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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扶稳她将其平放至床榻之上,担忧的出声问道:“是不是因为玉阳琴谱的魔性依旧留在你体内的关系?”
苏悦悦扯出一丝笑意:“我没事,姐姐说,现在是三个月了,都会有这样的反应,忍一忍就没事了。”
轩辕澈不相信她所说的,大掌,覆上了她的小腹,隔着几层衣物,也能感受到她的体内有一股强劲的气流,似乎想要冲出来一般,在她的小腹处不断乱窜,这便是她疼痛的缘由,这也一定是那股魔性没有被压制住。
“既然魔性会转移到孩子身上,是不是只要将这个孩子弄没了,魔性也会随着一起消失?”轩辕澈见她已疼得无法再开口说话,急了,眼睁睁的看着她经受如此之重的痛楚,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样的挫败感,使得他已无法再考虑其它。
“不要!”苏悦悦拼尽全力,喊出这两个字。
任何人也没有权利剥夺她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的权利。
“难道在孩子出生之前,你都要忍受这样的痛楚吗?我身为你的夫君,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如此痛苦,却无能为力吗?既然知道此事的源头在何处,为什么不能解决?我们还如此的年轻,今后会有很多的孩子,届时,你想生多少都可以的,只求你放弃这一个吧,这个孩子即使出生,也是个体内带着魔性的魔孩啊。”轩辕澈一只大手,紧紧按在她的小腹之上,另一只手,则替她拭去眼角的泪花。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其它的方法。
这也是迟夜昕曾经隐约暗示过,如果她体内的魔性转移到了孩子身上,这个孩子便不能留下来,这也是为何当初二人犹豫不定,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已怀孕的事实。
如今,迟夜昕的担忧果然应验。
“澈,不论其他人说什么,这个孩子,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我们身为孩子的父母,不可以不要这个孩子。”或许是他的手掌,传递给了她无声的力量,她惨白着小脸,喃喃的开口说道,“只要可以待在你的身边,任何痛苦我都不怕。”
轩辕澈只能哽咽着紧紧的抱住她,期望可以替她减轻一些沉重。
他们明明已历经许多磨难,为何要在这样的时刻,还弄出这样的事端来?悦悦心地善良,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上天要以这样的方式让她受这样的苦?如果这也是种磨难,为何不让他替她分担一些,而让她独自一人承受?
天灵狐一跃窜上床榻,突然张开嘴,对着苏悦悦的肚子就准备咬下去,幸而轩辕澈眼明手快,一把将它拎起来,才避免它真的出口咬伤她。
“悦悦,这个孩子真的不能留,天灵狐的灵气足以说明一切,连它都想告诉我们,存在于你肚子里的是个魔孩啊。”轩辕澈神色哀伤,似是下了重大决定一般,轻声说道:“除了这样,我别无他法。”
苏悦悦挣扎着起身,看着轩辕澈眼中的坚决,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母性使然,她突然像瞬间便恢复了能力一般,一手撑在床沿,自床榻上一跃而起,转身便跃至了帐篷门口,转身,朝轩辕澈坚定的说道:“这个孩子我一定会生下来,不论是魔也好,正常孩子也罢,我都不会抛弃他。”
轩辕澈急忙追上她,伸手触及她时却又被她飞快的避开:“悦悦,你冷静一点。”他唯有出声安抚道,不明白她为何突然一下便恢复了功力一般,不见了方才的虚弱。
这是否又是魔性使然?
越发的笃定,这个孩子决不可留下!
轩辕澈不敢使用内力,只能不紧不慢的跟随在她的左右。
“你这样乱跑,会伤到孩子的!”无奈之下,他唯有高声喊道,苏悦悦果然停下步伐,有些凄怆的看着他。
眼神之中,涌动着闪烁的泪光。
“澈,不要伤害我们的孩子,求你。”她缓缓开口,身形突然一软,便一片风中摇曳的落叶一般,无力的倒向地面,轻轻闭上双眼之前,泪水顺着她绝美的脸庞滑落,母亲的天性如此,她如何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就这样便生生的夺去活下来的权利?
轩辕澈急忙上前张开双手接住她,周身不由得涌上一股悲怆,静静的注视着这张他挚爱的面容,心中思绪翻飞,久久无法得以平静下来。
要怎样做,才能解决这个天大的考验?
