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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她今天安排的这出戏,不过是想将依兰院给清洗一翻,顺便敲打一下某些人,不过现在有了他们这些贵人,这出戏就更有趣了,至少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凌依依巴掌大的清秀的小脸,扬起淡然的笑容,披着纯白的裘衣上前两步,对着众人行了个武人的抱拳礼。“依依见过贤王、二皇子和各位公子!”
站在院中台阶上,院子中的几位将军府的千金,也是一惊,随即带着浅笑娇羞的小步走了下来,跟在凌依依的身后,半蹲着身子屈膝行礼。
“婉柔(雨柔、可柔、梦柔)见过贤王、二皇子、和各位公子。”
依兰院里里外外的奴仆侍卫也全都跪倒在地行礼,铁兰当然不能免,也是单膝跪地行礼。
“起吧!”二皇子与贤王同时抬手虚扶了一下。
众人方才起身,各自站定,等待着贤王爷发话,谁让贤王爷在这里的品位最高呢?
凌依依嘴角微勾,却没有让人搬椅子给他们坐,淡然一笑道,“既然,夏公子在此,就请夏公子验验那药汁中,是否真的被人掺了毒药吧!”
说完,示意那拿花瓶的侍卫,将花瓶送到夏太医的孙子,夏枯草的手中。
凌依依则转头朝杜府医走去,巴掌大的小脸露出天真可爱的笑意。
那由心而发的淡淡笑意,让凌依依顿时光彩照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几位刚来的皇子王爷公子,众人眼中闪过惊讶。
“杜府医,刚才铁兰所说的话,你老人家应该听到了吧!想来你老人家也是被她请来作证的吧!”
明明是疑问的句子,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这出戏是她凌依依拉起的场子,这演戏的主要配角,当然也是她让铁兰去请的,杜府医当然也知道她意欲何为!
就算不看她爹的面子,就她凌依依与杜老头的忘年交情,杜老头也会帮忙的!
杜府医带着皱纹的手,抚着长长的白胡子,一本正经的点头。
“老朽可以作证,今日午时,老朽巧恰遇到铁兰丫头,看她抱着个花瓶出来,就猜到大小姐定是像往日一样,将药汁偷偷都给倒掉了,才会找铁兰过来询问。没想到……”
说到此,杜府医怀疑的目光闹闹的盯着那些被捆的奴仆,朗声道,“没想到,这依兰院中的奴仆如此大胆,居然明目张胆的给小姐的药中下毒,意图谋害小姐!幸好小姐从小就有偷倒药汁的习惯,不然……也算老天保佑,小姐命不该绝。”
此话一出,依兰院内外,顿时一片哗然。
院外的丫鬟婆子们议论纷纷,院内的被捆的奴仆眼中闪过绝望,对着凌依依磕头喊冤,同时,有向贤王和二皇子求救的。
紫衣贤王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椅子,此时,正舒服的斜靠在檀木椅中,懒散的闭着双眼假寐。
凌雪柔几人站得离二皇子、贤王稍远些,虽然她们很想引起二皇子和贤王的注意,但是男女授授不清的道理,她们谁都懂。
凌依依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杜太医迈了一步,垫起脚尖凑近杜太医耳旁,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提醒。
“杜老头,你老人家别一直把‘偷偷倒药’什么挂在嘴边,行不!本小姐的脸都快丢光了,让本小姐以后还怎么出去混呀!”
杜老头两眼一横,瞪着凌依依,不忘抬手给了她脑袋一下,“你这没心没肺的丫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尽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还不去把下毒的人给揪出来!”
两人的话虽然小声,但是对于会武功的人,耳力敏锐的人来说,仍然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二皇子和贤王,还有几位公子,便是属于会武功的人,听到她们的谈话也就属于正常,听到话的内容,却有些好笑。
凌依依不太高兴的嘟了下嘴,伸手摸了摸额前被敲的地主,嗔怒的低声道,“我这么没心没肺,就是被你个老头给敲的。”
说完,凌依依终于记起她的这场戏,唱了一半,也该要谢幕了。
“夏公子,请问,这药中是否真被人下了毒?”
夏枯草一身淡蓝色华服,自信的环视众人。“这药确实被人给下了毒,并且不是被下了一种毒,而是三种!”
