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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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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马苏不禁后退一步。只见一个鸟爪一般枯瘦的老头儿,一张面孔仿佛包了一层皮的骷髅。

秦大王却不以为意,只作揖:“求先生赐药。”

巫医的眼珠子转了几转:“你们已经上门十八次了。”

二人每次来都不见人,却听他说得丝毫不差,更是惊疑。

他盯着秦大王,秦大王不禁觉得凉飕飕的。

“要药也不难,但你得为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休得多问,到时我会告诉你。”

马苏觉出这里太过诡异,正要提醒秦大王小心,可是,秦大王却哈哈大笑:“好,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你。再厉害不过,就是要老子这颗头颅而已。”

巫医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秦大王接过,看了两眼,揣在怀里,一揖,转身就走。

风从林间吹来,虽是盛夏,却感觉不到多少炎热之意。木屋前面两三公里处,有一条开满山花的小溪,里面,不时有野鸭在里面徜徉。

这时岳鹏举第一次带着妻子行这么“远”的路出来游玩,而且是她亲自不行而来的。这对他来说,不啻是个天大的喜讯。

草地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熊皮,花溶坐在上面,周围放了一些摘来的野生鲜果,而岳鹏举就用箭猎杀了两只野鸭,自己架起了火在上面翻烤,此时,野鸭已经烤得半熟,滋滋地冒着香气,滚滚的肥油滴在火上,连火也变得喷香四溢。

前面盛开一大片的野花野草,苍翠葱笼,小陆文龙已经换了单衫,穿着虎皮小凉靴跑来跑去追逐花蝴蝶。他手里提着一个网兜,是岳鹏举用树皮给他编制的。他网了许多花蝴蝶跑回来,笑得咯咯地给妈妈看,然后一拉开网兜,蝴蝶一股脑儿地飞了;他又笑着跑去摘野花。

此时,花溶的头上,已经戴了满满一头五颜六色的野花,他伏在她身后,咯咯笑着搂住她的脖子,一个劲地喊:“妈妈,不许动,还有很多花儿呢……”

花溶便坐着,一动不动地任他的小手将自己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花溶身上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衫子,这是岳鹏举去镇上卖了几十张虎皮、豹皮换来的。几乎吃了快一整年的灵芝,家里所有的钱财都花在灵芝上面,而其余开支,则基本靠岳鹏举打猎而来。

花溶看身上简单的衫子、临溪水照头上的荆钗,对这样的生活很是满意。细细想来,虽然受伤,这这一年,却是自己人生中最好最清净的日子,每天无忧无虑,倚靠着丈夫,真真是“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岳鹏举将鸭子再翻转几下,陆文龙早已忍不住了,馋虫吱吱直冒,顾不得妈妈头上的花朵,蹦跳着跑过去,在他面上亲一下:“阿爹,可以吃了么?”

“可以啦……”

这些日子,岳鹏举喜欢替他做许多小玩意,抓花鸟虫鱼,因为如此,他对岳鹏举日益亲近,甚至跟他的亲热劲,隐隐要超越母亲了。

孩子亲一口,便是满脸的口水,岳鹏举毫不在意,将一只滋滋冒油的烤鸭取下来,用旁边采集的大荷叶包好,撕下一只大鸭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木棍签子,穿好了递给儿子。陆文龙咯咯地笑着,却先跑过去:“妈妈,给你……”

花溶接过鸭腿,岳鹏举已经走过来,将穿好的另一只鸭腿递给儿子,挨着妻子坐下,自己先吃剩余的架子。

三人吃得津津有味,岳鹏举看看妻子日渐红润的脸色,很是开心,花溶见丈夫凝视自己,伸手擦擦他脸上的一块油烟,嫣然一笑:“鹏举,我觉得自己已经好多了。”

久病成医,他是长久陪伴妻子,几乎成半个大夫了,拉着妻子的手,看看她的气色,点点头:“一定会痊愈的。”

远远地,是侍卫的声音:“岳相公……”

岳鹏举站起来,侍卫带着却是皇帝的另一名贴身太监冯益。冯益跟二人也是认得的,老远就打着哈哈:“二位,久违了啊,岳夫人,病情如何了?”

