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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冤家-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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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别人灭亡这点,她的耐心向来好得出奇。

世朝,世朝,世世朝朝,如若不是世朝,谁知她背后的棋要怎么走,世朝的出生,让他们都有了生路,她为了儿子必须对他手下留情,而他在毁她与留她之间,断然选择了后者。

只是这结果还是不能如他的意,她的心确实是他捂不热的了。

她的冷酷坚决还是跟过去一样,并不因他们之间多了个孩子有真正的改变。

晚上守灵堂,要连着三夜,孩子跟他跑了一天,已是疲惫不堪,魏瑾泓轻瞥过她看向儿子的眼睛,把在犯瞌睡的孩儿抱在了怀里。

“爹。”

“睡吧。”魏瑾泓拍了拍他的背。

“娘。”他朝她看去。

她朝他浅浅地一笑。

世朝这才闭上眼,靠在了他的胸前。

魏瑾泓低头看他一眼,随即抬头看着堂上的灵牌,心中无波无绪。

前世的遗憾成了空,连遗憾都不是了。

他跟他娘母子两场,世事牵连中还是没得来善果,只能当是缘分尽了。

半夜,他再向她看去时,见她垂眼看着地上,身上一片静谧。

两世,在他与她之间还是留下了无法磨去的痕迹,她的心已经硬得谁也无法改变,连她自己都怕是不允许自己懦弱,而他还是跟上世一样,以为只要早知前世,他定能挽回一切。

她已成形,而他过了而立之年,却还要从头改变。

而她用态度很明确地告诉他,他怎么改都无碍,但与她无关。

世朝知他难受,求她对他好点。

想来心中也有些好过,孩儿再对他有所忌讳,也还是记挂着他。

不像他的娘赖氏,最会挖他心肝,每次出手,必要打得他心口闷疼得不能喘气。

**

虽说丧事要办三月,但前面的半个月熬过去后,就无需夜夜都要守灵堂了,赖云烟这次把几位适合帮着魏瑾泓的婶子留了下来管家,她以修养病体之名搬回了静观园。

说来,这半来个月,她只是让魏家的族人去管魏家事,她还是把魏瑾泓让她帮魏府的事情挡了回去。

而她也隐约觉出了不对,魏瑾泓教世朝的方式与前面不太相符,而世朝也被元辰帝召去了几次,按她多方打探出来的消息,魏瑾泓是想让子承父业了。

黄阁老来了信,信中也说魏瑾泓不比当年了,他也须小心行事了,让她也小心点。

赖云烟也承认,魏瑾泓确实不比当年了,这金蝉脱壳,李代桃僵这手玩得她都叹服。

她问世朝是怎么想的,世朝说父亲的皇上说的话,有些对,有些不对,他还要再想想。

江镇远这时已回京,赖云烟听闻他已进了德宏教书那日,差点被口里含着的果核咳死。

半晌咳过气来后,她又怔怔坐了半晌,当真是无话可说了。

这月过后,她回了趟赖家,在赖府住了一日,回府的路上又遇过那座老茶楼,听闻楼上那有些熟悉的琴声后,心中再次有恍如隔世之感。

回府一进静观园,刚沐浴出来,就听丫环说他来了。

赖云烟请了他进来,进来后,魏瑾泓朝她道,“国师这两日邀我们喝几杯他炒起来的清茶,你可有闲暇?”

“这时?”

“嗯。”

“好。”赖云烟朝他点了头。

**

这次他们去的是善悟的静修之地青山寺。

和尚较之前赖云烟看到他时又瘦了点,但皮肤光洁,看起来确有仙人之姿。

在这满京都的名俊雅士中,这人确是有上上之姿了。

“选秀之事已推至两年后,皇上说这事还是等太后孝期过后一年再谈。”一坐下,善悟就朝魏瑾泓说这话。

赖云烟眉毛微扬,看向了不像凡尘中人却尽说凡尘话的秃驴。

“夫人有话且说。”善悟微微一笑。

“为何还要推后两年?”赖云烟随了他的话往下讲。

“孝期未满。”

“那为何先前要选秀。”

“太妃好意。”

“太妃应比谁都知皇上的孝心。”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国师好会说话。”赖云烟觉得无论说什么,这明显不怕进地狱的秃驴都有那鬼扯的话在等着她。

“瑾泓之意呢?”善悟淡然一向,看向了静默不语的友人。

“萧家办了应天书院,萧家的脚可以缓上一缓了。”要是再往宫中送人,哪怕再看在太妃的面上,皇上也是忍不住了吧。

送走一个废太子,他是万万不会想再来一个萧家觑瑜他的皇权,利用他拿他当血刃。

皇上虽是用了外族之力踏上皇位,但萧家要是因此权倾朝野,皇上哪只是一千个不喜,多大的不喜都会有之。

可萧家现下如日中天,眼前猖狂之前渐起……

“瑾泓明见。”善悟转着朝赖云烟道,“夫人之意呢?”

