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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5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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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定地看着她。

以他的粗豪的心思,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的。可是,却又是隐隐明白的。

他本是从不会和任何女人探讨这种问题的。因为,一个男人和女人讨论是否该纳妾,本来就是很愚蠢的。

就算心里那么想,也不能那么说。

但是,他却是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

“你如果觉得我很麻烦,其实,可以根本不必将就我……你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何必这样的忍受……”

她口不择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脑子里一团糟,模模糊糊地悲伤。自己三十好几岁了,雨打残花,一身病躯,红颜老去,人生,其实并没有多大希望了。

而他,他——他们,都还有很多希望,还有很多女人爱。

这一刻,竟然是充满怨恨的,无法排解的一种愤懑和压抑。

哪一个人,又是大公无私的呢?竟然看不得别人好——看不得臆想之中揣测的那个人获得幸福——不,不希望他幸福,一点也不希望。

也因此,就更是愤怒,彻底失控了:“秦尚城,你根本不必来找我。辛辛苦苦为的什么呢?你随便另找几个女人不好么?反正我也没待你好过……我老了,我什么都算不得了,就算你要的姿色都没有了……你还找我做什么?你走啊,我根本不希望你来找我……”

“真的不希望吗?”

她在黑夜里,竟然泪眼朦胧。

是啊,真的不希望吗?她竟然无法回答。

那已经是一种习惯了,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种习惯。已经漫长地深入了骨髓里,无关乎爱与不爱,而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深厚的情意,仿佛他就是自己的兄长,是自己的父亲,是自己唯一可以求助的守护神。是漫长苦难之后,唯一的一点温暖。能给自己,给小虎头,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了。

四周那么安静,只有他的反诘,一遍一遍地在风里回荡:真的不希望吗?

她听不出疲倦,而是咄咄逼人的反诘。仿佛自己是很弱势的一方,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也许回答一声“真的”,他立即就会掉头走人。

飞将军——飞将军要纳妾了。

秦大王,秦大王累了。

都累了。只有自己还在折腾。她低声地咆哮:“对对对,就是真的,你不要找我,再也不许来找我了,你走,你走,秦尚城,你马上就走……你不走,我走……”她转身就跑。

可是,没有跑出几步,她的身子被拽住,他的温暖的气息重重地吹在她的耳边,呵呵地笑起来:“丫头,你是我的老婆,我一日没休你,你一日就休想跑掉。”

她彻底崩溃了,倒在他的怀里只是抽泣,声音却是压抑的,不让它在这个暗夜里传出去。秦大王紧紧搂住她,就如搂住一个不时会犯横撒泼的小孩子,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的确,以前我从没想过自己的一生会这样过,也从没想到,男人是不能纳妾的。这样说吧,如果我不是娶了你,我肯定会娶其他许多女人,只要是漂亮女人都可以,也许几十个小妾都可能……我向来认为,女人越多越好,越新鲜越好……”

其实,哪个男人不是这样想的呢?

只要有钱有权势,便可以纵情享受女人的青春和**,到最后更是生理上好色贪鮮的**索求,这也是美女们能提供给男人的最大功能,满足男人的眼球和**。而男人便得满足美女们们的虚荣心,至高无上的荣宠、名份地位。

古往今来,但凡成功男人,从帝王将相,到乡间土财主,莫不如此,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她的头侧在一边,那是一道灰褐色的竹篱栏杆。从这里看下去,可以看到隐隐绰绰的秋日的苗圃,里面许多野生的菊花。但是,黑夜已经隐匿了她们的颜色,完全看不清楚是美丽还是不美。

好一会儿,四周都是沉默无声的。

“可是,因为娶了你……丫头,我娶了你,感到很快活。以前再有多少女人,也不曾如此快活。就算再没有了其他女人,也算不得什么了……丫头,我娶了你,就是要跟你过一辈子。要和一个人,快活地过一辈子也是不容易的。你休想跑掉……丫头,无论你到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但是,今后,你不许再离开了,无论去哪里都要告诉我,我会陪你去的。”

情之一道,纠缠十几年,到后来,便是快活二字。

他很快活,这难道还不够?

