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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闷热得要命,一丝风也没有,稠乎乎的空气好像要凝住了一般,炎热的盛夏,连蜻蜓都只敢贴着树荫处飞,好像怕阳光伤了自己的翅膀。
这时正是晌午,太阳像一团火,高高悬挂在上空,琉璃般的日光透过玻璃反射到折页窗上,让人觉得晃眼睛。
殷氏财阀内,气温低的可怕。
殷墨沉着脸坐在那,手中不断翻阅着资料往电脑上输入,页面开了一个又一个,办公室外面几乎都没有什么人,大部分的保镖和职员都被他分散开,用来寻找黎若惜的踪迹。
该死的!
为什么找不到!为什么就是找不到!
从昨晚到现在,殷墨几乎是彻夜未眠,傲珊回来的时候是只身一人,问她黎若惜去了那里,也不吱声,只是一个劲儿的哭闹。
耐心消耗殆尽,殷墨忽然站起身拎着外套向外走,小助理颠颠的跑过来:“殷董,您今天一口饭都没吃呢,夫人不会有事的,您吃一口饭再去找吧”
殷墨推开她径自往前走,眼神有些慌乱。
小惜是不是出了危险,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委屈…
脚踩油门,殷墨直接飙车上了高速,不过半小时就来到了维康孤儿院,推开大门直接奔向傲珊的方向,握着她的手蹲下身道:
“你的若惜姐姐去哪里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问了那么多天,却依旧只抓着这个问题不放手,傲珊哭了起来,抽泣着回答: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殷墨揉了揉太阳穴,凤眸微眯,声音带着一抹恳求:“傲珊,求求你告诉叔叔好不好?别害怕,慢慢想,我知道,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傲珊迟疑着睁大眼,努力回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跌了一跤之后没走多远就晕倒了,头晕的厉害,后来醒来之后,傲珊跌跌撞撞的回家,一时间竟什么都说不出来。
看着殷墨焦急的神情,莫少驹止步在窗前,垂眸锁眉。
他真是头一次看到,殷墨会如此担心一个女人。
那个黎若惜的魅力,到底在哪里?
殷墨握住傲珊的肩膀,声音低哑却充满磁性:“傲珊,告诉叔叔好不好?你的若惜姐姐现在有危险,我需要去找到她,就像是莫少驹叔叔担心你一样,我也很担心你的若惜姐姐”
傲珊抿唇,缓缓开口:“那天,我和若惜姐姐去山上玩,后来若惜姐姐昏倒了,再后来…再后来…”
她顿了顿:“再后来,若惜姐姐的电话响了,我求那个叔叔去帮她,然后那个叔叔就把若惜姐姐带走了。还有…啊!”
忽然,傲珊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部手机!
她迟疑着道:“这个是若惜姐姐的手机!我那晚拿了之后就忘记了,一直都放在口袋里,哥哥,这个有用吗?”
殷墨惊喜万分,几乎是想也没想,拿起手机就往外走,天知道这手机对于现在来说有多么重要!
只要查到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谁…
忽然,他回过身,轻轻拍了拍傲珊的额头:
“谢谢你”
拿着那手机点开通话记录,虽然上面最顶层显示的是陌生号码,但殷墨眸子一缩,马上便知道了怎么回事。
因为这个陌生号码,也曾不断的给黎若惜发短信,署名殷俊。
立刻察觉黎若惜会在什么地方的殷墨,马上打电话通知叶凡,他等不及人手过来,刚挂断电话,便像是疯了一般疾驰着开上了高速。
……………………
殷俊的别墅里。
这座别墅四面环山,几乎是没有半点的交通工具可言,黎若望着阳台上的直升飞机欲哭无泪。
她在殷墨住的地方也看到过这种直升飞机,但操控起来相当不容易!
黎若惜心里哀叹一声后,沉默着下了地。
其实她的病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之前会发烧是因为吹风太久了的关系,最近身子不太好,总是感冒,大病小病不断。
殷墨他找不到自己,是不是会很着急?
捆在腰上和四肢上的锁链让她无法得到自由,那锁链很沉,让她每走几步路都得歇一歇,但这锁链很长很长,似乎足够她走到一楼客厅。
殷俊走了上来,将托盘里的饭菜放在桌子上,他目光冷冰冰的:“过来吃饭!”
黎若惜打了个寒战,乖乖的走过去拿起匙羹,殷俊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眯起双眸:“全都吃了!记住,一滴不许剩!”
