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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也乏了,你先帮我更衣吧。”
更衣?我额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见我愣在那里,他干脆走到了我的面前,“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不就帮他脱个衣服嘛。我把心一横,伸手就去解他的衣服,他今天穿的是件唐代贵族平时常见的衣服,这种叫遥鄣囊路芎挠跋欤植皇Ш悍蔚拇场W畲蟮奶氐憔褪巧弦孪律严嗔簟! �
不过这件遥郾任蚁胂蟮哪呀舛嗔耍衣访昂沟睾退啦撕靡徽笞樱故遣坏闷湟臁U夤糯囊路褪欠彼觯窍执患囊率裁吹亩喾奖惆。鎏范ド戏酱戳怂囊簧崽尽! �
听到他的叹气声,我心里更是郁闷,一着急,手下一重,只听刺啦一声,衣服中间被扯开了一条小口子,我的嘴角开始抽搐……尴尬地抬起头,只见他盯着那条口子,表情也很是怪异。
“没关系,没关系……”我脱口道。
他又叹了一口气,“这种时候,好像这句话不是你说的吧。”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脑子一晕,居然来了个本末倒置。
“要不我帮你补一下吧,这么条小口子,补一下就完全看不出了,你等我啊!”说完,我就急忙冲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在自己的屋里拿了针线,又飞快地赶了回去,也没顾得上和小蝶解释。
赶回房间的时候,他已经自己换好了衣服,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的心里顿时一松,总算不用再受折磨了。在穿了N次针孔失败后,终于在第N
1次,我将线穿了进去,拿起那件衣服,找到了那个小口子就缝了起来。虽然在家里这些活就是飞鸟全包了,我连个小指头都没动过,不过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所以,这区区的小口子对我叶隐来说,根本是不在话下。
很快,我就修补好了,嗯,完美,几乎都看不出来,我为发现了自己这方面的天赋而激动了一把。
“看不出,笨手笨脚的你,针线活倒还不错。”他接过了衣服,随手放在床头。
“嗯,那我可以告退了吧?”我连忙问道。
“今晚就住在这里吧。”他斜倚在床头,魅惑的笑,仿佛绽放的华丽牡丹,“明天我会派人将你的东西都搬到这里来。”
“啊?” 我瞬间石化。住在——这里?
“咦,难道你忘了吗?二弟已经将你送给了我,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侍妾了。” 他习惯性地用扇子抵着唇角笑。
看着我抽筋的表情,他唇边的笑意更浓,接着才慢吞吞地说了一句,“你的房间就在隔壁。”
听到他这句话,我那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唉,我说房遗直,说话不要说一半啊,容易出人命的。
“那我先告退了,晚安!”我忙不迭地夺门而出,身后似乎传来了一声轻笑。
在满院的桃花香中,我一觉睡到了天蒙蒙亮,刚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就听到了隔壁房间里传来了一声低低的惨叫。
那……不是房牡丹的房间吗?天都没亮鬼嚎什么啊,我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再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了。
仿佛知道我这个时候醒来一样,立刻有两位侍女进来为我梳洗打扮,这人真是容易有惰性,才两天,我就好像习惯这种衣来伸手的日子了……
“夫人您醒了,大人特地吩咐让奴婢们不要太早打扰夫人。”一个侍女递上了一盏盛着漱口茶的鹦鹉纹体梁银罐。我接过了银罐,这个夫人的称呼又让我的小心肝颤抖了一下。
“你们是一直在这里伺候——他的吗?”我忍不住问道。心里不免有些郁闷,明明有服侍他的侍女,干吗昨天非要我出那个洋相?
两位侍女对望一眼,脸上隐隐露出了羡慕之色,“奴婢们和夫人不同,只是下人而已,夫人可是大人收的第一房侍妾。”
我倒,第一房侍妾,这也好羡慕吗……
“他上朝似乎挺早的啊。”我决定换个话题,听到侍妾这两个字我就头大。
“回夫人,大人每日很早就去上朝了,不过今日,稍稍耽搁了一下。”
“他怎么了?”
