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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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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遽然起身:“再做部署,一定要拿下柏林城。我就不信,它比滁安州还固若金汤!”

金兀术立刻重新部署,准备当夜攻城。算计已定。到了黄昏时候,仍旧领兵五千,带了云梯,来到城河边,照前渡过了河,众人在那黑暗中,看那城上并无灯火,金军一齐爬进城垛,正喜得计,只听得城上一声炮响,霎时,灯笼火把,照得如同白日,千白金军的头尽皆抛下城来。原来那城上是将竹子撑着丝网,网上尽挂着倒须钩,平平撑在城上,悬空张着。那些爬城番兵,黑暗里看不明白,都踹在网中,所以尽被杀了。

金兵灭辽、攻宋,一路所向无敌,从未遭遇如此巨大的惨败,更不曾想到岳鹏举会有这等闻所未闻的计策,金兀术看着满地的尸首,痛心疾首:“暂时撤军,本帅不拿下柏林城,誓不为人!”

他尚来不及悲痛,岳鹏举已经率领大军趁胜出城杀来,众金军立刻逃走,岳鹏举率军直追出五十里外,方才收缴大批战利品返回。

这场惨败对金军震动很大,当下,宗望和金兀术等人就召集将领召开军事会议,部署下一步行动,以求尽快灭掉岳鹏举,否则,大是动摇军心。

宗望居中,见金兀术闷闷不乐,笑道:“四弟,我们马上就要押解宋国二帝回上京,对宋战争早已取得决定性胜利,岳鹏举就算抵抗一阵又能如何?”

“赵德基手下有此人才,倒是不可小觑。再说,还有老将宗泽,也是一个厉害人物。要叫岳鹏举这样打下去,保不准又是一个宗泽第二……”

宗泽是宋军中唯一能胜金军之人,他年已近70岁,金军对他望风丧胆,都尊称他为“宗爷爷。”只要提到跟宗泽作战,金军就会主动回避。

参加会议的有宗翰的长子牙吾,绰号黑风大王,年方18岁,骁勇善战,使一把重达四十斤的铁棍。他血气方刚,仗着武艺刚强,目空一切。见宗望和金兀术接连败落,就将这两个叔父辈连同众将,一并奚落一通。女真习俗贵壮贱老,不讲究长幼尊卑,牙吾大笑:“久闻兀术骁勇,却原是酒囊饭袋。”

宗望发怒道:“你又未经战阵,有何本领?”

牙吾取过他的粗铁棍,当场卖弄,抡动如飞,然后扔在地上,气势汹汹道:“此棍重四十斤,战场之上,何人敢敌?”

他见金兀术不做声,揭下自己头上的帽子扔在地上,又捡起来:“你们怕什么宗老汉,我却不怕。更别说什么岳鹏举了,我要取他的脑袋就如在地上捡起这帽子。”

他弟弟牙典只小他一岁,比乃兄更是猖獗,大笑道:“我不须统一万军马,只要5000,便可踏平柏林镇。”

二人仗着父亲的威力,自来在军中很是猖獗,又因为父亲和金兀术不和,兄弟俩便也瞧他不顺眼。此次跟在宗望帐下随军磨练,见久闻大名的金兀术战败,以为不过如此,又见宗望语气示弱,便连宗望也不放在眼里。

金兀术不动声色:“你二人不可轻敌,这次,牙吾率五千人马做前锋,牙典率五千居后,若能立功,我亲自保举你们为万夫长。”

二人大喜,兄弟俩身披重甲,手持乌黑发亮的铁棍,连日开拔就攻柏林城。

再说岳鹏举一战凑效,并不坐等金军来攻,一思量金军此番退却后,再攻,必经前面十里远的鸭子口。

他对张弦道:“虏人行师,必经鸭子口,这里山路险峻,我们可在此设伏。”

当天下午,牙吾率人攻来,岳鹏举驰马冲上制高点,正好和金军狭路相逢。他当即大叫一声,借着坡度,飞骑直下。牙吾气盛,见到敌人,也催马登坡直上。岳鹏举看清他手中的粗铁棍,知道必是一员悍将,他凭借自己长枪之利,先发制人,迎面就是一枪,趁着牙吾铁棍架空,向他当胸猛刺,丈八钢枪借着飞马下坡的惯性,贯穿牙吾重甲,枪尖直透后背。岳鹏举大喝一声,持枪用力一挑,便将牙吾的尸身扔出几丈远。

