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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妾妃-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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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鸣笑着应和道:“是啊,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只需再查查太医院存档,看谁最近哪个宫领过莪术使用,便可一目了然。”

太医一听,略一思忖,便道:“启禀皇上,如今换季,倒是有几位小主染了风寒,然而莪术并无祛除风寒之效。只有景阳宫的瑞贵人因肠胃积滞,故而所用的药中带有一味莪术!”

瑞贵人听了,脸色剧变,“你胡说八道!!”——此刻的索绰罗氏,哪儿还有半分娇柔模样?瑞贵人嘴里这般控诉,然而心里却咯噔一下,肠胃积滞的药……嬷嬷跟她说,里头一味跟她所有麝香相冲,所以特意偷偷扔掉了,难道就是……这味莪术?!

太医不慌不忙翻开抓药记档,指着一处道:“这档案上记得清清楚楚,开药的是妇科圣手的吕太医,上面写着:党参一两、白术半两、茯苓三钱、炙甘草两钱、莪术二两——”念到此处,太医便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念下去。

瑞贵人身子一晃,“怎么会……这么巧?”

嘉嫔见状,满是和气地道:“瑞贵人的药方中有莪术,但也不能说一定是她下药害庆贵人的。不如也查查瑞贵人消滞开胃药的药渣,若是也有莪术,便可证明她是清白的。”

瑞贵人脸色一白,急忙跪了下来,忙道:“药渣已然倒掉了。”

嘉嫔面含微笑,不慌不忙地追击:“是吗?这药应该是早晚一副的吧,难道连昨晚都倒掉了?妹妹是不是记错了,晚上宫门落钥,如何能倒出去?只怕这会子遣个人去,兴许还能找到呢。”

皇帝冷眼看了瑞贵人片刻,便吩咐王钦:“立刻去查!”

“嗻!”

景阳宫与钟萃宫紧邻,王钦脚下又麻利,不过盏茶功夫便回来了,他拿着汗巾子包着一包还带着几分湿气的药渣,便交给了太医检查。

太医当着皇帝与后妃们的面儿,一一仔细检查,一边指着说:“这是党参。”

“这是白术。”

“这是茯苓。”

????????

太医一通将所有药渣指着认完了,却没有莪术这一味的药渣。

皇帝脸色黑沉地吓人,怒目迫视着跪在地上已然战战兢兢的瑞贵人索绰罗氏,不怒反笑:“你方才与朕说,药渣倒掉了。”

瑞贵人身子一抖,急忙道:“婢妾以为倒掉了的……”

“那味莪术哪儿去了?!!”皇帝怒斥着问道。

瑞贵人泪水簌簌而下,一脸的委屈与无辜,“婢妾……真的不知道啊!婢妾不懂医理,开药的是太医、熬药的宫里太监,婢妾只是吃药罢了,婢妾真的不知道那味莪术为什么会没了!婢妾真的没有谋害庆贵人啊!”

皇帝的眸中却没有一丝怜意,反而带着浓浓的厌烦之色,“够了!!”他乍然一声喝止了瑞贵人的哭诉,直接冷冷道:“事情朕已经清楚了,不想再听你的狡辩之词。来人——,将罪妇索绰罗氏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索绰罗氏瞬间呆愕住了,皇帝的冷情显然出乎她的意料,见左右已有太监上来押她,索绰罗氏突然大喊大叫挣扎了起来:“不!!”她飞快膝行到皇帝脚下,拉着皇帝的袍角,痛哭流涕,“皇上!!是有人要嫁祸婢妾!!婢妾是冤枉的!!”

索绰罗氏如此疾呼大吼,只叫皇帝眼里的厌恶之色更浓,他冷笑着问道:“冤枉?!你既说冤枉,那你药中的莪术哪儿去了?!阖宫上下,只有你领了莪术!!可偏偏那味药不翼而飞,反倒是跑到了庆贵人的催产药里?!你有什么冤枉的?!”

怒吼一通,皇帝满脸都是震怒之色,那碗催产药,可是在庆贵人生产的时候服用下去的,所以此事分明是谋害皇嗣!而不是谋害小小一个贵人那么简单!!

可索绰罗氏死死抓着皇帝明黄色的袍角,泪如泉涌,哭得好不悲切。皇帝却是厌烦极了,直接狠狠一觉,丁点不怜香惜玉,便将这貌美如花的美人给踢了出去。

“啊!”索绰罗氏痛叫一声,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口里吐出一口鲜血。可见皇帝那一脚几乎用尽了全力,更是踹在她胸口要害位置,所以才吐了血。

第140章、替罪羊(满340票++)

索绰罗氏的陪嫁钱嬷嬷见状,急忙上前噗通跪下,嗵嗵连连磕头,哭诉道:“皇上!我们贵人真的冤枉的!是奴才叫人把那味莪术偷偷扔掉的。”

半晌不出声的娴妃闻言,突然笑了:“那莪术既然是消积滞的好药,为什么要扔掉呢?”