“大人今早更衣的时候,被衣服内的针所扎到,也不知是哪个下人如此不小心,竟然伤了大人的贵体……要是被查了出来,必定要受家法……”
我嘴里的漱口茶扑的一声喷了出来,再想起早上的那声惨叫,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难道是我……昨天缝完衣服把针插在那里了……
完蛋,完蛋,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在梳洗完毕,用完了精致的早餐后,两位侍女跟着我回到了原来的院子,帮我将一些东西搬到房遗直的院子里,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些换洗的衣服。
在进院的时候就看到了小蝶,我亲热地和她打了招呼,毕竟这些天一直和她相处得不错,她的神色有些古怪,看了看那两位侍女,又将我拉到了偏僻处,“是真的吗?驸马将你转送给了大公子?”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中飘过了一丝捉摸不定的神色,“大公子这是第一次收了侍妾,真没想到。”她没有再说下去,又抬眸对我笑了笑, “我也帮你收拾一下吧。”
“谢谢。”我拉住了她的手,朝房间里走去。
也许是春寒的关系,她的手,似乎比往常都要冷。
晚上房牡丹回来的时候,我一直以十分良好的态度低垂着头,等待着他的责备。不过出乎我的意料,他根本没有提起早上的事情。我大松了一口气,又再次自告奋勇地帮他研墨。
正卖力地磨着墨,想象着古人红袖添香的优美意境,手上不小心抖了一抖,一团墨汁像是说好了一样溅上了他的那件遥邸K畔铝吮剩焓秩嗔巳嗵粞ǎ剖俏弈蔚靥玖艘豢谄拔宜敌∫闶呛驼饧'袍有仇吗?”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可以帮你洗……”
“啊,算了……”他立刻一口回绝。
在他抬头的瞬间,我看到他的鼻尖上也正不偏不倚地溅着一点墨汁,看上去滑稽得很,不由得心里偷乐,憋了半天才没有破功。
“怎么了?”他一脸莫名地望着我。
“这里有墨。”我笑着指了指他的鼻尖,顺手拿起了手边的一块布料替他擦了擦。
从半开的直棂窗漏进来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反射出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清朗而淡然,他那如墨一般乌黑的眼眸闪动着淡淡的光泽,魅惑不失优雅,华丽却不失柔和。
犹如牡丹一般的贵公子……容貌、身份、爵位、家世,无一不缺,这个男人,一定也是许多长安女子的梦中情人吧。
手腕上忽然一热,侧眼看去,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微微一惊,忽然听到他的声音从我的耳边传来,“小隐,你真的和这件衣服有仇。”
什么?我低头一看,啊的一声脱口而出,额上的青筋又抽了,我这手里拿的正在替他擦墨汁的布料不就是他的衣角吗……
我像触电一般放开了那片衣角,猛地退后了几步,干笑了几声。
“我先告辞了,晚安!”也不等他回答,又一次夺门而逃……
我果然没有成为侍妾的天分啊……
五六天后,高阳公主回府了。
一回府,她就对房遗爱将我转送给了房牡丹一事大发雷霆,房玄龄大人早就头痛地回房休息了,所以现在只有几位当事人在这里任由她发脾气,谁也不发一言。
“公主,多谢你的美意,只是为夫之后发现对她并不满意,所以就转送给了大哥。”
房遗爱在她中场休息的时候终于开了口。
“本公主买了她可不是送给他的。”她那双刀半翻髻上的金步摇正在轻微晃动,“如果这样的话,就送她出府。”
“那可不行,”房遗直啪嗒一声打开了扇子,笑得魅惑至极,“她现在是我的人,可不能说送走就送走。”
“房遗直,你竟然违抗本公主的命令?”高阳公主挑了挑她的涵烟眉。
“公主,难道连大伯的私事都要经过你的允许吗?”房牡丹依旧笑着。
高阳公主一时语塞,忽然瞪了我一眼。我头皮一麻,拜托,这又不是我的过错,是他们兄弟俩在玩友爱游戏。
“那本公主会再为你买一房侍妾。”高阳冷冷道,“这次一定让相公满意。”
“不必了,我已经有人选了。”房遗爱淡淡开口道。
“谁?”
