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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叼着点心,她努力辨认折子上面的字。
这应该是要送到宫里去的东西吧?
她拿着折子反来复去的看。
就在这时。从窗户外突然跳进一个人来。
茹小囡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打翻了桌上的茶水。
水一下子泼出来。湿了她手上的折子。
“啊!”茹小囡腾地跳起来,“七花。你做什么,为什么不走门!”
从窗外进来的七花也愣住了。
“因为玄玉守在外面,不然他看到我又好跑了……”七花抱歉道。
“他看到你为什么要跑?”茹小囡用袖子沾着折子上的水渍。
七花嘿嘿一笑,“因为我跟义父打了个赌,输了的话我要天天管义父的酒钱呢。”
茹小囡本想细问他们打的什么赌,七花突然指了指她手上的折子。
“别擦了,全都糊了。”
茹小囡低头一看,惊的石化当场。
闭上眼睛。睁开……
折子上的墨迹被她擦得一团模糊。
她再次闭上眼睛。
不对不对,一定是她睁眼的方式不对!
七花无奈道。“这东西很重要么,全都糊了,只能丢了。”
“不能丢。”茹小囡眉头结了个大疙瘩,“这是要送进宫里给皇上看的。”
七花呆愣一刻,“我们把它弄脏了,皇上会不会砍了青墨颜的脑袋啊?”
茹小囡也傻了。“这……我不知道……”
“快点看看怎么想办法补救吧。”七花歉疚道。
两人凑到一起仔细看着折子上的字迹。
一团一团黑乎乎的墨迹下面,隐隐能看出字来。
“这里还能认得出。”七花指着念出声来。
“你认识字?”茹小囡惊讶不已。“太好了,你帮我抄一份吧。”
七花摸了摸鼻子,“我虽然认识字,但字写的不好。”
“没关系。只要能抄下来就行。”
书房里笔墨纸砚都是现成的,茹小囡取了来。两人凑到桌前,茹小囡磨墨,七花拿起笔来运气。
“好多年不写了……”
“你行的!”茹小囡猫眼亮闪闪的鼓励道。
七花深吸一口气,照着弄脏的折子。重新写了一份。
茹小囡越看手里磨墨的动作越慢。
这字……也差的太远了吧,就算她不认识字。可是这形状能不能对上总能看得出来。
“成了!”七花豪气万丈的放下笔。
茹小囡颓然的垂了脑袋。
“你确定写的一模一样?”
七花拿起自己写的那份跟折子对照。
“好像……差了一些哈。”
差的远了!
“重写一份吧。”七花无奈道,“要不然你来写。”
茹小囡急的都快哭了。“我不认字。”
她写的全都是简体字,夜夏国的字与她的字完全不同。
“这可怎么办?”
七花拖着下巴。“别急别急,总有办法的。好在少卿还没来,我们还有时间。”
惨了。弄脏了送进宫里的东西,青墨颜要是被皇帝问了罪可怎么办。
茹小囡越想越觉得不安。
特别是最近青墨颜失去了青侯府的依仗。背后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他出错。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郡主。小的把晚膳给您送过来了。”
房门一开,史大天端着托盘进来。
七花目光一凛。身法迅速的闪到门旁,一把扯住史大天将他拽进屋里,按到桌上。
史大天整个人都蒙了,倒在桌上。手里还举着托盘。
“什……什么情况?”
茹小囡扶额。
七花的反应太过激了。
“你拽他进来做什么?”茹小囡问。
“既然被他看到了,就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七花一脸正色。
拜托。这里不是你的山寨,不要总是杀人灭口的好么。
茹小囡、七花,还有史大天,三人围坐在桌前,支着下巴盯着桌子中央放着的折子。
“我只听说少卿大人要连夜入宫。”史大天说出他知道的情况,“可能很快他就要过来了。”
茹小囡以额触桌面。
完蛋了,完蛋了,她这次可是闯下祸事了。
“这东西一定是极其重要,不然少卿也不会连夜进宫。”茹小囡看向史大天,“你有什么主意?”
史大天苦着脸,关他什么事啊,为什么要拖着他一起啊。
憋了半天,史大天挤出一句:“重抄一份。”
七花翻了个白眼。
“要是我们会写还用你说啊。”
“原来你们都不会写字啊。”史大天惊叹。
“你会?”茹小囡期待的忽闪着猫眼。
“不会。”
绝望!
