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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叹了口气,钻进车子,拉上车门,随后车子疾驰而去……
“刚刚我要不来,你打算怎么做?”初二递给他一瓶啤酒,“做了他们?”
起开盖子,灌了一大口,初七往后一靠,“不至于,顶多打一顿。”
“真的?”初二表示怀疑。
“不然还能怎样?”初七懒懒的靠在长椅上,有些意兴阑珊。
“这是必要措施,你应该理解。”初二坐到他身边,在他大腿上拍了两下,“放心好了,都是我的人。”
“三子也是我的人。”初七提了一句,没有多说,反正大家都明白,接着又灌了一大口酒,“这种事发生在别人身上,怎么都好说,可轮到自己,谁能理解的了?二哥,你能吗?”
初二想了想,呵呵一笑,“我好像也不能,不过拿了人家的钱,就得服人家的管,只要没触到底线,该忍的……还是忍着吧!”
嘭!
初七一下把酒瓶捏爆,“要是不想忍,早特么不干了。”
“这话跟我说说也就算了。”初二平静的擦去溅到身上的酒,还帮他擦了擦。
“可不就只能和你发发牢骚。”初七叹道,“师父为了越过最后那一关,根本不问俗事。老大神龙见首不见尾,整天到处浪,想见他比见国家总统都难。三哥没了,六哥也走了。四哥五哥倒是好找,可他们两口子,哪会关心别人的事。”
“别提他们俩。”初二有些反胃,灌了几大口酒才压住,“老大想要的是自在,老三……老三最可惜,他要是还在,绝对比我更容易跨前一步。至于老六……是真特么冤!”
嘭!
他也把瓶子捏爆了。
初七看他一眼,“他们的仇,我们还能报吗?”
“老六的,现在别想。”初二并没有气糊涂,“老三的仇,现在倒是有一个机会,你干不干?”
“说说看。”初七并没有一口应下来,“二号杂货铺那帮孙子,可没那么好对付。”
“他们是硬茬子,也真的扎手,可是人都有软肋。”初二看着他道,“那个自封暗公子,人称大妖的杂货铺老板,有个不难对付的妹妹。”
“让别人去吧。”初七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怎么?”初二眉头一皱,“干咱们这行,还讲上仁义道德了?”
“狗屁。”初七不屑的撇撇嘴,“祸不及妻儿也就说说而已,谁当真了?为了睡得安稳,斩草除根才是王道。干了咱们这行,还谈什么仁义道德。”
“那你?”初二有些不解。
“我也有妹妹,要是别人也这么对我呢?”初七哂笑,“虽然当不了好人,可也得求个心安不是……不聊了,走了。”
将心比心,即是佛心……
“知道了,我派老八去。”初二对着他的背影道。
初七向后摆摆手,“你们看着办吧。”
等他走远,在再也看不到,初二立刻打了个电话出去,“让郎七、疤九把福仔他们替回来。”
吩咐之后,收起电话,把地上的酒瓶拿脚拨拉到一边,初二看着前面的滔滔江水叹了口气,起身向远处的停车坪走去。
“猜猜我是谁?”钱贝儿在后面拿手蒙住姜铭的眼睛,假着嗓子,嗲声嗲气的问。
“如果不知道,就不会给你捂住眼睛。”姜铭的回应,明显缺了点情趣。
“切,没意思。”钱贝儿松开手,挨着他坐下,“年纪轻轻就把自己搞的跟个老头子似得,累不累呀!”
“你怎么出来了?”姜铭直接跳到下一话题,性格已经成型,没有再讨论的必要。
“我又不是他圈养的小动物,再被关下去,就该未老先衰,抑郁而终了……你舍得吗?”钱贝儿满眼期待的问。
应该舍得吧?
姜铭摸摸鼻子,“你要真是小动物就好了。”
“什么意思?”钱贝儿没听懂。
“那就肯定舍得了,大不了少放点佐料。”姜铭表示,这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你还真敢说!