“小蝶。”
他的话音刚落,大家都吃了一惊,这当然也包括我。这怎么一点预兆都没有呢?小蝶是什么时候成为了他的人呢?而且,这不是又回到了它原来的轨道上来了吗?难道无论过程如何改变,结局都是注定的吗?
“她?”高阳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不错,其实她早已经是我的人了。”房遗爱的话再次令大家大跌眼镜。
高阳愣了愣,忽然冷笑了一声,“难为本公主还为你着想,原来你早就勾搭上了别人。”她顿了顿,“那正好,也给她一个名分吧,让她伺候你,本公主更放心……”
高阳瞥了一眼房遗直,又望向了房遗爱,“对了,本公主明日会去探望父皇,顺便要和他说件事。”
房遗爱脸上的表情似乎没什么波动,“什么?”
“身为公主的驸马,常骑散侍这个职务实在是让本公主面上无光,明日我就向父皇启奏,撤了房遗直的爵位,转让与你。”高阳的嘴角浮起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相公,如何?”
房遗直的神色依旧镇定自若,倒是房遗爱大吃一惊,立刻劝阻道:“这怎么行?大哥是长子,理应他得了这个爵位,我……”
“本公主已经决定了。”高阳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挑衅似的望了一眼房遗直,转身就走。
“大哥……”房遗爱的脸上掠过一丝愧疚,“公主她……”
“无妨,二弟,什么都不用说了……”房遗直平静地说。
“大哥,我……”房遗爱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眸里带着几分蒙苦,几分迷离,几分澄澈,几分蒙眬,几分相似,几分不似,“若知道这样,当初我又何必非要争着娶公主……”
房遗直的神情微微一震,手中的扇子啪嗒一声合上了。
我也大吃一惊,原来,原来当初是房遗爱一定要娶公主……怪不得,公主不嫁长子嫁次子……
那么这么说来,房遗爱对高阳,一开始也并非无爱,也许失望多了,渐渐地就连怎么爱也不记得了……
他这是在后悔吗?后悔当初的选择吗?
想起来,人生大都不外如是。因了一点小小的机缘,便改了方向,越走越远。待到回头时,只看得到曲折伸展的来时路,看得见沿途或荒凉或繁盛的风景,就是找不到原点,倦极了也回不了头。
可是让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高阳这样厌恶房遗直呢?
而且,房遗爱和小蝶之间,似乎也根本没有我所想象的那样轰轰烈烈啊……
章节名称:第八章 胡姬 更新时间:2007…07…10 15: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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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时分,我像往常一样替他磨着墨,经过这十多天的练习,这墨汁无论如何都不会飞溅出来了。
他执起笔,思索了一下就开始写了起来。
我往前凑了凑,隐隐约约看到了其中几个字,不由得吃了一惊,“你上奏皇上要主动将这个爵位让与驸马吗?”
他点了点头,“这也未尝不可。”
“是因为公主的关系吗?”
他在落款处龙飞凤舞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放下笔,笑了笑,“这些,不过都是浮云而已,我并不在乎。”
“你在乎的是房家吧?只要房家太太平平,就算你失去了爵位官位,都是无所谓的吧?”我忽然想起了历史上的确发生过这么一件事情。
他抬眸望了我一眼,“守护房家是我身为长子的责任。”
平时总见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倒没想到他还蛮有责任感的……
我笑了笑,“你放心吧,我保证你的东西一样也不会少,房家也还是太太平平。”
他笑着,“你就这么肯定?”
我随手捡了一朵飘落进来的桃花,一边撕着花瓣,一边念念有词,“没事,有事,没事,有事,没事……”我捏着那个花蕊,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