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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说他钢管直-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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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厦还来不及回答,贺骁沉声说:“你留这没什么问题。”

要真是只为魏央那点事,魏憬铭还真没胆子到这里来动手,即使贺骁本人不在。

沈邵捷眼光看他们片刻,“一路顺风。”

贺骁嗯了声,接着拖着齐厦的行李带着人往外头去了。

他们这次去外地,又从贺峥嵘那另外找了些人跟着,开门让齐厦上车,贺骁上车前朝门廊下边沈邵捷的位置若有若无地扫一眼,对留下的保镖A说:“记住我昨晚的话,看着他,别大意。”

齐厦这次行程安排两天,其中一天是他自己加上去的,问他为什么,最开始神秘兮兮地不肯说。

头一天录节目节奏自然紧张,到深夜回到酒店,贺骁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见齐厦靠在床头正用平板刷当地的旅游信息。

贺骁在他身边坐下,“明天想出去玩?”一边说话,手一边伸到齐厦身后揽住他的肩。

齐厦配合他的动作,乖乖由他搂着,摇头说,“也不是玩儿,这儿远郊有个落彤山,当时沈老师写《离亭宴》的时候在那住过一段,应该也算是灵感来源,我想去看看。”

而后点开一张风景图片,凑到贺骁面前说:“你看这,以前他跟我提过这个庙,《离亭宴》第三幕的背景出处就是这。”

贺骁问:“就是主角上山找桐木,跟将军山间偶遇的那一段?”

齐厦点头:“是。”转而有些惊喜,这一幕他没跟贺骁对过,在剧团也还没开始排,“你居然知道。”

贺骁心想当时送别那一出之后,剧本他都暗自看完了,怎么能不记得。

他一沉默,齐厦以为他不同意,毕竟自己这张脸走到人群里头辨识度有多高齐厦还是清楚的。

于是齐厦立刻说:“落彤山位置离公路远,深山又是没开发完全的景区,本来就适合夏季游玩,我查了下天气,明天降温有风,一定不会有多少游客。”

这倒也是贺骁顾虑的一个方面,人多场面更混乱,但齐厦清亮的眼睛一直望着他,贺骁突然想到一句话: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贺骁手指抚着他的脸,亲一下他的额头,宠溺地说:“依你,但到那儿,什么事都得听我的。”

至于安全,他们带的人不少,又是突然安排的行程,小心调度不会有大问题。

既然行程定下,这晚上贺骁等齐厦睡着就交待人提前去做功课,跟齐厦说的一样,落彤山是深山,按照他们从各处收罗的讯息,一大早,车在国道找到合适的位置开下去,小路上又跑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山脚下。

接着就得靠腿往上爬,也像齐厦说的,这天风大,天气阴沉,气温很低,深山里的没什么名气的小景区一路上除了他们果然没什么游人,清过场似的。

但这里终究是开发过的,一条石阶从山脚下一直往上延绵,苔痕青石被焜黄的落叶盖着,两边丛生的草木有的叶子已经落尽,更多的仍然茂密苍翠,风一刮簌簌作响。

前半个小时齐厦兴致很高,但终究是往上去的路,坡还有些陡,没一会儿他额头上就渗汗了。

停在路上往台阶上垫纸坐着休息一会儿,再出发的时候贺骁在齐厦跟前蹲下,拍拍自己的背,“上来。”

齐厦一愣:“我自己可以。”

贺骁说:“昨晚上说好,今天都听我的。”

的确是说好的,但自己往上爬都费劲,齐厦哪肯再把自己变成负担,立刻起身,“我可以。”

贺骁突然攥住他的胳膊,朝他侧过头说:“我昨天翻过资料,上头说这儿古来有个什么故事,总之最后一句话,这条路谁要是背着自己喜欢的人走完,两个人就能一辈子。”

传说留到今天固然只是个彩头,但这个彩头你要不要?

