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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从不卑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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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这么近的地方?狼好像一般都是在深山老林里生儿育女的吧?    
    下午,知青们上工去了。于大明抱着小东西,心里乱得不行。他自小就酷爱小动物。家里养了小猫小兔小鸡,于大明照料得十分细心,小兔死了,于大明会掉泪,小鸡死了,他也会哭得很伤心。    
    眼下,面对着这个不知是狗是狼的小生命,于大明真是愁肠百结心乱如麻。想归想,愁归愁,于大明还是十分精心地喂养着它。小东西会走了,于大明就带上它,树里山上四处溜达。还为它取了名字,叫灰姑娘。    
    一晃半年过去了,平安无事。只是灰姑娘从来不叫。于大明疑心它是只哑狗。老队长和不少社员没事便到知青点来看已长得健健壮壮的灰姑娘。这灰姑娘骨骼精壮,比同龄的狗要高大威猛许多。老队长打量着灰姑娘说,它从不汪汪叫,我瞅着,保不准真是只狼呢。    
    于大明他们下乡的地方,叫小莽生产队,这里基本是山坡地。这一日傍晚,于大明在院子里逗灰姑娘玩。这灰姑娘反应甚快,记忆也好。它的颈部,戴着于大明特意为它做成的一只金黄色镀铜项圈。经过训练,它已能按于大明的指令做出不少花活,最拿手也最令人开心的一招是:于大明命令它敬礼,若是它熟悉或以为友好者,则后腿弯曲,全身直立,规规矩矩动作利索地来一个右腿前伸然后上弯到头侧,前一半算纳粹式后一半算国民式,有幸观赏者无不捧腹大笑。对不合口味者,则屁股冲着人家,后腿一抬,有尿时来一泡半泡尿,无尿时则抖动几下腿,回头再一龇牙,弄得人哭笑不得。    
    当时,灰姑娘正四肢软在一侧,躺在地上,两眼微闭,按于大明的指令做出“永世不得翻身”状,于大明又发出“不投降就叫你灭亡”的口令,灰姑娘身子一翻正要向上举起四肢,院门口的大黄突然发出凶狠而惊恐的吠叫。    
    灰姑娘浑身一抖站立起来,谛听片刻,猛然迅雷不及掩耳地向院门蹿去,一耸身,已跃上门侧的院墙。于大明看得清楚听得真切,灰姑娘浑身骇人地抖着,突然头颅一扬,冲着院外发出一声低哑而说某ず俊S诖竺鞯男睦镆痪赫娴氖抢牵    �
    灰姑娘果真是狼!狗吠狼嚎,这点儿常识于大明还是懂得的。就在这时,远处,几声长嚎接踵而来。    
    姚康头一个冲到当院,一言不发,神情紧张地盯着于大明。于大明带着哭腔说,我不知道灰姑娘是狼,我怎么会知道……它是狼呢?姚康缓过神来,对于大明说,大明,没事儿,你能不能让灰姑娘走?它一走,大概就不会有啥事儿了吧?于大明只好壮着胆,颤着嗓音喊,喂,灰姑娘,灰姑娘,你走    
    吧,你赶快走吧行不行,啊?    
    灰姑娘暴躁异常地狂蹦乱跳了好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蜷在于大明的脚边,疲乏已极地不动了。从此,莽山脚下闹开了狼事。    
    这一日,夜幕一落,远处说睦呛可纸械闷嗬鳌A绽矗诖竺饕研牧淮帷G也凰刀永锊簧偕缭北车乩锫钏憷锏男值芙忝靡灿腥硕运嗄慷印J虑榛鼓值搅斯纾倒缁挂迨执泶耸隆>褪窃谟诖竺餍睦铮哺械阶约菏亲锟鍪住!   �
    于大明横竖坐不住,索性来到院子里。大黄和灰姑娘一左一右地靠过来。    
    于大明想着自己连日来的困境,猛然发了火,吼道灰姑娘你滚吧,快滚,还赖在这里干吗?非弄得家家倒霉我也跟着你沾包你才高兴吗?嚷着,一拳将毫无防备的灰姑娘打得翻在一侧。灰姑娘很快一个恻翻跳起来,慢腾腾地走到于大明身前。于大明看见两只幽暗的眼睛在眼前定格,不由得心中慌乱。自从喂养灰姑娘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真正对它发怒并揍了它,也是第一次真正面对这样一双陌生的眼睛。灰姑娘将两只前爪搭在他的肩上,长长的舌头一伸一伸地打着拍子,两只眼睛寒光四射。有一刻,于大明萌生了与之一搏的念头,却又忽然放弃了。既然祸始于我,那就还让它了结于我吧,也算作报应。这样想着,于大明仍禁不住浑身发冷,等待着血溅狼口的那一刻。    