“有劳冯大官奔波。辛苦了。”

三人简单叙话,岳鹏举领旨,原是皇帝送来的一些灵芝和一封亲笔。

岳鹏举看了一遍,又交给妻子。

花溶一看,正是赵德基的亲笔,上面除了惯常的问候她的伤情,更说现在金国傀儡政权伪齐刘豫的军队已经连续拿下几个州县,有越过淮河大举进攻的趋势。虽然信上不提要岳鹏举赶紧回去复命,可是,言下之意,却流露无余。花溶看完,心里很不是滋味,又看一眼岳鹏举,夫妻对视一眼,岳鹏举这才对冯益说:“多谢陛下厚意,臣妻身体未愈,暂不能报效朝廷恩典,有负陛下圣恩。”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舅舅

冯益看看花溶,仿佛惊疑于她的“绝症”,这女子看起来,哪里像绝症将死的样子?他笑着说:“终是故人,自家在宫里闻听岳夫人伤病,很是挂怀。还派了小厮们寻了灵芝,一并给岳夫人带来……”

花溶一礼:“多谢冯大官费心了。”

冯益又说:“岳将军威震四海,如今国家正是多事之秋,只望岳夫人身子早日康复,官家对您二人寄予了深切厚望……”

花溶沉不住气了,就问:“如今,秦桧又升什么官儿了?”

冯益笑得很是暧昧,尖细着嗓子:“秦大人么,有个能干的好老婆,上下打点,自然是升官发财……”

花溶心里一惊,她熟识康公公,深知太监爱传播绯闻的喜好,冯益此时这样的眼神,明明就是有鬼,王君华难道真的神通广大到又在皇宫里兴风作浪了?王君华如何谄媚金兀术,她是亲眼见过的。有一种女人,为达到目的,为了逢迎,不惜把自己变成一条随时可以摇着尾巴的哈巴狗,哪怕最低贱的逢迎都能做出来。如果王君华将这套用在其他男人身上,可以想象,天下有几个男人能拒绝得了?

她直言不讳:“官家可是信任秦桧?”

冯益压低了一点声音:“官家更信任秦夫人啊……”

还有谁比朝夕相处的太监更清楚皇帝的私生活?

花溶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和岳鹏举面面相觑。

“我皇似上皇啊,哈哈,二位,得欢乐时且欢乐。国家固然重要,自家享乐也最最重要……”冯益笑哈哈的,“自家告辞了。”

“冯大官好走。”

冯益是太监里著名的爱搜刮,以前黄潜善,汪伯颜之流为了亲近皇帝,要他从中说话,不知给了他多少好处,满朝文武,他几乎收遍了银两,但岳鹏举夫妻著名的清寒,他一看就知道搜刮不出东西,赶紧告辞了。

冯益一走,二人都无情无绪,好心情也被破坏殆尽。

我皇似上皇!

其实,是明白的,早就明白的,但听得如此**裸的,还是心里不舒服。

花溶慢慢开口:“伪齐此时出军,朝廷此时议和,看来,金国又是在玩弄两手政策。”

这次伪齐的进攻是刘豫自己发动,名义上并不是金国“指使”,所以,朝廷也不能怪罪到金国头上,和谈依旧在展开。信上,赵德基提到一个非常重要的感慨,大意就是说他很担心母亲的安危,君子立国,仁孝为本,如此,才可表率天下。花溶心想,这是他对金国和谈表达出的一种姿态?

可是,刘豫的进攻,会不会彻彻底底将他“仁孝”的这块遮羞布给撕下来?

她终究沉不住气,忿忿说:“目前,朝廷内有秦桧主导,外有刘豫威逼,这天下又还有什么指望?”

岳鹏举抱着她的肩头,淡淡说:“这也不是咱们能做主的,十七姐,先养好身子再说。”

花溶看看他沉稳的眼神,一笑:“是啊,鹏举,我总是沉不住气。”

岳鹏举也一笑:“等你好起来,无论你想做什么决定我都依你,现在,什么都别想。”

她点点头,又啃起鸭腿来,却觉得再无丝毫滋味。

一家三口在暮色里回到家时,却见早已等候多时的不速之客。

秦大王老远就见到三人,他心里激动,见花溶走近,声音微微颤抖:“丫头……”

花溶很是意外,这些日子,她其实知道秦大王必然就在这附近,但是,他在做什么,却不清楚。她站定,秦大王摸索着,忽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丫头,这是我寻来的伤药,你分三天服用……”

“哦?”

花溶看着这包奇形怪状的东西,生平也不曾见过如此奇怪的“药”。

难道秦大王如此长时间地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寻觅这种东西?她接过药:“秦尚城,多谢你。我已经好多了。”

他细看她逐渐带了一丝红润的脸色:“丫头,这比灵芝还好,你一定要尽快服用。”

“好的。多谢你。”

二人平淡地对答,仿佛两个普通的朋友。

岳鹏举抱着儿子,拿过妻子手里的药,秦大王自始至终别着脸,当不曾看见他一般,也不跟他招呼。他却一礼:“多谢你,秦大王!”

