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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当务之急是摆脱眼前的情况,逃到更远的地方,阻止飞机的起飞。
苏进一边狂奔,一边抬起头来环视四方。
整个机场的环境落进他的眼里,迅速在他脑子里勾勒出一张图景。
机场这种功能性建筑,不管外面的形状怎么样,建起来都必须依循一定的规则。大概是什么样的结构,什么设施应该在什么样的地方,资深人士大概看一眼,就会知道个十之**。
现在苏进就是这样。
无论在上个世界还是在现在,他都不是专业的建筑设计师,但对这方面也不是全无了解。
在上个世界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建筑师朋友所属的团队接了一个机场设计的大活,想要拉他入伙。当时政府方面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大气,要体现传统文化的感觉。
当时苏进另有工作,没时间正式加入。但他跟这朋友交情还不错,就抽空跟他开了几个小会,提了一些建议。
就此,他大概了解了机场建设的一些规程,他万万没想到,那时候的少许经验,竟然能够用到现在。
他在心里苦笑了一声,没时间多想,目光扫过四方。很快,他就选定了自己的路线,开始向着一个方向狂奔。
四面八方响起了脚步声。这么一会儿功夫,那两个人就又调集了同伴过来,开始一起抓捕苏进。
苏进边跑边听那边的动静,他心想,调人的速度以及数量比他想像的还多。看来对方对机场的控制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
他扫了一眼手机,离飞机起飞只有十二分钟了,他究竟要怎么做呢?
不过与此同时他也发现,手机有信号了,可以打出去了!
他一边狂奔,一边开始拨电话。
时间这么紧,他来不及联系任何一个助力,只能靠自己的想办法。
他扫过机场张贴出来的一幅招贴画,一个电话打出去,还没等对方回应,就大声叫道:“机场调度室是吧,我刚刚接到消息,有人在——”
刚才他拉住行李架的时候,就已经看清了上面贴着的行李单,记住了上面的航班号。
这时,那幅画面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毫不犹豫地报出了航班号的名称,“
——上面装置了定时炸/弹,等到飞机到达高空就会爆炸,赶紧把飞机停下来,停机检查!”
对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一个小姑娘一直在质问他事情经过,想要确认是不是捣乱的。
苏进思路何等缜密,他早已想好了说辞。这时一套话说下来,那个小姑娘竟然想不出其中漏洞,顿时也惊慌了起来。
飞机上装置了炸弹,这可是大事中的大事。就算没有证据,为了一机乘客的安全,也必须暂停飞行,让整架飞机接受检查。
小姑娘非常严厉地告诉他:“这种事情如果您随便乱说的话,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将来机场也会就受到的损失向您进行索赔。”
苏进满口答应:“没问题,我说的全是真的,我能够付出全部的责任!”
小姑娘想了想,还是不放心,问道:“您的电话就是这样对吧?请您再留下姓名和身份证号,事情解决之后,我们会再联系您。”
苏进这时靠着对地形的判断,暂时摆脱了追兵,冲到机场一个隐蔽的储藏间里,把自己关了进去。
这个储藏间里放的全部都是清洁用具,所以也没有使用电子锁,只用一把小小的锁头与其他地方隔绝起来。
这种小锁怎么可能难得倒苏进。他随便用一根别针就打开了。
现在他的周围暂时安静了下来,他说:“行,没问题,我的姓名是苏进,苏州的苏,进出的进。我的身份证号是……”
他正要报出那串数字,对面的声音突然变了,变成了一个沉稳而磁性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苏进……同学是吧?真是久仰大名。”
苏进一怔,立刻闭上了嘴,一种不妙的心理浮上了他的心头,让他说不出话来了。
“谢谢你为我们机场着想,不过不用你多过担忧,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毫无问题。”
说着,电话轻轻被挂断。就在挂断的前一刻,苏进听到对面传来的轻微的一句话:“没事的,是我一个熟人的孩子,最爱恶作剧了——”
然后,对面只剩下了挂断的忙音,苏进的心也彻底沉了下去。
就在此时,储藏室外面传来了喧闹声,已经被很多人重重包围住了。
苏进深吸一口气,转头向外望。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死心的性格。现在离飞机起飞还有八分钟。看上去好像什么也来不及了,但就算只有一线机会,他也一定要抓住。
他闭了闭眼睛,拿起旁边的一根拖把,抓在了手里。
这一刻,储藏室的门被砰的一声踢开,两个人闯了进来。
苏进拖把柄一横,把那两人全部都扫了出去,自己也跟着闯了出去。
外面的人果然不少,初步看一眼大概有七八个。苏进紧握拖把柄,开始往外闯。
如果说一开始他对那两件行李只是有些怀疑,只要对方拿出出入境证据他就可以放心了的话,事到如今,他的心已经高高悬了起来。
那两个箱子里装着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如此见不得人?
更有甚之,这机场从上到下,从调度室到保安到普通行李工全部如同一块铁板一样,这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事情吗?他们所图的,会只有这两件普通的行李吗?