一直信信瞒瞒想要将铁兰赶出依兰院,想要救自己人的如画,此时身子一软瘫倒在雪地中,失魂落魄的望向被捆的奴婢。“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难道这些人真的背着自己给大小姐下了毒,不,应该是厨房里别的人下的毒,一定是别的人下的,但是就算是别人下的,她掌管着整个依兰院,依然难逃责罚。
越想,如画越绝望。
“怎么不可能?”夏枯草一听有人质疑他的医术,立刻不满的扬声道,“这药中被人下了三种毒,一种是让人变痴傻的姹女,长年服用,会让人变得呆笨,最后痴傻。一种是让人变得暴躁的火烈草,这两种都虽不至命,长年服用,会变得暴躁易怒,走火入魔。最后一种则是少量让人肚子痛疼的断肠草。这三种毒下的水量极少,也不易让人发觉,但是,巧的是,这三种少量的毒惨在一起,便成了致命的毒药,足以见血卦喉。”
夏枯草摇了摇头,由此可见,这凌依依有多么的招人恨,想对这野蛮少女消失不利的人真不少。
先是刺杀,再来是毒药,好像极有关系的两件事,但又好像是一件事!但可以肯定,这些都不是几位皇子王爷做的,因为谁娶了老将军最喜欢的凌依依,谁就能得到将军府的支持。
二皇子冷俊的面貌稍稍缓和,露出些许安抚的笑意,“依依不用怕,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一定会帮你的!”
凌依依淡然的回了周浩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多谢二皇子爱民如子,依依在此先谢过二皇子,只是,这件事,依依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
凌依依给了二皇子一个软钉子。
她可不是爱慕二皇子的那个凌依依。
那个凌依依就因为周浩轩一名‘喜欢有诗情的女子,’就放下剑全心的学习诗词,只为周浩轩喜欢某宝剑,就拼尽全力去得到,并送给周浩轩,只为周浩轩喜欢有才情的女子,便去冰嬉节舞剑,就此失去了生命。
她是来自异世的杀手火凤,她可不会为了不值得的男人,如此盲目的糟践自己。
如今的凌依依又怎么会想到,再往后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就变成了自己讨厌的,糟践自己的少女。当然这是后话。
凌婉柔和凌可柔想开口安慰凌依依,但想到凌依依刚才让她们静静看戏,又看到凌依依不给二皇子面子,只能吞掉想说的安慰。
凌依依望着湿掉的鞋尖,慢慢的走到被冰雪湿透身下的,被捆绑跪倒在地,害怕得瑟瑟发抖的奴仆们。
“本小姐知道,你们这些人中,某些人是凶手,但大部份人是被冤枉的,但是本小姐不想留下任何一个想毒死本小姐的人存在,即使如此,你们这些人今天必定全都能离开依兰院。只是,到底是被人横着抬出去,还是自己走出去,就看你们自己了。”
凌依依可爱的声音带着娇柔,但那双没有温度的眸子带着冰冷的寒意,像利箭一样的射向额头被磕出血的奴婢婆子们。
“只要你们能指出谁是投毒之人,或者,你们能排出自己的嫌疑,最终帮本小姐找到下毒之人,那么,除了下毒之人以外,其它人都可以活命!”
“大小姐所说可是真的!”
凌依依话音刚落,立刻有个婆子焦急的开口询问。
从被铁兰捆了送到这院中跪着,她们一直就这么跪倒在冰天雪地之中,那双脚早已不是自己的。
看着如今面前这位,笑起来如白雪般干净纯洁,眼中却带着杀气的大小姐,婆子心底的害怕与绝望已经到了极点。
她本就是冤枉的,她还有可爱的孙子,孝顺的孩子,怎么能被人拖累,白白冤死在此,还连累她的儿孙呢?
凌依依低头望着带着祈求的婆子,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些诱惑的味道。
“你应该知道,本小姐虽然性格不好,但本小姐说话,从来就是说一不二的,既然说出了,当然就是真的。只要你能摆脱嫌疑,顺便帮本小姐找出下毒之人,那就是有功之人,待事后,本小姐还会给你十两银子的遣散费,其他人也一样。”
婆子一听凌依依的话,立刻磕头谢道,“老妈谢过大小姐,老奴就是给小姐煎药的人,老婆子不能排出自己,但是奴婢今日煎药时,小花曾经帮老奴看过药!”
第二十一章 好戏登场(一)
婆子一听凌依依的话,立刻磕头谢道,“老妈谢过大小姐,老奴就是给小姐煎药的人,老婆子不能排出自己,但是奴婢今日煎药时,小花曾经帮老奴看过药!”