    蓦地,他感到脸颊被一个温湿而滞涩的软物一下一下地舔着。他知道这是什么,但他不清楚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时间只有几秒,于大明却仿佛过了10年。    
    直到大黄疯了似的吠叫搅扰得屋内的知青们手提棍棒纷纷拥出时,于大明才发觉自己居然还活着。    
    灰姑娘已不知去向。灰姑娘突然离去,狼事也随即偃旗息鼓。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1974年,已当了八年知青的于大明终于被招工回城,办好各种手续,收拾衣箱被褥,坐上生产队到大队送粮的牛车,上了路。从大队到公社车就比较多。公社所在地有一天一班的长途汽车,可通县城。一路上,牛车吱吱呀呀慢腾腾地晃悠着,车把式是个老实巴交面颊黑瘦的中年社员,只一锅旱烟一锅旱烟地吸着,一路无话。    
    猛然间,于大明听到车把式跑了调儿地高喊道,妈呀于知青,那不是狼吗?于大明骨碌一下爬坐起来,迅速四下里撒目一望,立刻看到,就在山道左侧,立着一只高大健壮毛色却显得灰暗的狼,狼的颈部,是一圈已经发暗但仍看得出黄褐色的项圈,在阳光下放着冷光。    
    于大明大叫一声,这不是……灰姑娘吗?便不顾一切地滚跳下来,脚腕一扭,便歪坐在坡道边。    
    灰姑娘走过来,蹲坐在距于大明五六步远处,两眼定定地望着于大明。于大明激动地叫道,灰姑娘过来,快过来呀!灰姑娘抖了抖浑身的毛,一步一步走近了,伸出舌尖,谨慎地在于大明的手掌上舔了舔。于大明抱住灰姑娘,一遍又一遍地抚着它不算光滑的毛,说,灰姑娘,真想不到,还能见到你。    
    灰姑娘将两只前爪搭在于大明的腿上,抬起头,又一次盯着于大明的脸。两眼亮亮的,似有泪光。    
    灰姑娘认真地看着于大明的脸,又不时扭过头,看着远处的山坡。于大明才发觉,远处,还有一只健硕的狼和两只小狼在焦急地蹁着。于大明心头一颤。灰姑娘该不是冒着危险带着全家来与自己告别的吧?否则,哪里会有这样的巧合?车把式早爬上了牛车,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今古奇观。他几次哆哆嗦嗦地小声催促,喂,喂,于知青,咱溜走吧。你咋跟狼说话哪?于大明担心时间久了,灰姑娘和远处的三只狼会遭遇不测,他紧紧地搂着灰姑娘的脖子,说,灰姑娘,我要走了。你要能听懂我的话,就不要糟害人,远远地躲到大山里去吧。说完,一扭头爬上了牛车。    
    牛车重又上路了。于大明看着路边一动不动的灰姑娘,忆起了与它相处半年之久的日日夜夜,突然心头一酸,大声喊道,灰姑娘,还记得我教过你的敬礼吗?来呀,给我来一个敬礼!灰姑娘呆立片刻,慢慢地将后腿弯曲,全身直立,笨拙地将右腿向前一伸,然后上弯至头一侧,动作远远不及从前利索,却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    
    牛车上的于大明凝视着这个身姿,凝视着也许他永远不可能再看到的灰姑娘留给他的最后一个身影。牛车拐弯时,于大明哭了。    
    (本文作者:安新)


第二章最值得的一次冒险

    如果我觉得对,就应该勇敢地去做,不必太在意可能会失去什么。生活中唯一价值永存的是人生的经历。如今的人们害怕失去已有的身外之物而放弃对生活的体验,扭曲对是非的判断。    
    1983到1987年,我受雇于麦当劳公司,为公司做宣传,活动范围包括亚利桑那州的大部分和南加州的大部分。我们的一项典型的工作便是举行“罗纳德•;麦当劳日”。每月有一天,我装扮成罗纳德•;麦当劳日的卡通人物形象,同公司公关部的其他人员一起,尽可能多地走访社区医院,将一丝欢乐带到这个谁都不愿进去的地方。    
    在我们的走访中有两项严格的规定:第一,没有公司或医院方面人员的陪同,我不得独自在医院的任何地方活动。也就是说,万一我的妆扮吓着孩子,陪同的其他人员可以马上解释清楚;第二,在医院里我不得与任何人有身体的接触,以免我成为载体,将可能有的细菌从一个病人传给另一位。我被告知,违背其中的任何一条规定,就会被解雇。    
    在我做宣传工作即将满4年的一天,当我刚结束了在一家医院的活动,长达一天的表演使我感到很疲惫,裹着厚厚的油彩,我正和同事们一起从医院的走廊向楼外的停车场走去,这时,我听到一个弱小的声音喊着:罗纳德,罗纳德!    