苏进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重,他的手下开始不留情面了。
一个个人被他抽翻了出去,好几个被打中了关键部位,倒在地上或者呻吟翻滚,或者昏迷了过去,连叫痛的机会也没有。
此时的他紧抿着嘴唇,眼神极为坚定,仿佛带着某种血性一般。对方明明人多势众,却完全拦不住他。
眼看着,两分钟内,苏进就已经冲出了战团,要向着机场跑道的方向去了。
他刚刚跑出两步,突然听见又一个人从斜刺里插进来,到了他的背后。他手腕一旋,拖把就要横着扫过去。
结果,木棍刚刚转动,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凉,然后又是一热。
那一刻,他甚至是没有疼痛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腰,然后把手伸向前方。
鲜红的颜色刺入了他的眼眶,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他抬起头来,对上对方的眼睛,对上了一双极其冰冷,甚至还带着一丝嗜血眼神的眼睛。
不行,不能倒在这里。飞机马上要起飞了……
他抓紧手机,一把踢开那个人,又跑了几步。
直至此时,疼痛才从后腰灼烧一般地烧上来。苏进眼前终于一阵发黑,向下倒了下去。
而直到他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的脸还是朝着飞机跑道的方向的。
0625 还回来
汽车向着机场的方向疾驰,周景洋已经不顾交通规则了,把车开得飞快。
他的车技非常好,在机场高速上不断左冲右突,一辆辆接连不断地超过去。后面很多车的司机被他狂飙超出的车吓得惊魂未定,纷纷减慢车速,对着前方破口大骂。
周景洋的墨镜早已扔到了一边,他面色冷酷,不容置疑地对谈修之说:“继续打电话。”
不用他说谈修之也在这么做。
他打电话的手机不是自己的那个——他的手机上认识苏进的人实在太多,要随时预备着有人打进来通知消息。他用的周景洋的手机,接连不断地拨打着苏进的电话。
另一边,岳云霖也没有闲着。
这一刻,她完全不再是那个温和亲切的植物学教授,终于拿出了周家媳妇应有的气魄来。更准确地说,这是一个保护自己孩子的母亲应有的气魄。
她不断收集着各种各样的情报,车辆出租公司的,机场相关警务力量的,周边警察的……
片刻后,她挂上电话,突然皱眉道:“不对。”
“怎么不对?”周景洋立刻问。
“机场那边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我说了小苏的事情,他们说他们马上调监控查看。”
“不对在哪里?”
“我隐约在背景音里听见了一些嘈杂声,好像有很多对讲机通话的声音。”
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对讲机通话的声音在机场或者非常常见,但如果不是不正常的话,岳云霖绝对不会专门把它提出来说。
周景洋顿了一下,说:“直接打电话给周离,让他调军队,马上!”
岳云霖猛地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他。她嘴唇动了动,仿佛在问他: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然而这时,谈修之又是一声:“苏进开机了!”
周景洋立刻从后视镜看他,岳云霖更是直接转过了身,满含期盼。
但谈修之的眉头跟着又皱了起来:“显示在通话中,打不进去……”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又关机了。”
三个人对视,这一刻,他们心里同时升起了极为不祥的预感。
电话一直关机,突然又开机,显示通话中,然后再次关机……
光是这个过程,三个人就能够脑补出无数情节来,而不管怎么想,都对苏进极为不利。显然,那边的情况已经不在了他的掌握中!
“我马上打电话!”岳云霖毫不犹豫地说。
贺家觉得有些不对。
他跟谈修之打完电话之后,就叫了辆出租车,直接开到了机场。
他出发得比较早,离机场也比那三人近,所以虽然周景洋开车非常疯狂,还是他更先一步到达了这里。
他站在国内机场这里等谈修之,这也是他们在电话里约定好了的位置。
现在正是深夜,虽然机场是24小时工作制,但到了这个时候,来往的人群还是少多了。即使如此,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人的,贺家站在这里并不起眼。
他站了一会儿,目光开始不自觉地四下游移。
他开始观察整座机场的情况。
可能是因为最近一直在协助承恩公府的事情,他下意识地就开始观察机场建筑的整体结构。
不过跟苏进不同的是,此时在贺家脑中出现的不是一幕幕图景,而是一串串数据。整个世界对他来说都像数字一样,严密而规整。
机场这种功能性建筑尤其如此,每一处都格外精密,没有一处脱出范围,看久了感觉有些无趣。
这就不像文物了,时间会给文物添加无数变数,每一处变数对他来说,都是无尽的惊喜。
他开始在机场里踱步,因为无趣开始看到更多的内容。
机场里精密严整的不光是建筑以及设施本身,还有人。机场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是这里的一部分,都在执行着自己的任务。一环扣着一环,一处送向下一处。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美丽,对贺家来说,则是一种让人放松的感觉。
突然,在贺家精确而放松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丝异样。
相似中的异样极外引人注目,就像同色队伍里唯一的那个异色,迅速引起了贺家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移了过去,然后皱起了眉头。
不对。非常不对。
那两个人是做什么的?他们出现在了自己不该出现的位置上。
不对,不止两个人,还有更多。
那是一支队伍,一共八个人。他们出现在机场大厅里,像是乐曲里的一个不和谐音符,格外引人注目。
一般来说,这样一支队伍,是为了处理特殊事务的才会出现的。
但是现在机场里一切都在正常运转,贺家肉眼可及之处,唯一的不正常就是他们自己了。
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不怪贺家多想,他立刻联想到了另一处不正常上。
他来这里,是因为苏进关机前的那个电话。到那之后,苏进就一直没能联系上。
毫无疑问他就在这里,他会在哪里?这群人会不会跟他有关系?
贺家开始有点紧张了。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遇到紧急情况不添乱就好了,很难帮得上手。这也是他为什么到了之后就一直站在这里等的原因。
但现在,他想了想,还是盯着那八个人的尾巴,跟了上去。
“吱”的一声,周景洋一个急停,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痕迹,停在了机场大门外面,把旁边的两个出租车司机都吓了一大跳。
他下了车,甩上门,旁边岳云霖和谈修之纷纷跟了下来。
“周离呢?”周景洋看了一眼四周,略有些不耐烦地问。
岳云霖刚刚打完电话:“他调的人过来了,他刚刚去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