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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重潇叹口气,这个程自牧,还真是阴魂不散,这么多年了一直找他们的麻烦,“你现在已经娶亲,他还能奈你何!别怕他,大不了分家时,你们这一支不拿程家的祖产罢了。”
小七面上有几分倔强和不甘,他的父亲就是为了护住家里的生意死的,程老爷子也答应了要分两倍的祖产给他,现在却被大房逼着不能拿!
蓝怡左右看看,问出一直未问的疑惑,“为什么被程老爷子他们知道小七在商记里有股份,会坏事呢?”
夏重潇也不再瞒她,“一是因为程夏两家一直是竞争关系,我是商记大东家,小七与我合作会让程家人不满,不过现在小七娶了五妹,两家的关系也算缓和了不少,这方面的影响便小了。二是因为程家大房担心小七能力再强了,周老爷子会把家里的主要生意交到他手上,分薄了程家大房的权利。”
程老爷子有四个儿子,程大爷掌管着生意,程二爷在外地做小官,程三爷是庶出,程四爷已死,所以这些年都是大房为主的。而小七他们这一辈中,大房有两个嫡子,三房有一个,四房一个小七,到目前最有能力还是程自牧,若不出意外他就是程家下一任的掌舵人。自然不希望在这两年出什么意外,让一向混吃混喝的小七冒头。
小七苦笑,“这么多年,混过来了,也杂乱地学了些东西,现在成了亲,不能再那般混下去!”
说起来,还是自己太弱了!
蓝怡见小七变化不已的神色,心中叹息又是财帛动人心,灭人性啊!“小七,程大伯、程自牧和程自原父子三人,是抱成一团的么?”
小七点头,“没甚大分别,大伯现在掌管程家各处的生意,手下有不少能干的管事,程自牧与他相比,手段更狠,三哥程自原常年在外行船,在家的日子很少,大事上都听他们俩的。”
蓝怡点头,又问夏重潇,“我记得程自牧与夏重霜关系不错,现在呢,还是跟他一体的么?”
现在夏重霜的庶妹夏莲嫁给小七,论关系他与小七也算近了一层,夏重潇听明白了蓝怡的意思,“还是一样,我三弟这个人,不好说。”
顿了顿,小七犹豫着说道,“夏大哥,我觉得重霆还算脑子清楚,不知可不可用。”夏六少爷夏重霆乃是夏莲的胞兄,与夏莲一般,在夏家是个受三房排挤的、隐形般的存在。
夏重潇潇洒地在指间转动长箫,打趣道,“看来我五妹,甚得你心。”
小七脸一红,不依地叫嚷道,“说正事呢,夏大哥正经点,还有周二嫂在呢。”
蓝怡笑眯眯地用双手托腮看戏,“我跟夏大哥看法一样,恭喜小七,觅得佳偶。”
夏重潇和蓝怡对视而笑,见小七脸色通红,才抬手遮住口轻咳一声,“我六弟是个机灵人,否则也不能在三房护住他的姨母和胞妹,三叔待他还算不差。他是可用,我已跟三叔商量过,分了他一些能曾见识的差事,先看看他的能力再说。”
“多谢夏大哥。”小七诚心道,把夏莲放在心里,才注意到他们兄妹度日的艰难。因为是庶出,在小心眼善妒的嫡母手下讨生活,该学的没学会,倒被灌输了一脑子忠嫡自卑的思想,没长歪了已经算是不错了。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夏重潇微笑,“现在咱们的首要目标,就是让程自牧他们知道,青山商记,不是他们能敌得了的。只要咱们越来越强大,你便不需再惧怕他。”
小七用力点头,“周二嫂,夏大哥,这两年下来,我手里也积攒下了一些银子,这几日我打算先置办一个院子,留作后用,剩下的钱全投入到商记之中,支持咱们店铺的运转。”
“好。”蓝怡首肯,“你也要注意培养几个得力忠心的手下人,日后行动也方便。”
小七微赧,用力点头。他身边的人,只有荣叔是可靠的,剩下的都是表面忠心,就连跟在他身边的小厮都被程自牧换了四五次。夏重潇看看小七,知晓他的难处,程自牧他们就是想养废了他,几次拿他的手下人开刀,让四房的奴才们知道,他们真正的主子是谁。
“小七,挑人的事情,你多跟荣叔商量,人不在多而在精,以目前来说,有个四五人足以。具体的我下来再跟你一一细说。”夏重潇看出小七的窘状,又转动手中的长箫,“咱们今日既然来了,就不能只顾着生意上的事情,走,找无去他们耍耍去。蓝妹,山泉水家里可还有?取一些与我,我过去煮茶。”(未完待续。)
第六三五章 山坡种薯
蓝怡点头笑了,“苏大哥那院喝的就是,你们只管用。一缸是从客栈取回来的,一缸是从山中直接取来的。”
周卫极走后,每日取山泉水的事情由水秀接了下来,现在水直接被引到了客栈中,取用起来更加方便,但是饮茶的话,苏永臀廾壬几参淳窠诘拇尤岳垛闳盟愀袅饺丈仙饺∷淮危┧蟛琛�
夏重潇和小七去了东院,蓝怡则和夏莲、贾氏带着两个孩子在温室内,提番薯秧苗准备道后山栽苗。
夏莲看蓝怡利索地一拔,便从苗圃里拔出一棵没根的短苗,握在手里,然后快速地接着提苗,“周二嫂,苗下无根,也能活么?”
