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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惊景,毒姬立时放出信号弹,号召魔界众将前来迎战。
忽夏满面森然,一张脸似笑非笑的瞪着练无心,虽距离遥远,他发出的声音却似乎近在众人耳旁,带着一种尘锐,似欲撕裂从人的耳膜:“练无心,本帝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交出天道录,饶你和你的朋友们不死,否则,本帝今日便要大开杀戒,让整个魔界与你陪葬,你有重生的本领,你的这些魔界朋友,可有重生的本领?”
练无心冷笑,看着忽夏那满面的阴毒狡诈,不由摇头道:“天界仙众真真是有眼无珠,怎会尊你这种狼心狗肺阴毒无下限的老狗为帝?连最为看重你的闻人天帝都敢迫害,甚至为了让魔君和闻人天帝决斗,不惜挑起杀戮之战,令万年前的天界血流成河,仙魔死伤无数,你的罪孽就算让你死一万遍也无法偿清。”
☆、320。第320章 噬心之蛊
闻得此言,立于忽夏天帝之后的众仙蓦然一阵骚动。
忽夏恼羞成怒,挥手间狂风大作,怒吼道:“休要胡言,万年前之事,你区区一个小仙女,能知道什么?”
花染尘从前也听说过魔君杀上天界的原因,知道是为了月椤之心,只是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场阴谋,那场惊天动地,令他失去父亲,母亲痛失爱夫的神魔大战,竟然是遭奸人挑拨所致,而那奸人,正是眼前的忽夏天帝,不由怒道:“忽夏,你要记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年你假称游方仙士,骗我父亲带领万数魔将上天夺取月椤之心,你却故意在我父亲得手之时将闻人天帝请来,并四处扇风点火,令神魔大乱,战火四起,你便坐收渔翁之利,是也不是?”
忽夏冷笑:“无知小儿,你们能知道什么?休要将这欲加之罪强加于本帝之身,只需本帝一声令下,你的魔界,便将从此消失。”
练无心怒道:“你要对付的人是我,与他无关,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忽夏却摇头,冷笑道:“你的性子和你娘一样,不够恨情冷心,太多的放不下,所以你娘才会有这个下场,你也一样,为了这些不知所谓的爱情友情,抛弃本该得到的一切,真是一样的愚蠢,一样的可怜。”
“你才是最可怜的,你没有亲情,更没有友情,没有人真心对待你,今日这些人臣服于你,对你言听计从,不过是碍于你的淫威罢了,一旦出现一个比你更强的人,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弃你而去,你不可怜吗?”练无心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忽夏显然已被彻底激怒,他手指练无心,近乎怒吼道:“少跟我废话,本帝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天道录。”
练无心不想连累花染尘,可她知道,一旦天道录落入忽夏的手中,有朝一日他参透录中秘法,成为天上地上唯一至尊,那么到时候,不单天界将要遭难,怕是人间也不可幸免。
“不可能,就算杀我一百次,我也绝不会让天道录落入你的手中。”她一袭白衣胜雪,立于狂风之中,衣袂猎猎翻飞,风姿夺目,气质超尘,脸上那抹毫不畏死的决然,令人心生肃意。
“天帝,此女对天帝您如此不敬,丝毫不将天帝您放在眼中,不如派微臣去解决了她,好让她知道,轻视天帝的下场。”
一位身穿艳红仙裙的女子自忽夏后身的大军中步出,单膝跪于忽夏身前,主动请命道。
练无心双眸微眯,盯着那红衣女子看了半晌,突然冷笑道:“真是恶人多作怪,李芷雪,你竟然还没死。”
忽夏扫了眼身前的红衣女子,又看了看正盯着这头瞧的练无心,瞧她脸色苍白,印堂乌青,知她中了噬心蛊之毒,不由冷笑,万年前做的局,没想到今日还能得到益处。
“去吧,让本帝瞧瞧,你有没有资格做本帝的利刃。”忽夏面无表情道。
噬心蛊,你不动,我不动,你若动,我便动。
☆、321。第321章 惊雷一击
他原以为吃下月椤之心的是魔界少主花染尘,没想到,竟然是练无心,真是天助也,就算她现在不肯交出天道录,一旦她被噬心蛊吞噬灵魄,她便会成为只听命于他的傀儡,届时,还怕得不到天道录么?
