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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去穿上衣裳。”
朔低下头,看着巫苓面红耳赤的样子,再次笑了笑,转身走向放着外衫的地方,直到穿好了,她才转过身来。
“那个……那二人……”
“哦,他们留了一封书信给你。”
他转身,利落的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一封信交给巫苓,巫苓接过手看到那信封处滴着三滴蜡油。
未开过封。
朔竟然没看。
巫苓抿抿唇,有些不解,难道他不好奇么?
朔看到她的表情,自然明白,眨了下那只银眸温柔笑道:“人家说好了留给你的,还上了封,自然我是不方便看的咯。”
巫苓点头,揭开封蜡,从里面抽出几张淡绿色的信纸。
很奇怪的颜色,就好像将树叶捣碎了直接糊成一张纸一样,不似平常所看到的白纸模样。
信上的字迹有些生疏的样子,看起来,许是因为他们并不擅长写云国的字,所以有些歪七扭八。
或者说,并不擅长写这个世界以外的字。
信上书:
【很抱歉在下妹子对各位的叨扰,若有不对之处,也是情有苦衷,在下已经带她离去,保证再不会发生这类事件,还请姑娘原谅。至于姑娘与公子的伤势,在下已经都医好了,日后也不会有大碍,只是姑娘身体内的灵力,要好好生修养一番了。再言道那抽屉中的两样东西,在下瞧见了,下一页纸上交给姑娘使用方法,祝二位安泰。】
落款草草几笔,应该是按照这个世界的字迹来写的名字,巫苓看不太懂。
翻开下一张信纸,便瞧见了上面写的使用的具体方法,包括那个卷轴与界石的使用方式以及要点。
但是信纸却有三张。
巫苓翻开第三张,又是一张留言,上书:
【容在下再说一句,那位公子的身子似有异处,在下才疏学浅,看不出有何不妥,但也知不对,不过姑娘放心,这倒不是个坏事,只是多言一句,提醒姑娘多加注意而已,望姑娘牢记。】
巫苓合上信封,指间灵力溢出,顷刻间便沾染其上,烧毁了这三张纸。
她抬眸看向朔,对于那男子所嘱咐的,她倒是也有些怀疑。
毕竟,当时在牙城与鳞国交战之时,与朱厌对战,巫苓在昏迷之前,也曾看到过奇异的景象。
对于巫苓来说,那当真就是一个谜团,可是她又无法追问,这次这人提出了,她倒也是想了起来。
“写了什么?”
朔见巫苓将那纸烧了,面上的表情又有些不快,不明为何,赶忙追问了一句。
巫苓抬起头看向他,微微一笑道:“没有。”
“巫苓学会说谎了。”朔沉下脸,不太高兴的样子。
巫苓从来都不会说谎,这次虽然也不算是说谎,但是那面容那表情,都昭示着有什么不妥,她的敷衍了事,不得不让他有些生气。
“待我……弄清楚了再告知你吧。”
那些纸已经彻底燃烧,伴随着微风,洒开在庭院之中……
巫苓转身至屋内的抽屉中取出那两样东西,拿在手中瞧着。
一个是界石,那一只鸟儿一样的东西,这个东西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只要用灵力催动便好了,但是一枚界石只能使用一次,便是说,若是去了错误的地方,便再也回不来了。
且一枚界石只能给一人使用,这样来说,巫苓还要去找下一枚界石。
这倒不难,因为这之后,便与那卷轴挂钩了。
这卷轴的催动方式,是用小鬼车的血来催动。
鬼车夫妻交配完成之后,雄鸟负责寻觅住处,搭建房子,之后雌鸟安心等待产蛋。
在产蛋期间,雄鸟是不在身旁的,只因为鬼车是凶兽,特别是雄性,在雌性怀孕期间会分泌一种气味儿,导致雄性鬼车情绪紊乱。
故而为了安全起见,雄性鬼车都会在安排好一切便飞离住处,只留雌性鬼车安然待产。
随后在小鬼车孵化之后,用小鬼车的血滴在雄性所留下的信物之上,便能够告知他孵蛋结束,雄性鬼车便会飞回来了。
这信物,便正是这个卷轴。
稍后巫苓便捉住两只小鬼车,从它们的足尖各取了一滴血,滴落在那小小的卷轴之上。
只见那卷轴瞬间变得大放异彩,上面的文字纷纷开始流转起来,甚至让巫苓想起了当初的古灵神卷。
可是那些字迹流转了一圈之后,便纷纷回转到原位,动也没动。
“是不是弄的不对?”朔也看到这奇异的景象,方才巫苓也给他讲了究竟怎么回事。
“你也觉得不对?”那看来不仅她自己这样想。
巫苓低下头,仔细瞧着那卷轴,可她还没细看,便听到朔说了一句:“这回没有不对了,你看。”
顺着他伸出的手指望去,只见窗外一只巨大的红色九头鸟儿落在了院落之中,扑腾了几下,巨啸一声,摇身一转,便化为一个英武男子。
他看起来好像一个战将一般英姿煞爽,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风。
“你们是何人?”