“我是不是该庆幸?”钱贝儿挑着眉毛问。
“你是怎么跑出来的?”面对不好回答的问题,姜铭总是选择性逃避。
钱贝儿也不跟他计较,“我说来找你,我哥就放行了。”
“他倒真看的起我。”姜铭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事。
“我哥说了,在你这儿,和跟他在一起,安全系数是差不多的,他没什么不放心的,还落个轻松。”钱贝儿转述了一下哥哥的想法,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不测,我更想和你在一起,所以就过来了。”
“为什么?”姜铭不理解。
“很简单啊,如果我注定倒下,再也起不来,倒在你怀里,那是凄凄如诉、可歌可泣的爱情,写到书里,我就是万般惹怜的女主,不知要感动多少人。可要是倒在我哥怀里,那就是一出血恨家仇的报复大剧,我最多也就是衬托他重情重义、坚忍卓绝的道具……要是你,你怎么选?”钱贝儿脑洞开的不是一般大!
姜铭拍拍额头,“我忽然很想当你哥。”
“你就这么想不开?”钱贝儿促狭的问。
姜铭忽然想到,当她哥哥可能更惨,也不知道钱西暮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佩服之情油然而生。不过再是佩服,该损人利己的时候,还是不能犹豫,“回去吧,最近真的不安全。”
“我知道,可是哪里又绝对安全呢?我爸妈防护的那么周密,还不是都不在了。”钱贝儿靠到他身上,“如果结局早已注定,为什么不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方式呢?”
你喜欢了,你哥呢?
“你哥会跟我拼命的。”姜铭不解风情的道。
“我都死了,还管你们干嘛?”听钱贝儿的语气,是巴不得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到时候好下去陪她。
得,甩不掉了!
姜铭拖着她站起来,“那咱们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这里无遮无拦,真要有枪手,我未必保得住你。”
“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钱贝儿按自己的意愿,解读他的话。
姜铭低头看她一眼,明媚的俏脸上洋溢着满足而灿烂的笑容,“是有点可惜。”
“才一点啊!”钱贝儿有点儿小贪心。
姜铭笑笑,“很多。”
“这还差不多。”钱贝儿满意一笑,又问,“有多多?”
“有……”姜铭话没说完,揽住她的腰就是一个侧跃急转,跳到一棵树后,“……情况。”
还没站稳,钱贝儿发力,抱着他倒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好几滚。
咻咻咻……
几声轻响,姜铭抬头看去,刚刚用来遮身的树上多了几个孔洞。“谢谢。”
“对不起。”钱贝儿说的却是不同的话,那一脸歉疚看的人心疼。
姜铭没有多看,不是心太软,而是不是时候,他把钱贝儿挟在肋下,斜着身子纵跃跳转,向不远处的体育馆跑去。
他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这么大的胆子,在校园里都敢开枪,可让他庆幸的是,现在是上课时间,没几个人像他这样在外面晃悠。
踏跳,滚翻,斜转……姜铭用尽规避方法,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体育馆内,找个安全的位置放下钱贝儿,仔仔细细的在她身上查了一遍。
看着他紧张又担心的样子,钱贝儿笑的异常的甜,“就算现在……唔……”
姜铭捂住她的嘴,“不要再说那个字了,太不吉利。”
等钱贝儿点头同意,他才放开手。
“咳咳……差点让你给捂……好吧,我不说。”看着他瞪起眼睛,钱贝儿只好改口,“你说他们会追进来吗?”
姜铭已经持剑在手,“如果长了脑子,就不会跟进来。”
“那我就担心了,如果真有脑子,刚刚就不会开枪的。”钱贝儿向门口望了一眼,“那可不是什么好机会。”
“他们要真进来,该担心的是他们。”在空旷地方,面对远距离的射击,除了躲闪,姜铭没有更好的办法,而且不保证一定能躲过,可要到了这方寸之地,枪有什么……不好!
姜铭甩出背包,挟起钱贝儿,急闪至一道门后,反腿一脚,把门踢上。
轰!
门的另一边传来爆炸声,门虽然没碎,可也破了几个洞。
“他们疯了!”钱贝儿叫道。
在学校里动用手雷一类的爆炸性武器,已经不能用疯狂来形容了。
这时姜铭终于看到一个人影,不禁在她腰上按了一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一下听懂的钱贝儿抿了抿唇,趁机敲竹杠,“我更希望你落实到行动上。”
“活着出去再说。”姜铭抱起她,冲到隔壁房间,一脚把一张凳子踢飞。
哗啦!