茹小囡眼巴巴盯着那份折子,反正这祸是闯下了,大不了被青墨颜臭骂一通。
想起某人那张带着冰碴子似的面孔,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茹小囡猛地坐直身体,“要先下手为强!”
“郡主,你要冷静啊。”史大天劝道。
茹小囡站起身,一扫之前的沮丧,“只要先击败他就能免于被他责罚。”
击败?
郡主,您是认真的吗,您这架势难道是要去跟少卿大人决斗?
史大天心惊胆战的看着茹小囡推开房门走出去。
七花好奇的跟在后面,低声问道:“需要帮手吗?”
史大天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这是要闹哪样啊。
青墨颜这时正好进了院子。
茹小囡站在门廊下,以一种决然的姿态迎着青墨颜走过去。
“郡主……”史大天觉得腿都软了。
难不成郡主想把少卿大人打晕?
郡主最喜欢少卿大人了,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史大天正在纠结,只见茹小囡大步走到青墨颜跟前,扬声叫了对方的名字。
“青墨颜!”
青墨颜疑惑的低头看向茹小囡。
茹小囡强硬的抬手指向青墨颜,“你给我听好了!”
史大天跟七花全都屏住呼吸。
来了,要来了,郡主真的要出手了。
青墨颜平静的望着她,“什么?”
茹小囡深吸一口气,一连串的吼声在书房外响起:“青墨颜,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足足重复了一百多次。
院子里一片寂静,仿佛有无数只黑色的乌鸦从人们头顶飞过。
第393章 皇帝责问,朕此生唯一爱过盈妃 加更,licky_芥末两巧克力~~
深夜,宫门外。
茹小囡提心吊胆的等在马车里,青墨颜进宫去面圣,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因为她弄脏了奏折,所以害得青墨颜又重写了一份。
幸好青墨颜的记性极好,不然耽误了大事,她又要被骂了。
青墨颜悄悄出了宫门,上了马车。
“皇上没说你吧?”茹小囡关切的问。
青墨颜唇角勾了勾,小东西的表现真的有些让他无语。
居然当众说了一百多遍的“喜欢他”。让他难以开口责怪她。
见他沉默不语,茹小囡讨好的挪进他的怀里,“皇上有没有直接跟你把话挑明,他难道不想让你恢复原来的身份么?”
“原来的身份?”青墨颜淡然一笑,“你难道想当皇妃?”
茹小囡不屑撅嘴,当皇妃有什么好稀罕的。她只是替他鸣不平,明明他才是皇帝的长子,结果现在却被扣上了什么来路不明的“野种”头衔。
“你不稀罕?”青墨颜看出她心中所想。“其实我也不稀罕,等我寻齐了解蛊毒的解药,我们便回石坊镇可好?”
茹小囡眼睛一亮。但又很快黯淡下来,“皇帝能放你走吗?”
青墨颜没有回答,而是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想要甩开这一切确实很难,可是他想永远的把她留在身边,整日都被公事所扰的话他无法做到全力以赴。
马车离开宫门,驶进夜色中。
与此同时,皇宫内。
皇帝手里捏着青墨颜送来的折子,一双眸子就像含了霜,就连他身边服侍的内侍都觉察到了气氛的异常。
“皇后娘娘到!”殿外传来内侍通禀。
皇帝猛然将手里的折子放下。
皇后款款走来,莹莹灯光下,面容仍带着年轻时的一丝娇媚。
皇帝闭了闭眼。
他还记得皇后初嫁时的模样,为了皇权而联姻。他并没有什么抗拒的心理,也没什么期待。
后来他坐了帝位,后宫的女人越来越多。他也没什么感觉。
他的心思都在江山上面,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会不惜一切,哪怕舍弃自己的儿子。
可是唯独在盈妃的事情上面,他动了心。
唯一的一次,非是为了联姻,非是为了皇权,他只是单纯的喜欢了那个从齐国逃难来的女子。
她没有什么身份,也没有什么地位。
他愿意给她自己能给她的所有。让她尊贵起来,给她荣宠一世。
“皇上?”皇后的声音柔柔响起,打断了皇帝的思绪。
“这么晚了。皇后所来何事?”
