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唉,这天气风雪来得还真是快啊。偏偏路上连个避雪的地方都没有,他二人一路顶风冒雪的行来,那后生但是没甚么,只那女子却是受不住了。
亏得这里有个小茶寮,不然那女子多半就要冻病了。
“哎哟,原来是你们啊!”军士那边突然传来一道惊奇声,他二人回头看去,那女子眸中的惊喜一闪而过,而那后生人却是面沉似水,眸光直直地落在蹲在角落里的那些肃慎人的面上。
不错,进来的二人正是漫离同石大川,自布和他们被擒后,他们便赶紧收拾了东西跟在后面,伺机救人,只是这些军士颇为谨慎,他们一直就没找着机会。
而昨天晚上这些军士不知为何,突然半夜上路,漫离他们一早起来发现人居然跟丢了,因此顾不得天气阴沉,便急急追赶,没想到路上竟遇到了这么大的风雪。
漫离知道若救不了那些肃慎人,石头这一世都会记在心里的,因此她虽冷得都失去了知觉,却还坚持追下去。最后是石大川非拉着她进这里避雪,没想到错有错着,他们居然也在这里避雪。
漫离循地看去,同自己打招呼的正是前两日在客店中拿了自己一袋碎银的人,当日他说自己是旧识,现下又主动同自己打招呼,漫离自然随棍而上的套起了近乎:“原来是大哥啊,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这些军士倒也算性情直爽,拿了人一袋碎银,心里还真就拿人当故识一般。这风雪交加的天气里居然在这小小的茶寮重逢,倒真有几分欢喜。
那名军士端了酒碗,探着脑袋向他们问道:“你们也是往沧州去吗?”
“是啊,我们沧州人呢。难道大哥也往沧州去么?”漫离啜了口热姜汤,笑盈盈地道。
那日的另一个军士也认出了漫离他们,报怨道:“可不是么,就为了这几个肃慎蛮子,年节下的还得出趟远门,也不知道能不能赶着回去过年呢!”
络腮胡子挑眉问那两个军士道:“你们认得他们?”
那两名军士自不好说前两日收了人家一袋银子,只得吱唔回道:“往年的旧识前两日碰上了,不想今朝又遇上了。”
络腮胡子张了大一对牛眼,两道冷冷的眸光在他二人面上来回巡视,好半晌才收回了眸光,教训那名两军士道:“咱们做正经事呢,不相干的人少去招惹。”
不想他话音才落,那边漫离就起身过来:“大哥,既然我们都是往沧州去,不如结伴同行如何?”
络腮胡子正要开口驳回,漫离瞅了眼桌子上的吃食,招手叫来店伙计,掏了块碎银道:“去弄些牛羊肉来。”
这会络腮胡子倒是反映过来了,抢断道:“不用了,咱们有这些东西吃就成了。”
那店伙计站在那里不知是进是退,漫离打发了他,笑盈盈地坐下道:“这位军爷怎么这般见外呢,莫说我遇见大哥,就是一个也不认识,诸位军爷这么辛苦,我请一顿酒也是应该的呀。”
那些军士靠着点军饷,都过得苦哈哈的,听得有肉吃哪个不馋呢,因此都帮着说道:“老大你也太小心过了,他们也是看在顺子的面上才请咱们的,再说了肉都是店家,当们这么些人他们还能做甚么手脚。”
漫离格格直笑道:“军爷还真瞧得起咱们,做手脚?我们能做甚么手脚,莫不是在这位军爷眼中,个个都是奸细不成?”
络腮胡子又何尝不想吃,只是这趟解送他是头,且又是解送肃慎的奸细,这万一要是出了甚么事,自己可当不起呢。只是这会身边人都在劝,再兼店伙计已将卤得喷香的牛肉端了出来,他肚子里的馋虫这肉香勾得蠢蠢欲动,心下暗道,罢了就吃他一回,想来也无大碍。
“罢了罢了,就让你们这帮小崽子解一解馋吧!”
众军士听他松了口,仿若饿虎般的扑向那盘肉,一个个手里抓着,嘴里塞着,只管说好吃。
漫离不等盘子见底,就叫店家再端了一盘出来,如此几次这些个军士才渐渐慢了下不,见石大川还远远地坐着,盘子里的肉一块都没吃,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大兄弟过来一起啊!”
漫离也回头叫道:“石头,过来坐。”
石大川张了张嘴,就听角落里那些肃慎人啐骂道:“亏得俺们还拿你当兄弟,你倒----”
那人句话骂了一半,就被布和喝断:“闭上你臭嘴!”
