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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问的性子惹不得,一旦惹了便由不得别人来喊停,百里婧今夜也是存了心要勾得他失魂落魄,兴许把那旧情人教她的所有亲热技巧都一股脑儿示范给墨问了,人在他身下发抖,双手还捧着墨问的脸回应他的热吻。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墨问不可能再放了她,从前装的那般谦谦君子,丝毫不敢逾矩,如今这些该死的克制他一概都想不起来了,大手顺着她的腰身抚下去,解开中衣的带子,温凉的大掌隔着一层单薄的衣裳到处肆虐,再顺手解了他自己的衣衫,直至彼此肌肤相亲,温温热热的柔软娇躯紧贴在他怀里,他的情潮早已一发不可收拾。
第一次,她害怕,不敢看他的身子,只是敛下眉眼撇开了头,忽然,不知哪里来的风吹熄了烛火,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
墨问在黑暗中勾起了唇,熄了灯似乎更好,没了光亮,彼此的胆子都大了,他俯身吻她尖尖的下巴,吻她修长的脖颈,身下的人呼吸渐渐不稳,胸口起伏得厉害,他抱着她用轻柔的吻安慰,与此同时,探了探她的究竟。
百里婧的身子剧烈一颤,墨问笑了,收回手,贴着她的耳边用沙哑的声音叫她的名字:“婧儿……”
她已为他准备好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去的前一刻,身下的人忽然颤声道:“墨问……我们……也生个孩子吧……”她似下了极大的决心说服自己说出了这番话。
然而,百里婧的话刚说完,墨问的动作却立刻停了。
也?是什么意思?谁已经有了孩子?
墨问何等聪明,只消一个字他便知晓发生了什么,谁有了孩子也不能让她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竟反常地主动躺在他身下与他欢好,今日她去赴端阳夜宴,碰到的自然都是宫里的人,而那些人中除了她的旧情人,再没别的能让她顷刻疯了。
恩爱缠绵,热情或翻覆,她想怎样都可以,却独独不能是因为这种让他恼怒的缘由,他的孩子也是能随便生的?
百里婧,你许是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爬上他的床榻,等着怀上他的子嗣,你倒好,只当他是个生孩子的工具,把你自己也顺带着看得轻贱得很,着实可恶之极!若非他舍不得,必得亲手将她掐死一百遍,叫她从此再不能让他烦心气闷却无处诉说!
已经裸呈相见,心里憋着火就这么甩手走人到底是得不偿失的,墨问不会做这种傻事。他俯下身,毫不客气地咬住了她白玉般光滑的耳垂,牙齿用了些力道,疼得百里婧闷哼一声,却随即发出越发破碎的吟哦。
墨问没要她,只用别的手段来替她解决,处子之身异常敏感,显然从未被人教导过,这么看来,她那旧情人可真是十足的君子。
但他墨问不一样,他教她,什么都教她,该碰的不该碰的都碰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待她觉得舒服了满足了,再让她来帮他解决。这一次的自渎与前两次又有不同,他没什么顾忌,也不用再鬼鬼祟祟规规矩矩,他真正以夫君的身份教他的妻如何取悦他,什么力道最合适,什么速度他最喜欢,如何能让他更舒服。
大床上乱糟糟,新婚之夜该有的躁动凌乱一样不少,可墨问在满足地喘息之余,却又颇为烦躁,凡事不过三,对于送上门来的吃食,他再一次做了柳下惠,身下的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他想要她便要了,有什么可忍的?箭在弦上都没有发,憋得久了只怕有天会不能人道。
躺在床榻上,百里婧的手酸痛,连拳头都握不起来,墨问从背后抱着她,身子与她贴得极紧,大手摩挲着与她十指相扣,他的长发与她的缠在一起,呼吸就停在她的耳边,他稍稍一低头就吻到她白皙光滑的后背和肩膀,看到她全身僵住不知所措的模样,墨问勾起唇畅快地想,他总算占了一样先机,傻瓜第一次知道夫妻之间的疯狂与快乐,是他教的。
这个夜晚,他们俩,做了一半的夫妻,原本他以为这个“一半”还要耗费不少时日才能做到,他已存了诸多的耐心准备一点一点慢慢来,现在倒是他占了便宜。
实在太累,百里婧在墨问怀中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睡着了,一入梦,便发现自己身处黑漆漆的山洞之中,她看到脚下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尸首,而山洞的正前方是一口华丽的镶金漆木棺,她不由自主地追着那口棺材往前走,然后,有人从斜刺里杀出来,许多黑衣人挡住了她的去路,让她进不得退不得,他们要杀了她。
周围的场景忽然都变了,变作血淋淋的杀戮,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剑,狠狠刺入黑衣人的心脏,随后横过另一个黑衣人的脖子,她的身上到处都是血腥味,害怕得动弹不得,有人来救她,可是那人的面孔模糊不清,好像只是一个隐隐约约的白影子,他自顾自地走,她追不上他,抓不住他的手,她恐惧,想哭,却一声都哭不出来,她想说,“等等我,别走”,却怎么都出不了声,只能无助地哑声喊着,一直喊,一直叫,手中握着剑,对着周围空洞洞的黑暗不着边际地乱砍……
等等我,别走。
一双温凉的手拂过她的脸,她听到有人在她耳边问:“婧儿,怎么了?”
