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斓说:“我小时候很喜欢去那家吃东西。那里不单菜做得入味,而且各色点心也很好吃。”
“是元宝酥点吗?确实不错。”
“陛下怎么知道?”
“因为朕也喜欢吃。”
谢斓惊异的道:“那道元宝酥点除了我之外,很少有人爱吃,都嫌太甜太腻。像阿菡、阿斋和阿斑他们就从来都不吃,只有我喜欢吃。”
没想到刘昱竟然喜欢吃那么甜的点心……实在无法想象。
用刘菡的话说:“这个元宝酥点齁得我嗓子疼,外面的酥皮还总是掉,一不小心就掉一裙子,油腻腻的,也不知道你究竟爱吃哪一点!”
谢斓好容易找到了吃点心的“知音”,忙追问道:“陛下不嫌弃它太甜,吃着絮烦吗?”
刘昱看了她一眼,佯装思考的模样,沉吟片刻,说道:“有时候也有点烦,不过勉强还能入口。”
“既然如此,何不换一种口味尝试呢?”
“从那时起就已经习惯这个味道了,懒得再改口味。”
刘昱笑得意味深长。
那一年,他和伴读偷溜出宫去玩,第一次去的就是华光楼。在哪里,他遇到了一个刚好和好友打赌,赌哪种点心喜欢吃的人更多的小姑娘。
期初他觉得新鲜,就尝了一口。结果小姑娘眨着清亮亮的大眼睛,满怀期待的问道。“小哥哥,好吃吗?”
也许是眼前的小姑娘有一张比早春桃花还粉嫩的小脸,亦或者她的笑容比蜜糖还甜,他竟然神差鬼使的点了点头。鬼知道他最不喜欢吃的就是甜食!
这下可算上贼船了,只见小姑娘眼睛瞪得大大的,满面喜色的将手里装点心的盘子递了过去,殷勤的说道:“好吃就再吃一块吧。”
刘昱:“……”
就这样,在小姑娘“再多吃一块,就一块”的期待眼神中,他忍着甜腻,在伴读吃惊的目光中,竟吃下了整整五块元宝酥!结果就是他被腻得连第二天早起都没吃东西,光喝水了。
也许是从未见过这样捧场的人,小姑娘喜得眉开眼笑,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小手帕,竟然要给他擦嘴。被她身旁的丫鬟给拦住了。
他接过那只帕子,帕子是淡粉色的,上面绣着蔷薇花,不知是不是沾了小姑娘身上的香味,味道闻起来甜甜的,又带些青果的清新芬芳,仿佛春风拂过百花盛开的田野,暖阳落下了一束光。
眼前女子的笑容和记忆中小姑娘的笑容逐渐重合。
现在,这个笑容终于再次属于他了。
即便他的小姑娘已经忘记了这段过往,但只要他还记得就好。以后再慢慢说给她听。
两个人刚好漫步到一处围墙下,刘昱看了看旁边高大的松柏,感慨道:“那次我翻墙进来找你,要带你夜里偷溜出去玩,你可还记得?”
谢斓佯装嗔怪的道:“陛下胆子可真大,也不怕被院子里的人发现,再将你当了贼,打出去。”
刘昱唇角噙笑,说道:“那时候朕为了见你一面,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因为他彻夜未回宫,结果被罚在宗祠跪了三日,膝盖都肿得走不动路了。想到往事,他微微一笑,握着谢斓的手更是紧了紧。
谢斓说:“走了这半日,陛下可要去我的院子里坐一坐?”
刘昱点点头,依旧不忘戏谑道:“阿斓主动邀请朕到香闺内一叙,朕又如何忍心推脱?”
谢斓暗暗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人无论何时都不忘打趣她。
刘昱背着手,在谢斓房中走来走去,东翻翻西瞧瞧,像是参与寻宝的顽童一般。谢斓给他倒了茶,端着走过去说道:“这里比不得皇宫,若有疏漏之处,陛下莫要见笑。”
求别被调侃。
刘昱顺脚走到妆台前面,见桌上摆着几个首饰匣子,几样胭脂香粉,他翻捡了半天,翻出一盒墨色的粉末。他指了指,说道:“这个是画眉用的吧?”
谢斓点头:“这是青雀头黛,可做画眉之用。”又奇怪他问这个做什么。刘昱伸手拉过谢斓,扶着她的双肩,将她按在妆台前的椅子上。他拿起画眉用的笔,沾了沾青雀头黛,朝着谢斓眉头画去。谢斓忙伸手挡住,慌道:“这是做什么?”