钱嬷嬷声音凝滞住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索绰罗氏强行撑着爬了起来,她抬头直勾勾看着……皇后,突然一手抓紧了自己手腕上的红珊瑚手串,然后索绰罗氏含泪道:“因为莪术与婢妾日常所用之物相冲,所以不得不弃之。”

皇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恨得咬牙切齿,这个贱人,竟敢以此威胁本宫?!!

娴妃忽的笑了:“是和什么相冲呢?瑞贵人不妨道来,若是所言不虚,皇上必回明察秋毫的。”

皇后脸上一慌,急忙道:“皇上,臣妾瞧着,此事疑窦颇多,如今也快到早朝的时辰吗,不如就让臣妾细细审问调查吧。”

真真是一场好戏啊,嘤鸣暗自与嘉嫔对视一笑。娴妃想要让索绰罗氏说出那个手串的内藏,皇后却要极力隐藏,而索绰罗氏想要脱罪,还真是形成了奇妙的三角链条啊。皇后若要保住秘密,就得先保住索绰罗氏。

皇帝深深地看了皇后一眼,合了合眼睛,露出了几许疲乏之色,他声音带了几分厉色:“朕这后宫,什么时候能安分一点?!”

皇后神色打乱,急忙跪下请罪:“臣妾忝居后宫之主位置,着实失职,请皇上降罪!”

“失职?”皇帝突然冷笑了。那笑容几乎要将人冷进了骨子里,“若皇后真的只是失职就好了!!”

“皇上……”皇后抬头凝着泪看着皇帝,满脸的惊慌与委屈之色。然而,皇帝是那样冷厉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到骨髓里一般,这叫皇后不禁打了个冷战。

忽然,皇帝狠狠一甩袖子。“你既然调查。就去查吧,朕倒是想看看,你能查出什么来!”

撂下这句话。皇帝拂袖而去。

而外头天已经大亮了。

娴妃掩唇咯咯笑了,“是呢,皇后娘娘还能查出什么来呢?臣妾也很好奇呢!”

嘤鸣暗想,果然收买太医给索绰罗氏开了那药的就是娴妃。

皇后已被宫女搀扶了起来。锋利如刀的眼睛狠狠扫了娴妃一眼,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索绰罗氏,道:“瑞贵人,你跟本宫去一趟长春宫吧,本宫有话要问你。”

娴妃声音娇媚而得意:“皇后错了。哪里还是‘瑞贵人’,是庶人索绰罗氏!”

皇后气得胸口一阵起伏,“今儿天已经亮了。诸位妹妹便不必请安了,各自回去歇息吧!”

“是。”一众嫔妃屈膝做了万福。

后妃们一下子三三两两离开了钟萃宫。娴妃却站着没走人,她笑眯眯的,眼睛在嘤鸣与嘉嫔身上来回看了几圈,“不管是谁做的,本宫这回都得好好谢谢她呢!要不然,怎会如此精彩?两位说是吧?”

嘤鸣笑着道:“若是皇上查到……是谁让太医开了那味有莪术的消积滞药,不知是否会疑心某人呢?”

娴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妹妹说笑了,皇上若要怀疑,第一个怀疑的也不该是本宫。”——而是皇后,且以皇上对皇后的态度来看,已然是怀疑不轻了。

嘤鸣歪着头看着娴妃的模样,不由笑了,“妹妹只是想劝姐姐,好生把狐狸尾巴藏起来。妹妹也不希望姐姐因此受害。”

“多谢舒嫔妹妹提醒,本宫记住了。”娴妃脸色已然恢复如常,于是飞快去了。

嘉嫔看着空荡荡的正殿,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才问声细语道:“天都亮了,舒妹妹还是快些回宫歇歇吧,庆贵人那里有我打理。”

嘤鸣冲她点头:“一切有劳姐姐了。”说吧,与嘉嫔互相见了平礼,告辞而去。

这一夜的折腾,也真真是把嘤鸣累了个够呛,前半夜侍寝,后半夜庆贵人临盆,一个晚上都没合眼了,嘤鸣的眼皮都在打架了,至于接下来皇后会怎么接招,就不再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反正瑞贵人失宠是必然的了。

回了储秀宫,嘤鸣脱去外头的衣衫,一个骨碌便钻进了被窝里,孙嬷嬷却硬拉着给她灌下的一碗人参乌鸡汤,才叫她歇息。那是昨晚侍寝后该喝的补汤,一个晚上,孙嬷嬷都叫人在炉上煨着呢,炖了一夜,早已汤汁浓郁无比,嘤鸣也的确是饿了,咕嘟咕嘟喝干,然后倒头便睡。

她这里径自酣睡,可皇后在长春宫,却是愁地眉头都打结了。

皇后揉着肿胀的太阳穴,问道:“那莪术真不是你叫人放进庆贵人催产药里的?!”