“能活,这东西泼辣得很,载上浇些水就能活。”蓝怡颇为自信地道,贾氏看蓝怡自信的样子,想着她自育苗以来便是如此,似乎早就知道这种从未见过的东西该怎么种一样,不过,想着蓝怡每日看的农耕书籍,她又觉得是从书里学来的。
“这,真是……神奇,如柳枝一般。”夏莲看着什么都觉得新鲜,也学着蓝怡的样子开始提苗,宇儿和文轩则把她们提出来的秧苗放在地下有湿润软土木桶里,等待会儿带到坡地去移栽。
蓝怡看差不多了,洗掉手上的泥土,“走,咱们先去栽上,剩下的苗过几天再提。”既然答应了小七要留些秧苗给他,自然不能拔光了。
夏莲赶紧站起身,也洗了手,“周二嫂,我跟你们一起去!”
蓝怡刚要拒绝,她赶忙又加了一句,“七少爷同意了的,真的。”
蓝怡看她身上的衣裳也算合适,便道,“好,你跟我来换双鞋子,带好水瓢,咱们这就出发喽。”
“娘,能带着大黑和二黑么?”文轩眼巴巴地问道,“我保证它们乖乖的。”
蓝怡坚决反对,“不成,娘不是说过了么,现在村里人太多,它们出去伤了人怎么办,再等等,等游人少了,咱们再带它们出门。”
文轩失望地低下头,不过还是听话地拎起他挖土的小木桶,“嗯。”
宇儿见弟弟不开心,拍拍他的小肩膀,“等过几天水暖了,咱们带着它们去凫水,让它们抓鱼。”
文轩马上眼睛闪亮亮。蓝怡则看着两只蹲在温室门口的半大黑狗,不觉得它们到了水里还有抓鱼的本事。
换好衣服出门,便见梁进黑着一张脸站在院子中,双眼瞪着蓝怡,让她觉的自己欠了他五千两银子。
“梁郎中,怎么了,水不合口,还是茶叶不对?”蓝怡小心翼翼地问道。
梁进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她拎着的木桶上,“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喝茶!”
蓝怡对他变化莫测的脾气实在有些捉摸不透,“那你想做什么,后晌我得下田干活,不能与你们一起弹琴的。”
梁进的脸又臭了几分,硬巴巴地道,“不就是栽苗么,我跟你们去,早去早回来。”回来后,就可以跟他们一块抚琴了。
蓝怡见他别扭的样子,无声的笑了,他虽然性子古怪了些,但其实是个不错的人呢,“好,梁郎中,这木桶你帮我拎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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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秀已经按照蓝怡的吩咐在翻耕整平的坡地里用锄头刨了一个个三寸见方、半尺间隔的坑,并在坑里浇了水,蓝怡等人来了,一棵棵地把番薯苗贴坑边竖直着放进去,再用锄头刮土盖上,便种好了。这活并不复杂,两千余棵番薯苗很快便种好了,蓝怡又整理了田垄,前后花了不到半个时辰。
小七放下锄头,擦着额头的汗水,笑道,“这真跟种稻子差不多,不过是一个种在水里,一个埋在土里罢了。周二嫂,种下去后还要做什么?”
“因为施足了底肥,到成熟时也不用再施肥了,只要在干透时在浇一两次水就好。听说番薯藤长长了,藤茎上也会生根,所以每次下大雨或浇水后要把番薯藤翻一遍,顺便可以除草。”蓝怡介绍道,“等藤茎长了,在芒种节前后,还可以剪下来种在田里,也能长成番薯,不过是个头小一些,咱们正好留着做种。”
小七和夏莲都认真听着记下,梁进则皱眉盯着番薯藤,琢磨这东西有没有什么药用价值,蓝怡拍拍手上的土,看着种了三畦,“成了,咱们回吧。”
夏莲指着旁边出来的两畦巴掌高的柔弱小藤,问道,“周二嫂,那是什么?”