    我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声音是从一个半开的门缝中传出的。我推开门,看见一位5岁左右的男孩正躺在他父亲的怀里,身上被种种叫不上名的医疗仪器所缠绕,数量之多是我以前从没见过的。    
    我问小男孩叫什么名字,他告诉我叫比利。我为他变了几个小魔术,小比利苍白的脸上露出些笑容,尽管很费力,但我读到了。当我准备离开时,我问比利我还能为他做点什么,“罗纳德,”比利问道,“你能抱抱我吗?”要求很简单,可对我来说却很难:因为公司的规定很严,如果我违反规定碰了他,我就将面临失去工作的危险。于是,我对小比利说眼下我不能那么做,“不过,我们可以一起来作一幅画。”    
    画完了之后,小比利再次要我这个“罗纳德”抱抱他。一刹那,我的内心喊出一个声音:“好吧!”可理智    
    却在警告我:“不行!你会因此失去工作。”此刻,我不得不思索为什么我会对一个孩子如此简单的要求犹豫不决。    
    是的,如果我那样做了,的确有可能失去工作。如果真的失业了,或许很快我的车,然后是我的房子也保不住。说真的,我还真离不开这些东西,可是当面对一个病入膏盲的孩子、一个可能再也回不了家的孩子的请求时,这些东西还重要吗?    
    我请孩子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先到门外等候,又请公司的两位陪同者到车上等我。看护医疗仪器的护士走不开,小比利就让她面向墙站着。然后我就小心翼翼地将小东西抱在怀里,他是那样的脆弱,似乎轻轻一碰就会伤着他。    
    我们笑啊闹啊地整整过了45分钟。我们谈到了他所放心不下的事:比利的小弟弟明年该上幼儿园了,比利担心没有他领着小弟弟会找不到回家的路;小比利还操心家里面的小狗找不到骨头,因为他临来医院时将它们藏起来了,可现在他自己也想不起藏在那儿啦。    
    这就是一个小孩子在知道自己再不能出院回家时所担心的事。从病房出来,眼泪已在我涂满油彩的脸上划出道道彩痕,直通脖底。我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和电话留给他的父母(这又是一件破坏麦当劳规定的事,我估摸着这回我真的是该开路了,但我一点都不后悔)。我对比利的父母说,如果有任何事情麦当劳公司或我本人能帮他们做,请给我打电话,一定做到。    
    48小时以后,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比利的母亲打来的,她告诉我小比利已经走了。她和她的丈夫非常感谢我在小生命的最后一刻为他所做的一切。“您走后不久,”比利对我说:“‘妈妈,我不再在乎年底是不是能见到圣诞老人了,因为罗纳德•;麦当劳抱过我了。’”    
    如果我觉得对,就应该勇敢地去做,不必太在意可能会失去什么。生活中唯一价值永存的是人生的经历。如今的人们害怕失去已有的身外之物而放弃对生活的体验,扭曲对是非的判断。在与这样一个原本素不相识、以后也再见不到的孩子的邂逅之后,在满足他提出的一个简单的要求之后,我真切地明白了这个道理。    
    从记录上来看,麦当劳公司的确知道了我和比利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但考虑当时的情况,他们并没有因此而解雇我。我继续在麦当劳公司干了一年,然后带着对比利的怀念和对生活价值的认识离开了那里。    
    (本文作者:(美)JeffMcmullen文□文彬编译)


第二章诗人余少华之死(1)

    “少华的死让我想起了青春的梦想。现在我才发现,无论一个人后来发了多大的财,当了多大的官,那种成功的快乐无法抵消当年没有实现青春梦想的那份遗憾。我想,最终能安抚灵魂的,还是最初的青春梦想。”    
    青年诗人余少华,曾在《诗刊》、《收获》、《星星》等大型文学刊物上发奉200多首诗歌,被评论家誉为“90年代中期最有前途的青年诗人”。1998年底,因无法承受婚姻和生活压力,余少华在家割腕自杀。余少华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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