似乎是墨问的声音,又似乎不应该是,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反身扑进他怀里,干哑着嗓子惊恐地答:“墨问……我、我杀……杀人了……杀人了……好多血,好多血……”
身子立刻被抱得紧紧的,她觉得安全,便固执地一直往那人怀里钻,听他说:“别怕,只是梦而已,乖,哭出来就好了。”
她摇头,拼命摇头,瑟瑟发抖:“不能哭,不能……他说我没用……”
一片混沌中,有人吻她干涩的眼睛,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乖,傻瓜,哭,虽没什么用,但我准了,放心哭吧。”
她紧闭着眼睛,半滴眼泪也没落,紧紧抱着他道:“墨问,不要离开我。”
听罢这话,黑暗中,男人完全睡不着了,怕她等不到答案又要怕,便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应道:“好。”
就以墨问这个身份,能陪她一日是一日吧,他从不贪图一时的欢乐,要得到的东西必然经过长久谋划势在必得,这会儿倒好,落了个进退两难的境地。好在,时机快到了。
第二日一大早,便有刑部的官员来请百里婧过去,作为昨夜血案的受害者和证人,她理所当然得协助他们调查此事。
百里婧睡得熟,墨问醒了也不会先起来,乐得赖在温柔乡里,待丫头进来通报,百里婧这才睁开眼,察觉到未穿衣服,顿时想起昨夜的狂乱,只觉得无法面对墨问。
墨问脸皮厚,知道她害羞也不揭穿,不慌不忙地坐起身,拿衣服为她披上,像是洞房花烛后的清晨般温存无限,体贴入微,他身子不好,才一动便咳嗽起来,不胜虚弱,拉过她的手写道:“叫丫头进来替你更衣,待我身子好些了,再亲自替你穿衣绾发,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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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已经改了三遍,求教编辑哪个地方低俗了,实在不知道怎么改才能让编辑满意。
第138章 第一个吻
墨问拉过她的手写道:“叫丫头进来替你更衣,待我身子好些了,再亲自替你穿衣绾发,好么?”
他这般温柔体贴,百里婧这些日子已渐渐习惯,除却羞赧之外倒没觉得异常,也没去想一个男人在床下和床上的区别,墨问的所有表现毫无破绽,别说是百里婧,就算是那些精明得过了头的人都不曾察觉。
“我……自己来就好了。”百里婧低着头,将身上披着的衣服紧了紧,眼睛一直低垂着不敢看墨问。
墨问却对她这样的反应有些不满,她以为不叫丫头进来,那些丫头们就不会大着嘴巴到处说了么?是非都是从嘴里出来的,就算没有夫妻之实,他们也到底在一起睡了那么久了,她还想要什么清白?
像是完全不明白她的躲避似的,墨问自己贴了上去,自她白皙的颈侧探出头来,温柔而缠绵地吻了她,百里婧痒得一缩脖子想躲,偏头却看到墨问的唇角一直弯着,好像无限满足似的,她便立刻连一丝抵触和脾气也没了,任他吻。身为人夫,墨问已经做得足够好,宽容且温柔,他说他爱她,他的所有行动都好像是在爱着她。
于是,不仅不能抵触,百里婧甚至在一瞬间生出了许多愧疚,她昨夜怎能因为受了刺激便来找墨问发泄,勾引着他说想要一个孩子。这些不知廉耻卑劣到底的行径,从前的婧小白是完全想不出来的,她想她真的是疯了。
不过,好在墨问没有疯,他的理智尚存,虽然身体病着,可他比婧小白成熟且稳重得多,百里婧从这一刻起竟不敢再拿墨问当一个无用之人。
墨问的吻终于松开,沉静的黑眸毫不避讳地与她四目相对,而后,他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睛,这一低头却再没抬起,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胳膊——他看到了她雪白的皮肤上一大片的青紫,顿时心头火起,再看那伤痕的力道和角度,竟是她自己掐的!
