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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至此,那青衣老者的脸色终于完全变了,仅仅一炷香时辰,便将自己炼制的聚灵丹回炉重炼,直接上升了一个品级,这究竟要多高明的炼丹术?这究竟要多强的神识感应?
黑沙王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拿过那枚聚灵丹细细端看了起来,周围其他人只是惊讶,唯独青衣老者此刻震撼无比,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炼丹术究竟是多么的恐怖,恐怕自己这六阶药圣之名,在他眼里却是不值一提。
实际上是他妄自菲薄了,萧尘不过是瞎猫碰着死耗子罢了,由于之前炼过此类丹药,加上看了这么久的药王经,自然熟悉此类丹药的炼制之法。
这一回,青衣老者脸上神情终于变得恭恭敬敬了,拱了拱手道:“老夫欧阳子,不知小友贵姓?”
“免贵姓萧,单名一个尘字。”萧尘淡淡说着。
杨青等人终于松了口气,看不出来,萧尘竟然还身怀如此高明的炼药之术,而周围的人也是暗暗佩服,能让一个六阶药圣如此恭恭敬敬,实非他们可以相比,唯独黑沙王此时的脸色,依旧不大好看。
欧阳子再次拱了拱手,客客气气道:“可否请问,萧小友师承何门?”
他实在难以想象,整个苦境,究竟谁才有那么大的本事,教出如此出色的弟子来,这让身为药师的他感到很好奇,更多的还是不甘。
萧尘看着他,缓缓道:“那也不瞒欧阳老先生,在下的老师,是一位……”话到此处,所有人都倾耳注目了过来,随后只听得两个淡淡的字从他口中道出:“药尊。”
整间殿堂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药尊”二字缓缓回荡,这一次,连黑沙王的脸色也终于变了,那短裙女子更是捂着了嘴,美目向萧尘看去,双眸里,似泛起了一层秋水涟漪。
欧阳子脸色惨白,药尊……七阶药师可称药仙,八阶方能称尊,九阶乃是药神,八阶药尊,只在传说里出现过,连七阶药仙都是凤羽麟角。
整间殿堂安静无比,无人说话,萧尘淡淡一笑:“当然,此次萧某只是出来历练,两位朋友被黑角抓走了,不想惊动家师,故才来此一谈。”
随着他这句话,殿上气氛渐渐缓和了下来,黑沙王眼神锐利,沉声道:“好!六百万灵石我给你免了!但是,今晚你得给我炼出二十枚这样的聚灵丹出来!明晚,我帮你把人弄出来!”
欧阳子脸色微微一变,自己炼制两枚中品聚灵丹都花了一天一夜,要重新炼制,一晚上的时间怕是神仙也炼不出来吧?更何况是这等上品的聚灵丹?正待言说什么,却听萧尘缓缓一字一句道:“没问题……”
说完后,萧尘向欧阳子看去:“那么就劳烦欧阳老先生帮我准备一下了……”
欧阳子听后也只能在心里苦笑,让自己一个六阶药圣去做这些弟子们才做的事情,当真不知如何说了。
“爽快!”黑沙王一拍桌子,向身旁短裙女子道:“凝烟,带我的客人,去休息。”说完,又向萧尘看去,身体往前倾了倾,目光变得有些狠厉起来:“倘若你炼不出来,那么……”说到此处,目光往杨青等人身上看了去,杨青等人立时感到背后一寒。
凝烟微微一笑,走到萧尘身旁,身姿嫣然,含笑道:“萧公子,请随凝烟来。”
当下,六人跟着短裙女子去到殿堂后面,那是一片庭院,有着小桥水榭,假山清池,景致颇为清幽,不知是有意无意,凝烟将萧尘单独安排在了一间庭院,离其他人比较远,而其他人,大概已是被看守起来了。
到了暮落时分,欧阳子差人给萧尘送去所有必需之物,萧尘也不再耽搁,一晚上炼出二十枚上品聚灵丹,可不是那么轻松的,他根本没有一丝把握,之前他在殿堂上,纯粹是吓唬黑沙那群人。
夜幕轻垂,此刻在一间阁楼内,黑沙王坐在椅子上,脸上神色很是阴沉,而之前那短裙女子站在他面前,两腿紧紧并拢,双手放在腹前,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凝烟……”黑沙王眼神锐利,喊了喊她的名字。
“在……”凝烟小声道。
“今天晚上,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是**于他,你也得给我套出他的来历,否则……”说到此处,黑沙王冷冷向她看去,凝烟身子一颤,连忙道:“凝烟一定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要!”黑沙王沉声一喝,随后阴沉沉道:“否则的话,这月十五,别怪我把你送给黑山老鬼,你知道黑山老鬼最喜欢处子之身了,尤其是月圆之夜……”
“黑……黑山老鬼……”
凝烟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脑海里猛然浮现出一个恐怖至极的形象,这一刻她呼吸变得十分急促,白白的胸脯也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第五百五十七章 来自苦境沧溟的人
“凝烟……凝烟遵命。”
过了许久,凝烟才稍微宁定下来,其时夜幕已至,屋中烛火闪烁不定,隐隐照着她仍在颤抖的双腿。
黑沙王森森一笑:“那就好,我倒要看看,那小子究竟何方神圣,竟比老子还目中无人……”说到最后,向凝烟两只雪白的腿看了去,摇头道:“你这样不行。”
凝烟愣了愣:“什……什么?”