秦大王冷哼一声:“老子跟你没得一星半点儿关系,用不着你谢老子。”

岳鹏举也笑一声:“好,既是如此,就恩怨两清。”

他冷哼一声:“本就如此,是老子打伤的,老子自然会负责到底。所以,用不着你多嘴。”

岳鹏举也不以为意,陆文龙见众人不理自己,早已忍不住唧唧喳喳地:“大坏蛋,我学会抓鸟儿了,我阿爹教我的……”

他神情得意,对这个“大坏蛋”印象颇深。

秦大王瞪他一眼:“小兔崽子,你记性不坏嘛,还记得老子……”他说完,忽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玩意,是一个会打拳的罗汉,一按动机关,就会打出十八式的罗汉拳:“要不要?它会教你打拳的”

陆文龙见了很是欢喜,“大坏蛋,你真好。可是,怎么用啊……”

花溶忍不住,微微一笑,轻叱他:“孩儿,不得无礼,叫舅舅……”

岳鹏举一怔,秦大王也一怔。

花溶声音轻柔,上前一步,忽然向秦大王一揖:“多谢你,如果你不嫌弃,我可否叫你一声‘义兄’?”

这些日子,她不止一次想过自己跟秦大王的纠葛,十年纠缠,这一声“义兄”叫得如此勉强,却又别无他法。

秦大王久久站在原地,一声不吭。这个结果,是自己两次要求的,可是,某一天,它真的到来时,却如当头一棒,一种绝望,兜头罩下来。

原来,早已到了末路,只是自己不肯承认而已。就如一只猛虎,勉力挣扎着最后一击,才发现已经流光了最后一滴血。

他直着脖子:“丫头,这药需连服三天,每次,必须用三更时的露水调和,整时服用……”

“好的。”

她的声音那么柔和,满含着感激之意。

哪怕是唠叨的叮嘱,也说完了,无话可说了,也无路可走了。秦大王直愣愣地盯着她,如困境犹斗的野兽。

还是小孩子受不了大人之间的暗涌,从父亲怀里跳下来,歪着头走到秦大王面前:“大坏蛋……”

他见秦大王不应,就拉他的手,一个劲地摇晃,歪着脑袋。

秦大王这才瞪他一眼:“小兔崽子,你作甚?”

“这个玩意,我用不来,你教我……”

他眼眶干涩,低下头,接过孩子手里的玩意,开动了机关。

夕阳早已西下,微风在这木屋周围流淌,空气静得出奇,只有孩子的扑棱棱笑声和罗汉打拳的声音。

四个人,构成一种奇妙的四角关系,远远地,马苏等人伫立一边,暗自叹息。

“阿爹,你看,你看,它会打拳……阿爹,真好玩……”

孩子举着罗汉跑到父亲面前,岳鹏举微笑一下,对儿子点点头,忽说:“舅舅给了你这么好玩的东西,快请舅舅进去吃饭……”

孩儿恭恭敬敬地叩头,欢喜地喊一声:“舅舅,阿爹请你吃饭……”

秦大王说不出话来,只被他拉着手,活生生地往屋子里拽。

这是秦大王第一次走进这间木屋,四周窗明几净,宽大的土炕上铺着凉爽的一张大野牛皮,上面摆了一张桌子。

岳鹏举大声吩咐:“今晚有客人,请多弄几个小菜。”

侍卫答应着,立刻去整治。

花溶只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众人一起围坐在土炕的桌上。

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菜肴已经摆上桌子:一碟腊虎肉、干熊掌、烤野鸭,熏干的野羊腿,以及五味山野小菜。

两大坛酒放在桌上,泥塑拍开。

桌上摆着四只大碗,岳鹏举先拿一种山间野蜂蜜调制的糖水,给妻子和儿子各倒了一大碗,然后,在另外两只大碗里倒了满满两大碗。

秦大王并不看任何人,只端着自己那一碗酒。生平第一次觉得酒是如此难喝的一种东西。

风从开着的小木窗里吹进来,夏日天气长,能看到天空那种变幻莫测的火烧云,整个地勾勒出一层金边,然后,是一种慢慢奔跑的大片大片的蓝和棉花一样洁白的云。

他情不自禁,目不由己,看对面盘腿坐着的女子,鬓发上还残留着孩子给她戴的小野花,纤细莹润的手拿着筷子,目光那么明亮,神情那么柔和。

多么奇妙的感觉。

多么酸楚的感觉。

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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