可那兄弟二字终还是被络腮胡子听了去,他立时冷了脸,将手中的牛肉把盘里一丢,大步行至刚才骂人的那个肃慎人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猛地提将起来,“你认得他们?”
漫离冷眼望去,骂人的是庆格尔泰,此时他正怒睁着圆眸瞪视着漫离他们。漫离在心里把他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嘴上却笑道:“我们----”
谁知她一张嘴,就被络腮胡子暴声喝断:“我没问你!”
茶寮里的气氛陡然僵冷了下来,一切都好似冻住了一般,惟有石大川飞快掠至漫离身前,手也握在了刀柄上。
漫离不能说话,只能直直地看着被络腮胡子提在手里的庆格尔泰,用眼神告诉他千万不要胡说,不然救不了人不说,还得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庆格尔泰恨恨地向石大川啐了一口,咬牙切齿道:“认得,他们就是化成了灰俺也认得!俺们好心让他搭一程车,他们倒好却通风报信,把俺们给卖了!”说着,突然挣开了络腮胡子的手,就向漫离扑来:“你这个小贱人,俺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然他哪里能扑到漫离面前,才跨出一步,就被那些军士摁在地上一通暴打。
漫离手捂着扑通跳狂跳的心脏,长长地吁了口气,络腮胡子只当她是被肃慎人吓到了,大声安慰道:“不用怕,到了沧州他们都会被发到军前去奴隶,这辈子想要再活着离开,那是做梦!”
石大川的黑眸死盯着围殴庆格尔泰的军士,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再听他络腮胡子的话,忍耐不住“锵”地一声,拔出了黑刃长刀!。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言情小说吧阅读,地址:yq8。cc
052、偷天换日
伴着那一声锵然,乌黑的刀身映着火光一闪,石大川刚硬的面庞分外狰狞。茶寮里的空气瞬时结成了冰,那些客人下意识地缩在一边发颤,军士们也都住了手,阴沉着脸瞪视着怒意勃发的石大川。
漫离一个箭步上前,急生中智,抱住石大川左半边身子道:“石头别怕别怕,他们伤不了我的!”
石大川狰狞的面庞,要漫离扑过来的那一瞬间回复到憨厚的样子,他很是愧疚地向漫离焦急担忧的眼眸望去,噌一声收回了长刀。漫离这才稍稍松开石大川,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道,这个笨石头真是吓死人了!
“大兄弟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啦,咱们决不会让这起肃慎蛮子伤着你的宝贝媳妇的!”军士们哄笑着,面上皆是促狭的神情。
漫离倚在石头身边,偷眼向络腮胡子瞥去,见他只摇头笑叹,眸中满是轻视,才稳稳地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可她收回眸光的那一瞬那,无意间瞥见角落里的布和,他粗糙的脸上震惊、错愕、狂喜、疑惑不一而足,看得漫离胆颤心惊。
被石大川一闹,络腮胡子的戒心倒去了七分,再加上他们吃了漫离请的酒肉一点事也没有,更是信了几分。因此当风住雪停之后,漫离提出与他们结伴上路,络腮胡子迟疑了一会,也就应承了下来。
他们即是军士,自不用花钱去客店,每到一处,皆有驿站管待。本来像漫离这样的平民,驿站是不让进的,因他们与军士们一道,漫离又给了钱,也就由他二人住去了。只是他们的饭驿站是不管的,漫离只得自己在厨里做。
对于这一点,漫离很是高兴,花了大工夫在厨里包了三鲜大饺子。
军士们眼见着漫离端着两大盘白白胖胖的饺子从厨里出来,只远远看着,就被那香味熏得口水直流,待又见石大川一口一个的吃得不亦乐乎,他们咽口水的声音都咕噜直响。
最后漫离的那个“大哥”被同袍给推到漫离他们桌前,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个,这个,饺子能给咱们一盘么?”
漫离停下筷子,向他们那桌瞅瞅了,贴近“大哥”的耳边道:“这饺子是我自己做的,我是怕-----”漫离边说边指了指络腮胡子:“怕他疑心呢!”
“大哥”回头瞅了一眼,笑道:“你也太仔细了,咱们还能不信你么!”
“即这么说,你等着!”漫离折身进厨里端了一大盘没动过的饺子出来:“这盘我本打算留着明朝早上吃的,大哥即开了口,就拿了去吧。”
那军士子笑呵呵才接过手,就听络腮胡子喝阻道:“且慢。”他边说边起身走过来,将漫离他们吃多下的两盘端起来:“咱们有这些尝尝也就是,哪里还真的那么诚实,有多少吃多少么!”