孩子,究竟是留还是不留?
最终卷019
营帐内气息凝重,轩辕澈立在昏迷的苏悦悦身旁,像一桩木雕像一般,脸上的表情,沉痛且悲怆。
迟府昕曾说过,悦悦腹中的孩子,若是被转移了魔性,便一定不能活在这个世上,对悦悦,甚至对所有的人,都是极其危险的。
如果不将这个孩子去除,悦悦的性命一定不保。
可他无法想象当她醒来之后,发觉腹中已无那个小生命,该会多么的绝望无助。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他颤抖着伸出双手,将所有真气凝结于双手,置于她的小腹之上,闭上眼,他不敢亲眼看着自己这一掌下去,会有怎样的效果。
“澈,不要杀我们的孩子。”一直昏迷的苏悦悦,无意识的缓缓出声。
这一声,使得轩辕澈的双手,僵在半空之中,他真的无法下手,无法面对醒来之后的悦悦,为什么偏偏是她?要让她承受这无法负荷的重担?
若不在这一刻将心狠下来,他有可能会连悦悦也一起失去!
想到这儿,他压下心内异常沉痛之感,双手,缓缓压下,盖上她小腹的那一刻,他清晰的感觉到那个跳动的小生命。
原本要逸出掌的内力,便这样生生的收回来。
他呆呆的坐在一侧,静静的守着,已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他真的感觉到了,他与悦悦的孩子,那真切的心跳声。
将她的手握在掌中,低声说道:“悦悦,告诉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可以同时保住你与孩子的平安?”
她的指尖,轻轻动了动。
纤长的睫毛上,挂着些许泪花,像晶莹剔透的露珠一般,有些费力的睁开双眸,望进那一泓如泉水般的双眼之中。
“悦悦,你醒了?现在好些了吗?”轩辕澈扶她坐起来,递过来一碗热汤,“喝点东西吧,你一定饿了。”
她的双手,直觉的护在腹部,“我不喝,这汤中,有什么东西吗?”
轩辕澈摇头,“悦悦,相信我,这里面什么也没有,我会想办法,让咱们的孩子平安的来到这个世上。”
她伸手,接过那碗热汤,只是一碗简单的蛋花汤,上面飘着几颗青葱,闻起来也是香气四溢,“澈,你所说的是真的吗?”
轩辕澈的唇,轻轻动了动,眼中,却有着晶莹剔透。
他真的无法看着悦悦为了这个孩子,受如此之大的痛苦,也无法亲手,了结这个孩子。这样的悲痛,使得他连点头,也觉得异常困难。
“你不要难过,孩子肯定也知道我在受着这样的磨难,所以,这一次我不需要借助外界的力量,自己便能清醒过来,为了孩子,任何痛苦,我都可以承受。”她将碗放至一边,扑入他的怀里,脸上,有一丝恬淡的笑意,“我相信,我们一起用爱,一定可以感化这个孩子,使得魔性完全被压制。”
轩辕澈唯有轻柔的拥着她,双眼之中也充满了期盼,但愿她说的全是真的,但愿他们的孩子,真的能够感受得到他们对其的爱,从而不再让悦悦受这样的折磨。
“我听那些百姓们说,德州城一直难以攻下,是因为每当我们的军队朝驻守在城池的士兵们扔石块时,便会被对方所掷出的石块击中,而我方的石块又没有对方的多,他们占据了有利的位置,再这样下去,只怕会大大挫伤我军锐气。”她起身,将沿路所见,所听细细道来。
“嗯,是要改变战略,一定要将城门打开,否则宁王的气焰只会日益剧增。”轩辕澈点头,“贵妃姐姐回宫了吗?”
苏悦悦摇头,眼里,涌上哀伤。
“我相信贵妃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会逢凶化吉的。”轩辕澈抚上她的肩膀,“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听我的话,回皇宫静养,等着我回去将你迎接回瑞王府,这场战役,最后的胜利者,一定会是我们。”
她摇头,目光深锁,触上他担忧的眼神,又露出一丝浅笑:“澈,只要跟你在一块儿,我才觉得安定。你明白这种感受吗?不管你身的何处,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哪怕你现在一无所有,我也期望可以待在你的身边,我们互相给彼此力量,共度一切的难关。”
因着她的一番话,他的眼里有了深深的动容。
他何尝又不想无时无刻的守在她的身侧,见证她的每一个欢笑与幸福的瞬间,只是这里可是战场,真的适合让她在此吗?
