的火吧,若是你想让你那个母后的儿子活下来的话。”风崖挑唇一笑,露出了一个俏皮的表情。
这表情现在在巫苓眼中却是尤为的恶心,但……她依旧暂时收了火焰。
“你这个性子……呵呵……”风崖笑了笑,伸出手指,摸了摸唇角,掩藏起一个笑意。
这样的巫苓,他应该怎么办呢?
“快说。”巫苓伸出手掌,示意若是他不说的话,那么她依旧会出手。
“好吧……”风崖摇了摇头,好似认命了似得要挟道:“若是你将你那双红眸送与我,我便救他。”
巫苓抬眸,看向他笑意盎然的脸,眼中有些阴云密布。
他这是什么意思?要她的双眸么?他如何保证自己将双眸献出去之后,他就能够救睿,而不是食言?
九年前,莺妃与他达成共识,之后还不是在见到更有利用价值的自己,便毫不留情的将莺妃杀死,甚至连她腹中有尚未出世的孩儿也不甚怜惜。
故而巫苓咬了咬牙,并未回话。
她知道,以风崖的性格,会说些什么,至少会说些威胁的话,这样她也能从其中得到一些消息。
果然,风崖在巫苓安静下来后,便缓缓开口:“你那个狌狌朋友啊,可当真是个好家伙,体内的妖力不纯,进到人的体内不会马上死去,但是……三个月之内,依旧会毒发生亡。”
“毒发身亡?”巫苓听到这儿,眉间忽然抽搐了一下。
“没错。”风崖抖了抖手,又露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解释着:“若是没有我的解药,那么,三个月之后,他便会彻底被磨没了人气,而死去。”
风崖的话,让巫苓很是震惊。
说实话,她也从未遇到过,有人类的体内被侵入妖气。
这种情况几乎是难以见到,甚至连古书上面都没有记载。
具体是为什么巫苓不知道,只知道,若是要人体里侵入妖气,需要一个非常大的巧合。
是的,就是基本上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是人不能那么铁齿,有些时候,书里面没有记载的东西,不代表它没有解决之法,也不代表没有什么奇怪的方法可以达成。
但是,要想要人体内沁入妖气,本身便是对那只妖有很大伤害的事儿。
这种伤害,甚至不亚于毁了那只妖的半条命,若是小妖,更说不定会直接魂飞魄散,连**都不剩下。
人类,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与灵物与妖魔相比较,能够平衡九界,能够在人界占据主导之位,自然也是有不同的。
这不同之处,便是,人气。
人气,其实解释起来,也是包裹着人类的一种气息,若是往深了追究,便是三魂七魄。
妖物与灵物,都是没有魂魄的,或者说,也不是没有,只是灵魂的形式与人类的魂魄有所不同。
所以,一般的大妖怪,是不会和人类有接触的,小妖怪呢,逍遥自在,更不会主动去向人类体内分自己的妖气。
只因,那纯粹是在消耗自己的寿命。
就像如今的笙笙,若不是笙笙有那么五六百年的道行,恐怕早就烟消玉殒了。
巫苓这一瞬想的多,风崖见她没说话,再次开口威逼。
“想清楚,我只是想让你受些折磨而已,若不然,那什么王爷,恐怕很快便死了。”
巫苓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半晌,她笑了笑,笑容中带着无尽的疏离之感。
“想要,便自己来挖。”
话毕,巫苓手中火焰喷涌而出,一个闪身,便站在风崖身边,随后便将那火焰抛向四周。
一个硕大的火圈出现在庭院之中,风崖笑了笑,根本不将其放在眼中,他以为,巫苓根本不敢杀自己。
不过他错了。
巫苓本身便是一个若要动手,便绝不留情的人。
只几招,风崖便被逼的无路可去,喘息着,体内的灵气根本不管用!
巫苓的火灵,在面对他的时候,绝对占有主导地位,更何况,每次战斗,她都是拼尽全力!
“你若杀了我,便别想那王爷活着!”风崖咬牙切齿的反击。
还未等巫苓回话,便听到而后嗖嗖的风声,下意识的躲避,只听啪的一声!秦莹竟然在身后暗算了她!