被婆子指出的丫鬟小花,立刻大声叫冤,“大小姐冤枉呀!”大小姐,奴婢是帮妈妈看过药,但是当时急着去厕所,所以离开了一会儿,中间,奴婢不知道有谁来过。”
“大小姐,那时候,小草好像进煎药的厨房,奴婢去用午饭的时候见到了。”
“对了,最后端药的好像是如琴!”
如琴站在凌依依身后不远处,听到她们咬出她,也立刻走入那群被捆的人当中,自己跪了下去。
“奴婢从煎药婆子手中接过药,出了厨房遇到了小月,然后走廊的地方遇见小青在剪窗花,再过来,看到小四在扫地,然后就看到了小姐!”
如琴神色如常,将她的一举一动,交待得清清楚楚。
接着越来越多的奴婢和婆子开始回想中午的一切,不停的争论着,指证着别人,同时想摆脱自己的嫌疑,依兰院像个菜市场一样热闹。
她们想着到底是谁经手过药,从取药到煎药,再到最后送到大小姐那里,药都经过了谁的手,谁又有嫌疑。
二皇子被凌依依给了个软钉子,本来有些生气。
但瞧着眼悠闲的站在一旁,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凌依依,第一次觉得,让人厌恶的凌依依有些顺眼,还有些可爱,或许还有些头脑。
贤王爷俊美的面容上那双琉璃一样的双眸紧闭着,斜靠在座椅中,像是没有听到院中所发生的一切。
他的贴身侍卫无影,抱着剑站在他的身后,目光冰冷无情。
凌婉柔安静的做个美人,温和的笑意关心的双眼,略带担忧的看着凌依依。
凌可柔和凌雨柔紧张的掌心冒汗,眼帘之中有些心虚。
给凌依依下的断肠草,是凌可柔让凌雨柔去作的,目的不过是想让凌依依受点苦楚,可怎么就那么巧,跟其它毒一起变成了至命毒药。
凌梦柔一脸看好戏的模样,随意的站在一侧。
凌雪柔活泼的小脸有此阴沉,担忧的望着凌依依。不知道是谁要杀姐姐。
院门外看热闹的丫鬟婆子们,也在议论纷纷,猜测着大小姐这次动真格的了,猜测着到底是谁胆大包天敢下毒,猜测着……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被捆绑的奴仆们大绝命中求生存,终于找出了那三个下毒之人。
三人分别是小厨房的两个丫鬟,还有一个是被扣起来的另一个粗使婆子。
凌依依踱步到被推出来的三人,其中一人还是依兰院的二等丫鬟。
“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们下毒的,说了,本小姐给你们个痛快,不说,那就只别怪本小姐心狠,让你们皮开肉绽。”
其中一个丫鬟猛的抬头,目光凶狠的瞪着凌依依大骂道,“那毒是我下的,现在被你所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就算是死那又怎么样,只恨没毒死你这种心胸狭隘,手段残忍,丧心病狂的恶魔,真是老天无眼!”
那丫头说完,抬手指着上天大骂。“你个贼老天,怎么就不开开眼,让她死在湖中呀!”
凌依依一手撑着下巴想了想,很认真的想了想,也没想到原主当初是做了什么,让这奴婢如此的记恨,恨不得毒死她。
记忆中,这丫鬟好像是孤儿,没有任何亲人,原主也没做什么伤人命的事,看来得问个清楚才好。
凌依依眼神冰冷的望着那丫鬟,“你如此恨我,总有个缘由吧!本小姐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了你,现在本小姐就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说出恨本小姐的理由,而本小姐确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那本小姐愿意受罚,还放你离开。但若是你说不出来真凭实据,那就说明你只是想脱罪,那你的脑袋留着也无用,就割了吧!”
凌依依说完朝铁兰招了招手,待铁兰走过来后,直接拔出铁兰腰间的凭剑,剑身直接架到跪在地上的丫鬟的脖子上。
丫鬟心中害怕,但眼中的恨意不减,咬呀道,“大小姐可能真是贵人多忘事!几个月前,大小姐在大街上闲逛时,腰间的钱袋被一小男孩偷了,大小姐发现后,假装好意的让侍卫给了小男孩一个元宝换回钱袋,却又你的两名侍卫尾随着小男孩至无人处。”
说到此处,丫鬟早已泣不成声,恨意绵绵的瞪着凌依信,“不仅抢走男孩手中的元宝,还将人打得遍体鳞伤。那孩子回家没多久就重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