赖云烟眨眨眼,“妾身听不懂你们说什么。”

善悟听了哈哈大笑出声,念了好几句“阿弥陀佛”,才正容与他们道,“萧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魏赖两府,瑾泓私下所做之事是领了皇上的旨意的,还有皇上现下之意,是想让你兄长之子入东宫,伴太子读书。”

赖云烟听着,那本在眨着的眼睫毛就这么突兀地停了下来,眼睛直直地往善悟看去。

善悟了然地看着她,“你们赖家与任家,不是一直都往宫里送银钱吗?这次,就看你们自己之意了,该送往何处,送到什么人手里,你们两家好好想想。”

赖云烟想也不想,偏头就往身边的魏瑾泓看去。

魏瑾泓对上她的眼神,没有闪躲,只是微微一愣,过了一会,他看向善悟,淡道,“这是皇上之意?”

“是,昨日说的。”善悟坦然地看着挚友。

“嗯。”魏瑾泓垂下眼轻颔了下首,把身边女人面前那杯凉了的茶倒了,重给她添了一盏,才朝看着他举动的善悟说,“这事让他们兄妹再商量商量罢,赖家长子体弱,次子年幼还未行走,可……”

“不能缓,最多十日得有决定。”善悟打断了魏瑾泓的话,又转头看向赖云烟,“这次来见你之前,我卜了三卦,三卦皆言你我有生死之恨。”

“大师……”赖云烟僵硬且冰冷地扯了下嘴角,“怕是缺德事做多了,才会卜了这种卦象。”

“是然。”善悟垂头,又念了几句佛号。

看着还能微笑的和尚,赖云烟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们这些人……”

这些手握涛天权势,明知会下地狱也不会改其行的人……

她话仅于此,就重重闭上了眼,善悟在此时又再轻念了一句佛号。

他们念那千秋万代,这妇人啊,念的却是眼前人的七情六欲,生死悲喜。

谁对谁不对,自有后来人评这功过。

这眼前当下,便是佛祖,也是说不清的。

**

回去的马车内,赖云烟累得连人都坐不稳,她软弱无力地靠在马车上,随着马儿的脚步,她的身子也随之轻微地抖动着,就像一具抽了骨头的尸体。

魏瑾泓看了几眼,猛地把她拉了起来,把身上的厚麾解下,塞到了她的身后,又紧掐住了她的手,与她冰冷道,“坐直了。”

她不是一直为兄为舅,还为儿,这时候倒下了,像什么样!

“你们算计了我什么?”赖云烟浑身无力,这时从喉咙挤出酸涩的话,都像是要了她的命。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魏瑾泓淡淡地说。

“但我回来了。”

“我也是。”并且他还以为,他可以与她一切重来。

“那善悟?”赖云烟朝他看去。

“不是。”魏瑾泓抿紧了嘴,“他不是,他只是得了他师傅的手卷,了他前后三世的因果。”

“我们回来是为了什么?”

魏瑾泓看她的话已经带有抖音,他重重一拉,把她拉到了怀里,语气淡淡地道,“你只要知道不是为了我们自己回来的就是。”

“我……”

“嘘……”魏瑾泓止了她的话,“闭上眼。”

赖云烟闭了眼,好一会,她睁开眼,眼睛内恢复了平静,“这国家,皇上是定要变上一变了?”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坚决的行动力,还有谁能给得了魏瑾泓这么大的底气。

“你知道就好。”她推他,魏瑾泓便放开了她,他松开手,虚弱无力地垂着,闭眼疲倦地道,“我们一直是臣民,再大,大不过这头上的皇,大不过这头顶上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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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关我什么事?”她可不会自恋到以为她是他们要变上一变的关键;非得她也跟着重来一世,而很显然她于此也并不有益。

“上世;我们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自你为我挡刀后;我回来了你就回来了。”魏瑾泓说完这句后,还笑了笑。

