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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为什么能听懂你的话。”
这一次回答的她的不是这已经奄奄一息的公子哥儿,而是昨夜那名金丹中期的修士,金家二长老。
“自然是我用秘法留住了她们的一魂两魄。”金家二长老扫了扫苏锦歌手中的七星伴月斩,又说道:“难得明心真人对傀儡炼制有兴趣,不如移步花厅,喝杯茶我们慢慢聊。”
苏锦歌放开那公子哥儿,转过身来直视着金家二长老,“其余的魂魄去了哪里?”
“自然是,。。。 。。。。”金家二长老呵呵一笑,双手摊开,轻描淡写的道:“散了。”
狂怒带动起的一股股灵风自苏锦歌的脚下升腾出来,四周的草植皆倒伏在地,那公子哥儿连同一群家丁都被这股风旋压退到后方。金家二长老不屑一笑,释放出金丹中期修士的威压。
苏锦歌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被压服。
就在他释放出威压的那一刻,她的身边忽然晃出了一个风姿卓绝的红衣男子。他撑着一把紫竹骨伞,衣袍发髻皆有古意。金家二长老看不透他的修为,但他能感到自己的威压在他的面前只是一股不值一提的微小力量。
金家二长老收回威压,定定的看着丹阳仙尊,片刻后他冷笑起来,“因为几只傀儡,明心真人便这么大的怒火。却原来明心真人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豢养这人不人妖不妖的鬼物,你我不过半斤八两。”
苏锦歌一字一顿的道:“什么是妖鬼,什么是人?有的妖鬼不作恶反行善,可有的‘人’却不过只是披着一张人皮罢了。”
金家二长老嗤笑道:“这番论调倒是与苏青雪一样,还真是姐妹。只是不知道,哪一天明心真人你会不会也为了一个男人而堕入魔道,做出什么滔天罪行来。”
“魔道?罪行?”苏锦歌怒极反笑,“以活人炼制傀儡,难道是正道?!以邪术枉害人命,难道不是罪行?!”
金家二长老面上一阵赤白转换,有心直接灭口,却又顾及着苏锦歌背后的扶光派,又怕这傀儡本是活人炼制的事情会传到尽人皆知。只得暂时忍下一口气,重新换上一副笑脸道:“如今人魔两界情势微妙,我以炼制灵犀傀儡也是为了增加一份筹码。将来一旦人魔大战,一个傀儡便能换回几名、几十名,甚至几百名人修的性命名。以活人炼制,我亦不忍,此举动也是实属无奈。”
他说了一大篇,苏锦歌只回了他几个字,“做了biao子,还要立牌坊。”
“你!”金家二长老握紧拳头,冷冷的说道:“明心真人何必非要与金家结梁子!”
“梁子吗?”苏锦歌看了看犹如木偶一样没有表情的云月、云星,“一早就结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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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雨恨云愁
金家二长老扫了那对他最得意的灵犀傀儡,道:“原来我这两个侄孙女还与明心真人相识。她们是金家的人,是完全自愿让家族炼制成傀儡的。明心真人还是不必为她们出头了。”
苏锦歌道:“金二长老真是会寻借口,如此说昨日那些也都是金家的子弟不成?”
“她们是我女儿,要怎么样都是我们金家的事情。这位真人管得未免太宽了吧。”
苏锦歌循着这横插进来的声音望去,只见一名玉面长髯的筑基修士正立在先前那公子哥儿的身前,满面怒意。在他身边,一名华衣妇人抱着那公子哥儿,仰起头来喊道:“不过一个才结丹的死丫头,二长老直接拿了她炼傀儡便是了。何必跟她废话这些。”
金家二长老略有讽意的道:“一个才结丹的小丫头,的确入不了金家的眼。只不过她身后还有一个扶光。”
苏锦歌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你们已经杀了两名扶光弟子,难道还在乎多一名?”
金家二长老一怔,随即看向了那玉面长髯的筑基修士,“这两个丫头是扶光弟子?”