黑沙王森森冷笑道:“那小子身边跟着的也是个美人,但我看他似乎能够不为之所动,你这裙子,还得再短一些,今晚打扮得好看一些,去魅惑那小子。”
凝烟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再短就……脸上一红,轻声道:“是……凝烟遵命。”
黑沙王冷森森笑道:“实在不行,去找欧阳子要一瓶幻春香,等他意乱之时,邪火冲顶,就不怕他不肯交代出来,老子真是个天才,哈哈哈……”
凝烟紧紧捏着裙子,咬着嘴唇,低声道:“是……凝烟遵命……”
……
夜入三更,天上一弯弦月斜挂,微风轻拂,树叶轻轻摇晃,空气里透着一丝丝微凉之意,萧尘仍在炼丹,整间屋子弥漫了一层淡淡药香,去了三个时辰,也才炼出四枚丹药,天亮前想炼出二十枚,几乎不可能。
此刻萧尘已经感到十分疲乏了,炼丹是一件极其耗费精神的事情,肩酸背痛不说,脑子里也昏沉沉一片,想要熬夜炼出好丹,更是不可能,伸了个懒腰,萧尘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细细的脚步声。
脚步声到了门前便止了,接着是一个柔软的女子声音:“萧公子……在吗?”
声音听来娇柔无限,尤其是在夜深人静之下,不免令人心中一漾,萧尘心想是白天那个穿短裙的女子,道:“在,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萧尘习惯性的看过去,只见凝烟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玉盘,放着些瓜果点心,而她也换了一件更加单薄的衣裳,柔美的弧度若隐若现,甚至下边穿着的裙子也更短了……
“那个……是森王,哦不,是沙王让你来的吗?”萧尘眨了眨眼,有些怔怔的说道。
凝烟嫣然一笑,双颊微带红晕,朦胧烛火下,看上去娇媚无限,轻轻道:“没有呢,白天沙王未给公子安排食饭,我怕公子夜里腹寒,因此做了些小点心送来……”
说话时已经关上门,她走到萧尘近前,又柔声道:“沙王向来直言直语,白天的事,希望公子勿要往心里去……”
“哦。”萧尘点了点头:“你把东西放旁边吧。”
“好。”凝烟轻轻将盘子放下,动作轻柔无比,正想说什么以便让自己留下来,却不料萧尘先道:“那个,你来得正好,帮我把那些药材挑拣出来。”
“啊?”凝烟愣了愣,原本还以为他会让自己离开,所以来之前想了各种留下来的理由,现在似乎用不着了呢,当下轻轻一笑:“好。”
萧尘点了点头,一边炼丹,一边嘀咕道:“这个欧阳子存心给我添麻烦,把这些药材混在一起,浪费我时间……”
凝烟捂着嘴扑哧一笑,便往他身旁坐去,萧尘立时闻到一股淡淡的女子清香,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靠自己这么近,又穿得这么少,仿佛感到一股热血冲脑。
“咳咳,那个,颜色一样的放在一起就行。”
“嗯呐,好的。”
一炷香后,凝烟将药材挑拣完毕了,拿丝巾擦了擦手指,含笑问道:“公子饿了吗?”
