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薷阏庵秩耍 �
“既然岳父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再相瞒。”林永裳并不狡辩,反是实言相告,“其实除了一开始,后面她喝的根本不是避子汤,而是我命人换的养身的汤药。早在陛下让我做江南总督时,我就知道,机会来了。不过,纵使有天大功勋,我先前改名易姓,的确有欺君之嫌,何况我还要为家族翻案。之所以换了盈玉的药,的确是想她能早些受孕,毕竟我们的年纪都不小了。当然,我还有别的顾虑。以前我是想着翻案之后,堂堂正正的迎娶她。可是,离的越近,相处越久,我就越喜欢她。甚至到了,我纵使死了,也不想盈玉嫁给别人。所以,我迫不及待的希望她怀孕。然后,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成婚,她就会对我不离不弃。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直到她回帝都前,我都不知道她已经有了身孕。”
“岳父说的对,我背弃了对岳父的承诺,行小人之事,事事算计,可这都是为了得到盈玉。”林永裳苦笑,“或许岳父恼我不信任盈玉,这样的大事,先前竟不露半丝口风,完全当她是外人。”
“当年,家祖父入狱,自知必死。范家老少下狱流放,范家出身西北世族,嫡支尚存。结果不论是往日知交,还是嫡支族人,无一援手。我家中叔伯兄弟姐妹,死的死,散的散,我能从流放途中逃出去,是父亲和叔叔用性命换来的机会。”林永裳容色淡淡,事隔多年,眼神中仍流露出浅浅的悲伤,“为官十几年,方有机会报仇血恨。别说盈玉,就是拙言,我也未透露过半字。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徐叁完全理解不了林永裳对家族的执念,叹道,“先前陛下已经赦免了范家之罪,你嫡母都回了帝都,还要怎么着?”
“什么叫赦免?范家根本无罪。”林永裳冷声道,“赦免了范家,那些陷害范家的人呢?难道就任他们高官厚禄富贵尊荣一世。我每想到当年家人受的罪吃的苦,就恨不能让他们个个尝遍。”
徐叁轻叹,“你的理由都说过了,我表示理解。但是,你和盈玉的事,自此不必提了。永裳,你做官是把好手儿,我也承认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不过,你不适合盈玉,你给不了她要的日子。叫你过来,我是想跟你说一声,不要再打扰盈玉了。”
“岳父的吩咐,我不敢不听。”林永裳再退一步,却是不肯放弃,道,“有句话说的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纵使满腹心机,这一世唯一爱的女人也只有盈玉一个。我把话撂下,这一生,我非盈玉不娶。”
林永裳依礼告退,徐叁又有些动摇。
徐盈玉早摸透了林永裳的脾气,冷淡道,“好话又不要钱,要多少有多少。不必理会他。”
林永裳是个神人,他参加秋闱,高中后,一鼓作气拿下春闱。
明湛看到林永裳的文章,笑对李平舟道,“林永裳不愧是二进贡院哪,熟门熟路的,这文章做的也好。”先前中过一回进士的人,这次若是落榜,牵扯的事儿太多了。故此,考官只得将林永裳放在录取名额中,且名次比照着上回,还不能太低。
李平舟见皇帝陛下心情好,亦笑道,“永裳之才,名符其实。”
“李相,你说这人也怪,林永裳费了血劲给老范家申冤昭血,连仁宗爷爷的面子都折进去了,怎么他还不改姓儿啊。”明湛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老臣倒是问过他,林永裳说养恩不可忘,故不愿改姓。将来还要过继一子予养父母名下,使得林家不断宗嗣香火。”懂得感恩,李平舟对林永裳愈发满意,只是在心里可惜女儿被明湛指了婚,否则把林永裳召为爱婿,也未为不可江山权色。
明湛大手一笔,点了林永裳为探花儿,“估计这是大凤朝历史上最老的探花儿了。”
林永裳穿着探花的礼服,风光无限的跨马游街时,徐盈玉正在痛苦生产。
将将而立之年,徐盈玉是头一遭生孩子。她自有孕后,心情起伏不定,生产起来并不顺利。那种将身体撕裂的痛,徐盈玉一瞬间觉得自己都要挺不过来,她拉着徐夫人的手,眼角滚出泪来,“母亲,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孩子,你就交还给林永裳吧。”
“别胡说。”徐夫人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跟着打颤,“这是你的孩子,给林永裳,难道要后妈去养!”
