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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火急,你就到我们这里内测一下嘛。”
“我有什么好处?”
“学长以前追求蕾蕾学姐的事,保证不会被茵茵学姐知道。”
“……你跟我们在国内合作的研究所联系,我会跟他们交代,你得带他们的研究员去现场试用,还要用公司名义填写内部测试表。”
“我们提供场地给你们做内部测试,会给我们好处吗?”
“滚!”
宁轻轻差点以为学长是斯斯假扮的。
第二天,boring哥带宁轻轻约定的研究员去和平饭店,宁轻轻作为中间人,默默坐在后座。
“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考虑到人家来义务帮忙,沉闷的boring哥拼命找出了一个感觉跟研究有关的话题,问那个研究员。
“私校而已。你呢?”
“清华。”
宁轻轻心想,果然是沉闷理工生,非常符合boring哥的形象。
“很不错啊。”研究员说。
“没什么的,好好念书的话都能上。”(宁轻轻心想,boring哥是有多不会聊天,他肯定以为这句话很能安慰人)boring哥像是要表示善意地问,“你是哪间私校的?”
“哈佛。”
一路上boring哥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测试的效果很不错,研究员还多借给他们一个变压器作为备用,约定展览结束立刻归还,并且不得外泄。
“你很有办法。”boring哥在回去的路上对宁轻轻说,“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哇,撒花,这么快就获得了肯定。宁轻轻说,“boring哥才有办法,整个会场的设备和布置那么繁琐,都是你统筹的。”
“呵呵,我是个沉闷的上班族,连聊天都不会。只希望能在公司平平稳稳做到退休。”
“怎么会不平稳?你这么能干,我们公司又这么有前途。”
“总觉得不安。”boring说。
公司车停下时,纪明薰刚好也从他的红色小跑车里出来。boring哥趁机向他报告了变压器的事,并点名是宁轻轻的功劳,说完便到一边接电话。
“高铃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随便的人,太轻率了。”纪明薰自言自语,并没在意“随便的人”就在眼前。
“随便的人?我……?”宁轻轻用表情抗议。丢u盘的事我是冤枉的!
“你连笔筒都收不好。”纪明薰说完,飘然进了高级职员电梯,将宁轻轻丢在外面。
甚至都不是因为u盘?笔筒,啊,原来笔筒是被他整理成那种奇怪的样子的。不愧是传说中的变态处女座。宁轻轻想。
高铃并没有对宁轻轻解决电路问题表示赞赏,宁轻轻开始习惯这里的规则,做不好就会被骂甚至被炒掉,做好是理所当然。
下午,宁轻轻发觉a组的同事一直在进进出出,进来的时候都提着袋子。其中有一次她明显看到那个写着三个大大的毛笔字的红白相间纸袋正是泰丰记的外带提袋。
那个纸袋和其他袋子一样,都被送到angela那里。
“a姐,我们已经买来所有中式酒楼的点心。”
“按照点评网上的清单,泰丰记,得月楼,知味观,天厨,宜春茶馆,点水楼……全部都在这里。”
三十多岁的熟女a姐说,“每个人都来试吃,选出最好的。”
“要我们吃?”身材纤瘦的年轻女员工纷纷往后退。
“难道你要拿去让客户慢慢试吃?还是要ling姐帮你挑?”a姐说,“写下你们觉得最好的五种点心,我来统计。”
受到香味的吸引,宁轻轻不由得转过头,双目发光,心想,偏偏这次不借调我去帮忙。
“泰丰记的蟹粉鲜肉小笼,天厨的鸭松春卷,宜春茶馆的虾仁烧麦,点水楼的杏仁豆腐糕,这几种得票最高。”a姐说,“现在送去客户那里,记得要买新的。算了,我去,昨天在会场他已经不满意我们的点心了,我自己去比较放心。”
“昨天给他试吃的是西式点心,他吃不惯正常。今天买来的全都是城中著名的中式点心,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这次请了很多贵宾,要是奉上失礼的茶点,我们就算是做砸了,由客户自己鉴定最好。”a姐说完就出发了。
下班前,她再次出现,直接进了高铃办公室。
“你是说,吴老仍然不满意?”高铃问道。a组在执行部最为资深,尤其是a姐,是仅次于自己的老员工,连她都搞不定点心的事?
