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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得早不如爱的刚刚好-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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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不可能放弃青樊湾,因为王子琪死后,那批亟待转运的货到现在还以废料的名义屯压在青樊湾界内的仓库里。

邵丘扬装糊涂,放在那动也不动。王思言心急如焚,但也不敢动。

所以她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来收购邵丘扬放出去的集资散股,打算找一个合理的名义跻身进来。

直到上个月初,一把大火在青樊湾的上空足足烧了六个小时。

我站在男人的身后,面朝东。我问他,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呢?

“我不烧,王思言也要想办法毁掉。如果让警察来处理……就保不住了。”

我知道他要保的是谁,所以也不问下去。

最后邵丘扬说,火燎过的土壤会更肥沃,来年的葡萄……。会长的更好。

“现在王思言已经没有理由再纠缠青樊湾了,怎么还要派人来伤害你呢?”我想不明白:“你和梁兆坤已经快要把她明面的资产全套空了,我要是她,这个时候就应该隐姓埋名逃走才对。”

虽然我也很想让坏人绳之于法的,但我更关心的是我男人的安全。

“因为我手里有个证人,能够把她一手送进监狱的证人。”

“那还等什么?”我追问。

“投鼠忌器。”他只说了四个字,我就全懂了。

“七月,我想请你帮个忙。”他突然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我整个人都很蒙啊。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啊。还提什么帮不帮忙?”

“可能,会有危险。”

我说你看看我身上还有哪块没有缝过针?我要是还会害怕危险,就不配做你邵丘扬的女人了。

“小梦醒了。”他说:“她记得当时发生的一切,也记得谁才是一姐。

王思言正在满世界地找她,绝对不可能让她活着出庭的。”

“哦,我懂了。”

***

我临出门的时候,在小右的脸上亲了又亲。然后对三婶和齐夫人说,放心,我们去去就回来。

邵丘扬承诺过我的,他会用生命保护我的安全。

如果我死了,他陪着。

我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我再也不用担心这个男人心里装的还有谁了。

“七月!”走出玄关的时候。胡蝶追了出来:“你们别去了,我求你们别去了!!!”

胡蝶跪倒在地,头发披散着,再也没有我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雍容优雅的神态。

可是剥去所有的无可奈何,她终究还是那个爱比天的绝望母亲。

“齐夫人,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我抹了抹泪水,俯身将她拉起来:“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王思言一定会上当的。放心吧,丘扬和程先生他们都会保护我,只要能引王思言主动出手,她就真的再也没法抵赖了。

我们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齐楚,我们会原谅你,小梦也会的!”

“不是这样的!我求求你们!已经可以了,不要再为我牺牲了!”胡蝶拉住我的手,泣不成声:“是我偷了我先生公司的印章,签了青樊湾的转运入境权给陶峰,是我打开了第一道运毒的关卡。我本来就是个罪人,是我为了钱,出卖了良心触犯了法律。

你们让我伏法吧,不要再替我隐瞒了!”

“齐夫人,这是齐楚在世上最后的心愿。他求我,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你。”邵丘扬蹲下身来,按住夫人瑟瑟发抖的双肩:“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放弃吧,我真的受不了了。当年为了筹钱给齐楚治病,我一时糊涂就上了贼船。一个错误是小,却需要多少个错再去洗白,再去补牢?

你为我逼死了王子琪,为我冤枉了陶艺琳,现在还要再送七月去冒险么!

把小梦害成这样的不是陶艺琳,是我!她是无意中在包房里听到我和一姐的对话才出事的!你们百般隐藏的那个音频文件,那个不被曝光的女声也是我,是我跟曹贺庭的对话录音。我本来就是个罪孽深重的漏网之鱼,没有资格打着母爱的旗号逍遥法外!

齐楚,他为了我……已经做到那个程度了。你们想想小右啊,如果有天小右长大了,问起他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想不想……真的问心无愧呢?”

