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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容站在一旁,知道李青歌心意已转,一颗心总算落回到了肚子里,话说,大太太为人看着温和,可是,实际上严厉的很,她们这些小丫头最怕去见她了,呜呜,还好还好,一场虚惊!
“小姐,我扶你回屋。”红喜这时也殷勤的过来,挤出的笑脸却让人看着难受。
李青歌瞅了她一眼,手却搭在了醉儿胳膊上,“不用,你忙去,这里有醉儿就行了。”
醉儿闻言,之前还哭的泪人儿似的小脸顷刻间笑的像朵迎春花似的,她不自觉的挺直了脊背,笑脸望向红喜,还得瑟的扬了扬眉。
红喜吃瘪,心中甚恼,然而,却不敢离开,最后,只跟在后面进了屋。
等李青歌进屋落座之后,红喜忙先醉儿一步,亲自沏了茶,亲自奉上,“小姐,喝茶。”
瞧着杯中慢慢漾开的六安瓜片,李青歌微微一笑后,面无表情的接下,却并没喝,又放了下来,再抬眼,冷幽幽问,“有事?”
红喜讪讪一笑,往日里,她才没当李青歌是主子,所以,即便是这屋的奴婢,她也从不愿意干丫鬟的活儿,轮到她了,她也都派底下的小丫头们去做,平时狐假虎威的俨然当自个儿是这屋的半个主子。
所以,像给李青歌端茶递水这种事,她还真没做过呢。
此刻,见李青歌问,红喜半红了脸,却还隐忍着赔笑道,“奴婢伺候小姐,原是应该的。”
“是吗?我看你平日里也没这么殷勤过,怕是又有什么要求着小姐的?”醉儿一旁帮李青画换着衣服,一边不忿道,但突然想到刚才在院子里的事,她脸色一白,忙又闭了口。
红喜本想反驳,但也怯于刚才之事,不敢言声。
屋子里,一时间倒安静的有些沉闷。
“好,那我就尝尝,红儿泡的茶味道如何。”李青歌拿起杯子,微微低首,浅浅的抿了一小口,许是茶叶放的多了,又是刚泡好的,这茶并没有入味,喝进口里,并没有往日的甘醇香氲。
“小姐,如何?”红喜巴巴的望着,眼里竟然闪过急切。
“茶叶少放一半,刚烧开的滚水,若能凉一凉再泡,那就更好了。”李青歌放下杯子,淡淡说道,一双眼睛看向醉儿与李青画,“画儿,累么?若累了,就让醉儿姐姐带你去房里,歇会中觉呢。”
“嗯。”李青画点点头,昨儿晚上没睡好,今天又玩了半天,是有些累了。
李青歌便又嘱咐醉儿,“现在天热了,别给他盖那么厚的被子了,只把柜子里那床撒花薄被拿出盖就行,等他睡着了,帐子也拉上,他那屋墙根底下种满了花草,最招虫子。”
“是。”醉儿领命,带着李青画去隔壁屋去歇中觉。
这屋里,顿时只有李青歌与红喜两人了。
红喜突然觉得气氛有些沉闷,再观桌上那已然凉了的茶,许是用的水太滚了,那原本肉质醇厚、色泽宝绿的叶片,干缩枯黄,不但没有了往日的清新香气,反倒一大坨的沉在杯底,就像臭水沟里的沼泽似的,连那茶汤都带着恶心的姜黄色。
她不由有些懊恼,为何同样的水同样的茶叶,泡出来效果会如此不同呢?
平时,看李青歌亲手泡茶,不但那茶叶舒展曼妙,香气氤氲,闻之令人沁人心脾,就单看她泡茶时的姿态,便是那样的优雅动人,那有些掉漆的水壶,拎在她纤细柔白的手指间,似乎也有了生命一般,清澈的水带着醉人的水汽,缓缓从那线条优美的壶嘴里流出,倒在泛着柔波光泽的玉色杯子里,茶叶从容舒展,氤氲飘香的水汽徐徐升腾,映的李青歌越发的明眸皓齿,温婉动人!
