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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敬业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他默默地看了江浩一眼,“乔心唯告诉你的?”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她不告诉我你也瞒不了多久。”本不想多事,但他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兄弟往火坑里跳,“陈敬业,我发现你年纪越大越会走弯路了啊,你怎么回事你?”
陈敬业呆呆地往后一靠,整个人都颓了,隔着劲爆嘈杂的音乐,他的心里更觉烦躁。
阮滨:“你不是也被周小伊给缠上了吧,她要多少钱?!”
陈敬业摇摇头,“事情不是你们想得那样……阿浩,滨,你们还记得十三年前我们去贵州偏远山村时,遇到的那个小学生么?”
那是十三年前的一次红十字会捐助活动,大学刚毕业的他们无偿将社会捐赠的物资送去到贵州偏远山村的学校里。也就是那一年,他们认识了当时才十岁的周小伊。幼年的周小伊就长得十分清纯,在落后的小山村里格外出挑,她有一双渴求的眼睛,看着你,让你不忍心拒绝。
“哥哥,你们是老天派来帮助我们的吗?”她抓着陈敬业的衣角问。
陈敬业一回头,他头一次看到如此透净的一双眼睛,不带任何杂志,不含任何心机,他蹲下身子,摸摸小女孩的脸蛋说:“我们不是老天派来的,这都是社会上的好心人送给你们的,我们只是给你们送过来。”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说:“反正你们就是来帮助我们的。”
陈敬业笑了笑,拿了一个红色的小书包递给她,“拿着,这是给你的。”
小女孩背上书包,笑得格外好看,那一脸超满足的表情十分的惹人怜,可是不一会儿,她又充满了忧伤,“送完这些,你们是不是就要走了?”
陈敬业点点头。
“你们可以不走吗?留下来陪我们玩吧。”
“我们还会再来的,红十字会每年都会送来礼物给你们。”
“那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我想走出那座大山看看外面的世界。”
看着孩子童真而又渴望的眼神,陈敬业真的不忍拒绝,于是,他写了一个号码给她,“打这个号码就能找到我,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找我吧。”
那时候,小女孩还不知道这是一个手机号码,她长这么大还不知道什么是手机,不过她紧紧地捏着小纸条,生怕弄丢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笑靥如花,“我叫周小伊。”
这时,一旁的阮滨逗趣地说了句,“呦,多乖巧的小萝莉啊,敬业,带回去当小妾吧,哈哈哈。”
不想那时的一句戏言,十年之后竟然会成真。
那之后,陈敬业一直资助着周小伊,小学、初中、高中,直到大学,十年之后,周小伊终于不负所望考上了大学,她是他们村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上大学的女孩。从山里走出来,她如白纸一样简单,一张白纸进了染缸,染缸什么颜色她就什么颜色。
她考上的大学只不过是一个三流大学,多的是混日子拿文凭的人,她半工半读也算提前进入了社会。大城市鱼龙混杂,不到半年的时间,她就变质了。
她说她的父亲在老家是做生意的,生意不大,赚的钱刚够给她在都城买了一个小套房;她说她不想让父亲那么辛苦,所以想打工赚点生活费;她说她要努力读书,毕了业要把父母接来都城安家落户。
在都城,所有人都被她骗了,而她,在自己所编织的谎言世界里面越活越潇洒。她享受着爱情,享受着同学们羡慕的眼神,享受着物质所带来的虚荣。
第67章 解决周小伊
第67章 解决周小伊
在都城,所有人都被她骗了,而她,在自己所编织的谎言世界里面越活越潇洒。她享受着爱情,享受着同学们羡慕的眼神,享受着物质所带来的虚荣。
而这些,陈敬业并不知道,他所知道的是,当他再一次看到这个从山里走出来的小姑娘时,她如白莲花一般绽放,她纯洁,坚韧,出淤泥而不染。那时候,他还没有认识云清,两个同是单身的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一个是享受成果,一个是想改变命运。