只是脸上无一点笑意。

赖云烟良久都没有说话;一路无言。

“挡错了?”下车时她问。

“挡错了。”魏瑾泓面无表情地答,一步下车;扶了她下来。

他们本可以恩爱一世,而不是纠缠两世。

“不再问了?”魏瑾泓扫了她一眼。

赖云烟摇了头;有些事知道得多并不是什么好事,好奇心会让她更添重负。

她宁肯不明不白。

但她还是错了;儿子不该生下来;他太无辜。

在一群站在权利巅峰,而联手想干点什么样的人中,他不可能不受其影响。

天知道以后的世朝会做什么事。

**

赖云烟回来后,其间只见过赖震严一次,其余时间一直在睡。

这天睡醒,发现世朝就在身边,她不禁笑了,“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魏世朝向母亲微笑了一下,扶了她靠在床头躺着。

赖云烟打了个哈欠,接过丫环手中的茶杯漱了一下口,与他笑道,“娘这几天缺觉得很,老想睡,你来要是有事,让冬雨她们叫醒我就好。”

“嗯。”魏世朝微笑,他伸手把母亲耳边的头发替她放到耳后,嘴里也轻柔说道,“你多睡也好,气色好多了,很好看。”

“是么?”赖云烟不禁摸了摸脸,转头叫冬雨,“快拿银镜过来让我瞧上一瞧。”

冬雨笑着道了声是,拿了银镜过来,赖云烟一打量,觉得自己气色确实也不错,镜子一移走后,她就与魏世朝笑着道,“说来也又快要过年了?”

“是。”

“你都快十二了。”赖云烟不由叹道。

“是呢。”魏世朝把鞋脱了,盘腿坐在床边,眼睛带笑看着他那想跟他说点什么的娘亲。

“今年你替娘去江南给外舅公拜年如何?”赖云烟微笑着问。

“今年怕是去不成了,”魏世朝拉了母亲的手放在手里,过了一会道,“先生把这一年的功课都安排下了,哪都去不成。”

赖云烟手动了动,摸到了他红肿的手心,抬眼时,她脸上的笑淡了些许,“你开始练习拿武器了?”

“嗯。”

“拿的什么?”

“长枪。”

“多重呢?”赖云烟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轻松,还带有几分笑意。

“九斤。”

一斤十二两,这九斤是接近于她那个年代的十一斤了。

对小儿来说,够重了,难怪手都肿了。

“你爹舍得?”赖云烟这时的口气听起来就像在说顽笑话。

魏世朝想了一下道,“孩儿不知舍不舍得,武师父教时他没过来。”

赖云烟笑了笑。

“娘舍不得?”

“娘舍不得。”

魏世朝笑了起来,“孩儿已经长大了。”

“是啊。”赖云烟感叹道。

是已经大了,心里都已有了主意了。

而她也要慢慢放手了,孩子的路要孩子自己走,他自己疼了苦了,才会真正知道成长是个什么样的过程。

她说的再多,再想为他好,也是不行的,他有他自己的人生。

“孩儿明日要随师父去山中闭关半月,今天就让我呆在你在陪你一会吧。”魏世朝又道。

“好。”

“园中的梅花这几日长了苞,娘要是睡足了,就去看上一会。”

“好。”赖云烟眼睛里都是笑。

魏世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顿了顿又说,“舅母差人来了信,说过几日要到寒山庵去住几日,舅父已派人过去布置暖房了,让你也过去住几日,孩儿想着这冬日的庵堂也是别有一番风景,就替您答应了下来。”

“好。”赖云烟又再次微笑了起来。

“你跟爹,”魏世朝说到这又顿了一下,才又张嘴说道,“要是不想见他,你就不见吧。”

虽说这世上的夫妻皆要恩爱才好,但他娘要是真是不想跟他爹好,那便不好吧,她高兴就好。

这世上哪那么多尽如人意的事。

“慢慢会好起来的,”魏世朝说到这,把母亲身上的被子拉起,“孩儿大了,是定要护着你的。”

赖云烟偏着头看着他,笑着不语。

等他穿了靴子,她披了狐披送了他出去,等他走后,她偏头与冬雨淡淡地说,“不知心里有了什么主意。”

“您猜不到?”

“猜啊……”赖云烟抬头看着灰色的天,自嘲地笑了起来,“猜着了又怎样?”

有些事她已做错了,而不能改变的事,她一点都改变不了。

人只能跟着命运走,这话是没错的,这些人大手乱动,可不也就是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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