军营之中出现女子,时日一长,对军心定会有所影响。
除非,他能尽快攻下德州城,凯旋回朝。
“澈,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应该是想个好方法,攻入城门,直击宁王所在地,将他伏法,这才是最重要的。但愿这会是我莫离最后一场战役,百姓们因此,已怨声载道。”苏悦悦忆起来时所见到的那一大群的难民,她能帮助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战事一日不平息下来,那群人,依旧无家可归。
轩辕澈的脸上,也有着凝重之色,郑重的点头。
“宁王盘据在城内,早已不得民心,他手下的士兵们,有些违反军纪,严重扰民,那些难民,便不忍那帮士兵们的掠夺与肆意欺凌,才逃出城内的,眼下,我们可以很好的利用这一点,来个里应外合,我相信,将宁王赶出德州城,指日可待。”
他的话,与苏悦悦来之时所感受到的,不谋而合,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群众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宁王大概是还未曾悟透这一点,才如此纵容他的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轩辕昊则正好与之相反,他深刻的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因此,轩辕昊在民间,是拥有很高的威信。
“如果皇上,要将宁王处死,你会照做吗?”苏悦悦状似不经意的问道,“那毕竟是你血肉相连的兄弟,而从他对姐姐的态度,我也能感觉到,此人并非坏到彻底。”
轩辕澈摇头,事情还未到那一刻,他也不能明确的说出,他会如何去做。
只是宁王如此咄咄逼人,将皇上哥哥逼到绝境,又想将他们全部杀害,皇宫守不住了,他便占守着最有利地形的德州城,他这究竟是垂死挣扎,还是绝地反击?这样的三哥,他也实在不敢去想,宁王还会存有仁爱之心。
“一切,全看皇上哥哥的意思吧。”他扬起头,透过掀开的营帘的一角,看到了外面整齐划一的队伍,此刻仍在操练,也听到了那振奋人心的呼喊,战争必须尽快结束,他们与宁王的士兵们,同属莫离子民,互相残杀,岂不是让他国有机可乘?
这个道理,宁王一定也明白,为什么他仍执意如此?
打定主意,轩辕澈便派人装扮成老百姓的模样,混入难民之中,极具煽动性的要求入城,守城的官兵自是不理,不肯将城门打开。
“眼下是什么状况?都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这个城门,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打开的!”高高的城门之上,出现几个官兵的身影,俯看着这一群聚集在门口的难民,“当初你们逃出城去,现在又想进来?这世上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你们这些没有天理的官兵,霸占我们的家园不说,还强抢我家的女儿,现在又不放我们进去,老身我跟你们拼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颤悠悠的自人群之中走出,满腔的悲愤,指着城楼之上的官兵骂道“好一群狗崽子,父母生了你们,就是让你们来谋反的?让你们拿着长矛,对付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的吗?”
此话激起了众的愤慨之情,纷纷附合着,站到了老妪的身后。
“今天要是不开城门,我们就硬冲进去!”人群之中,有一个洪亮的嗓音吼了起来,“我们这些老百姓什么也没有,有的就只是这一条命,你们这些狗官们,我不怕你们!”
立在城楼上的官兵们从未见过如此激愤的民众,急忙去汇报,有一个也忍不住悄声嘀咕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城门一直就没有开过,这群疯子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求开城门?”
“城内的百姓们现在也是暴躁不安起来,真不明白,出什么事了。”与他并立的士兵颇有些担忧的说道。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头儿来命令了,这群暴民们要是有所行动,就扔石头砸下去,看他们谁还敢乱动。”一个小兵一路小跑上了城楼,说完之后,有些迟疑的看了看早已呆住的士兵们。
让他们对百姓们动手,百姓们并没有坚硬的盾可以挡住他们的攻击,这一击下去,不是等于会砸死一堆人吗?
“我刘三绝不会对着我们的百姓动手!这不是一个士兵的职责,我们的职责是保家卫国,现在却自相残杀,还让我杀这些无辜的百姓,这都是些什么事?”一个浓眉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