牙吾率领的都是金军壮丁,他们万没料到,悍勇无敌的黑风大王竟然一刹那丧命,惊呆之余,再也不顾军法严厉,四散逃命。

后边牙典的军队跟上,牙典尚未亲见牙吾尸首,见众人逃散,他一气之下,挥刀斩杀五名逃兵,止住溃败之势,直杀而来,一遇宋军,连挑数人,张弦冲上就迎战。

岳鹏举依照自己的战场经验,看出金将力大,略占上风,就逐骑飞驰上前,开弓左射,一箭直穿牙典右腰。牙典负痛惨叫,早被张弦飞剑劈下头颅。

主将相继丧命,众金军这才晓得岳鹏举的厉害,四散惊逃。

岳鹏举挥枪,张弦舞剑,此时,后面的花溶大喝一声,率领骑兵上阵,将金军杀个七零八落,四散逃窜。

正追上前,却见前面一三角白日黑旗下,金兀术挥一大铁锏杀出来,这大铁锏十分沉重,宋军抵挡不住,他一阵猛冲,竟然率着大军冲到了中心。

花溶老远就看见了他,提高了声音:“金兀术,你决不是我弟弟对手,快投降吧,饶你不死!”

金兀术大怒,举锏就冲过来,直擒拿她。

花溶知不是他敌手,抽出身边一柄长刀,急忙回避,金兀术已经冲到她面前,铁锏挥下,花溶避之不及,眼前一黑,跃下马背,惊惶之下,以为一定就此丧命。金兀术却是虚晃一招,料定她的反应,大喝一声,伸手便抓住她:“花溶,你还想逃走?!”

岳鹏举看得分明,驰马上前,挽弓一发,金兀术顾不得再抓花溶,急忙躲闪,箭镞已中左肩,穿肉入骨。

花溶此时正在他身边,原本可以一刀砍下,可是,念及他多次手下留情,稍一迟疑,金兀术受伤不轻,瞪大眼睛瞧着她,但见她举起刀,心里一阵酸楚,长叹一声:“也罢,能死在你手里也是不错。”

他闭上眼睛,好一会儿,刀却不落下来。

“金兀术,你快走……”

他猛一睁开,见她复杂的眼神,这一下,简直心花怒放,呵呵低笑一声:“花溶,你不杀我!你终究还是不曾杀我……”这时金牙乎武乞迈等蜂拥而上护住他,花溶被冲开,众人立刻回撤。

跑得一程,金兀术回头一看,只见花溶已经跃上马背迎着岳鹏举,满脸的笑容,一时明媚不可逼视。他从未想到自己会连续在她面前败得如此狼狈。但见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岳鹏举身上,仿佛怀春的少女看着自己英雄的情人,这目光几乎击溃了他,头一歪,吐出一口血来。

武乞迈急道:“四太子,你的伤?”

“不碍事。”

他狠狠一鞭抽在乌骓马背上,马吃疼,狂奔出去。

撤回大营,早有宗望率军迎接,见接连折损两元大将,金兀术也伤得不轻,他亲自领教过岳鹏举的厉害,不禁顿足长叹:“岳南蛮如此厉害,牙吾、牙典这一死,可怎生向大哥交代?”

金兀术阴沉着脸,回到营帐一言不发。

宗望扔给他一壶酒,他举过头顶,骨碌碌一口气扔在地上,就地躺在毛毡上,过得一会儿,忽然又坐起来,面有喜色:“二哥,我瞧见她了。”

宗望听他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又见他脸上有点喜色,反应过来:“你见着花溶了?”

“嗯。今天在她面前受伤,她原本可以一刀砍死我,可是,她居然没有!”

宗望也笑起来:“看来,这女子是真心真意喜欢上你了。四弟,可喜可贺。”

“她对我说‘金兀术,你走吧’!她不杀我,她叫我走!呵呵,我想起这话就觉得开心!”

“这岂不是很好?”

“唉,想必她是念及我待她的好,一时不忍下手罢了。更何况,她如今跟岳鹏举在一起,要单独见她一面都不可能了。”

宗望忽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四弟,我有一绝妙主意,保管你抱得美人归。”

“什么主意?”

正文 第85章 鹏举拒婚

“如今,宋国民间抵抗力量风起云涌。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如何安全将这批财物和宋国俘虏送回上京。我们已经得到确切消息,如今赵德基已经在应天活动,筹划登基事宜。目前对宋的战争是且打且谈,这一两场小小输赢并不妨事,无关大局,岳南蛮不过一小小宋将,手下不过几千人,根本不足放在心上。我们不妨派人向他姐姐提亲,以作和议。”

“和亲?花溶的性子,怎肯答应和亲?”

“四弟,这个你就不懂了。若是和亲,花溶便可为你正妃,若抓住她,她便是妾奴,做妾奴她不愿,难道做王后也不愿意?”

金兀术闻言大喜,若是做妾,花溶必不肯嫁给自己。可是,若做王后,又是赵德基让她和亲的话,她怎会不允?