李芷雪领命,嘴角勾出一抹阴毒冷笑,终于,她终于等到这一天。
红影自云上掠下,直直落在练无心身前数丈远,那张原本娇艳的脸,依然明媚娇艳,只是多了几分妖邪之气。
“练无心,没想到吧,没想到你我还有再见之日吧?”李芷雪勾着红唇浅笑,一双美目中却杀气四溢。
练无心回望她,瞧她周身似乎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显是修有邪术之相,她身为天界仙子,本为正道之表率,怎能修炼邪术?在天界又如何允许?
她想到忽夏,那整日藏于黑袍之内的身体,那满脸的邪气,不正是修有邪术之相?
难怪她能转而投入忽夏的麾下。
“怎么?你的跟屁虫尚天不在么?”她挑着妖目四望,未见尚天踪迹,不由撇嘴问道。
练无心心头一滞,李芷雪从前最爱的便是尚天,为了尚天,她可以做任何事,可如今,她竟然称尚天为跟屁虫,是她的怨恨改变了心性,还是心性被邪术的邪今所遮蔽?
“李芷雪,你不要一错再错了,从前的李芷雪,不是现在这般模样,你何不照照镜子,看看你如今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李芷雪一脸厌恶的瞪着练无心,尖声道:“收起你的说教,从前的李芷雪已经死了,如今的李芷雪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复仇,我一定要杀了你,亲手杀了你。”
红/袖挥舞间,道道蕴杂着烟黑邪雾的劲流涌向练无心,有那巨龙出海之势,势不可挡。
练无心纵身疾退,体内真元初一引动便带来巨大的痛楚,令她险些栽倒在地,而那劲流却已经近在眼前。
花染尘迅速扑上前,竭尽体内之力,挡下李芷雪那全力一击。
二人皆是重伤之体,根本不是李芷雪的对手,所幸此时魔界众魔将已经赶到,数位法力高强的魔将迅速掠至花染尘身前,接下李芷雪的攻击。
花染尘搀住练无心,急道:“你不能引动内元,只要你不动武,噬心蛊便拿你没办法。”
练无心点头,是她小看了这蛊毒,刚刚那撕心裂的疼痛,让她再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眼前这局势,怕也由不得她。
李芷雪被四位魔围攻,已落下风之境,云端立着的忽夏面露失望之色,沉声喝道:“没用的东西,宇文宫主,你云会会那丫头,记住,不一定要杀了她,但必须迫她动手,却激烈越好,好好陪她周旋一番。”
宇文泰眉峰微抖,眼神闪过一抹难言的复杂,却未多言,只拱手称是。
正在宇文泰欲自云端掠下之时,遥远的天际突现惊雷,一道刺雷光自远天现出,一路破云而来,犹如披甲金龙穿云而至。
惊雷阵阵炸响,电龙之势未有半刻的停歇,直接破开那遮蔽天日的浓云,击向忽夏一众所在之处。
☆、322。第322章 天帝之威
忽夏脸色微变,身形陡然拔高掠离原地,避开那惊雷一击。
众仙急避,却也有避之不及的,被那惊雷炸至浑身焦黑。
练无心捂着疼痛的胸口,亲眼瞧见闪电破云而来,犹如金龙驰云追风,那惊天动地的惊雷一击,霸道无匹又万分熟悉,这分明是惊雷诀。
而惊雷诀出自天道录,她也会,是清溪,清溪来了。
“好霸道的术法,难道是天界的天罚司?”花染尘搀着练无心,见这惊雷一击的威力之强悍,竟忍不住感叹,同为修行界强者,他自认修为不低,所修炼的法典皆是魔界最为高阶的存在,可却没有一种术法,能与这惊雷一击相提并论,同等阶修为大战,能施展这惊雷一击的人,必定是最后的胜者。
“不是天罚司,是清溪,我的清溪。”她凝着被撕裂的遮天浓云,那浓云中间的碧空之道上,一行人正由远而近的掠来,由初时遥远的黑点,到渐渐放大可现人形的仙群。
花染尘皱眉,握着练无心手臂的手掌没由收拢,沉声道:“谁是清溪?”他很清楚的感觉到,她在念出清溪这两个字时,声音中所饱含的浓郁情绪,是她从未在他面前所表露过的。
练无心勾唇淡笑,凝着天际那道墨影,高挑修长,利落又华丽,他踏云而来,步态韵律迅捷从容,举手投足间力度涌动,一袭墨色仙袍于狂风中纹丝不动,气态风清霁月,静如宁川。
他立于云端,俯首下视,于人群中找寻,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先是眉头微皱,看着她和花染尘,那般亲密的依偎一处,后又展眉淡笑,朝着她点头微笑。