“朕来为你画眉。”
看着刘昱一脸期待的神色,仿佛为她画眉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您这双手批得了奏章,射得了弓箭,定得了乾坤,可这画眉却不一定在行。”谢斓好容易找到了机会,对于欲效张敞画眉的皇帝,也调侃了回去。
刘昱兴致勃勃的说道:“卿家还未尝试,如何知道不行?”
谢斓说:“术业有专攻,此事若天天做,日日做,方能画得一手好眉。”
刘昱道:“朕却是头一遭画眉,还望卿卿多多赐教。”
二人的目光在铜镜中撞在了一处,渐渐变得缠绵起来。正在情浓处,只听门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徐内侍略显阴柔的声音从门缝处钻了进来。
“陛下,宫中发来急奏。”
谢斓轻轻推了推他的手,笑着说道:“公务要紧。”
刘昱见她面若桃花,容色照人,恨不得将她狠狠揉进怀里。他无奈的放下手中眉黛,吩咐道:“进来吧。”
徐内侍小心翼翼的推门走了进来,双手捧上一份密封的信件。刘昱接过后看了一下上面的印鉴,确认完好无缺后方才拆开
谢斓用犀角梳缓缓梳着发,从镜中望去,刘昱的表情似乎不那么轻松,甚至渐渐蹙起了眉头。
过了好半天,刘昱终于看完了信,轻轻舒了一口气,抬眸时看见镜中朝自己望来的谢斓,不觉一怔。他将信放入怀中,笑着朝谢斓走了过来,双手扶住了她的肩。
“可是怕朕就这么走了?”
谢斓轻嗔了他一眼,这个人总是这样说话不正经。“陛下有要事处理,若在我这里耽搁了时辰,岂不是我的罪过?”
刘昱轻笑道:“朕的皇后果然深明大义,朕要在起居注上添上这一笔。”
谢斓去拧他的手臂,刘昱大笑着将她从椅子上抱起,两个人滚在榻上,笑闹个不住。
徐内侍还没来得急退出去,正好听见皇帝说了几句情话,觉得牙都要被酸倒了。
他砸了砸嘴,悄悄退了出去,不忘将门从身后带上。
这时,一名小内侍走过来问道:“徐爷爷,景将军那边派人来问,官家打算几时回宫?”
徐内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恶声恶气的道:“你问我,我问谁去?等过半个时辰再来吧!”
吓得那小内侍一缩脖子,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第62章 情趣
翠幽款款屈膝向谢斓行了个礼,圆润秀丽的脸蛋上挂着微笑。
“翠幽见过姑娘。”
谢斓没想到紫宸殿的翠幽会被派来做她的教引姑姑,忙亲手扶了她起来。“那日我匆忙离宫,还未来得急向你致谢。想着不知何时还会再见,没想到你却来了。”
翠幽含笑说道:“姑娘可折煞奴婢了,多少人抢着来服侍您,要不是因为奴婢曾服侍过您一回,哪里轮的着奴婢出宫来?”
谢太太见二人相处和睦,也略微放下心来。宫里规矩森严,忌讳颇多,万一遇到个性子严苛的嬷嬷,那女儿要受的罪可就大了。
翠幽的到来使得谢府上下终于对谢斓将要入宫这件事有了实感。家里要出一位皇后娘娘,这绝对是祖上烧高香的大好事。
谢家上下从幕僚、管事,到各个侍从男女们全都挺直了腰杆,抬头挺胸的做人。偶尔出门买个菜,旁人一打听说是中书令谢家的,那眼神立刻就变了,态度比起刚才要更殷切上三分。
日子在期盼中一天天过去了,期间,刘昱又来过一回。只是这一次,他似乎有心事。
谢斓没有问,只是讲了两个笑话给他听。
“有一名秀才,某日骑着毛驴经过一处小庙,见迎面走来一个衣衫破烂的和尚,就起了捉弄之心。他在驴上居高临下的问:‘大师傅,秃驴的秃字可怎么写呢?’和尚头也没抬的答:‘把秀才的秀字屁股掉了个个就是了。’”
刘昱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他轻轻点了点谢斓精巧的鼻尖,评道:“顽皮。”
谢斓眨了眨眼,继续说:“西域某国有一大王,平生最爱弹琵琶。可惜他弹得太差,又不肯下功夫去练,他的王妃、臣子甚至国内百姓没一个能忍受他琴声的。后来,他干脆传旨,寻来一名死囚,并且许诺,只要你说我弹得好,我就赦免你的死罪!不料他的琵琶刚弹了一半,死囚就捂着耳朵大叫起来:‘求大王别弹了,小人甘愿一死耳。’”
刘昱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亲了亲她的耳垂,宠溺的道:“阿斓这是在排喧朕呢。”
谢斓举起双手,无辜的道:“冤枉呀,我又没说陛下。”
“狡辩!明明是你拿什么‘西域某国大王’来隐喻朕。”刘昱不善音律是公认的,他擅书擅画,弓马娴熟,却唯独对弹琴没什么耐性。这一点和多才多艺的琅琊王截然不同。
他说着就去呵谢斓的痒,“连朕都敢打趣,若不好好整治整治,将来可还了得?”