徐盈玉一直从早上折腾到下午,人都快虚脱了,还是徐叁拖来孙太医,才平安的将孩子生下来。
生产过后,徐盈玉已经昏睡过去,徐夫人抱着外孙对丈夫哭道,“咱们家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林永裳什么,这样倒霉,碰到这种灾星。”
徐叁两只眼睛瞅着外孙道,“现在说这个还有啥用。家里的事暂且交给秉忠媳妇吧,你多陪陪盈玉。”
林永裳听到徐盈玉生产的消息,琼林宴都喝的心不在焉。他早就喝过琼林宴,那会儿还要扮嫩装羞涩,如今朝中大臣,他认识十之八九,都是别人上赶着找林永裳说话儿的。
毕竟,皇帝陛下默许林永裳再次考取功名,就是打算再用他的。
明湛望林永裳一眼,年近不惑,林永裳已经蓄了短须。不过,瞧着没有半点儿老相,反倒是风度翩翩,仪态从容,明湛向来是无事也要生非的性子,笑着抿了一口酒道,“永裳,再享琼林宴的感觉如何?”
林永裳郑重道,“陛下隆恩,臣终身不忘。”这话说的真心,明湛对林永裳欣赏有加,信之任之,哪怕林永裳丢爵去官,明湛都给了他重建功名的机会。
一个帝王,能为他做的,明湛都做了。
明湛微笑,“你们是朕的臣子,朕自然要为你们操心。永裳,你偌大年纪,尚不婚配。不是朕说话难听,你重建范氏宗祠,这传宗接代的事儿也得放在心上哪。帝都淑女,朕还是知道几个的。”
林永裳连忙道,“陛下,臣一把年纪,哪里还有同龄般配的女子愿意嫁予臣呢。”
这话,林永裳完全是自谦了。就有王叡安道,“林大人切莫谦虚,只要林大人想娶,还怕没有闺秀嫁吗?”这是实在话,世人对男人与女人的价值衡量完全不同。男人只要官职高,有的是女人愿意嫁。林永裳这种,腾飞就在眼前,前途无可限量,哪家不愿意找个这种女婿呢。
“哦,怎么徐师傅不在哪?”明湛似是刚刚发现,徐叁缺席。
林永裳忙道,“徐相兴许是家中有事。”
明湛眉毛轻挑,“永裳倒是清楚,嗯?”
林永裳讪讪,明湛一笑,“看你魂不守舍,罢了,咱们多年君臣,自罚三杯,你去吧。”
林永裳感激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起身行了大礼,“臣谢陛下。”满饮三盏,急惊风似的离去。
231番外
在这个封建男权时代,很少有人有机会参加自己母亲的婚礼。
但是;林长乐就有此福气。
有此福气的不只林长乐一个;还有他的弟弟范无忧。
当然;这究竟是不是福气;还得两说。
林长乐十分忧愁的问站在镜子前试喜服的林永裳道,“父亲;明天我们究竟是去外公家喝喜酒;还是在咱们家喝喜酒啊。”
“还有;我跟大哥坐主席还是坐次席啊。”范无忧瞅一眼满脸喜色的父亲;嘀咕道;“这喜服都过时了;现在不流行这样的宽袖子衣裳。”
林永裳斥小儿子一句;“你懂什么;没眼光的家伙。”林永裳实在是十几年前已悄悄把喜服做好,就等着跟徐盈玉结婚,结果办了件错事儿,得罪了徐盈玉。婚没结成,喜服就搁置了起来。现下重新取出,林永裳颇有些百感交集。
“明儿你们在家帮着招呼客人。”大喜的日子,儿子在外家,还不够打脸的呢。林永裳对儿子很会摆谱儿,“长乐,你是做兄长的,要拿出兄长的派头儿来。年纪也不小了,正好学着接人待物、进退分寸。”
林长乐性格温和,应了声是。
范无忧是个坐不住的人,道,“父亲,我去外公家瞧瞧母亲。”
“嗯,去吧,记着晚饭前回来。”许多年过去,林永裳求而不得,忽然间徐盈玉肯嫁了,受宠若惊的同时,林永裳颇有几分患得患失。让儿子去打探打探消息,也好安心。
徐家亦是热闹无比。
徐盈玉是帝都城有名的人物儿,刚刚因功封爵,品级比林永裳这位首相不低,关键是徐盈玉的爵位,完全可以荫庇子孙。
再加上,徐盈玉本身声名赫赫,大家都以为她不会再出嫁呢。结果却在封爵之时,求皇帝陛下赐给她一个男人。
这种话,搁在二十年以前,没哪个女人敢说出口。
搁现在,徐盈玉说了,大家初时觉得不大顺耳,不过想一想,说这话的人是徐盈玉,也就默认了。