对方没有回话,但是他那不由自主退后的脚步和面上的神情却给出了答案。
金家二长老心中懊恼。扶光远在中元大陆的极北之地,金家却在中元大陆的东南。谁会想到这两个丫头竟然拜入了扶光。任何门派都不会对弟子被杀一事坐视不理。更何况又是八大门派中最为护犊子的扶光。
同时,金家二长老还是有些庆幸。还好。这两个丫头是回到金家之后筑基的。于扶光来说,失去的只是两名炼气弟子。事情或许还不是那么不可挽回。
金家二长老在那玉面长髯的修士脸上找到答案的时候,苏锦歌也在他们的脸上看明白了一件事。
云月和云星竟然真的是金家的子弟!
她愣愣的看着那玉面长髯的修士。细看起来,他的眉眼唇鼻与云月云星是那么的相似。“她们是你女儿,你为什么要害她们?”
这名修士呐呐之时,那华衣妇人不屑道:“两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罢了,根本算不得金家的女儿。”
苏锦歌恍若未闻,仍是盯着那玉面长髯的修士问道:“你为什么要害她们?”
这修士猛一抬头道:“我要如何都是我金家的私事,我不需回答你。”
苏锦歌冷笑起来。
那年,扶光派的山门之前。云月和云星那满脸压抑不住的笑意还犹在眼前。
“我们这次出门遇到了我们的族人。我们的爹终于肯认我们了,要我们赶紧回家认祖归宗。我们这才星夜赶路,回来交付了任务就回家去。”
“这次,不出意外我们应该能在家中筑基了。”
这算什么?!
当她们满怀希冀。满心欢喜的回到这个她们的以为的“家”中。迎面而来的却是这是这样一种遭遇。她们的心中该是怎么样的一种绝望。她们那样的辛苦努力着。好不容易能够筑基。本该前途一片大好,本应恣意放歌去看尽世间美好景色。却在脚步还没迈出时,被自己心心向往的“家人”毁了。
她越笑声音越大。最后怆然大笑起来。这笑声没来由的让人感到一股恐惧。那名华衣妇人立刻嘶声喊道:“二长老,扶光距此几十万里,就是杀了她也不会有人知晓。”
相比苏锦歌,金家二长老此时更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侄媳。杀了她,那恐怕不出几日扶光的人就会循着本命元神灯的指示找上门来。眼下云月和云星的事情还能靠着合欢宗从中调节,回旋。若是再让眼前这位折在金家,那合欢宗就不会再出面。金家就要自己面对扶光的问责。
毕竟是位金丹修士,还是一个年纪轻轻,前途大好的金丹修士。没有哪个门派能吞的下这口气。更何况,撇开她本身是位金丹修士,地位非比寻常不说。她的师父、师祖都是元婴真君,就这一点他也不能轻易拿了她的性命。
不过若是生擒了她,炼制成灵犀傀儡。或许能从中寻到法子,让她的本命元神灯不灭。
看苏锦歌的模样,就是金家肯息事宁人,她也不会应。金家二长老拿定主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下了她,想法子炼制成一种新的灵犀傀儡。想到此处,他又兴奋起来。以灵力吸过先前被那公子哥儿掉落在地的金铃,极富规律的晃动起来。
云月和云星挣脱了苏锦歌的灵力束缚,曼妙的舞动起来。她们那一直呆滞的面孔也开始变得活色生香。仿佛又活过来了一般。绵绵的杀机自她们的一行一动之中透了出来,明明暗暗的袭向了苏锦歌。
这一次,苏锦歌再难像刚刚那样柔和的将她们推开。杀机,在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之下,连环而至。将她困在了其中。
她可以用黑水轻易的化解眼前的困局,却终究还是不忍。她们与君子洲的那些傀儡不同,她们可以直接听懂人说话,她们还有魂魄在体内。这便代表着,她们还有一线生机。
既然有生机,那么她就不能轻易放弃。
金家二长老似乎是料定了苏锦歌的心思,只是摇着铃铛指挥云月、云星。将九分的心神全都放在一直不出声的丹阳仙尊身上。
丹阳仙尊没有对他出手,只是在看了片刻后说出了今日出现后的第一句话,这句话很简单,只有三个词。这三个词一下子让苏锦歌的怒意直线攀爬。
“人魂、尸狗,雀阴。”
苏锦歌听懂了。他说出的是云月云星体内还残余的那一魂两魄。尸狗主警觉,而雀阴则主生殖。留下尸狗是为了使其行动灵敏,增加战斗能力。那么留下雀阴是要做什么?