她伏在他的肩头,对面是篱笆的粗大的桩杆,竟然泪如雨下。

千山万水,千人万人,又能如何?自己还是只有他,唯有在他面前,才可以肆无忌惮地发脾气,心中堆积的压抑,也唯有对他倾诉,只有他,只有他一人才肯倾听。

他一伸手,掐住她的腰。她伏在他的怀里,头发上是她素有的干净的香味,身上的那股子药香,一丝丝地浸入鼻端。这是一生的牵挂,是自己生命里所有快活的累积,从来不知道爱她哪一点,更不知道为何要跟她在一起,非她不可,可是,快活不就够了么?就算听着她这样发脾气,这样悲哀的伏在自己怀里痛哭,难道也不是一种快乐?

她在自己面前哭,可没有在其他人面前哭呢。

他忽然陷入了彻底的迷离,十分的激动,抱了她的腰,很轻飘地,一下就举起来,大步就往屋里走:“丫头,外面风寒,回去歇着吧。”

一豆的灯光,温暖的蜡烛。

隔壁的房间,已经换了一张大床。显然是为秦大王准备的。还有一些摆设,在这个素朴的军营里,明显透出一股子稍稍的阔绰,应该是崔三娘派人布置的。

花溶坐在床上,看着秦大王关了门窗,这间屋子已经大了许多,他走着就不显得那么局促了。

他倒一杯热茶,水温是滚烫的,也是使女才送来的。

花溶捧了茶杯,冰凉的手心逐渐有了一丝温暖。秦大王挨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柔声道:“丫头,早点休息。等你身子好了,我们不随大军出发,我们自己走自己的,沿途可以看看风景。”

她低低的:“难道人家流血牺牲打仗,我们就在一边看热闹?”

“谁说是看热闹了?我们的任务重大,要截断赵德基的外逃之路。这一次,决不能让他再跑了。”

桌上还摆放着饭菜,四菜一汤,也是热的。是军营送来的宵夜。这也是很难得的。秦大王拿了一小蝶点心放在她的面前:“丫头,吃点吧,你也饿了。”

她却看着旁边的一瓶酒,拿起来,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才问:“秦尚城,你喝不喝?”秦大王失笑,拉住她的手:“不行,你身子不好,不用喝酒了。”“那你喝,你陪我喝几杯。”她倒了两大碗酒,是那种滚烫的黄酒,放在火炉上烫好的,浓香扑鼻,喝一口,心也跟着滚烫起来。

“丫头,别喝,你身子才好一点……”

“我就喝一碗。”秦大王见没法阻止她,自己也端了酒碗,“丫头,说好了,只许喝一碗。”

她点着头,小口小口地抿。也许是酒的热度,将心底的寒意驱散。二人对坐,秦大王怕她喝得急,也不慌不忙的小酌。他生平都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如今被逼得这样小口小口地喝,倒别有一番滋味。

外面淅淅沥沥的,他听一阵:“丫头,是下雨了。”

“管它呢。小雨就下罢。明早正好赖着不起床。”

“怎能不起床?哈哈,这是人家的军营,又不是我们的地盘。”

她理直气壮的,一脸通红:“我们是客人。当然得享受客人的特权。”

“哈哈哈,好,好得很,丫头,你说是客人就是客人。”

这一坛酒,花溶喝了一碗,秦大王倒喝了一大半。二人都热乎乎的。秦大王头脑好像也有些不清楚了,醉眼朦胧的:“丫头,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

花溶闷闷地躺下去,拉了被子捂住自己的头,仿佛一切都不想管了,统统不想管,不想问了。

秦大王正要吹熄蜡烛,她忽然又探出头来,闷闷地:“只要杀了赵德基,以后我们就在海岛上,再也不出来了。我只喜欢落霞岛,其他哪里都不想去了。”

“好好好,落霞岛就落霞岛。以后我们就一辈子呆在落霞岛,生七八个孩子,热闹一点……”

蜡烛熄灭。

灯光暗淡。

夜色终于沉寂下来。她在黑夜里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声——那是自己的丈夫。是拜堂成亲的人。自己身上的酒味,他的一身的酒味。从未这样试着两个人对酌,熏熏然地入睡的那种滋味。