但两人仅仅在一起两个月,陈敬业就发现了他与周小伊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们没有共同的话题,没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周小伊就像一只寄生虫一样依附着他,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
在认识云清之前,可以说陈敬业一直在试图用最缓和的方式对周小伊说分手,在认识云清之后,陈敬业才知道什么才是爱情,他深深地被云清的朝气和自然所吸引。于是,他果决地向周小伊提出了分手去追求云清。
这段往事就发生在三年之前,云清由始至终都不知道有周小伊的存在,而周小伊,一早便认定了云清是小三。
但是在都城,周小伊什么都做不了,谁都可以欺负她,她骨子里就有一种自卑感,她只能默默在心里恨着。
正巧那时候,一个叫王云峰的富家子弟追求她,她一下便答应了。之后,恋爱、同居、怀孕、流产,她走上了一条堕落的道路,三年的时间,将那朵纯洁的白莲花彻底摧毁。
对于阮滨,周小伊也是喜欢的,因为阮滨比王云峰有钱,因为阮滨比王云峰有担当,更重要的是,因为阮滨比较傻,她说自己是第一次,他竟然相信了。她以为改变自己命运的人又来了,所以她死死地抓住阮滨。
在年前的那次聚会,她没想到竟然又遇见了陈敬业,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云清。
酒吧喧嚣的音乐还在继续,那几个年轻人不知疲惫地唱啊跳啊,将整个酒吧的气氛推到了*。陈敬业边喝边说,不知不觉已经微醺,“这三年周小伊的变化太大了,是,是我坏,我没有抵挡住诱惑,是我对不起云清,我也对不起兄弟。”
阮滨轻咳了两下,“别看我,你没有对不起我,只不过我一想起这事多少会觉得……”他说不下去,一女侍两夫,还是自己的兄弟,他有些反胃,“我再混也没有周小伊来得混,跟她一比,我甘拜下风。”
江浩没有表态,只不过看着自己的两个兄弟被一个女人玩得团团转,他开始正视这个周小伊。
阮滨:“我觉得是她的心理有问题,你最好小心点,你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陈敬业低着头,他的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抱着头,他懊恼而又无奈地说:“已经做过胎儿的亲子鉴定,确定是我的。”
阮滨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这实在是一个噩耗,周小伊就像一颗毒瘤,谁摊上她谁倒霉。
还是江浩比较理智,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不知道……”
“别说你要娶这个女人回家!”
“不可能的……我让她打了,她说做过检查,医生说她*太薄,如果这个打了以后可能没法再怀孕了。”
阮滨插上来一句,“打过那么多次,能不薄么。”
陈敬业十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揪着,这一顿发泄,终于把憋在心里的烦心事都说出来了,再加上酒劲,想着车祸惨死的云清,他忍不住轻轻抽泣起来,“现在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周小伊我是绝对不会娶的,孩子我也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存在时刻提醒着我背叛了云清,如果云清在,她肯定会帮我想想办法。”
阮滨冷笑一声,残忍地提醒了句,“如果云清在,如果被云清知道,你觉得以她的性子,她能原谅你?!非剁了你不可!”
陈敬业的情绪濒临崩溃,“老天太残忍了,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是我做错了事,要死就拿我的命,为什么把云清夺走……”
阮滨同情地问:“所以那天,你从露台上跳了下去?”
“我是想跳来着,怕高怕黑,没敢,可是脚一滑就下去了。”这绝对是酒后吐真言。
江浩叹了口气,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情已经发生,忏悔无济于事,你要做的还是想好以后的打算。”他喝了一口酒,冷静地分析着,“孩子是无辜的,如果周小伊坚持要生下来,你不担也得担。我担心的是,周小伊一定会拿孩子当借口经常找你,你还年轻,以后肯定会再成家,周小伊的问题一天不解决,你一天没安生日子过。”
陈敬业抱着头摇头叹气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最近她总是以产检为由找我,我不接电话她就一直打,有一次差点找到我妈那儿,我真怕了她了。”
“这么着吧,你把她叫出来,我跟她谈谈?”