一想到那种可能,苏锦歌那双握着七星伴月斩的手便咯咯作响起来。
裸露的肌肤,**蚀骨的神情,妖娆无骨的姿态,连成一片香艳。
不该是这样的。无论是云月还是云星,都不该是如此模样。云月总是喜欢浅浅的笑着,云星总是喜欢叽叽喳喳。东瑶的风曾经无数次的吹过她们那张因努力而生出无限朝气的面庞。
丹阳仙尊感受到她情绪的剧烈变化,沉默了片刻又继续道:“三魂重聚。便可再度轮回。”
这便是说。她们已经没有救了吗?
那两名总是最早起来去排队任务的少女,那对努力修炼、于艰苦中张扬笑意的双生花。已经再也回不来了吗?
悲伤、愤怒、恨意,夹缠着由心底直冲脑际,让她一时不知身在何夕。身往何处。
那名华衣妇人见她情绪剧烈的变动。满心以为捕捉到了一个绝佳的时机。她翻手投来了一件鸟笼形的法器。面上尽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得意。不料苏锦歌直接甩出一道黑色的水线。直接将那鸟笼形的法器化作青烟。接着她怀中的公子儿便被一股巨大的灵力拉走。
苏锦歌由华衣妇人的怀中抓过那公子哥儿,半分也没有犹疑的扣住了他的天灵盖。灵光一瞬间由她掌下爆出。
她这忽如其来的行为使得得金家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搜魂术!”随着金家二长老的一声暴喝,一道灵光由他的手中发出。
一切都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云月、云星的攻击和金家二长老的攻击一起落向了苏锦歌。丹阳仙尊高高的飞起。一股红光自他袍袖下生出,将苏锦歌拢在了其中。为她挡下这三波袭击之后,他的身体便又变得有些透明起来。只是如今,在场的众人无有一人分心注意到这一点。
随着金家二长老的出手,金家的子弟一起拥护了上来。无数法器、灵光向着苏锦歌和丹阳仙尊砸来。渐渐的,丹阳仙尊支起的红光弱了下来。金家二长老的一击穿过红光,直直的冲向了苏锦歌。
苏锦歌扬起七星伴月斩生生的挡下。虽然这一击已被那红光消耗去不少力量,但仍威力有余。短作两截的七星伴月斩掉落到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此刻丹阳仙尊的身影已经变得极淡,金家二长老不由笑了起来。他已经看出,这个红衣男子不过是空有高阶修士的表象,实际不过是个不鬼不妖的东西罢了。
金家二长老继续发力,一心想要耗尽丹阳仙尊的力量。
又一道灵光穿过红光,击向了苏锦歌。那红光已经随着丹阳仙尊的虚弱变得无力起来,完全挡不住金丹中期修士的一击。
就在金二长老打出的灵光触碰到苏锦歌的那一刻,自她的胸口升腾起一股淡蓝的光芒。丹阳仙尊的身影一晃立刻回到了空间之中,消失在众人眼前。
就在这一刻,一股属于元婴修士的威压释放出来。连同金二长老在内的金家众人皆被压服在地。
蓝光散去,苏锦歌松开了手中的那个公子哥儿。
果真是那样,那种可能竟然真的。
云雾自她的身畔升腾而起,变幻间弥漫了数百丈。雨丝绵绵密密的洒下,一派高旷清丽的景象中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郁。
雨雾中心的苏锦歌已经恢复了她本来的样貌。此刻她的神情与名士卷中那明朗的颜色截然不同。那于哀恨之中透出决绝的肃杀,让金二长老莫名的心惊。
苏锦歌的手中持起一把纤巧的长剑。手腕翻转,以此剑使出了若水诀下半部的一个法术,雨恨云愁。
这以灵力化出的雨景依旧清丽沉郁的宛如一阕曲词,但身处其中的人却感到了杀机。与杀机一同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哀伤、悲愤。
这磅礴不休的灵力并非是金丹初期修士所能有的。而她使得也分明不是幻术,却能如此影响人的情绪。
金家二长老的心中隐隐升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