霄汉苍茫中,她凝眸伫立,望见那笑,犹如跌进幻梦之中,她以为,想要再见他,不知还要经历多少劫难。
他的到来,他的微笑,犹如那人间四月天里流过碧草的溪水,清澈悠悠,暖入心脾。
“他是清溪,我的徒弟。”她勾唇,说出这句对无数人说过的话,心中甜如新蜜。
二人对望间的深情款款,那般销魂露骨,又岂是一般的师徒间所能有,他是不傻子,亦不是瞎子,二人之间那纵然隔遥望却依然涌动奔流的情素,令他抓狂至暗伤。
“你是谁?为何会使先天帝的惊雷诀?”忽夏望着一溪墨衫飘然而至的闻人,不,现在叫清溪。
当然,他的止光亦没忽略那些跟从在清溪身后的仙众,其中绝大多数都曾经是他的属下,如今,却倒戈相向,成为了清溪的仙臣。
清溪侧目,望向忽夏,目光平淡无波,却又幽深旷远,仿佛蕴藏着无尽波澜的海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深藏波涛。
他望着与万年前的模样多有变化的忽夏,多了七分邪意,少了三分道风。
他嘴角微弯,噙起讽刺的笑意,带着几分洞察人心的犀利。
“忽夏,本帝自认此时容貌与万年前未有分毫的差别,你竟然问本帝是谁?”他毫不客气的戳破忽夏的谎言,周身荡漾着凛然正气,令人无法生出半点轻视之意。
☆、323。第323章 一言之错
“你以为将容貌幻化成闻人天帝的模样,再露一手惊雷诀,便是堂堂闻人天帝了么?你当本帝无眼无心么?”忽夏阴沉着脸,望着那张如万年前一般无二的脸,那具由他亲手毁灭的身躯,他以为,他们将再无相见之期。
“忽夏,你万年前身为七星宫主,身为本帝最器重的仙臣,而你却趁着本帝与魔君两败俱伤之时暗袭本帝,致使本帝几乎魂飞魄散,所幸本帝得天地福佑,终有这重生之日。”清溪俊目覆霜,负于身后的双拳紧握,召示着他内心的无限愤怒。
忽夏冷笑,眉眼邪意更浓,拢于广袖中的双手紧紧交握,面上沉着稳重,内心却仍有一丝的不安:“放肆,竟然公然污蔑本帝,本帝当年对闻人天帝忠心可表日月,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闻人天帝与魔君同归于尽之前,以玉扳指为信,将天帝之位传位于本帝,这事天界之中,谁人不知?”
清溪目中的阴霾浮浮沉沉,敛入万千光影,竟生出一股金戈铁马的惊心动魄:“忽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当日所做的一切,除了你我心知肚明外,还有一人,也在场,你忘了吗?”
忽夏勾唇浅笑,眸中溢出残忍,沉声道:“魔君吗?你明知魔君已经灰飞烟灭,死无对证之下,却偏拿他做托,你究竟存着什么心?”说话间,他冷眸扫过满头银发的花染尘,表情莫测。
清溪摇头,声音朗如清月明如艳阳:“你怎知魔君已经灰飞烟灭?而不是尚在人间,就如我一般。”
忽夏心头一跳,急声道:“我亲眼所见,难道有假?”
“你不也亲眼见我灰飞烟灭么?如今我不正好好的在你面前?”见他神色不稳,清溪暗暗冷笑,正所谓不做圬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魔君没有天道录,且肉身被那噬尸虫吞噬,灵魄亦被本帝打散,如何还能重生?你当我是三岁小儿么?”忽夏一时情急,脱口辨道。
忽夏一言出,众仙皆惊。
万年前,忽夏可不是这般说的,他言魔君乃是与闻人天帝大战后双双同归于尽,如今他却言魔君乃是由他所杀,且残忍的散其灵魄,毁其肉身。
一言出,忽夏亦觉出不妥,拿眼去看清溪,见其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知中计,顿时懊恼不已,他的本意是想在此挑起魔界与清溪之间的大战,他便趁机混水摸鱼,最终得利。
谁知,他一言之错,立时便将这局势翻转,由利转为不利。
“你阴我?”忽夏双眸瞬间血红,十分不善的瞪着清溪,掌间元气开始集结。
清溪道:“你万年前趁我与魔君两败俱伤双双疗伤之际,出手偷袭于我,你不阴吗?你不但阴,且毒,我猜想你肯定不会放过魔君,于是在我临死之前,生生将重伤魔君的一缕灵魂抽出,带他下了人界,如今时过万年,想必魔君也已经修出了肉身。”
忽夏见他身后的一众仙主神将个个表情复杂,心知绝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