但这人呐,就是不能起歪心眼儿,若不然,害人害己。
秦莹口中所抛出的蔓藤,刚巧砸在了风崖的脸上,此刻他那张还算是俊俏的面庞,已经满是泥泞。
更不巧的是,风崖此时面部肌肉已经开始抽搐,巫苓知道那滋味儿,冰冷一片,好似被冻住了似得。
看到巫苓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脸上的肌肉纠结的更加厉害了。
可是口中却说不出话来。
只因是被他的妖力所染,几乎便已经认他做主了,看见他有危险,自然是拼尽全力的释放毒液。
所以……风崖此时,不仅整个脸犹如坠落冰湖,就连身体,也是动弹不得。
巫苓转过头,看着已然吓得都挪不动步的秦莹,本想伸手了解了她,却在灵力出手的瞬间,缓了缓,只是打晕了她,并未要其性命。
无论如何,那个船夫,孤家寡人一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只要风崖一死,秦莹身上的妖力散了,便没事了。
只不过,她也许,此生都没有灵力了。面容也会不可避免的恢复至原先的状态。
届时巫苓会想办法,将她的灵魂稳住,让她在那个躯壳里安静的度过一生,也算是善终。
现在……
巫苓回过头,宛然一笑对风崖道:“该你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水分流失
风崖打了个冷颤,浑身的麻痹,让他躲无可躲。
巫苓渐渐的靠近他,他心如擂鼓,从未觉得如此的惊悸,但是他没办法,只能愣愣的看着巫苓接近自己,而后抬起手……
一股凶厉的火焰喷涌而出。
若是他能说话,定然是威胁,或是破口大骂。
可是这些都没有。
他被自己下的圈套给圈住了,再一次,毁在了巫苓的手中。
片刻之后,这世上,便再没了风崖这个人。
他惊恐的看着巫苓是如何,让他毁灭的,直到一丝意识也没有了。
这一次,巫苓几乎倾尽了全力,甚至将他烧的渣都没有留。
当真是渣都没留。
巫苓拍拍手,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又消耗了绝大部分,虽然有些虚空之感,但,并没有什么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巫苓每次杀完人,都会觉得有强烈的负罪感。
但这次没有。
风崖甚至没有魔化的机会,就被巫苓消灭了。
她只要一想起,风崖在暗中算计着自己,算计笙笙,算计睿,便会觉得浑身上下的恶寒,一股浓浓的恶心感觉从脚底蹿升,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地上的秦莹,此时口中的舌头也缩了回去,和普通时候没什么两样。
巫苓附身将她抱起,而后步出宫门。
一个小侍女低头路过,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其实巫苓知晓,这个侍女应该是瞧见了什么。
不过没有关系,巫苓叫住了她。
她一愣,旋即转身向着巫苓行礼,身上有些不由自主的颤抖,就连声音也有些控制不住的发颤。
“参见……公主。”
“嗯。”巫苓点头道:“传我命令,今日起,宫中翠竹,全数砍光,一棵不留。”
“这……”侍女犹豫了。
虽然公主的位分不低,可是毕竟还有那么多主子娘娘,她一个小小的侍女,又如何能做得到?
“你只要说,传国师令便好了。”
七公主是国师,人人皆知。当日国师册封火神的时候,帝君曾下令,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时帝君甚至说过,若是自己犯错,国师甚至有权利可以让他下帝位。
可见国师地位之高……
小侍女抖了抖,连忙应了声,看着七公主转身而去,而后长出一口气。
公主的气场,太吓人,特别是那双琉璃似得红眸看向她的时候,她甚至吓得腹间麻酥酥的,有些想要如厕的感觉……
巫苓抱着秦莹,一路送回了未央宫,交代了碧瑶,将她的手脚锁起来,关在了一处卧室内,交代侍女,若是她醒来发狂,便不要管,若是她恢复正常,便可以正常伺候着,直到自己回来再说。
若是她要走,必定要过了十日,确认无事,再放她离去。
碧瑶应了声,她总觉得公主今日很是不同,似是有些愠怒,故而也不敢搭茬,公主说什么便是什么。
实际上她开始还想问问,公主秋祭玩的可否开心,为何提前回来了,可是看着她冰霜似得面容,一肚子话,全都咽下去了。
甚至还有和巫苓告状的话,也都一句没说。
这段时间巫苓不在,碧瑶可吃了很多亏,诗蓝联合了很多侍女欺负她,交代的工作也不做,吩咐做的事,也是没有一件做的好的。
虽然她是主事宫女,好不好是她说了算,可是毕竟一个宫,即便是公主不在,也还是要整洁利落,现今却是乱的一塌糊涂。
不过虽然碧瑶没有说话,巫苓也看得出来怎么回事,柔声交待:“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碧瑶很是聪明,自然知道公主说的是什么意思,低头下跪行礼,送公主离去。
巫苓离开之后,并没有出帝宫,而是直奔兴圣宫而去。
兴圣宫是苍松的住处,可是都快要到了,巫苓也没有感受到苍松的灵气。
“参见公主!”
兴圣宫的侍女看起来不多,且普遍偏小,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苍松本身不是宫中之人,只几个新进宫的小宫女伺候便好了。
巫苓到来之时,她们正坐在院落之中嗑着瓜子聊着天,闲适不已。
见到巫苓,几个小侍女吓得匆忙扔了瓜子,站成一排。
“你们主子呢?”巫苓开口询问,顺便环顾了一下这周围的摆设与布局。
收拾的还算干净利落,还算这几个小丫头没有白吃粮饷。
“主子……”一个侍女低声回答:“主子睡了半月左右了……一直没醒……我们去唤,也不甚搭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时不时的回头看向一个屋子,到最后巫苓也听命白了,挥了挥手,便向着她总悄悄看的那个屋子走去。
推开房门,便是一股湿湿的潮味儿,一个身着暗绿色的人,裹着大棉被仰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苍松?”巫苓唤了一声,渐渐靠近他,可是苍松依然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睡得踏踏实实的。
巫苓这才反应过来,到目前为止,她依然没有感受到苍松的一点点灵力!
“苍松?”她有些焦急,连忙将苍松翻过来,却发现,他的面容都开始变化了。
一种,很苍老的感觉,皮肤上的水分流失的很多,有种皱巴巴的感觉,根本看不到平日里的英姿。
就连身体,也是有种硬邦邦的感觉,整个人看起来也很是虚弱。
巫苓蹙了蹙眉,起身,转身迅速离开。
几个小侍女见到公主风一阵儿似得走了,也是面面相觑,什么也没说出来。
巫苓飞一般的离开了帝宫,奔着从前的帝子府去了。
她记得,那时候,她打败了一个水精灵,或者是怪物,她不知道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