谢斓在他怀里左躲右闪,笑个不住。
一时吃过午饭,二人都犯起了食困,刘昱搂着谢斓倚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抚着她的背。半晌,他说:“过一阵可能会发生一些事,不过你不必害怕,至少京师是安全的。”
谢斓从他怀里抬起头,笑着说道:“陛下说没事,自然就没事。”
刘昱拧了拧她的小鼻子,叹气道:“现在就这样无法无天,油嘴滑舌的,将来可怎么办呀?朕的皇后着实不好养活。”
谢斓一本正经的说:“民间有一句俗语,叫‘嫁汉嫁汉,穿衣吃饭’,陛下今后还要给阿斓准备华服佳肴,金珠宝玉。阿斓想要什么,陛下都得想办法满足才是!”
刘昱无奈的摇头道:“这还得了,这还得了,朕后悔不想娶了怎么办?”
“陛下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话已出口,圣旨上白纸黑字的,岂容反悔?”
“唯女子小人难养也。”
刘昱只剩叹气了。
这时,徐内侍又在外面叩门,刘昱这才不情愿的吻了吻谢斓的唇,起身回宫去了。
“待朕三日后再来看你。”
三日后,谢斓没有等到皇帝的到来,却等来了一个消息。
燕王反了!
燕王联合各藩王起兵造反,扬言要为死去的世子报仇。
消息一经传出,原本沉浸在皇帝即将大婚喜气中的众人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日谢安下朝归来,便是这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谢太太一大早就听管家说起这个消息,好容易盼着丈夫回来,她急急问道:“如今的情势可要不要紧?官家有几成胜算?我这心里头没底,老爷快说说看。”
谢安连官府都未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现疲色,说道:“官家决定御驾亲征。”
谢太太张口结舌的愣在了那里。
“亲……亲征?很危险吧。”
“此战只能从速。若是拖得时间太久,其余观望中的藩王说不准也会加入反王之列。”
谢安叹了口气:“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他端起茶来喝了两口,说道:“先帝留下的局面终于要破局了,但愿这些年的准备能让事情简单一些。”
谢太太问:“你方才说什么,莫非官家早有准备?”
见谢安磨磨蹭蹭的不答,谢太太急得不得了:“你可急死我了,有什么不能说的?斓姐儿眼看就要进宫了,着当口出了事,可不让人揪心吗?”
谢安说:“说起准备,先帝那时候大家心里就都有了点数,燕王今日不反,将来他的子孙也得反。放心,左不过推迟几日大婚,此战不会动摇大雍的根基。”
谢太太听丈夫这样说,想了想,站起身说道:“我这就去跟女儿好好说说,让她别为了这事心神不宁。”
时气已经入冬,天气每隔一日就更冷上一些。谢府下人已经换上了冬衣。家丁穿一色的青布棉袄,棉花塞得厚厚的,稍微走得急些额上就一层汗。丫鬟们倒是桃粉、雪青、葱绿等什么花色的都有,谢太太怜惜她们年少,正是爱花儿粉儿的时候,在穿戴上从不苛刻。况且谢老爷从不在女色上下功夫,谢斑还小,又在外院住,因此倒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桂萼站在廊下嗑瓜子,看着身穿簇新桃粉袄儿,三两结伙踢毽子跳绳,互相追着跑的小丫鬟们,扯着嗓子叫道:“小心跑得太快,摔倒再把牙磕了!”
芳晴捧着巾帕打她身边经过,笑道:“风地里就扯着嗓子喊,也不怕闪了舌头。”
说着,她冲着房内怒了怒嘴。里面隐隐传来琴声和谈笑声。
宫里来的翠幽地位非比寻常,连谢太太都要敬上三分,更别说其他下人了。她们这些贴身丫鬟若想作为陪嫁进宫,也是必须要学规矩的。
这时,只见谢太太领着人走了进来。芳晴和桂萼忙带人迎上前去给谢太太行礼。
在谢太太心中,最担心的就是女儿的终身大事。要是皇帝有了什么闪失……她摇了摇头,不会的。要是皇帝出事了,那整座京师就全完了,什么婚不婚的,能活着逃出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