是因为旧情人和情敌有了孩子,还是因为那一身染血的衣裳?墨问无从知晓。但可以想见,不论因为什么,显然都与她那旧情人脱不了干系。
许多事情墨问都很清楚,也许比许多局内之人更了解是非经过,却独独在一件事上心存疑惑,怎么都解不开——韩晔到底想做什么?
若说韩晔不爱傻瓜,眼神却不对,不会每每对接近她的人显露深藏的杀意,若说韩晔爱着傻瓜,谁会发了疯地伤害自己爱着的人,存了心要逼她去死呢?枉他墨问自诩心狠手辣,若是瞧见她伤成这样,恐怕也下不了手。
是以,韩晔此人,万万不可小觑。
人这一生,若能棋逢敌手,倒也十分可喜,墨问起了争斗之心的同时恼怒却越发重了,他们斗便斗了,伤一个不中用的傻瓜做什么?她年纪还小,阅历不多,一没心眼,二没经过大的变故,一场铭心刻骨的情伤就足以要了她的命。韩晔这厮可真有能耐,丢给他绝佳的一块珍宝,却已将这宝贝摔了个稀巴烂,叫他摸着黑忍气吞声一块一块粘起来,他也真做得出!
九箭之伤还没好,身上还包扎着许多白布,使得墨问每每一瞧见就想冷笑出声,如今风头正紧,他还不要命地留在东兴盛京,不全是为了傻瓜,还为了韩晔,不把韩晔的秘密连着根拔起,他如何能甘心?!
转瞬间心思百转千回,却一句也不能对她说,墨问装作没看到她的伤,在百里婧手心里写:“真想叫你再陪我睡会儿,可惜你忙着,别害羞,穿衣吧,我不看便是。”
写完,他捏了捏她的手便松开了,人又躺了回去,头枕着鸾凤和鸣的枕头,眼睛闭了起来,真的没看她了。
百里婧这才敢摸索着下床,赤着脚从床里边小心地跨了出去,也不叫丫头们,径自绕到围屏后面穿衣服。
待她穿好里衣出来,这才让丫头们进来替她梳洗。坐在梳妆镜前,丫头平儿一边替她梳头,一边道:“公主,木莲姐……哦,不,是四少奶奶在外头候了半天了。”
百里婧蹙眉:“叫她进来便是,你们还敢拦着她不成?”
丫头平儿慌了,忙解释:“奴婢哪敢啊?只是……只是如今木莲姐的身份已经不同,不再是公主您的贴身侍女,已经是四少爷的侧夫人了,再说……”平儿朝帘子里头望了望,继续道:“再说,驸马爷还睡着,这毕竟是您和驸马爷的新房,总不能再让木莲姐像从前一样伺候着,不妥当啊……”
不等平儿说完,百里婧早就听明白了,嫁了人便有了诸多顾忌,连她想和木莲自在地说说话也不成了,妯娌之间倒不如从前的主仆来得亲密。
梳好了头,穿戴整齐,百里婧来到墨问床边,见他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唇角浮着浅淡笑意,眉宇间还带着那股子超脱世俗的随性和从容。
不知为什么,百里婧浮躁的心忽然缓了下来,即便待会儿去刑部还是可能会遇到韩晔,即便脑子里还是记着昨夜满手满身的血腥,但她似乎没有那么忐忑了。
现在的墨问对百里婧来说,不是无用之人,更不是累赘,他是不苦的良药,一点一点潜移默化地缝补着她的伤口,她自己察觉不到,但并非毫无知觉。
百里婧替墨问盖好薄被,像是受到那抹笑容的蛊惑般,她缓缓俯下身去,将轻如羽毛的一个吻印在了墨问苍白而病态的脸上,随后,转过身,脚步匆忙地出去了。
百里婧一走,里屋顿时空空,只剩躺在床上的墨问一人。这个容貌平庸之极且病弱不堪的男人忽然露出极为明显的笑容,像是春光照耀下,花骨朵儿怎么藏都藏不住似的缓缓绽放。而他原本一直闭着的眼睛也极缓地睁开,那双黑眸中不见寒波生烟,也不似平日那般沉静淡然,而像是瞬间溢满了盛夏的清晨最灿烂的朝霞般熠熠生辉。
他用修长且苍白的手指摩挲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