那名军士只得将大盘子放下,讪笑着道:“是呢是呢,咱们也得吃得差不多了,有几个尝尝也就是了。”
漫离也没甚么说,只是在进厨里拿了两个盘子,一份沾料出来,先给石大川加了些,再问那些军士道:“你们要么?”
军士们自是忙不迭的接了过去,嘴里塞满了饺子含含糊糊地称赞:“那小子真是有福气,讨了你这么的手巧的媳妇!”
漫离笑了笑自在石大川身边坐下。吃过夜饭,众人该休息的休息,该值守的值守。
三更时分夜深人静,一名值守的军士窝缩在院中的角落里打着哈欠,关肃慎人的囚车就在边上。突然一抹黑影越墙而来,手中弯刀眼见就要劈下,恰巧上茅厕的另一人回来了,登时大叫道:“甚么人?”
那黑衣人略微一怔,就这么一会的工夫,两名军士已然攻了上来,三人交手几回和后,黑衣人听得脚步声响,立时撤出战圈往墙头一纵,络腮胡子带人赶来只瞅见个黑色的背影。
络腮胡子瞅了瞅囚车,嘴里骂道:“他妈的,这么几天了,今朝怎么突然有人来劫囚了?”说着回头往漫离他们的窗户看去,却是一窗子的漆黑,心下疑惑道,这么大的声响,他俩个还能睡着?边想着,脚下已拐过去敲门:“石兄弟,你们没事吧?”
敲得两下里头却没人应声,众军士互瞅了瞅,正准备撞门,哐啷一声门开了,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石大川怒气勃勃地面容:“大晚上的,军爷有甚么事啊?”
络腮胡子探头正想往屋里瞅,被石大川用身子挡了下来,阴沉沉地喝了声:“军爷!”
络腮胡子也觉着自己多心了,刚才那个背影虽只是匆匆一瞥,可显然是个男人:“适才有人来劫囚,我是过瞧瞧,没有惊吓到你们吧!”
石大川依旧阴沉着个脸,反问道:“军爷觉着呢?”说完砰一声关上了门。
络腮胡子待要认真计较,可想想人的窗户紧临着院落,能没听到声音么!
往后两日夜里值守的军士由两名增至四名,一路行去,倒也平安无事。这日已行至沧州城外,因天色已晚城门已闭,且连日来平安无事,他们决定在沧州城外驿站歇一晚,明日一早进城。
这几日来,因漫离总做好吃的送那些军士,与他们也算是相熟了,最后这顿夜饭,漫离炖了一大锅红烧猪蹄,因有络腮胡子拘着,军士们酒同不太敢喝的,肉倒是放开痛吃。
夜色渐沉,天空上阴云笼罩,院中值守的那四名军士,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一打黑影自厢房中出来,摸到囚车边打开车门,将布和他们的镣铐解了。
布和才出囚车里下来,眼角忽地瞥见又有一道人影闪过,正准备要动手,却是漫离裹着皮袍从厢房那里缓缓地走了出来,斜眸在那四名军士面上一扫:“扒了他们的衣服!”
肃慎人兀自愣怔着,倒是布和吼了声:“还不愣着做甚,赶紧的呀!”那些人这才回过了神,换下那四人的衣服后,又把睡在厢房里的军士都拉了出来,与他们互换了衣服。
也许是因为天气冷,也许是石头配的蒙汗药不太正宗,总之那络腮胡子竟悠悠地醒转了过来,发现自己竟被绑着,而囚车里的那些肃慎人竟都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再看到漫离他二人,怒声骂道:“你们俩个身为晋人,居然与肃慎蛮子一气,就不怕遭报应么!”
“堵了他嘴!”漫离厉声喝道,立时就有一名肃慎人抢上前,不知用甚么破布将他的嘴堵上了。
络腮胡子兀自呜呜叫挣扎,漫离向布和道:“把他们压上囚车立时就走!”
布和他们应了一声,瞬时间就把这些军士们锁进囚车,石大川待要跟他们一齐,却被漫离扯住了。眼瞅着肃慎人押着囚车往院外而去,漫离走至布和身边,小声道:“布和大哥,本来我是打算你们出了关,就放了这些军士,可现在,那络腮胡子已然认出了我同石头,说不得只好请大哥手底下干净些,不然我和石头可就要遭大秧了!”
布和道:“你放心你救了俺们,俺们决不会给你们带来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