待到他进了屋子,四目望去,没有看到自己妻子,反而看到了巫苓与朔。
他并不认识这两人,故而马上低沉了眼睑,有些要发火的样子。
“我的妻子呢!”
他看着这两个陌生人不明所以,但是更让他觉得恼火的是,他的孩子们,两只小鬼车,竟然站在这两个陌生人身后,甜腻的磨蹭着!
第一百七十三章 离开异界
竟在孩子一出生便来掳,还如此明目张胆,当真是胆大!
不愧是凶兽,雄性要比雌性火气来的大得多,才这一瞬间,巫苓便感受到面前这男子滔天的怒意蹭蹭的便冒了出来!
“莫要动怒。”
巫苓连忙出声安抚,并示意小鬼车可以靠过去试试。
这对于一个父亲来说,这算是友善的行为,才让他缓缓的消了些怒意,但是还是保持警惕的看着巫苓与朔。
可是小鬼车依旧是不肯靠近他,自从雌鸟孕育开始,雄鸟便离去了,所以它们对于面前这人的气息很不熟悉,只能感受到那些强大的气息,反而倒是觉得可能有危险而向后退了几步。
雄性鬼车面上又有些不悦,但是未曾发作,一拱手道:“在下蒲卓,敢问姑娘可曾看到在下妻子去往何处?为何独自留这两个崽子在此?”
“你先莫要着急,听我慢慢给你讲。”
坐下之后,巫苓便开始给他讲述先前所发生的事情,怕他因为雌鸟死去而动怒,故而说的很慢。
蒲卓听着,眉头越发的有些皱的死紧,一脸的怒意。
到最后当他听闻自己的妻子已经死去,而又有人来抢夺两只小鬼车的时候手下略一用力,砰地一声便砸碎了屋内的青石桌子。
而这青石桌子轰隆一声塌陷出一个大坑,倒是坐在桌边的巫苓与朔却是依旧纹丝不动,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似得,该做什么做什么。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蒲卓认为,这二人都不似凡物,即便是凡人,那么也是人中龙凤,定力如此卓绝,也算是难得一见。
旋即一股浓浓的悲伤神色从他的眼中现出,但是脸上却未曾有什么改变,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是否也该尽快离去了。”
“还请公子告知何处能再找到一块界石。”巫苓此时心中惦念的,却是只有一块界石,怎能带走两个人?
“你要界石何用?”他话问出口,忽然想起来,似乎刚从巫苓话中提起过,他们并不是此处的居民。
“回到生根之处。”
“为何不留在这儿,这里乃是一个仙人开辟的一小处幻境,悠闲乐哉,回到俗世,反而徒增忧愁。”蒲卓伸手,想要摸摸那两只幼崽,它们却依旧因为气味上并不熟悉,而飞速跑远。
巫苓看了朔一眼,微微一笑:“俗世之人,必定惦念俗世。”
“也罢。”蒲卓摸了摸腰间,从腰带中拿出一块界石,摆在那已经塌陷的青石桌上道:“若能让我儿子女儿接受我,这界石便是你们的。”
“这很简单。”
朔灿灿一笑,伸手便抓起地上碎裂的一块青石,在手掌中划了一道。
血液便立刻顺着掌心流淌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巫苓有些恼怒,他乃是天子之躯,又怎能轻易受伤?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血液往往是人身体中气味凝集之物,只要沾染了你我二人的血,便不怕气味生疏了,只怕要委屈您了,要弄脏衣物了。”
蒲卓并未出声,只是定定的坐好,血雨腥风皆司空见惯,又何惧这一点小小的肮脏?