阮滨摇着手否决,“阿浩,你别瞎折腾了,周小伊是不听劝的,但凡她能听进去一句两句,我跟她也不会撕破脸皮闹得那么僵。”
这一点,陈敬业也赞同,“是啊,我好坏都说尽了,她就是一句也不听。”
江浩皱起了眉头,训练演习打仗布阵他擅长,对付一个女人他还真不擅长,“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给钱行不?”
阮滨依然摇头,“那时候我还不是问她要多少钱,可她说钱总有花完的一天,不要。”
“那就给她花不完的钱,”江浩笃定地说,“像她这样的女孩,自小穷怕了,没钱她没有安全感,她缠上你们就是为了改变命运,就是为了能更好地生活摆脱贫穷,那么我们就给她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人都是贪婪的,我就不信像她这种人不爱钱,她也才二十出头,我就不信她想生个孩子拖累自己。医生只说可能,现在医学这么发达,那么多不能生的都可以生,以后的事没准。敬业,你就照这种思路劝她,一次两次没用,就多劝几次,办法总比问题要多,省得越拖越棘手。”
陈敬业吸了吸鼻子,“好,我试试。”
第1章 他不要我我宁愿死
第1章 他不要我我宁愿死
萧天爱静心地在疗养院修养,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身体养好,一个月之后她将面临人生中最大的一场手术。
疗养院位于都城的郊区,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空气远比市区要好。
但一个人在这里,难免无聊寂寞。
这么多年没有回来,家乡的景,家乡的形,家乡的人,都变了,以前的恋人有了新的归宿,以前的朋友早已疏远,以前的亲人如今视她如蛇蝎。
江志中和林采音,以前可都把她当女儿看待。
“我可以出面请刘博士为你做这次手术,但我有一个条件,”那天,江志中说,“做完手术之后离开江浩,离开中国,永远都不要回来,永远都不要来骚扰江浩。”
这个她曾经那么亲昵地叫做“江伯父”的人,用那么厌恶的表情和那么冰冷的语气对她提出这个要求,他就不想让她留在这里,这里可是生她养她的家乡啊!
她恨,恨他们的六亲不认,恨他们的苦苦相逼,恨他们的赶尽杀绝。她不明白,怎么这么多年了二老还不肯放下当年的事情,她可是救过他们儿子命的啊。
庭院里,她静静地坐在树荫下,她已经习惯了每一天看着相同的景色,也习惯了偶有旁人对她投来的惋惜的目光。
旁边坐着同样在休息的妇人,她黑发间偶尔穿插着几缕银丝,眼中尽是沧桑,看不出她到底几岁,不出六十,但神态精神却像十足的老者。她穿着病服,是这疗养院的病人。
老妇人见她看着自己,便主动问:“姑娘,你这腿……”
萧天爱抿嘴一笑,很自然地回答,“被车撞的,已经废了五年多了,我该怎么称呼您?”
“大家都叫我薛姨,”薛姨惋惜不已,“唉,苦命的孩子,年纪轻轻就这样了,那你现在又为什么住院啊?”
“最近有些知觉,或许可以做手术站起来,但是身体太虚弱,需要调整一段时间才能动手术。”
“嗯,那太好了,现在医学发达,什么不可能的事都有可能,姑娘,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萧天爱笑了笑,充满自信地说:“呵呵,我也这么想,我一定会重新站起来的……薛姨,那您呢?”
薛姨沧桑的眼神望着无垠的天空,“唉,我恐怕会在这里老死吧。”她指了指门口,疗养院的对面就是敬老院。
“怎么?”
薛姨还没说,眼泪便挂了下来,“我儿子娶了一个疯子,想离离不了,本来我想在老家安享晚年,但身体不争气,儿子又在这边工作,所以就把我接过来了,但他工作忙,不能时时照顾我。”
薛姨倒起苦水,真是停都停不下来,“我儿子是孝顺的,从小就勤奋学习好,他本来有个很好的女朋友,都快结婚了,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招惹了一个疯子,唉,我骂他无数回了,活该!”
“那个疯子,我现在一想到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