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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妾妃-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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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大秘密?

嘤鸣心底里不禁嗤笑了一声,许茹芸能知道什么?难道还会有她知道得多吗?便勾唇一笑,便悠悠然站起身来,准备离去,“本宫没有兴趣!”

见嘤鸣竟然如此不上钩,许茹芸顿时急了,她急忙大声道:“等等!你难道不想知道太后最大的把柄吗?!”

嘤鸣哼地冷笑了一声,“你若真的手握太后的把柄,怎么不自己拿来用?”

许茹芸哼道:“太后的把柄,又岂是可以随便拿来用的?!”

嘤鸣嗤笑道:“既然不能拿来用,本宫知道有何益?!”

许茹芸咬了咬唇,便道:“太后——她根本不是皇上的生母!!”

嘤鸣瞬间愕然,许茹芸竟然知道这点?而且她说是从慧妃口中得知,意思就是说慧妃也知道的?!那以慧妃的脾性,临死之前怎么会不告诉皇帝?!

不……慧妃临死的时候,嘤鸣并不在场,反倒是皇帝去了。她并不能笃定慧妃没有告诉皇帝!!而且,皇帝在慧妃死后就赐死了琼鸾殿所有太监宫女……若是为了杀人封口,便合情合理了!

看着嘤鸣那副惊愕的样子,许茹芸淡淡笑了:“只要你帮我保留六阿哥玉牒,我就可以告诉你皇上的生母到底是谁!”

嘤鸣立刻扬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你以为,这种无稽之谈,本宫会相信吗?!”——皇帝生母是谁,她早就知道了!!还用得着许氏废话?!

许茹芸愣住了,她急忙辩解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舒妃娘娘不妨仔细想想,太后多年来,一味只想着自己娘家的荣耀延续,可对皇上有半分母子之情?!”

嘤鸣淡淡一哼,“这又什么?世间不合的母子多了去了!先帝雍正爷的生母孝恭仁皇后不照样只疼爱幼子恂郡王,视先帝为旁人所出吗?!”

许茹芸一时哑然了。

嘤鸣又继续道:“何况皇上自幼便不在太后膝下养育,母子疏离也属正常,不足为奇!”

许茹芸咬了咬唇,“这么说,舒妃娘娘是不打算旁婢妾保留六阿哥玉牒了?”

嘤鸣冷冷睨了她一眼,“你生了六阿哥,还照样只是一个小小常在,便足见皇上心意了!许氏,你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你自以为算计聪明,可旁人也不是傻子,皇上更不是!”——许氏心机是深,可她这次玩得太大了,把皇后、慧妃都牵着其中,当真以为自己能坐收渔翁之利吗?!若非她当时怀着皇帝的子嗣,只怕早活不到今日了!!

皇帝只是不想自己的儿子落下生而克母之名,否则临盆之后,便会立刻给她一碗鹤顶红了!

可这许氏,事到如今,竟然还妄图想靠算计翻身!当真是可笑不自量!

许茹芸满眼都是恨毒的冷笑:“舒妃娘娘若是不肯帮忙,便怪婢妾不客气了!”

嘤鸣讥讽地笑了,“以你一个小小常在,还能如何对本宫不客气?!你也太瞧得自己了!”

许茹芸眼底幽深如寒潭,“婢妾若是想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太后,再禀报她老人家,你舒妃也知道这一切!不知道太后会如何做呢?!”

嘤鸣心底顿时发冷,眉头也皱了起来,嘤鸣心中明白得很,太后必然是杀母夺子,若是叫她知道有人晓得了她最大的秘密,这可是会动摇太后根基的把柄啊!!以太后的城府狠毒,必然不会手软半分!许茹芸肯定会被太后杀人灭口,而她——

看着嘤鸣那副样子,许茹芸咯咯笑了,“怎么样啊?舒妃娘娘,您是要跟婢妾合作呢,还是咱们同归于尽呢?!

嘤鸣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你以为,自己真的能见到太后吗?”

许茹芸呆愣住了。

嘤鸣哼了一声,“且不说如今你禁足在兰泽堂,单单你的身子……许氏,你自己照照镜子吧!看看你那张脸,你以为你还能活几天?!”

许茹芸身子一抖,“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嘤鸣笑得灿若春花,“你做那么多阴狠算计之事,你以为皇上会留你性命吗?!自打你产后,皇上便在你的药里动了手脚了!你最多只能活个把月了!”

“不!!”许茹芸惊吼着,“这不可能!!我为皇上生了皇子!皇上不会这么我的!”