就是这种。。。。。。漫不经心的闲适与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动人,让红喜心里不平衡,更是嫉妒,非常嫉妒。
所以,趁着李青歌不在时,她便偷偷溜进来,拿着她的茶叶,想练练手,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如那般清雅如画,整个人的气质就像那新泡的茶一样,让人品之,余味无穷,齿颊留香。
“小姐,奴婢给您重泡一杯呢?”红喜有些不甘,今天她刚到李青歌房里,就被醉儿逮了个正着,还没来得及练手呢,刚才这一杯,也是情急之下泡的,并没有发挥她的真正水平。
“不用,你下去,我也要歇息一会。”李青歌朝她摆摆手,然后起身来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书,歪在床头,细细的翻看起来。
红喜暗自咬唇,双手死死绞着衣摆,回头,就见李青歌半靠在床头,一手托腮,一手执书,神情专注而迷人,一头乌发如瀑布般在胸前散开;眉若远山;眼若秋水;那般出神的看着书,姿态娴静恬淡宛如画中人。
唇瓣咬的发白,红喜犹不自知,望着李青歌时,那双微挑的凤眸中漾过深浓的嫉妒与恨。
别说看书,就连认字,甚至连自己的名字,她都不会写。
“还有事?”感觉到那刺棱棱的目光,李青歌突然抬头。
目光躲避不及,红喜被李青歌这突然的抬头,弄的有些措手不及,她干笑一声,有些心虚,“不,奴婢。。。。。。奴婢就是觉得,留在这儿,小姐若有什么需要,好吩咐,不用外头喊人。”
“不用,出去。”李青歌眼帘低垂,掩去眸底那一抹暗色,声音清冷,低沉中带着威严与愠怒。
红喜心下一颤,忙回,“是,奴婢告退。”
带好了房门,红喜站到院子中央,这才松了一口气,突然的,又意识到不对劲,好端端的,她怕什么?那李青歌有什么可怕的?从小到大,这小妮子不就跟自己手里的面团似的,要怎么捏就怎么捏吗?哼!
可是,转念一想,又真不对,刚才,屋里就两个人时,她的确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的压迫感。
不由得,红喜心里更恨了,什么了不起的?她不屑的朝门瞪了一眼,似乎瞪的是里面的李青歌。
切,什么了不起?你还当这是在李家么?你还当你是李家的大小姐,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么?哼,现在的你寄人篱下,未婚夫心里想的是别的女人,好的话,将来也是这高家不受宠的女主人,不好的话,谁知道会怎样?
红喜不屑的想着,心里顿时对李青歌又鄙夷几分,假清高,连个男人都守不住,没用的东西。
不过,心思回转,高家大少爷,英俊帅气又迷人。。。。。。
她第一天来,就动了心思了,那么,今晚,无论如何也得拿下。
哼。
如此想着,红喜的一双眼睛,妩媚又阴冷的朝门里剜了一眼,李青歌呀李青歌,今晚之后,你的男人说不定就是我红喜的了,看你到时候还会不会这样的漫不经心?还能不能保持这份优雅与高贵?切~~~~
YY过后,红喜心里快活极了,想到怀里还有一包从李青歌梳妆盒里顺来的水粉,更是激动的不得了,忙忙的跑回自己屋里去打扮自己了。
——
房门被红喜带上的刹那,李青歌眼帘轻掀,眸中闪过一丝戾光。
屋子被人动过,早在她走进房内的一刹,便觉了出来。
将书放下,她缓缓起身,来到梳妆台,桌子上的几支朱钗木梳铜镜等,显然被人用过,又重新放好。
可即便按照原来的布局放好了,李青歌还是一眼辨出异样,木梳齿间缠着一根头发,发丝很软,不是她的,何况,每次输完发之后,她都有个习惯,就是将梳子上的落发全部清理干净,不会留下半根发丝残留的。
还有这几支朱钗,她虽没用过,可都整齐的摆好了,一颗珠子、一根穗子,都理的极为细致,可此刻,它们虽还在一处,但其中一根穗子搭在了另一支簪子上。
还有这铜镜——
李青歌坐了下来,铜镜里,她的小脸有些模糊阴冷,而她的眼睛却盯着铜镜里反射的墙壁冷笑。
这镜子摆的位置也偏了,以往,她总能一眼从铜镜里看到门帘,对任何人的来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如今,这镜子的面恰好偏了一扇门的角度。
等李青画打开梳妆盒,发现里面少了一盒水粉时,笑意更深了。
这盒水粉,还是高逸轩上次送的,她一向不喜用这些东西,就随手扔进了梳妆盒里,不想今天倒被人拿了去。
罢,拿去就拿去,只希望此物能对她物尽其用。
只是——
将梳妆盒放好之后,李青歌轻轻吐了一口气,梳妆台被人动过,她差不多已经可以猜到是红喜干的,这些年她没少干这样的事。
可是,不对。。。。。。
李青歌还是觉得不对劲,这屋子里一定还有别处被人动过。
