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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离开之前,她不打算让鱼生醒来,避免再次见到她的容颜,迷失了本性。
一个时辰之后,天黑了。
司然习惯了黑暗,但是考虑等会验证老婆婆的眼睛好没好,她拿出一块月光石,随手朝上一扔,月光石立刻牢牢的镶嵌进头顶的房梁中,散发着柔和的淡淡月光,照亮着整间屋子。
一动也不能动的老婆婆,从一开始的惊恐骇然不知所措,到后来时间静悄悄的流逝,发现对方除了在她的瞎眼上做文章,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惊慌失措的心渐渐归于平静,只是一双灵敏的耳朵依旧死死的‘盯’着司然,哪怕一丁点动静,都能引起她的胡思乱想。
瞎眼婆婆一生下来双目失明,从不知道光明为何物。
长年累月的黑暗,令她习惯性的睁大了眼睛,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渐渐的,她发觉眼前无尽熟悉的黑幕突然变的有些淡,好似渗透进来什么柔和的东西,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虽然只有一丝丝。
这是……?老婆婆心中一惊,心中一个大胆的揣测令她呼吸急促,胸腔内的心脏碰碰的跳个不停。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老老婆婆不敢再想,只求鱼生平平安安。
司然走近打量了老婆婆几眼,嘀咕了一句;“看来光是擦拭没有多少效果。”随手一招,药碗从床头上直接平稳的飞落到她的掌心中。
左手掐住老婆婆的下颚,令她张嘴,强行灌下了三分之一的药汁,再看看效果如何。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老婆婆眼前柔和模糊的光幕渗透进一丝光亮,光亮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一眼看见正端详盯着她,倾国容颜的司然。
老婆婆从不知道美为何物,却依旧盯着司然看傻了眼。
司然看着老婆婆呆滞的双眼,误会的嘀咕了一句。“难不成还是没有效果?”难道药汁没有效果,必须炼制成丹药?
老婆婆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抱住了司然的大腿。“仙女!”眼神一扫,看见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鱼生。望着他那陌生的面容,呆滞了一秒钟,才恍然大悟,那肯定是她的儿子鱼生!
“仙女,我儿子他……?”能看见东西的喜悦被心惊昏迷不醒的儿子所替代。
司然顺手扶起了她。“他没事,只是累了,睡上个两三天。只不过,他醒来之后,不会记得我的存在。”
老婆婆也是个老人精,看着司然媚惑的面容,一下子明白,儿子鱼生对仙女动了不该有的龌蹉心思,仙女才让他昏睡不醒。
一听能醒过来,只是忘记了仙女的存在,这是好事。
“仙女治好了老身的瞎眼,老身无以为报。”作势又要跪下去,却被退后一步的司然用法力直接托举了起来。“举手之劳,不用行此大礼,当做是鱼生救我的报酬。”停顿了一下,语气突然变得凌厉无比。
“只是你的眼睛我希望在我走后,继续瞎一段时间,最好是……你们母子二人搬离此地,我可不想报恩不成,反成祸。”
“老身明白,老身明白!”老婆婆连连点头,敬畏的头也不敢抬,不敢直视司然,怕亵渎了她。
一夜无眠,天蒙蒙亮的时候,吴涛跟原彩办事归来。两人配合,把司然交代的事情办的妥妥当当。
司然把夜明珠跟月光石换来的金银交给了老婆婆,临走前再三提醒警告她,鱼生醒过来之后,母子二人最好尽快搬家,否则引来祸端,二人恐怕性命不保。
老婆婆跪在自家的大门口,亲眼目送着司然腾空飞掠离去,直到看不见背影也没有起身。虔诚的继续跪了很久之后,双腿都快麻了这才起身。
第二天,渔村上的村民们又来目睹昏迷的倾国美人,却得知昨晚醒来时已经离去。
众人议论纷纷,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第三日,隔壁的邻居再次上门,却发现人去屋空。至此,渔村里开始流传一个传言。
传言鱼生救了仙女,母子二人随着仙女去了仙境。
房梁上的月光石却不翼而飞。
仅仅五天之后,渔村迎来一波又一波不怀好意的人,鱼生留下的空屋子被人拜访了无数回。
整个渔村的人都没事,可偏偏与鱼生最近的邻居,惨遭一家灭门……。
此时的司然,早已经回到修真界,来到距离归剑宗最近的一所小镇上,正在茶馆中品茶。
她只占了个位子,喝自己的灵茶,小二上的灵茶跟茶点,她纹丝未动。
店小二几次路过,斜眼瞟向蒙着面纱的司然,生怕她因为点了东西却没有享用,临走时以此为借口,不肯付茶钱。
司然坐在茶馆中一天,也只打听到一丁点的消息。用一颗上品灵石,换了一万块下品灵石。临走前,大方的丢下一颗下品灵石甩袖离去。
以后每一天,此茶馆一开门,司然第一个上门,然后一坐就是一天,连续半个月,天天如此。
从未动过店中的任何茶品,却每次丢下一颗下品灵石。
此后她在上门,店小二干脆什么也不上,自知自家东西对方看不上。讨好的把她迎到了楼上,再也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时刻盯着她。
连只有筑基期茶馆的老板见到司然临门,每次都是亲自迎接,一脸的谄媚。
这种不喝茶,只是占个位子,却天天送灵石的财神爷,到哪去找?