许茹芸歇斯底里的怒吼着,整个人宛若疯癫了一般,许是她自己心里也明白了吧,皇帝没有给她晋封,她的孩子更被抱去别人膝下抚养,皇帝要杀她,不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嘤鸣没有再说什么,便默默走出了兰泽堂,乘坐暖轿回到了九州清晏。

皇帝已经从阿哥所回来了,神情有些不大好的样子。看样子,果然是二阿哥病情加重了。她只记得历史上的乾隆嫡长子的确是夭折了的,而年份,似乎更早一些,也就是说,二阿哥比历史上多活了好几年了。他何时会夭折,嘤鸣也不得而知。

“去哪儿了?”皇帝问道。

嘤鸣低声道:“去了趟兰泽堂。”

皇帝皱起眉头,“去看哪种腌臜之人做什么?”

嘤鸣回想着许茹芸说的的那些话,终究觉得心下不安,若是有个万一……万一有丁点风声传到太后耳中,那可就坏事了,所以——为保万全……

嘤鸣抬头看着皇帝,“许常在,说了很多胡话,还说……还说,太后不是皇上生母。”——嘤鸣咬了咬牙,还是把这些话告诉了皇帝。许茹芸的阴谋,还是用阳谋来化解吧。

皇帝瞳仁一缩,旋即淡淡道:“的确浑话!鸣儿不必放在心上,也千万不要说出去,否则太后知道了,怕是要生气的。”

皇帝的反应……是否太平静了些?难道真的是慧妃临死前对皇帝说了什么?嘤鸣心乱如麻,表面上却乖顺地点了点头,“这种话的确太荒谬不堪了,臣妾怎么会胡乱对人说呢?”

“是啊,荒谬不堪。”皇帝却是露出几分释然的样子。

嘤鸣垂下眼睑,皇帝如今觉得荒谬不打紧,反正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他心底里种下了,总有一日会生根发芽的。

第二日,嘤鸣便听说了许茹芸的死讯,皇帝对外宣布说许氏病逝,已吩咐人草草办了她的丧礼。许氏只是个小小常在,她的丧礼自然不可能太隆重。

可这个时候,突然死了,可见是皇帝动了手。不但她死了,服侍许茹芸的陪嫁宫女竹儿也一并被赐死了。

许茹芸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偏生还自高自大地以为自己可以用这个秘密为自己换来利益。结果,她什么都没有换得,却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第176章、嘤鸣早产

许茹芸的死,仿佛只是大海上一朵浪花,很快便淡了下去,没有人再提及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入了三月里,天儿总算暖和了,圆明园行宫中再度生机盎然,桃花坞一带的百余株碧桃开得嫣红团簇,远远望去,如粉霞一般花海,甚是壮观。

然而,愈是天气渐暖,二阿哥永琏病情却不知为何一下子加重了,听说人已经下不了床了。皇后日夜守在阿哥所,看顾这自己儿子,据说已经哭了好几回了。

皇帝心情也日渐糟糕,给二阿哥开药的太医都被皇帝申斥罚俸,御前的人也个个谨小慎微,大气不敢出。

皇帝已经连续三日没有去嫔妃宫中留宿了,可见他极为在乎这个嫡出的儿子。他再厌恶皇后,可二阿哥终究是他的亲生儿子,何况他才刚刚秘密立储,永琏便病倒了,皇帝自己都忍不住想,难道真的是永琏福薄,经不起大福气?

这一日,皇帝处理完政务,便又去阿哥所看望,嘤鸣这一回也同行而去。她隐隐觉得,二阿哥的病情不简单。小小的风寒,怎的如此严重?何况二阿哥身子素来健康。

圆明园行宫的阿哥所与宫中是差不多的样式,这一片一座座都紧挨着的宫苑,是专门给阿哥们居住的宫苑,如今住在此处的,有大阿哥永璜、二阿哥永琏、三阿哥永璋,以及皇帝的幼弟果亲王弘曕。

二阿哥所居住的二所殿倒是颇为热闹,数月不见,二阿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带青气地躺在床榻上,这会子倒是清醒着。可那双眼睛却没有焦距一般,身子羸弱极了。

皇后正坐在床头,手里端着药丸,眼圈发红,瞧着是哭过异常的样子。

除了皇后之外,房内还有永璜、永璋两个兄弟,以及弘曕这个叔叔。还有一位胡子半白的老太医。以及房中伺候的宫女太监,阿哥们的跟班随从等,足足挤了大半间屋子。

皇帝的到来。让这满屋子的人都紧了弦儿,急忙都站整齐了,给皇帝请安。

床榻上的二阿哥永琏也挣扎着要爬起来,然而他真的病得虚弱急了。愣是怎么也撑不起身子来。皇帝急忙上前两步,将他按回了床榻上。满脸都是慈父的和蔼:“还病着,就不要拘礼了。”

二阿哥抽了抽鼻子,泪眼湿湿看着皇帝:“是儿子自己身子不中用,让汗阿玛和皇额娘担心了。咳咳!”