徐叁已是年过七旬,满头霜发,今逢人便笑,可见其心中喜悦。
其实,徐叁对女儿的婚姻,早八百年前就恨不能叫女儿嫁林永裳得了。倒不是林永裳的诚意感动了徐叁,实在是这两个不正常的人,干的那些事情,叫徐叁实在看不过眼去。
徐盈玉自从生了林长乐,林永裳光棍儿了半辈子的人,终于见着儿子了,那种喜悦那种激动,完全不要脸不要皮的赖在徐家直住到徐盈玉出月子,打都打不走爱上坏坏女上司最新章节。
两个彪悍的小舅子都得认栽。
徐秉堂说的好,“打不走,又不能真打死他,赖着吧。”
接下来,林永裳硬是死皮赖脸的做了徐盈玉的姘头,而且一做多年。
刚开始徐盈玉恨不能宰了林永裳,林永裳能屈能伸作小伏低,直到林长乐稍大,徐盈玉想着一个儿子稍嫌冷清,就找林永裳借了几回种,生了范无忧,俩人就开始勾勾搭搭的过起日子。
在徐盈玉怀了范无忧的时候,林永裳就跟徐盈玉商量着,要不要成婚啥的,起码给儿子一个名份。
徐盈玉瞟他一眼,淡淡道,“你这种人,还配成婚。”
林永裳忍气吞声,“盈玉,就当为孩子着想,总不能孩子生下来,没个来历。”
“什么叫没来历?难道长乐没来历?”徐盈玉根本不鸟林永裳,“长乐什么来历,这孩子就什么来历。”
“盈玉,我毕竟是孩子的父亲。”
“你有本事自己去生。”徐盈玉喝着安胎的汤药,挑眉瞧了林永裳一眼,不急不徐道,“你生出来的,才是你的孩子。我生的,是我的孩子。”
女人不讲理,就十分难对付,何况是徐盈玉这样的女人。林永裳好言相商,“再怎么说,你不能否认我是孩子的父亲吧。”
徐盈玉似笑非笑,“我用不着否认,更用不着承认。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姓林,我姓徐,出了门,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林永裳气个半死,又不敢得罪徐盈玉,毕竟现在徐盈玉肚子里正怀着他老范家的儿子。非但不能得罪徐盈玉,林永裳还得把人给伺候好了。林永裳对于林长乐的出身就颇多愧疚,第二个孩子,林永裳希望能借此机会补偿一下。
做了亏心事,干啥都得掂量着来,林永裳算是知道其间苦楚了。
眼瞅着范无忧降生,林永裳借机跟徐盈玉求婚多次而不成,最后把徐盈玉惹火,指着林永裳的鼻子骂,“姓林的,再啰嗦你就滚出去。你给老娘放明白些,老娘要的是孩子,下回你不愿意跟老娘生,有的是人愿意!”
林永裳铁一般的意志力都给徐盈玉气的出现裂纹,阴着脸瞪着眼与徐盈玉对眼片刻,林永裳转身去找徐叁诉苦,徐叁这会儿是真愿意把女儿嫁给林永裳了。
林永裳死活不肯跟徐盈玉一刀两断,拖拉这些年,眼瞅着女儿又有了身孕,徐叁想着,林永裳这几年表现不错,俩人成亲也好。
结果,徐盈玉死活不同意。
徐盈玉话说的明白,“女儿现在已经独自立户,有家业,有官职,有儿子,实不知道嫁给林永裳能有何好处。女儿已经被糊弄够了。”其实徐盈玉话虽说的硬气,她对林永裳的感觉一直很复杂。若林永裳像她头一个男人曾静那样的软脚虾,绝对纠缠不到这个时候。徐盈玉带着大儿子改嫁都做的出来,可关键是林永裳并非软脚虾。
林永裳现在肯在徐盈玉跟前儿低头,那是因为林永裳有错在先,理亏少年至尊。不过,徐盈玉也甭想着改嫁他人。林永裳娶不成徐盈玉,他就赖着,断不肯放徐盈玉改嫁。
就这样,徐盈玉不肯嫁,林永裳没的娶。
岁月蹉跎,恍然间,徐盈玉已经年过不惑。
或许,随着时光的流逝,人的心境总有其变化之处。徐盈玉终于许婚,林永裳喜极而泣。
范无忧到了徐府。
其实徐盈玉早就搬离徐府,另建宅院。不过,女人总归要在娘家发嫁。徐盈玉有本事,嫂子弟媳都要高待一眼,这处院落虽是暂时收拾出来的,却是阔大精致,不失品味格局。
范无忧到时,徐盈玉正坐在榻上吃蜜饯,屋内并无到访客人。
“母亲。”范无忧行一礼。
徐盈玉笑着伸出手,“无忧,你怎么来了。林永裳叫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