“是的。昨天他指出古董展一定要用中式茶点配合,我们今天选出的都是最有名的点心,他还是不满意,觉得用来招待贵宾差了点。”a姐说,“ling姐,这件事还望你指示该怎么办。”
高铃寻思,最好的办法是找人调查吴老,探得他的喜好,但时间来不及。而名店点心入不了他眼,自己也没办法找到更好的。
她边想边站起来,把几份文件拿出去给june。
june正一边工作一边用左手夹起一根饼干棒。
“你吃的是什么?”
“高特助。”june站了起来,“这种高纤低热量饼干棒很好吃,还很管饱。你试试。”
高铃也觉得有点饿了,就拿了一根,“是还不错。哪里买的?帮我订。”
“是轻轻给我的。”june说,“我也有叫她帮我订,那我去追加几盒?”
“不用,我自己跟她说。”高铃再拿了一根,走向宁轻轻的位置。
“这是你帮june买的?”
“高特助,是我帮她买的,没有多收钱。”宁轻轻忐忑地说。难道不能在办公室进行交易?
“你很喜欢吃东西?”
“嗯。”难道不能喜欢吃东西?
“正好。吴老指定这次展览要给客人提供中式茶点,城里有名的点心都被他否决了。你来处理这件事,找出能让他满意的点心。”
美味大挑战的剧情吗?宁轻轻说,“我去找?”说着翻起了钱包,“可是我没有带够钱,只有june付给我的饼干钱……”
“我先给你一笔,从部门小额零用金里支出。”高铃说,“我不管你怎么找,反正找到为止,其他工作都别做了。你可以直接将备选的点心送去客户那里。”
这是提早下班还能公费吃喝的意思?宁轻轻按下欣喜的心情,高高兴兴在下班时间之前就离开了。
第十三话 感动得要哭的点心?
可是……到哪里找呢?既然有名的点心楼全都战败,难道要去巷弄小店?宁轻轻脑中浮现出一张地图,上面标记着城里一些隐秘的小店美食,各自都有招牌的点心。这些店有的只开早晨,有的只开晚上,所以现在就得开始找。
次日中午,宁轻轻终于凑齐要买的所有点心,到了霜雪明公司,见到了吴钩。
“抱歉,吴老,有的点心是昨晚买的,刚刚请你的秘书帮忙加热,味道可能比新鲜的差一点。但绝对都是我自己吃过的最好吃的点心。”
吴钩虽然觉得这么小的女娃娃怎么可能懂得中式点心,可人家辛辛苦苦从整个城市搜寻来这些东西,作为礼貌也要尝尝。
“咦,不错。”吴钩惊讶地说,“比名店的都更实在,味道更纯正。”
莫非过关了?宁轻轻心喜。
“可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我请的贵宾全都有钱有势,什么好东西都吃过,那些所谓名店的东西不能入他们眼,这些点心虽然好吃,却少了点档次,不足以招待他们,这次展览我一定要做到最好,各方面都不能有遗憾。”
“吴老心里想要招待他们的点心是怎样的呢?有标准吗?”
“我年少时曾经跟着叔伯在一位政要府上作客,他拿出来的点心,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那是咬一口就感动得要哭的味道。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拿那种点心招待贵宾,就合乎标准。”
说得这么玄乎,真要赶上漫画了,我上哪里变出这种点心来嘛。宁轻轻漫无目的地在地铁站看地图,希望冒出灵感。身边有两个年轻人拿着旅游攻略,叽叽喳喳地商量去哪里吃什么。
不如去图书馆看看资料,我记得图书馆有很多介绍在地历史人文美食的书。宁轻轻拿定主意。
不是假日,图书馆人不多。宁轻轻抱了一大堆书准备到沙发区慢慢翻。在拐角处差点撞到了一个人,她及时刹住,最上面的书掉到了地上。
“不好意思。”她艰难地弯腰想捡那本书。对方帮她捡了起来,略看了一眼,“咦?十里洋场茶点博物志。你对这个有兴趣?”