这样的场合,嘤鸣不想多掺和,扶着粗粗的腰肢朝着皇后见了个万福。便退到一旁了。

皇后眼底闪过阴郁之色,却强撑着笑脸道:“舒妃都怀着身孕都来了。真是有心了。”

皇后这话,叫嘤鸣愣是不知该如何接话了,便低下头,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如此一来,场面有些尴尬。倒是皇帝,脸上带着几分不快之色,可当着这么多晚辈的面儿,他总不好训责皇后吧?

还好,大阿哥永璜这时候笑着站了出来,“儿子叫底下太监熬了些桑菊茶,这东西最能润肺止咳。原是送给二弟喝的,汗阿玛不妨喝一盏吧。”

皇帝听了,面上颇有感喟之色。

可皇后却是一脸的防备:“如今天还凉着呢,喝凉茶还早了些吧?”

大阿哥顿时一脸的局促之色,他讷讷道:“儿子特意加了些姜片一起熬煮,如此既能平衡凉茶的良性,又能止咳,哪怕是没有患风寒之人,喝些也是好的。”又小心翼翼地道:“不如皇额娘也品一盏?”

皇帝见状,便笑着点头道:“永璜性情孝悌,皇后不如和喝一盏吧。”

皇帝都发话了,皇后还能如何,即使心里厌恨极了永璜,也少不得和颜悦色地点了点头。

那桑菊茶,大阿哥带了满满一大砂锅,装了三盏,却还剩余小半。那茶汤颜色明透如琥珀,熬煮时所用的桑叶、菊花以及加的姜片都虑去了,汤汁干干净净的,透着淡淡的菊花清香,倒是叫人觉得有胃口。

大阿哥又盛放了第四盏桑菊上,亲自端给了嘤鸣,“舒母妃若是不嫌弃,也喝一盏润润喉吧。”

嘤鸣一愣,忙笑着点头:“有劳大阿哥了。”便双手接过茶盏,坐在一旁绣墩上。这桑菊茶还是温的,自是不担心寒胃了。

皇帝一口气喝了大半盏下去,又叫了太医上来问:“二阿哥现在吃什么药,可有对应病情修改药方?”

太医忙躬身道:“二阿哥从前吃的是芫花汤,芫花主咳逆上气,消胸中痰水,因此也还算对症。只是病情依旧缠绵,可见是之前的太医用药太过谨慎,所以奴才特意加重了芫花的分量。”

太医这一席话,听着倒是蛮有道理的。嘤鸣暗暗想着,她虽然通读整部兰石医经,背了不少方子,也对几百种药材的药性十分了解,然而她不懂君臣佐使,更不懂望闻问切,对中医学的理论构架和辩证学问,根本一窍不通!

就像是背了几万单词,但却不晓得语法,因此,她活脱脱还是个中医的门外汉。

年幼的时候,祖父教她识别药材,然而长大些,父亲却反对她学中医,因此祖父兰石先生的医术算是断了根了。嘤鸣想着,将来若有机会,还是学学中医理论、学学把脉吧。

如此想着,便低头饮了一口温热的桑菊茶。

瞬间,嘤鸣脸色白了几度,这个味道……桑叶、菊花、姜片——还有……甘草!!

她急忙再喝了一口,没错,的确有甘草的味道!!这桑菊茶成分简单,哪怕是对中药只知道皮毛的她,也能轻易品出里头有甘草的味道!!甘草,的确是凉茶的常用成分,对气喘咳嗽也有些用处。

若单单只是甘草,自然没有问题,可若是甘草由二阿哥服用的话——

嘤鸣忍不住多看了大阿哥两眼,他是不知其中药理,还是……

大阿哥的生母哲悯贵妃,是被皇后害死的,大阿哥自己也清楚这点,他复仇之心,早已昭然若揭。若说这盏桑菊茶,他只是出于关心兄弟,嘤鸣当场便不信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嘤鸣面对的问题便是,她该如何抉择?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揭发出来?!

按理说,大阿哥和她无冤无仇,而她和皇后有仇,从这点来看,她应该装聋作哑才对!

然而……嘤鸣看着床榻上刚喝了桑菊茶便躺下去的二阿哥永琏,那孩子般还未张开的面庞,再看看大阿哥那副孝悌温和的模样——嘤鸣简直不敢相信,大阿哥真的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吗?!一个孩子,为什么会走到如此地步?!

嘤鸣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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