她扭转身子,半趴在椅背上,举目四望,房间里布置的很清雅,打扫的也很干净,只有她的床上,因刚才看书,她将被子扯到床头当靠枕,显得有些褶皱。
其他。。。。。。并无破绽。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李青歌走到衣柜边,打开柜门,将里面一个小匣子拿了出来,打开一看,东西都在。
但是,她这人记性太好,而且嗅觉十分灵敏,她将里面的东西全部翻了出来,很快便知道什么被动过了。
娘亲手为她做的明黄色香囊里,一张写有她生辰八字的寄名符,上面有了陌生的味道!全文字更新,TXT下载,尽在 小说骑士 ://。xs74。/
第七十七章 心比天高!(求收藏)
“小姐。”醉儿将李青画那边安顿好了之后,立刻就又过来了这边。
李青歌正自衣柜边发愣,听闻叫声,回过神来,不动声色的又将香囊放进匣子里,然后重新放到衣柜最里面。
醉儿已经走了过来,堆着笑脸,带着几分讨好的问,“小姐,你在找什么吗?让醉儿来。”
李青歌关了衣柜门,回身,问,“画儿睡了吗?媲”
“嗯。”醉儿点头笑道,“小少爷定是玩的累了,平时要哄半天才能入睡,今儿个一躺倒,闭上眼睛就着了,真好。”
“嗯。我这里也没别的事,你自去忙。”李青歌道,重又回到床上,执起书,就刚才未看完的半页,继续往下翻阅着。
“小姐。”醉儿站在床头,欲言又止。
“嗯?”李青歌状似漫不经心,又翻了一页。
醉儿心里有事,一早她发现红喜做贼似的出现在了小姐的屋子里,本想说与小姐,结果事情还没说,倒先与红喜干了一架,还差点引火烧身被撵了出去。
这不,事情过后,她心里又纠结了,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只傻傻的愣在一旁,神情纠结的想死,最后,见李青歌完全一副置身事外、云淡风轻的模样,她再也忍不住了,一咬牙一跺脚,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李青歌似乎一惊,“你这是作甚?快起来。”
“小姐,”醉儿摇头,硬是跪着不起,“有些话不吐不快,但奴婢若说了,冒犯小姐的地方,还请小姐恕罪。”
李青歌轻轻一叹,其实,醉儿要说的话,她心里早已知道大半,只是不想理会罢了,但见这丫头如此死心眼,不得已,她将书放下,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将醉儿扶起,“你有什么话就,这里没有外人,我也不会怪罪你的。”
“那——”醉儿眸色一亮,就冲小姐这句话,她也要将自己心里的话掏干净了,“小姐,你知道吗?不是我故意找茬,实在是红喜那丫头太过分,她——她今天一早偷偷进了你的房间,若不是被我逮着了,还不知她要做什么呢?”
听她说话倒豆子似的,李青歌浅浅一笑,“她能做什么呢?”然后,挨着床头就坐了下来,神色并未见半分动容。
醉儿听言,却是惊诧的了不得,“小姐,她一个奴婢,就敢私自进小姐的闺房?这还了得?你若再不处置,只怕以后比这还要离谱的事,她也能做的出呢?我看呐,她眼里根本就没有小姐这个主子。”
她真是急死了,小姐要怎么提醒才能开窍啊???
李青歌犹自淡淡笑着,“那你倒说说看,她还能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来?”
“小姐?”醉儿讶异的瞪大了眼睛,“你非得醉儿将话挑透吗?你。。。。。。小姐,难道你还看不出,红喜那贼胚子,她。。。。。。她在打大少爷的主意。”
李青歌微挑眉梢,似嘲似讽的弯起唇角,“那你觉得,她能成功吗?”
额,醉儿一愣,想了想,摇摇头,“这个,不知道。。。。。。红喜那蹄子就是个狐狸精托生的,狐媚的手段多着呢,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不是,万一她使了什么下流法子,勾上了大少爷,那。。。。。。咱们。。。。。。”
醉儿欲言又止的看向李青歌,生怕自己的话又惹恼了小姐,可是仔细瞧着,也只见她清丽面庞始终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并未见半分羞恼。
红喜有那个本事吗?李青歌心中冷笑,前世之事,她已然知晓,红喜她没那个本事,不然也不会给了高逸庭的老子——高远做了第五房小妾了。
“小姐?”
“红喜比夏姑娘如何?”李青歌突然挑眉笑问。
醉儿一怔,“夏姑娘貌美如花,美如天仙,都说是仙女下凡的呢,红喜那蹄子怎么可能比的上,就算给人提鞋,怕也不配。”
醉儿很是不屑与鄙夷。
“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