这是个穿着改良中式薄长衫的男性,大约二十**,戴了一副细黑框眼镜,一看就是个斯文书生,在图书馆看到这种人并不奇怪。宁轻轻继续艰难地抱着那叠书往沙发挪动,“算是有。”
书生帮忙把上面几本放到茶几上,“这本书可冷门了,并非时尚美食杂志,主要讲述历史背景和人文风情,还有当年官商政要的轶闻。”
那刚好,最好能直接找到一位家里能做出感动得要哭的点心的政要。宁轻轻说,“如此有意思的书怎么会冷门?肯定很多人借过。”说着顺手翻到书尾的借阅卡,上面只有一个借阅者,在三年前,“咦,真的没人借,除了这个不知道谁。”一边说着,一边坐下来翻看这本书。
书生见她只把目录飞快浏览了一遍就胡乱翻来翻去,颇为不解地问,“你素来都是如此看书的?”
“当然不是,不过现在没时间。这本书其实很有趣嘛,你看这张老照片,拍的是战前的一家有名茶楼,门口停着黄包车,有穿着洋装的鬼子和穿旗袍的女性下车准备进去。”宁轻轻絮絮叨叨,“哎,可惜太厚了,看完要好久,今天来不及。”
说话间她又把其他书都翻了翻,心浮气躁地自言自语,“这些书都没有网络版,没办法直接搜索。要是有看过的告诉我就好了。”顺手还翻了翻每本书的书尾,说来真巧,借阅卡上面都只有一个图书证号,和第一本是一样的,“这个不知道谁把这些书都看过了,肯定知道我想知道的事。哎,上哪找他呢。”
“你究竟要找什么?”
宁轻轻大致复述了吴钩的话,“这位客户要找的茶点,我没有头绪,只好来碰碰运气,我想,能让人感动得想哭的中式点心,应该在这些书里有记载。”
“你运气不错。这些书虽然都有趣,但是没有你要找的内容。”
这还叫运气不错?宁轻轻面露沮丧,“你怎么知道没有?”
“我恰是这个不知道谁。”书生得意地摇了摇折扇。
“这么巧?那你会不会恰好知道哪本书有提示?”
“书就没有了。我倒可以告诉你。”书生晃了晃头,“不过不能这么轻易,你得证明你值得听。”
宁轻轻忙不迭地点头,“怎么证明?”
“很简单,猜猜我是谁。”
平白无故怎么猜。宁轻轻面露难色。
“放心,我会给三个提示。第一个,你刚才说的客户,是霜雪明的董事长吴钩。”
为什么他知道?我说客户急着要找高级中式茶点在展会上招待贵宾,他便猜到了,这么说,他有收到请帖,所以推断得出来。可是那么多客户,我就稍微翻了翻,哪里记得。宁轻轻问,“第二个呢?”
本来正背负双手等着宁轻轻报出答案的书生略显失望,刷地一声打开折扇,在宁轻轻眼前摇了摇。折扇上有几株水墨画成的梅花,还附有几行看不清楚内容的草书。
梅花。这个提示是什么意思呢?梅花烙,一剪梅,梅花党,梅花糕?如果他是收到请帖的客人,那是不是他的公司商标是个梅花?可这个书生哪像是有公司的样子。
书生等了一会,见宁轻轻仍然没有报出他的名字,轻叹一口气,刷地收起折扇,走向旁边的花架,折扇头轻拍了一下一个装饰白瓷器。那是一只狐狸造型的笔架,狐狸尾巴上扬,末端吊着一枝毛笔。
狐狸?哦哦,我明白了。宁轻轻电光火石间脱口而出,“你是公孙公子!额,我是说公孙易。”公孙易是著名散文大家,出身世家,人称公孙公子。
“正是在下。”公孙易点了点头,“你既猜出,我当照前言替你解惑。”
“有请公子告知。”宁轻轻不知不觉说。
第十四话 文艺圈第一矫情公子
“本城有一户御厨后人,历代先祖均在前朝宫中掌管膳食,当今这位当家曾在建国后为几位元勋打理过府中饮食,现已退休,避居城中。他和先父颇有交情,我幼时曾吃过几次他掌勺的食物,茶点极为精美。除了他,再无旁人能满足吴老的要求。”
“敢问这位大厨隐居何处?”
公孙易抽出图书馆给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