“齐夫人……”我哽咽着声音,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我想告诉她,每一个有罪的人,不一定都有错。

警车一辆接一辆,最先下来的人是胡厅长。

当胡蝶坦然站起来,戴上冰凉的手铐之时,我知道,我们的死局终于解了。

那天晚上邵丘扬吸了整整一盒的烟,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我以为他可能是懊恼功亏一篑的终局,最后还是要鱼死网破。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他可能是在想陶艺琳。

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女人,闭上双眼的瞬间,一定是满含不甘与恨意的吧。

我可以理解齐楚为了维护妈妈而叫陶艺琳背黑锅的行径是有些毁三观的,但邵丘扬不一样——他与她,毕竟相爱。

“你后悔么?”我问。

“没有。”

“你会梦到她么?”

我跪下身,轻轻摘掉他口中的烟。

“偶尔。”邵丘扬抬手按住我的肩膀,目光闪烁:“有时候她会就那样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一直在哭。”

“她要是活着就好了,总觉得还有些话,应该替你问问她。”

我靠在邵丘扬的肩膀上,泪水肆意。

明明赢了,却像是输惨了。

王思言庭审那天,我们都去了。胡蝶被判了七年,而小梦讲出了当天发生的一切——她说,jenny姐那天是想要救她走的。

085 不是所有的幸福,都会来敲门(终)

那天从庭审下来,我在车里的时候就问邵丘扬。要带我去冒风险的话,其实就是故意讲给胡蝶听的吧?

你没办法放弃齐楚的遗愿,就只能寄希望于让她主动站出来结束这一切。

因为有些时候,自己人真的要比敌人难对付多了。是么?

“还好,事实证明,她值得我们为她所做的一切。”邵丘扬一吸烟就咳嗽,我听着心疼,不肯让他再碰了。

于是借口说,不是讲好了在备孕么?别再在吸了。

他说他累了,想靠着我睡一会儿。

“好,睡一觉,明天就晴了。”看着车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我把邵丘扬的外套摘下来给他盖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他睡着的样子了。

毫无防备的卸下强压的责任与伪装,单纯的像个孩子。

我曾怨恨他的孩子气让我受尽委屈,如今敛去一切,我反而开始怀念期望着被他爱上的那种感觉。

我吻了吻他的额头,他转了个身面向我的小腹。手掌不自觉地叠在上面,好像在听那空洞洞的房子里是否有生命的痕迹……

回到家,我第一时间冲进了洗手间。刚刚在车上就觉得肚子一阵阵坠,让本来就烦躁的心情更加难过了。

看着底裤上一块乒乓球大的血色,我叹了口气,跌坐在马桶上。

又来了。

已经半年多了,我始终没能怀上。邵丘扬一点都不急,我却很难平常心。

小右已经会翻身了,一天一个样,长得又快又健壮。我更加迫切地想要有个属于自己的邵丘扬的孩子,总觉得两只放在一起养会特别特别有爱。

回到卧室,邵丘扬往我身上爬。他说他睡够了,想吃宵夜了。

我遗憾地转身过去,说没用,今天家里来亲戚了。

可能是太过低落的情绪很轻易地感染到他的敏锐,单手从我的腰腹绕过去,他对我说:“七月,别心急。缘分来了自然就好了。”

我脆弱的神经牵动了泪腺,我说邵丘扬要么你再强暴我一次吧!我这么贱,不用强的怀不上是不是?

“白痴……”他用手掌轻轻覆住我的眼帘,盖住泪水的冲动。

接下来的日子,邵丘扬依然很忙碌。他对我说,现在小右还小,辛苦我在家多照料了。以后等孩子大点,我要是想出去工作的话,他都支持。

因为胡蝶的事,胡厅长主动引咎辞职。他还有几年才退休,这个时候做这样的决定也许很多人都不理解,但我明白——他是想多陪陪几乎失而复得的女儿。

虞梦醒了,身体上没有大的病碍。但一些常见的后遗症总是难以避免的,我和邵丘扬带她去了齐楚的墓前。

应那男人所嘱托的,我们没有告诉她,所谓爱的动机。

“jenny姐去哪了?”虞梦终于问出了这句令我忐忑很久,但始终不愿面对的问题:“她还在a国么?我还记得她送了套票给我,每场演出我都要去看呢。”

那天邵丘扬去公司,我一个人在家带孩子的时候,虞梦来找我了。

她说她明天就要跟她爸爸出去旅行了,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而胡伟是警察,跨省都要写报告,这辈子都没出过国。虞梦说她也没计划好第一站是哪里,反正走哪就算哪吧。

我说我不知道,有些人死了,永远活在别人心里。而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让别人不得好死的。

“算了,我就问问。”小梦说,自己有种大梦初醒过千年,物是人非茶已凉的感觉。连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的分不清了。

我说哪里有什么好人坏人呢?都是为了自己爱的人罢了。

爱是这世上最没道理的借口,以它为名义,多少事都可以无下限地被原谅。

虞梦没再说什么,进房间来逗小右。逗着逗着孩子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最后小梦哭了。

她问我,表哥走的时候,一个人寂寞不寂寞?