齐厦怔了怔,立刻伏上贺骁的背,等贺骁拖着他的腿弯把他背起来,不放心地交待:“你吃力就说。”

贺骁哪会觉得吃力,更严苛的负重跑他都有过,更何况他背着的是齐厦。

而眼前石径绵长,山色清幽,他唯一的念头,想这样背着齐厦走一辈子。

一直到他自己也走不动的时候。

他们的目的地是山腰,这一路往上,贺骁再没停下来休息一次,更没把齐厦放下。

齐厦说的寺庙不大,依着参天古树,石基高台从嶙峋山壁间伸出去,看起来有些年头,即使修缮过,可印记斑驳的青砖古墙诚实地记录了它的年岁。

齐厦这时候已经把墨镜和口罩戴上,围墙外边有几座新修的房子,即使这天门庭冷落依然开门做生意。

贺骁买东西的时候,齐厦眼睛一直在远处山间逡巡,说:“沈老师当时住的是附近的农家,应该离这不远。”

但可能这天天气跟剧本里头那一幕相差太大,齐厦没能找到空山鸟鸣中知己偶遇的感觉。

可是这并没有让他们的兴致打折,从寺庙进去一直往后,后院依着山壁,溪流清澈。

风里头似乎听见铃铛清脆作响的声音,还不止一个,啉啉啉的声音响成一片,回荡在山谷中。

齐厦好奇道:“这是什么?”

贺骁深沉的双眼望着他,“去看看。”

两人一直顺着小溪往下走,溪流尽头有一大块石壁,上面铁画银钩地铭着几个大字,“永结同心。”

而石壁下头大概一米多高的位置,打眼望去一条灼目的红,认真看是系上的布条,细细密密地拥满一条铁链,有的下边还挂着铃铛,声音就是从这儿来的。

应该是许愿用的,齐厦大步过去,他们应该应个景,但他突然意识到他根本没准备。

抬手捏起一片红布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另外一条写着名字的结在一处,顺着上头刻的永结同心,齐厦顿时明白了。

他眼睛忍不住往四周扫,没其他人,更没人卖这个。

贺骁笑了笑,从兜里把东西掏出来,还带着一只软笔,“在这。”

他这一笑多少有些无奈,这东西他刚才在门口店里一块买的,齐厦走神完全没发现。

齐厦果然没发现,“你什么时候弄的?”

他心头大喜,这就是要把他俩的名字也写上去了,立刻从贺骁手头把东西接过来。

但笔盖揭开,齐厦又怔住了,他这名字要是挂出去,被有心人看到再顺藤摸瓜查到贺骁,他就算出柜了。

可是没容他多想,贺骁利落地从他手上把笔抽走,红布条摊在手心,笔锋刷刷落下。

齐厦本来心里头惆怅他连在公众面前承认和贺骁的关系都需要考虑,但凑过去一看,马上脸沉下来,佯怒道:“你走……”

红布条上漆黑三个字,贺骁写的,齐小萌。

齐厦心想自己到底哪小了,他跟贺骁年纪差不多,就算身板他比不过,但那也是因为贺骁一米九二太高了。

他伸手去夺,贺骁把布条攥手里,故作肃然地说:“想清楚,就这两条,废了就没了。”

齐厦灵机一动,他手上还有一条空着的呐,于是把笔拿过来,在手心空布上奋笔疾书。

等他写完贺骁一看乐了,齐厦写的,贺大壮。

行,两个人各让一步,齐小萌和贺大壮永结同心挂在铁链上。

贺骁用力把结打得死死的,回头看向气性平复后眼色带着憧憬的齐厦,突然开口:“齐小萌——”

齐厦神色一滞,傲娇地转头望天,不理他。

贺骁再说话时声音略微沉了些,眼睛里头刚才那份戏谑也没了,“贺大壮爱着的齐小萌——”

风里头铃铛混在一起哗啦响着的声音像是在叹息。

齐厦缓慢地转回头,眼睛迎上贺骁的。

眼光像是穿过他二十余年的人生,或者更加幽远的时空,历经坎坷,寻寻觅觅终于找到属于他的归处。

齐厦说:“唉。”

没有矫饰,也毫不羞涩,足够坦诚也足够坦然。

他那种眼神,贺骁再次觉得自己像是欠过他一辈子,贺骁只能静静地看着他,说不出话。

而贺骁的深邃的眼神中是能将人溺毙的温柔,似乎又不止是温柔。

齐厦凑过去,拉住他的手跟他十指交握,抬起头,嘴唇映着贺骁的嘴唇,很轻地落下一个吻。

随后注视他的眼睛,又重复一次,“唉,是我。”

第38章

为了不耽搁第二天的排练,齐厦是当天回S城的,晚上的飞机,深夜落地。齐厦在飞机上睡过,这时候醒来身体疲惫,但脑子清醒。

车稳稳前行,齐厦想着时间已晚路上车和人不多,干脆把车窗帘打开,望向窗外的夜色。

保姆车隔板是放下的,把他们和司机分开,贺骁有力的大手一直握着齐厦的手。

齐厦透过车窗看见成排路灯幽暗的灯光下别有一份宁静的马路,又想到身边跟他同去同归的男人,突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十指交握,他指头收拢把贺骁的手握得更紧。

贺骁仰靠着椅背侧头看他,“累了?”