凳子撞碎玻璃掉出窗外,他却抱着人向下一个房间跑去。
没多一会儿,一个打扮怪异的家伙,小翼的走进来,看了现场一眼,不屑的冷笑,“雕虫小技。”
说完,他抽出短刀握紧,快速追了下去,只是刚穿过那道门,他就感觉不太对劲,身子急转,刀斜挑而上!
唰!
寒光乍起!
第五百一十章 有险无惊
嗤!
锋锐的剑刃破开喉管,一道血箭激射而出!
唰!
不等他倒地,姜铭已闪绕而过,直扑他身后之人,剑起寒光现!
嗤!
握枪的手齐腕而断!
噗!
不等痛感来袭,眉心破洞浆涌!
两声轻响,血喷如泉!
噗通噗通两声之后,两条鲜活的生命,便自世间消失。地上的断臂仍在跳动,可紧握的枪却再也无法射出一弹。
锵!
刺耳的金铁摩擦声传来,震荡的声波,让姜铭耳鸣目眩,这时他才发现,听觉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嗖!
不等他和缓,锋锐无匹的劲风破袭而来,身体本能的反应,侧转沉肩抬臂,孤鸾斜挑而上!
呲!
当啷!
断裂的四片金钹落地!
锵!
噪音再起!
姜铭循声而去,长剑挺刺,带起烈烈风声!
噗!
两片金钹尚未合拢,将长剑夹紧,长剑已破喉而出,透穿而出!
姜铭抽剑反刺,将一柄形状怪异的短刀逼退,跟着蹂身而上,唰唰唰点刺三剑,一剑比一剑快,直到短刀的主人再也不及格挡,长剑便以奔雷之势穿心而过!
滴答滴答……
血沿着剑尖滴落!
再不见敌踪,姜铭握剑而立,剑身斜出,引而待发。
“没有了吗?”躲在角落的钱贝儿跑过来问。
“好像没……”不及把话说完,姜铭急冲而出,手中长剑更是先他一步,旋飞而出!
寒风自背后而来,阴冷彻骨,钱贝儿感觉自己的心,被瞬间冰冻,让死神的大手紧紧攥住。可她毕竟不是一般女孩儿,没有惊声尖叫,没有慌乱躲闪,保留最后的清明,向最向往的地方扑去。
噗!
利刃破肉声传来!
钱贝儿感觉背上一热,灼烫的液体将衣衫黏连,脚下一个踉跄,扑进姜铭怀里,“我要死了吗?”
“好像是。”姜铭声音沉闷。
“那还不快趁热亲一口!”钱贝儿踮脚奉唇。
宁死不吃亏!
“……”姜铭的嘴巴被封住,看着她身后那个满脸不甘的矮子,不知该同情他,还是该同情自己,这要是还有敌人,两个人不都死定了?到时候阎王爷问起来该怎么说?接吻接的舍生忘死了?
多冤啊!
“嗯!舒服!好吃!”钱贝儿砸吧砸吧嘴儿,才发现一件事,“我怎么还没死?”
姜铭大口大口喘气,指指有些发肿的嘴唇,“我快死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都不亏。”钱贝儿已经能断定刚刚只是虚惊一场,所以话接的很快,说完转身看去,只见地上躺着一个人,长剑从他太阳穴左侧破入,自右侧透出,那模样简直不能多看,“怎么是个小孩子?”
“是个矮子。”姜铭纠正道。
虽然那人的体型跟个十一二岁的孩童差不多,可面相却着急的过了头,最起码也有四五十岁了。
“看他这穿着打扮,倒和哥哥说的岛国鬼忍差不多。”钱贝儿忧心尽去,开始品头论足起来。
“好像是阴阳家鬼侍的变种,本事不及鬼侍万一。”姜铭倒是见过类似的人,“可惜了,当年的阴阳家不再有人留下……赶紧跟我去医院。”
他话转的太快,钱贝儿不由一愣,随即关心的道,“你受伤了?”
“他要真是鬼侍一门的传人,一些阴诡手段不得不防,所以还是去医院给你查查的好。”姜铭上前把剑取回,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