空气里,都是肃杀的味道,然后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窗户上,叮叮当当的,仿佛谁的身子在芭蕉上旋转着跳舞。

夜,已经很深了。周围万籁俱寂。

章节目录 第704章 是不是

这时,花溶忽然坐起来。那种熏熏然的感觉已经彻底不见了。她仔细地侧耳倾听,秦大王正在酣然熟睡,鼻息那么沉,一时三刻是完全不会醒来的。他的手还是习惯性地放在她的身上,灼热地覆盖着。她悄悄地掀开他的手,他的手再一搭,微微翻了个身子,并未醒来。她松一口气,悄悄地起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

手拉着门闩的一刹那,又回头看看黑暗里床上的男人,竟然觉得无比的羞愧,仿佛在偷情一般。心跳得怦怦的,却还是毅然地拉着门闩就冲了出去。

四周那么安静,走在连天的雨幕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她如一个幽灵一般,慢慢地靠近——那是非常熟悉的地方,已经来过几次了。

里面,飞将军就在里面。

此时,他的屋子里还亮着灯,经常是这样,通宵达旦地分析军情。这一夜,显然也还不曾入睡。门口值守的侍卫走开,她在阴影里,悄然地靠近。也不知哪些侍卫是真的没有看到,还是故意装作没看到。她无声无息地,已经站在了门边。

门并没关死,飞将军总是这样,也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他的习惯。

她一伸手就推开了门。如一个幽灵一般,脚步慢慢地往前挪移。一步一步,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后,她背靠着门,背着手,如一个战战兢兢的小孩子,偷偷地闯进一个陌生的地方,想偷一块糖。

飞将军从一堆厚厚的军情案牍里抬起头来,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惊讶地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女人——她站在烛光里,头发已经被秋雨淋湿,贴在额头上,那么狼狈。可是,这丝毫也不影响她的热切——她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牢牢地盯着他,一瞬不瞬。

她的目光也是很奇怪的,看不出来是要哭还是要笑。整个人,难以言说的悲喜交集。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可是,他还没开口,她已经冲过来。就如一头发疯的犀牛。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她也停下,仰起脸看他,焦灼而热烈:“我只问你一句话,鹏举,你究竟是不是鹏举?”

没有人回答她。

这时间恐是过得太久了,她更是焦躁:“求你了,求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鹏举……我就问这一句,就这一句就好……”

他的目光更是高深莫测,好一会儿才清清嗓子:“秦夫人……”

这一声秦夫人,如当头的一棒,可是,却丝毫也淹没不了她的热情,她充耳不闻,忽然伸出手,狠狠地,狠狠地搂住了他的腰,泪如雨下:“鹏举,求求你……我知道是你,我知道……就算你变了样子,我也知道……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我早就知道是你,当我在红鸭港镇见到鲁大哥的背影时,就猜到你还活着。鹏举,你一定还活着,鹏举,求求你,我只希望是你,只要是你就好。我不会干涉你纳妾,也不会妨碍你的前途……我只想知道,你就是你,只想知道你还没有死……只要你活着……鹏举,求求你,求你答应我好不好……”

他的手扬起,仿佛是要抚摸她的被秋雨淋湿的头发,可是,到了头顶,却又移开,声音和外面的寒雨一样冰凉:“秦夫人,请自重!”

然后,他的大手伸出,推开她。

可是,一时并非那么容易的。她的手抱得太紧,几乎是狠狠地箍住,就如一条八爪章鱼,死命地抓住了就不放:“鹏举,求求你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你告诉我,求你告诉我……这些年你都在哪里?是谁救了你?鲁大哥么?你受了多大的苦呀,连样子都变了……”

一股大力迫来。她无法抵挡。再撒赖的八爪章鱼也敌不过孔武有力的男子这么一推。她手里一空,那个身子已经快速退开,距离自己三步之遥。

咫尺天涯。

她伸出手,却休想触摸到分毫。只怔怔地,如一个小孩子一般,可怜巴巴地抬起头仰视着他,怯生生的:“鹏举……是你么?鹏举……”

“我是飞将军,并非岳鹏举!秦夫人,请不要弄错了。”他嘴角浮起一种很奇怪的笑意,仿佛充满了一种淡淡的嘲讽,目光又落在她的脚上。

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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