“还好。”
凝烟轻轻一笑,伸出纤纤玉指,拿起盘中一块玉花糕送到他嘴边,七分娇媚里带了三分俏皮,道:“喏,可别把咱大药师饿着了。”
萧尘两只手控制着火候,愣了一愣,倒也不客气,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道:“你们这沙王,一言不合就大吼大叫,这种人,我看就是有病,从小缺少关爱所致……”
“噗!”凝烟捂着嘴扑哧一笑,道:“好啦,我去给公子倒杯水。”
片刻后,凝烟将茶水端来,萧尘饮下几口继续炼丹,凝烟往他身旁坐近了些,也不语,便替他捏起肩膀来,萧尘正好肩酸背痛,也不显得那么客气,只道了一句:“多谢姑娘。”
凝烟轻轻一笑,又挪近了一些,几乎已经快贴在他身上了,萧尘两只手要抬起来控制火候,手肘难免时不时会不小心碰在她软软的胸脯上。
如此过了半柱香时间,凝烟忽然轻声开口问道:“那个,公子是哪里人啊?我听公子的口音,不像是我们这的人。”
萧尘心中一凝,从刚才开始就感觉怪怪的,莫非是黑沙王派她来打探自己底细的?不过脸上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笑着道:“我的家乡很远呢,想必凝烟姑娘定是没去过。”
凝烟又靠近了一些,哼笑道:“那可未必哦。”
接下来,她想尽各种办法套话,又是伸腿又是扭腰的,但无论怎样,就是一点话也套不出,而且眼前坐着的这个男人,就跟块木头似的,这不禁令她有些暗暗生气,世上哪有如此不解风情的男子,难道自己就这么没吸引力吗?
殊不知,是萧尘看出了她的小把戏,一直在暗暗以玄青门的清心诀稳定心神,要不然哪能如此坐怀不乱。
“那个……”凝烟忽然道:“公子,你冷吗?”
“恩,还好吧。”
“可是我有点冷……”
萧尘心里忍不住想笑,你再穿少一点,就不冷了。凝烟道:“我可以……去把窗户关上吗?”
“恩,可以。”
“好……”凝烟轻轻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正待关窗,外面忽然一阵诡异煞煞阴风吹了进来,屋中烛火一闪,立时陷入漆黑一片。
“啊!”凝烟一声尖叫,萧尘也猛然察觉有些不对劲,立时停下了手中活,凝神道:“怎么了!”
“有……有鬼!”凝烟吓得声音发颤,连忙跑了回去,一把便将萧尘紧紧抱住了,萧尘还未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仿佛感到一阵窒息。
“公子……我怕……”
凝烟将他紧紧抱着,胸脯贴在他身上,而外面阴风煞煞,突然变得十分诡异,萧尘也察觉外面有些不对劲,但神识扫出去却什么也没发现,说道:“那个,姑娘,你……”
“啊!”不等他话说完,凝烟又是一声惊叫,这一回更是直接坐到了他身上去,两条手臂缠着他脖子,颤声道:“真……真的有鬼,这里以前是个乱葬岗,死了很多人……”
听她这么一说,萧尘也突然有一种背后发凉,毛骨悚然的感觉,这时外面的阴风仿佛更盛了,隐隐带着鬼哭之声,清冷的月光洒进来,萧尘见她如此坐在自己身上,忽然间,有了一丝反应。
“公子,我怕……”凝烟身子轻轻发颤,说着又往上坐了一些,腿似乎碰着什么了,跟着便只听萧尘轻轻一声闷哼,然后尴尬道:“那个,姑娘,要不……”
“不!不要!”凝烟使劲摇着头,又往上坐了坐,这一回更是直接贴在了萧尘身上,腿也压着他下边……萧尘仿佛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公子,我怕……要不你说说故事给我听吧,就说你家乡的事……”
过了片刻,外面的阴风终于停了,萧尘向蜡烛弹去一团火苗,整间房顿时又明亮了起来。
“那个,姑娘,鬼已经走了……”
“呃……”凝烟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头发,脸上含羞,慢慢从他身上下来,低着头嗫喏道:“那个,公子,抱歉……”
萧尘看着她,神情忽然变得有些认真起来了,缓缓道:“你真的很想知道……我来自哪里吗?”
凝烟听他语气变了,猛地抬起头来,这一刹那,仿佛在他眼里看到一点寒芒,这一点寒芒,似曾相识,仿佛能够无限放大,放大到犹如黑暗的深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