司然即使蒙着面纱,独自往那一坐,因为修过逍遥功法的缘故,无一处不吸引人,惹来大批的狂蜂浪蝶。
还没等店小二为她担心,一个个突然被丢了出去,从此连茶馆的大门都迈不进来。其中还有令人闻之颤抖的元婴期老怪都被拒之门外。
也有行君子行径,整日流连茶馆,找各种机会想要搭讪她,却各个无功而返。
茶馆的生意因为司然每日光顾,名声大噪,财源滚滚。
店老板笑的合不拢嘴,每日盼着蒙面的神秘美女修士上门。
连续一个月整日待在茶馆中,司然终于打听到她所要探听的全部消息。
首先两百多年之前,道魔之争无疾而终,修者界各地频繁爆发各种天灾,特别是凡俗界,差点毁掉。
道派的各个掌门派门下弟子前往凡俗界或者修真界各地赈灾,修复大地。
三大魔宫的掌门趁虚而入,派门下魔宫弟子,大肆虐杀道派弟子。
道派弟子奋力反抗,两派明争暗斗,持续一百多年。
逍遥派红芷芊——红长老,死于凶煞殿殿主蔺子君之手,从此凶煞殿跟逍遥派势同水火,恩怨持续至今。
归剑宗的大长老带着独子邵晟睿叛逃,加入魔宫,其弟子殷昊阳接替大长老之位。
仙尊不知所踪,据说成仙去了上界,如今的云来峰归云歌一人居住。
归剑宗的掌门退居长老之位,让位给化神初期的天才弟子雪无痕掌管。
凌绯月遭魔修绑架,至今下落不明。
二长老跟望月峰的四长老喜结连理,结成道侣。
还有传言,魔界跟仙界已经开战,现在这时候,谁先修炼成仙或者成魔,入了上界就是打前锋的炮灰!
一时间,修真界众人,修炼的劲头前所未有的低迷。
得知云歌安然无恙,司然松了口气,心中的重担放下了一些。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司然如来时神秘,走的悄然无息,爱慕者遍寻无踪。
站在归剑宗的山脚下,司然感叹的看着两百多年来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的四周景致,悄悄的潜入了归剑宗。
以她如今的修为,入归剑宗如无人之境。
仙尊不在,她用不着顾忌谁!
这一次归来,与上次截然不同的心境。司然轻车熟路的摸上了云来峰,结果……她找遍了整个云来峰,居然没有见到云歌!
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司然心中忐忑不安,随即瞄上了主峰。贴上隐身符,从守门弟子眼前大肆肆的走过,闯进了清心殿。
正在修炼打坐的雪无痕突然睁开双眸,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已经被人制住。
“云歌去哪了?”
云歌被擒
雪无痕动弹不得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蒙着面纱的女修。神识不能用,眼神却依旧好使。不看对方的脸,光凭对方的身材跟熟悉的气息,一下子认出了对方——女魔头闫茹好!