我颔首说不会,心里满满都是爱的人,又怎么可能寂寞?

“那,有人爱他么?”

虞梦把我问住了,于是我想了很久才想出一个很高逼格的答案。

强者只需要被仰望,被模仿和超越,不需要被爱。

“是么?大概……。就像jenny姐一样吧。”我知道今天的话题是无可避免地要扯在陶艺琳身上的。

逃不过的强奸,不如闭上眼睛享受。

于是我鼓起勇气,主动问虞梦:“你跟陶艺琳是不是特别好的朋友?你了解她么?”

“就像馨儿能为我做的那样,七月姐,其实我也能为jenny做。”虞梦捏着小右胖乎乎的脸蛋,笑容慢慢收敛在漂亮的杏眼中。

“她真的特别特别不容易,别人之所以不了解她,是因为她不敢让任何人了解。”小梦的评价,每一字每一句地都硬牵我的心。

我心想我知道她不容易,论变态的自我修养是怎样练成的,我杜七月就是个变态培养皿。在我身边的人,有几个正常的?

“还不是特别了解她的时候,我就很奇怪——论出身,她也是名门大家里抚养长大的。伯父和表姐对她都不错,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到哪里都有好多人喜欢,在学校里就是风云人物。

她很不喜欢与人深交,常常独来独往。我一直以为那是她特有的骄傲。

就连对她的未婚夫,也是一副高高在上若即若离的面孔。

起初我是有点怕她的,总觉得她那样的人,就像你说的,内心太强大,根本就不屑被爱吧。”

我大概心算了算时间,小梦比我小一岁,正式接触陶艺琳的时候应该是在齐楚选修艺术院校后。差不多,应该已经与邵丘扬订婚一年左右的时候。

人家都说,一年的相处就足以让人看清爱情走下去的嘴脸是否真实而长久。因为人的秉性和耐性在七个月左右是个极限期。

“七月姐,我说实话你别生气哈。”虞梦笑眯眯地说:“那时候我才十四岁,第一眼就被lay哥花痴到了。可惜我看得出来,他眼里心里根本就没有除了jenny外任何女孩的存在。

起初我还有点不爽呢,总觉得她占尽了一切优势,还不懂的珍惜。直到有天我看到她一个人躲在仓库外面的走廊上,哭得像个傻逼。”

虞梦告诉我,很久之后,她才知道,是因为就在那天,陶峰要求她甩掉邵丘扬。因青樊湾填海计划已经启动,他不再需要王子琪了。所谓奇奇怪怪的联姻,也只会给分道扬镳相互制衡的陶家和邵家带来很多麻烦。

“他伯父陶峰——”

“七月姐,你能想象她受过多少苦么?你能想象她伯父对她做过什么样的事么?”虞梦说,自己的世界曾经是单纯的。就像‘何不食肉糜’的玻璃娃娃一样,从不相信这世上有这般的疾苦:“我从来不知道,在那么光鲜靓丽的外表下,jenny姐其实一天都没有在为自己活。”

我说我能想象。

“陶家伯父把她带回去后,很快就知道她的血缘与陶家没有半点关系。眼看着她一点点长大,成熟,越来越漂亮——”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我听再多又能怎样?我有必要把这些事再告诉邵丘扬么?

陶艺琳已经死了,带着多少来不及说也来不及确认的爱恨被他亲手杀了。

那个女人,纵然有千般罪恶万般不赦,但终究是个不能左右命运的可怜人。

终究,是我父亲杜民修的亲生女儿,是我父亲愿意用生命去忏悔的一个意外,也是他愿意用生命却拯救的一重割舍。

我该怎么恨她?又该怎么去回忆她?

“七月姐,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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