他薄唇紧抿,脸上没有表情,但凝视着她那微微开启的红唇,心竟然没由来的一紧!
感到了下腹的火热,殷俊猛的松开手,将她推坐在地上!
黎若惜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肩膀上的痛楚,让她那娇俏的脸上隐隐露出了一丝扭曲的表情。
“为什么推我?”
她忍不住有些郁闷的问出口,自从醒来之后她就一直都在被这个神经病骚扰!
黎若惜有点搞不懂,她到底是什么地方惹到他了?
就算是和殷墨有仇,但现在虐待自己殷墨也看不到啊?根据她的观察,这地方似乎也没有什么摄像机,难不成他就是闲的没事做,扇耳光玩嘛?
殷俊眯起双眼:“给我把你那副可怜兮兮的神情收回去!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这次我要用你,来让那个殷墨吃尽苦头!”
他知道殷墨的本事,在这个A市,殷墨想知道什么,肯定不会太久。
黎若惜对他而言不是很重要么?
殷俊在心底冷哼,他就要看看,当年只身一人撑起殷氏的殷大董事长,如今在乎这女人到了什么地步!
一想到这儿,殷俊便会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当年殷老爷子死得早,原本以为殷墨当家会放自己一马,结果却没想到那个混蛋竟然听话到这个地步,真的将他按照殷老爷子生前说的那些糊涂命令,将他赶出殷家!
虽然后来殷墨曾派人给他一笔钱财,让他安身。
但也就是那件事,才让殷俊更觉得自己的尊严被狠狠丢在了地上!
他的同情他不需要!他殷墨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因为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而已!凭什么这样对待他!
殷俊仰头,第一次烧毁了莲山村子里的那些稻田,他是真的无心之举。
可后来经历了殷墨那施舍般的举动,却让殷俊觉得,那些钱是他这辈子,前所未有的屈辱!
一定要偿还!
他连夜烧了殷氏在莲山的老宅,原本只是想就这么给殷墨一个重重的打击便就此了事,可谁知道……
殷俊回想到这里,脸色不禁绷了起来。
黎若惜低着头靠坐在墙根旁,她一眼都不再看殷俊,手动一下,那锁链就会哗啦哗啦的响,让人神烦!
“殷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放了我?”
她定定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倔强,殷俊玩味勾起唇角,那笑容,像极了一个人。
黎若惜楞了一下,有些恍惚。
黑色皮鞋踢过来了一把匕首,殷俊的笑容透着残忍:“你要是肯狠下心断了自己的手脚爬出去,我倒是也不介意”
他缓缓蹲下,嘲讽道:“你敢么!”
黎若惜拿着那把刀子,狠狠插在了殷俊的肩膀上!
顿时,殷俊的脸上毫无血色,黎若惜拔出那把刀,脸上笑意满满:“我不敢,我胆子小的很!但如果有一天我得到了机会翻身,你看我敢不敢!”
殷俊抿唇:“你真是被殷墨惯的不像话,啧啧,区区一个小奶猫也敢在狮子头上作威作福,信不信我掰断你的手!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残废!”
黎若惜仰头:“你试试?”
她像是抱着豁出去的心思,眼睛眨也不眨的凝视着殷俊,那目光冷的彻骨,丝毫不比殷俊的逊色。
终于,殷俊深吸一口气,缓缓的,缓缓的往后退:“黎若惜你记着,我绝对会让你后悔今天这个行为!你看我怎么让你求我!”
他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黎若惜搞不懂,殷俊到底为什么这么恨她,这么恨殷墨。
“吃饭!”他朝她伸出手,狠狠握住了黎若惜的肩膀,丝毫不怜香惜玉,黎若惜被他粗鲁的摁在桌子旁,她狼狈的捡起勺子,抿唇抿唇再抿唇,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墨……
殷俊并没有做别的事,却处处都在要挟,处处都在逼迫,处处都在侮辱。
似乎打击她已经成为了殷俊不可磨灭的一种乐趣!
“今晚,我要在这里休息,你赶紧去洗干净,我不希望闻到任何杂味!否则…”
殷俊狠狠凝视着她,淡淡开口:“否则,我不介意由我亲自来帮你洗”他贴近黎若惜的耳畔,笑容猖狂:
“你说,这样好不好?让除了殷墨以外的人,比如说,让我来狠狠占有你这具身子…”
☆、V第二百四十五章 教训。
“赏你一个字,滚!”