朔伸出手,将手中渐渐滴下的血液,滴到了他的衣衫上,随后抓起远处的几个小果子,交到蒲卓手中。
“你试试。”
蒲卓有些将信将疑,对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伸出了双手。
两只小鬼车闻到了熟悉的血液味道,又闻到了清澈的果子香,故而对面前这个人也,降低了些许防备,渐渐靠了过去。
蒲卓一只肌肉绷紧,整个人似是石化了一般不敢动弹,直到两只小鬼车开始食用他手中的果子时才渐渐地展出笑颜。
两只小鬼车吃了这人的果子便对他增加了无限的好感。又因为,毕竟是血缘关系,一旦接触便会一发不可收拾的产生好感。
“界石在这,你二人拿去吧。”
话音刚落,蒲卓便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两只小鬼车一路叽叽叫着跟着,很快便到了院子里。
只见他双臂一展,便化作两只巨大的羽翼,而后整个人便化成一只硕大的九头鸟。
两只小鬼车见到他的原型后显得高兴不已,三只鸟都叽叽喳喳地叫着,用鸟类的姿势磨蹭着。
不愧是雄鸟,走起路来昂首挺胸一点也不辜负凶兽这一名号,九只头上面全都生着橙红色的毛发,奇妙的卷曲起来,好似一把把凶烈燃烧的火焰在头顶燃起。
巫苓拿起那块界石,将另一块界石放置在朔手中,轻声问道:“可准备好回去了?”
“嗯。”朔接过界石,也顺路捉紧她的手。
巫苓想要挪开,想了想,却放弃了。
她不知道用这东西离去之时会发生什么故事还是牵着些比较保靠。
轻轻地推动体内灵力之后,界石便发出了灿耀的光芒,二人眼前一亮,便发觉此时,整个屋子便已经不见了,他们此时身处一片密林,乃是帝都的郊区。
“这么快?”朔有些不相信的样子,竟然一眨眼之间便回来了!
方才的一切仿佛南柯一梦,若不是手心上的伤口还在,他几乎认为自己当真是在做梦。
稍事休息之后二人便飞身赶往帝宫,许久未归,也不知这边过了几日。
朔寻了几个百姓问了问,告知的日子与自己秋祭当天只隔了六天,想必那异界之中,也是时间流逝的缓慢。
朔回到帝宫之后,众人皆震惊不已。
当日朔带着巫苓去参加秋祭,然而却整个寺院的和尚与帝君公主全部人间蒸发一般的消失不见,百姓都说,这是天召,将帝君召到天上去参会了。
百姓也当真是能想,还召到天上,他可是着实去了回地狱,直接丢到二十七层去了。
朔回到朝务殿之后,看到那堆积如山,已经攒了六日的折子,捂脸一笑,嘴角抽搐。
有几个贴身的侍卫告知朔,他不在的这几日,三王爷闹得很凶,一直吵着要追查此事,吵着国不可一日无君,声称必须要早立新主才可保国泰民安。
朔微微一笑,再次看了眼那满桌子的奏折,心想着,国不可一日无君倒是真的,这种东西,堆积到第二天都会要人命。
巫苓倒是有些迟钝,三王爷是谁?努力回忆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三王爷,就是当初的三帝子。
那个声称着要将自己收纳旗下的三帝子,那个有些癫狂的想要做帝君的三帝子雲凌。
他依然还是那么野心勃勃的想要亲自坐这江山?
可是巫苓不明白,即便是他挑拨成功,母后也定然是推睿上位也绝非是他,他又为何如此激动?
“太后何意?”
巫苓听到朔这样问,便竖着耳朵听着。
侍卫回答:“太后在犹豫之中,一边打压三王爷,一边也煽动朝臣立新君。”
朔心中一笑,终究是外人之母,也罢,反正早便是这样的结局,也无所谓了。
“巫苓肚子饿了没有?要不要去用膳?”他的话题转的非常快,周围的侍卫甚至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
方才帝君还在问自己这几日不在的事情,转眼便问公主腹中是否饥饿,这也当真是……善变。
“不饿。”巫苓摇摇头,还是一直思考着方才侍卫说的事情。
“可是本君饿了,陪我用膳去。”不由分说,朔便拽着巫苓的袍袖,出了正殿。
一群侍卫在后边儿看着,突然觉得这帝君与公主之间……有些变了。
回了未央宫之后,朔便命厨房迅速准备膳食,被迎面而来的诗蓝撞了个正着。
诗蓝一下抱住巫苓,整个人几乎哭了起来道:“公主你到哪儿去了!你为何那般不让人省心,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为何你总是让我担忧!为何你总是遇到危险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我可担心死了!”
话说完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