“青城要成亲了,他想搬出宫去。”皇后幽幽道,神色有些伤感,“您也知道他身子向来不好,臣妾担心……”
皇后说了半天也不见皇上接口,她抬起头来看过去。不想正对上皇帝望过来的凌冽目光。
她心底不禁一颤,“皇上?”
“太子想搬出宫去?”皇上一字一顿。
“是,可他这么多年都是住在宫里。这里寻太医又方便,臣妾觉得还是留他在宫里的好。”
“既然他都已经成亲了,那还是搬出宫的好。”皇帝道。
皇后心中焦急,“可是青城他的身子……”
皇帝一摆手,“你不必担心,朕会指派太医留守太子府。断然不会让太子出事。”
“您想指派哪位太医?”皇后不安的追问。
只有让太医院她的人替太子看病才能保证太子的事不会被透露出去。
皇帝一皱眉,“此事由朕来安排,你无需多问。”
竟是没有告诉皇后的意思。
皇后心中惊惧。
太子从小到大。所有事都是由她一手操办的,皇上从不过问,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何皇上会要亲派太医留守太子府?
“皇上……”皇后强自镇定,柔柔唤了声,“您日理万机。太子身边的事还是交给臣妾来安排好了,太医院里不少人常年为太子诊脉,最是清楚太子病情。突然间换了别人恐怕太子会不习惯。”
“太医院以前是由谁为太子诊脉?”
“陈院使,还有其他四位太医也都偶有出诊。”
皇帝露出一丝浅笑,“原来如此。”
皇后不明所以。仍在试图说服皇上让太子成亲后留在宫中。
“有事件朕一直不明,还想让你为朕解惑。”皇上突然转了话题。
皇后心思恍惚,正在思忖如何才能让皇上松口。闻听此言于是微笑道:“皇上想问什么事?”
“太子身上的蛊毒可有解药能解?”
犹如一道惊雷,皇上的问话一下子就把皇后劈落当场。
皇后急促喘息,胸口剧烈起伏。但就算是这样,她仍感觉透不过气来。
“皇……皇上,您说的什么……臣妾……臣妾怎么听不明白……”
皇帝平静的注视着她。目光微冷。
“不明白?那么朕再换个说法,是陈院使把蛊毒转到尚未出生的太子身上,你这才得以保住性命,朕说的是也不是?”
皇后瑟瑟发抖,“皇上,这。这是谁在背后中伤臣妾,太子大婚在即,他们竟然用这么阴狠的法子。”
皇帝目光幽冷。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无人背后中伤于你,这是陈院使的供词,你可以自己看看。”
说着丢给皇后一份带血的卷宗。
卷宗上血迹斑斑,皇后惊的险些将卷院掉到地上。
“这是什么,陈院使怎能写下这种子乌虚有的供词来!”
“他已然招供,二十多年前,是你指使民间擅使蛊毒的大夫进宫来为盈妃安胎,然后对其下毒。”
皇后再也坚持不住,从椅子上滑到地上,“皇上,您在说什么,臣妾怎么会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情来。”
“难道朕有说错?还是陈院使在说谎?”
“臣妾绝无欺骗皇上,定是陈院使欺君罔上。”事情既已被挑明,皇后索性把心一横,咬住了不肯承认。
她不能认罪,也不敢认罪。
她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口中说的全都是她对皇帝的情深意切。
皇帝弯下腰,伸手捏住她下巴,逼她扬起脸来。
“你为何要害盈妃,那个女人从未想过要与你争任何东西。”
皇后眼中泪珠滚滚而下。
她能说什么,就算盈妃真的什么也不想要,但是她却不敢轻信帝王的那颗心。
皇帝看着盈妃时的目光太过温柔,令她恐惧。
第394章 软禁皇后,当面挑明真相
皇帝捏着皇后的下颌,让她面对着自己。
对着这脸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他却突然觉得异常陌生。
以前在他面前总是雍容华贵的妇人,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藏着一颗比他还要冷酷的心。
皇后从没见过皇上现在这个样子,他的眼中除了冷酷薄情外,还含着厌恶。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
不能说,就算是打死也不能承认这些。
皇帝嘴角抖了抖,松开了她。
“来人。”
殿外现身出内侍的身影。
“皇后身体欠佳,从今日起,没有朕的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