“你不是死了吗?!”道魔之争,闫茹好因为死因不明,凶煞殿殿主蔺子君大发雷霆,迁怒逍遥殿的红长老,将之毙命掌下!此事弄得整个修真界,人尽皆知。
“让你失望了。”司然平淡的敷衍了一句,厉声问道;“回答我,云歌呢?”一扫雪无痕的修为,不愧是变异风灵根的天才,短短两百年没见,就从元婴中期突破至化神初期,实乃罕见,当然,除了她跟云歌例外。
雪无痕幽深的漩涡之眼闪过异色,镇定自若的讽刺道;“你们魔宫到底搞什么鬼?派人绑架了我的师妹凌绯月,又邀请师叔祖前去凶煞殿才肯放人,你居然反倒找上门来!”
司然听完,心中咯噔一声,担忧不已的训斥道;“你怎能放任她去凶煞殿?!”喝斥完,司然突然觉得不妥,为时已晚。
雪无痕果真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她。“你真是……云妍?或者……我该叫你司然?”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赫赫有名的女魔头,居然会担心云歌?
道魔之争还未结束,仙尊匆忙的带回了昏迷不醒的云歌,随之道魔之间厮杀不断,纷争不休。
仙尊突然消失不见,留下口信,让掌门细心照顾云歌。
掌门把任务交给了他跟路远。
云歌昏迷了三十多年,每次说梦话,叫的都是闫茹好或者司然这两个名字。
后来云歌醒来,却绝口不提自己为何受伤昏迷不醒之事。修为突飞猛进,从元婴后期巅峰一路突破化神初期、中期,最后停滞在化神后期。避世不出,从未踏出过归剑宗的山门。
一个月之前,凌绯月突然失踪。
凶煞殿忽然送来传信玉简,想要凌绯月活命,云歌必须独自亲临。
云歌不受威胁,可送传信玉简的魔修要求单独面见云歌。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云歌硬是不顾已经身为归剑宗掌门雪无痕的阻拦,单独赴约,踏入魔宫的地盘。
被雪无痕道破身份,司然面色如常,好似绝无此事一般,挥手间朝着雪无痕连点了两下。
雪无痕双眼迷离,很快耷拉下眼皮,坐着陷入沉睡中。
司然神识一扫,罩住整个归剑宗,果然不见云歌的踪迹,果断的离开了归剑宗,下了山。
“师尊,你说魔宫为何绑了凌绯月,却指明要云歌去才肯放人?”
青影;“你明知故问。”
司然叹了口气,心有不平。“魔尊跟仙尊有仇,为何要迁怒云歌?!”
青影;“我看你是关心则乱,师徒关系有时比亲父子,道侣之间的关系更为亲密。她既然拜了仙尊为师,享受了至高无上的荣誉跟风光,自然也得承受相应的风险跟后果。”
司然心中不大认同,在她的心目中,亲情排在第一位,爱情第二,友情第三,师徒什么的排在最后。低头思考的几分钟,提出质疑。
“以云歌跟凌绯月的关系,凌绯月就算被魔宫弟子千刀万剐了,云歌也不该以身犯险,单独去救她。这里边到底还隐藏着什么阴谋?”
凌绯月一直跟云歌不对付,云歌怎么可能去救她,只身闯入危险重重,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宫?
“会不会……跟你有关?”
跟她有关?怎么可能?司然心中一惊,忽然道;“难不成蔺子君已经知道我回来了,才故意引诱云歌前去?想要让我自投罗网?”仔细一想,又摇头否定。
“这不可能,蔺子君肯定早已经认为我死了,根本不知道我不是闫茹好。就算知道我不是闫茹好,也肯定猜不到我跟云歌的关系,更不可能知道我活着突然归来。”想来想去,最大可能还是魔尊的命令,让魔宫的弟子抓住云歌,为了对付仙尊。
传说仙界跟魔界不是已经开战了吗?云歌作为仙尊的亲传弟子,受到波及,情有可原。
脑中电光一闪,青影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并没有说。注视着司然下了归剑宗,踩着飞剑直奔凶煞殿所在的北方,厉声问道;“你这是要自投罗网去救云歌?”
司然邪媚的眼底幽光闪过,避重就轻道;“好歹我也是凶煞殿殿主蔺子君的亲传弟子,现在我平安归来,难道不该回凶煞殿报个平安?”
青影;“……你就自欺欺人吧,我不管你了!”
如今又是盛夏时节,日头高照,驾驭着飞剑疾驰,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