索绰罗氏急忙摇头:“这事儿与婢妾无关!婢妾只是叫人把莪术偷偷扔掉而已……”索绰罗氏一咬牙道,“必然是有人发现了,捡去用了!”

皇后怒哼了一声:“这种事情,有谁瞧见了?!”

索绰罗氏哑然了,她急忙道:“皇后娘娘,您可得救救婢妾啊!”

皇后看了一眼索绰罗氏手腕上的东西,“事情已经铁证如山,只有你领了莪术,本宫还能如何替你狡辩?!”

“可是、可是——婢妾当真是冤枉的啊!!”索绰罗氏满脸委屈之色。

皇后深深呼吸着,眉头已然打结,这事儿就是一个结,一个打不开的结!!皇后看了自己的心腹陈嬷嬷一眼。

陈嬷嬷道:“如今唯一的法子,就是赶紧找个替罪羊。”一边说着,陈嬷嬷看了一眼索绰罗氏的陪嫁钱嬷嬷。

索绰罗氏看懂了这意思,急忙大吼道:“不行!!就算找替罪羊,也不能是钱嬷嬷!!!”一边吼着,索绰罗氏的眼睛都红了。

皇后哼了一声,“不让她顶罪,难道你自己认了?!”

索绰罗氏狠狠一咬牙:“反正绝对不能是钱嬷嬷!”

皇后冷笑道:“你自己选择吧,你是自己认罪去冷宫了此残生,还是让你的陪嫁嬷嬷顶罪。”

钱嬷嬷见状,朝着索绰罗氏笑了,她深深弯下腰,磕了一个头,“小主,老奴不能陪您了。”

“不!!!”索绰罗氏瞪大了眼睛惊惧地大吼着,她一把抱住了钱嬷嬷,“我不让嬷嬷死!!”大叫着,泪骤然淌了下来。

皇后被吵得厌烦无比,便挥手道:“皇上下朝之后,本宫便要给出一个结果!别耽误时间!”

索绰罗氏一听,朝着皇后连连磕头:“皇后娘娘,咱们再找个别的替罪羊吧!!”

皇后冷笑道:“别人?还有别人肯替你顶罪吗?!别蠢了!!你肯犯蠢,本宫也不能陪你一起犯蠢!!”——这事儿必须尽快了解!一块扔掉的莪术,哪里能查到是谁捡走了?垃圾场那种地方,嫌少有人经过,就算有,谁会注意?!

皇后想到娴妃那副得意的嘴脸,便怒气攒涌,“好了,别哭了!这次是本宫小瞧了娴妃!以后走着瞧吧!”

索绰罗氏一愣,“是娴妃所为?!”

皇后哼了一声,“你以为,谁都能收买太医吗?!只怕还是太后留给娴妃的班底呢!!倒是好算计,一环扣着一环!她料定你会偷偷扔了那莪术,所以暗中派人捡回来,再做它用!!”

索绰罗氏狠狠咬下牙齿,“皇后娘娘,这事儿要禀告给皇上啊!”

“有什么用?!”皇后讥笑道,“那药方子又没开错,如何能问罪太医?!若要指证是娴妃指使,证据有何在?!!”

索绰罗氏身子一软,便瘫在了地上。

嘤鸣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午后三刻,阳光透过步步锦支摘窗洒在脸上,格外柔和温暖。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而映入眼帘的,便是穿着一袭玄色龙纹常服的皇帝陛下。

“醒了。”他笑着打量嘤鸣的睡姿。

嘤鸣尴尬地笑了笑,一个骨碌便爬了起来,“皇上什么时候来的?”

皇帝笑着捻动着手上的那串蜜蜡佛珠,徐徐道:“下了早朝,眯了一会儿才过来的,瞅见你在睡着,便没吵醒你。”

你特么觉也太少了点吧,昨晚前半夜折腾她,后半夜在钟萃宫折腾,紧接着就去上早朝了,细细算来,顶多睡了两三个时辰。

“您……要不要再睡会儿?”嘤鸣觉得他肯定没睡饱。

“好啊。”皇帝眯着丹凤眼笑了,嗖的脱了龙靴,便钻进她被窝里。

“你……”嘤鸣瞪大了眼睛,脸颊也刷地红了。

皇帝却笑眯眯拥着她,吐着热气道:“鸣儿热情相邀,朕怎能拒绝呢?”说着,一双贼手便在她身上逡巡。

嘤鸣急忙扭开,气急败坏地瞪他:“你、你、你……”——这只乾色龙,你特么到底还要不要脸啊!!大白天的发什么情啊,昨晚儿还没捯饬够啊!!!精虫上脑的渣龙!!——当然了,这些话是绝对不能骂出口的,所以嘤鸣“你”了,愣是什么也说不出。

皇帝却呵呵笑了,笑得前倒后仰的,他这番模样,倒是更叫嘤鸣气个够呛,合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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