“二哥此计甚妙,且待我们先避过岳鹏举精锐,拿下其他几路宋军主力,威吓一番,再逼赵德基议和,谅他也不敢不应。”

果然,这番谈话后,金兀术就改变了战略方向,不再和岳鹏举硬碰硬,转战攻击其他宋军,宋军方面的主将刘光、张俊等率领的近6万军,不是不战而逃,就是一触即溃,到新崛起的韩忠良厉兵秣马迎战金兀术,却没想到他收编的是一股刘光的溃逃旧部,刚一听说是跟金兀术交战,趁着半夜就潜逃了大半人马。韩忠良无可奈何,只得率领残余人马4000人,转战淮西,连应天都没靠拢。

且说岳鹏举当日大胜金兀术后,见金兀术一部虽撤,但并不混乱,又探知后面还有宗望大军接应,所以立刻下令不得追击。

众人草草收拾战场,拾得两枚银牌,一看级别,知是金军猛将,正是号称黑风大王的牙吾和牙典。再一检点成果,金军死伤七千余人,缴获部分粮草。

岳鹏举率军连续打退敌人,军心大振,城中百姓奔走相告,载歌载舞,欢庆如在过什么盛大节日。

岳鹏举和花溶巡逻一番,又回军营。

正是春季,沿途河边满是野生的蔷薇,以及其他不知名的小花,成群结队的蝴蝶飞来飞去,晚霞将它们彩色的翅膀映得金灿灿的,光艳夺目。

花溶看看这暂时平静的灿烂风光,大宋沦陷,这一方乐土,又还能保持多久?天下,几乎已没有太平的地方。她连日来目睹岳鹏举用兵如神,百战百胜,庆幸自己在他身边,得他保护,仿佛什么也不怕了。

二人下马,并肩而行,马则在路边随意吃着青草。

花溶忽长叹一声。

岳鹏举忙道:“姐姐,怎么啦?”

“刚刚我是可以杀掉金兀术的。可惜我念及他的好处,犹豫了一下,就让他跑了。”

岳鹏举呵呵笑起来:“姐姐,他曾对你手下留情,你如今放他一次也不为过。我也曾允诺,他要落在我手里,一定放他一次的。”

花溶听他此言,轻松了不少:“唉,下次要有这种机会,我就不放过他了。”

只是,像金兀术这种人,又怎么会再给别人这种机会?

岳鹏举见她还有点闷闷不乐的,在路边随手摘下一朵粉红的小花,递给她:“姐姐,你喜不喜欢?”

“呵呵,喜欢。”

“姐姐,什么时候没有了战争,我们就寻一个美丽的地方,农忙时耕田种地,农闲时读书打猎。”

“嗯。我从小会干许多活儿,做饭、割草、绣花甚至套牛车这些我都会的。呵呵。”

“姐姐,除了绣花外,那些我也都会,不会那么辛苦你的。”

“那就辛苦你么?”

“嗯。我应该努力干活,养自己的妻儿。”

花溶咯咯笑起来,仿佛二人已经在过这样的日子,那比金戈铁马,比温柔缠绵,似乎更令人振奋,浑身的血,因此而变得沸腾。

刚回到军营,一名士兵跑上来:“大人,有紧急军情。”

“我看看。”

原来是杜充的急令,要他赶紧率军去应天府汇合。柏林城是战略要塞之一,金军绝不会轻易放弃,岳鹏举留了部分军力由柏林原守军指挥,又详细交代了守城的秘诀,众人马不停蹄,直奔应天府。

第三日路过边境鹤楼,暂做休息。

傍晚,岳鹏举和花溶登上小城里唯一的一所古塔楼,极目远眺,但见这一带金军横掠后,人烟已经十分稀少。这是开春的时候,往日的十里荞麦青青,如今全是荒芜杂草,无人耕种。

花溶长叹一声:“鹏举,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赶走金军啊。”

岳鹏举心里也异常沉重,但语气坚定:“姐姐,会的,一定会。”

傍晚的风吹来,微微寒冷,他忽然豪情大发,花溶知他在军中稍微闲暇时,就喜读书习字,当下从随身携带的行囊里拿出笔墨纸砚。

岳鹏举提笔就写:

遥望中原,荒烟外、许多城郭。

想当年、花遮柳护,凤楼龙阁。

万岁山前珠翠绕,蓬壶殿里笙歌作。

到而今、铁蹄满郊畿,风尘恶。

兵安在,膏锋锷。民安在,填沟壑。

叹江山如故,千村寥落。

何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渡清河洛。

却归来、再续汉阳游,骑黄鹤。

他放下笔,花溶拿起仔细读了一遍。这些年,岳鹏举不知在军中下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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