说完,黎若惜别过脸,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了几步,殷俊握拳再握拳,忽然砰的一声推开门,大步走出房间。
客厅里,他一杯一杯不断重复倒酒的动作,黎若惜站在屋子里的地板上,一言不发。
这里不是她的家。
黎若惜凝视着殷俊的背影,脸上的表情略有些失落。
指尖有意无意的摆弄着那些锁链,她试图将这锁链弄开,却只是白费力气,那些皮制的镣铐锁在手腕上,磨的发痛。
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记得昨晚…
黎若惜忽然走出门,镣铐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她扣住门板,有些忐忑的问起:“那傲珊呢?那个小女孩?昨晚和我在一起的?”
“不在这儿”
殷俊淡淡开口。
黎若惜有些不耐烦的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锁链,皱起眉道:“你就不能先把我放开?你应该知道,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我逃走了也没地方去”
最主要的是,一旦洗澡,这些皮质的镣铐就会紧紧黏在肌肤上,很难受。
“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弄下来,我不是给你一把刀了么?”殷俊勾起邪笑:“反正工具也递给你了,你要是能行的话,就割断镣铐,不行就断手断脚,反正总有一个能做到”
“我到底是招你还是惹你了?”黎若惜竭斯底里了。
这些皮质的东西是很容易割开,但中间还有着一圈又一圈的铁链子穿过皮质的镣铐,紧紧锁在她的手腕上。
想割断没那么容易,最起码,用的工具也不是区区一把小匕首就能解决的。
哪怕是真的有胆子断手断脚,那这匕首也砍不断啊!
“你没招我惹我,招我惹我的人是殷墨,看他好过,我就不好过!”
殷俊眯起双眼:“反正你记住了,这辈子这地方你是逃不出去了,哭也好叫也好自杀也好,都去选一个干净的地方!别在我眼前碍事!”
“那你放了我,我去自杀!”黎若惜瞪起眼睛,晃了晃自己的手。
“在这儿自杀就行”殷俊冷冷一瞥:“要么死,要么待在这儿别动,我就是要像你说的那样,锁着你一辈子!”
“要是把血溅了你一床单,我死了都难安啊!你说这怎么办?”
黎若惜红着眼睛坐在那,不断摆弄着锁链,弄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似是在暗暗宣泄自己的不满。
“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殷俊皱起眉:“要么死要么待着,不然我也可以给你第三个选择。”
“什么选择?”
黎若惜楞了一下,有些纳闷的道。
“用刀在自己的手背划口子,数一数你的殷墨什么时候会来救你”殷俊说完,转身离开,黎若惜想跟上,却只能走到客厅的桌子旁,再远一点都不行。
这该死的铁链!
或许她现在还真的就只能祈祷殷墨和叶凡这几个人中,能有一个想到自己是被殷俊这BT拐来的才好…
…………
浴室里,蒸汽让黎若惜的小脸更显粉嫩。
雪白的藕臂缓缓攀住浴室的玻璃门,轻轻坐在浴池里,往身上撩水。
玻璃门外朦胧间透着股薄雾,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场景,殷俊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感觉喉头一阵阵的发紧。
“咳咳…”殷俊轻咳了一声,仰头喝尽杯子里的红酒,他褪下衬衫换了一件新的,微敞着领口仰视天花板。
明明,最初抓到她的目的,是想将她占为己有,然后得意的看着殷墨满脸痛苦。
那情景一定很畅快。
他以为自己可以无所顾忌。
毕竟,对于黎若惜那多年前的喜欢,早就已经在时间的流逝下,变得消耗殆尽了不是吗?
可看着她那成熟的曲线,诱人的红唇,凝泪的双眸,还有颤抖的肩膀……这些的这些,却又让他从灵魂的最深处感到于心不忍。
他不喜欢她,目的只是想强占,然后…看着殷墨是如何的痛苦。
以为冰冷的红酒可以浇灭那焚身的欲||火,他不断麻痹着自己,强按着自己心底那想要直接进浴室将她扔到床上的冲动。
黎若惜悄悄趴在玻璃门上往外瞧,但可惜那门是磨砂玻璃,毛线都看不到。
她生怕殷俊会在门口偷窥,连洗澡都不敢太放开。
主要是想放开也不行,那些铁链把她弄得像是宠物店里面的小狗小猫,左一根右一根,麻烦的很。
怕弄上水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