齐厦摇摇头,今天从大早开始最累的是贺骁,毕竟把一个183的男人从山脚下一口气背上去一般人是做不到的,但贺骁永远是野兽一样旺盛的精力,飞机上也没休息,这会儿眼神依然烁亮,半点疲态也没有。

他似乎永远不知疲倦,一直可以依靠,平生第一次有人给齐厦这样安稳的感觉。

齐厦心里头感慨,没说话,想着想着又有些莫名的悲怆,他们都是男人,这样的安稳他不知道还能依靠多久。

车里头静默半晌,齐厦眼光扫过前头路边的时候突然停住,回头看一眼贺骁:“那是不是贺老板和他家里人?”

贺骁顺着他眼光望去,这时路边的人和车身平齐接着逐渐被抛在车后,他点头说:“是他们。”

刚才一瞥,路灯底下贺峥嵘正搂着他家Vicky,任由怀里人踮脚在他脸上亲。

贺骁看清,齐厦当然也看清了,齐厦惊讶于他们两个男人在大路上都毫不饰亲热。

这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齐厦顺口说:“这么晚还在外边。”他记得贺峥嵘家离这儿挺远。

贺骁说:“Vicky好像在这边开了间gay吧,老贺刚才应该是接他回家。”

齐厦一愣,gay吧他没去过,但对其中混乱也早有耳闻,传说中同性约炮圣地,一对同性恋人中有一个在这种地方工作,他们关系的风险性得有多大?

一方面在人家家里吃过饭,终究也算得上交情,一方面又有些物伤其类的错觉,齐厦讷讷地问:“他们在一起过得好吗?”

贺骁微怔,一时没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手翻过来覆住齐厦的手,索性照着自己知道的说:“他们俩在一起长大,从小到大共同经历过很多事,老贺以前在军队,Vicky帮他照顾家里等了他好多年才在一块儿,眼下这种日子来得不容易,自然珍惜。”

齐厦顿时了然,原来是青梅竹马,苦尽甘来。

特别老贺常年在外,Vicky替他照顾家人这一条突然就让齐厦想到自己的父母,这情况真是一模一样。

两个男人过得跟寻常患难与共的异性老夫妻差不多,而且还是他身边认识的人,齐厦突然觉得对他来说就像是迷蒙浓雾里头猝然而来的一束光。

这束光照得他脑子有些混沌,因此接下来路上一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没说话。

这一来贺骁只当他是困了,车停在别墅院子里,贺骁打开门自己一脚跨下车,在齐厦慢吞吞地摸索着下车的时候,伸手果断抄着他的背和腿弯,把他打横抱起来。

齐厦顿时被惊到清醒,手本能地圈住贺骁的脖子,眼睛不禁往车前扫,司机和另一个保镖都在呐。

贺骁抱着他大步往屋里去,说:“继续睡,没人敢乱说。”

但齐厦没睡也没挣扎,就乖乖由他贺骁抱着,反正是自家,屋子里头的人应该都知道他跟贺骁怎么回事,抱就抱吧,难得这世上还有一块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秀恩爱的地儿。

可是他忘了自家还寄住着一个外人,贺骁抱他走到客厅,沈邵捷正好从自己房间出来,手里还端着个水杯,看见他们顿时瞠目结舌,话都忘说了。

因为贺骁这时候不止抱着齐厦,嘴巴还在齐厦发间蹭,明显情侣间的亲密。

沈邵捷嘴巴张得能塞得下鸡蛋:“……”

贺骁眼神很有压迫力度地扫他一眼,虐狗二人组往楼上去。

临上楼时齐厦回头眼光瞟向仍然呆呆站在那沈邵捷,因为性向压抑已久的心里头突然有种恶作剧似的痛快,终于又有一个人知道他和贺骁的关系了。

怎么样?大吃一惊吧。

齐厦早年在沈老师家就跟沈邵捷气场不太合,所以即使这人住在他家,他基本上也没怎么关注。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不容他不关注,几天后上午排练完,他刚准备去一边找贺骁说话,魏央突然叫住他:“齐老师。”

齐厦停住脚,魏央说:“你最近见过沈邵捷吗?”

齐厦愣了:“……”每天都看到。

但这话显然是不能直说的,他一手抱起胸一手抵着唇,略作思忖,对魏央语重心长地说:“那个,我用前辈的身份给你一个私生活上的建议,感情这回事要两厢情愿,强扭的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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