“那是麻山药,麻山药藤跟番薯藤不一样,不能平铺着在地上长,过两天该给它们用竹竿搭架了。”蓝怡在梅县没回来时,贾氏在王二叔等人的帮忙下,已经把麻山药种在了地里。去年麻山药产量不低,价钱也比麦子要高,今年村里人跟着也种了不少麻山药,他们的种子一部分是蓝怡家均出来的,一部分是从青山杂货铺买来的。杂货铺现在和梅县田重掌管的米粮铺合作,走他们的路子进了不少种本地没有的蔬菜米粮的种子回来,因为这里人对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不高,所以每种进的不多。但是北沟村的人,对蓝怡确是十分信任的,蓝怡种什么他们就觉得什么能成,所以杂货铺里的麻山药种子,一半多都种到了北沟村的坡地里。
夏莲两眼亮亮的,“麻山药去年冬天我吃过,味道很好,没想到竟长成这个样子。”
小七颇为好奇地问,“你觉得它该长成什么样?”
夏莲指着山林里的树,“它们嫩嫩白白的,我以为它们是树上结出的长果子呢。”
几人听了都大笑,小七摸摸鼻子,这又不是皂角怎么会挂在树上。他手上的泥土还没擦掉,顿时便花了脸,夏莲见他爽朗开心的模样,笑着上前拿出帕子,自然地给他擦掉,不羞不恼地道,“现在看了,就知道了,周二嫂,秋收时,我还能过来帮你收这些长在土里的果子么?我还从未见过有果子是从土里刨出来的。”(未完待续。)
第六三六章 卫江落地
大周的粮食作物,除了芋头外其他都是在地皮上边长出来的,而芋头在本地很少见,夏莲从来不出门,没见过也很正常。蓝怡这时又无比怀念起落花生来,“当然可以。”
小七担忧地看看山坡下浅浅的花溪水,只希望快些下雨,否则今年能不能有收成还不好说,他种番薯的地方,也得选在一个靠近水源的地方才是。
梁进洗净手,走过去摘下几片麻山药叶子尝了尝,眉头微蹙着想了想,又掐了几片收在随身带的小竹筒里放好,打算回去研究一番这麻山药的叶子是否有什么药用价值。蓝怡看他的动作,颇有几分神农尝百草的架势,暗暗点头,梁进的医术高超,跟他肯钻研肯下苦功夫是分不开的。
再看山坡上拿着小竹筒在捉黑马虫和金龟子的于燕、宇儿和文轩三个,蓝怡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梁郎中,你是否能研究出一种药来,专门防治庄稼生小虫的?今年天干,过些日子庄稼一定会上病的,我们现在用的就是嘉草和莽草烟熏或用砒霜、石灰或盐水喷汁,今年再用这两种,怕是难以控制住小虫。哦,还有蝗虫,若是旱灾厉害,闹起蝗虫来也是了不得的,蝗虫过境,寸草不生啊。若是能够有药制住它们就好了。”
梁进脸又黑下来,“梁某是郎中,看的是人身上的病症,对庄稼杂草,没兴趣。”
蓝怡眯起大眼睛,这家伙又在胡说,若是只看人身上的病,自己的驱虫药驱狼药哪来的,“但是研究一番,也可打发无聊日子,对不对?”
“无聊日子?”梁进冷飕飕地问,看了一眼山坡下等着的一帮子人。
梁进名气大,脾气臭,但是架不住他医术好啊。头晌在青山丹园里摘牡丹叶被不少人瞧见了,要知道梁进除了在济善堂和入山采药,很少会在其他地方出现的,没想到现在却忽然在北沟村出现,大伙怎能不好奇呢。
蓝怡看看山坡下的围观人群,瞧见其中有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两眼露出祈求的光芒,她收回视线,梁进有他的原则,一天只看二十个病人,多了不看。其实,山坡下这些孩子,并非是急症,他们完全可以带着孩子去寻其他郎中瞧病抓药的。这就好像现在很多人得了感冒发烧等轻症,也非要到三甲医院去排专家号,而不肯再社区门诊请看大夫一样。
“咱们回吧。”蓝怡洗洗手,走上山坡,见两个还抓得正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