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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赞颂,也知道皇帝是个好皇帝,所以,贵妃娘娘为人如何,与皇帝并无关系。”
皇帝是明君,她并没有说错,她翻阅天夜史书,对几代皇帝的政绩做过研究比较。
这话说出来,太后与皇帝的怒意更小了一点,太后倒颇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废物吗?废物能说出这种话?如果不是废物,却有意顶撞,那这事,她可记下了!
毕竟,她的贴身宫女被打,这可不是小事。
落云曦继续道:“至于贵妃为何会无德,皇上,皇宫是个大染缸,任何人处在其中都会变,就像自古以来,忠心耿耿的朝臣手掌大权后,也会变得野心勃勃,这也并非皇帝的错。”
殿中更寂静了,有些人,喘气声都变重了,不可不说,落云曦这话相当有道理。
皇帝哈哈大笑了一声,问道:“落太尉,都说你女儿是废物,朕瞧着却不是呀!落云曦,照你这么说,要怎么做,才能不让忠臣变成奸臣呢?”
139140、赐死(一万字毕)
齐娉婷握住落云曦的手,将她拉过来,眼光在她身后一群保持沉默的暗卫身上扫过,悄声问道:“真的没事?那不是中山王的第一暗卫九煞吗?”
落云曦轻抚她的手背,红唇微扬:“没事,中山王没有那么凶恶,你放心吧,否则,我又如何在这里与你相见呢?”说着,她微沉的眼光瞟向齐娉婷身后的秦鹏。
男子衣衫楚楚,相貌清朗,站立原地,贵族气息不加掩饰,他也正看着落云曦,见落云曦看过来,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轻轻一抽,赶紧转开眼神,有些心虚。
他总觉得,这丫头的眼神好锐利。
上次在秦家别院相遇,曹倩在茶盏中下春药的事被这丫头撞破了,自己与她相见难免尴尬辶。
齐娉婷见落云曦看向秦鹏,脸颊微红,拉了下她的衣袖道:“不管他!曦儿,那你现在可以与我回去吗?”
落云曦摇头:“不了,我暂时不回殿,叫你出来,便是与你说一声,不要担心,你回太子身边吧。”
齐娉婷见状,不便多说,点了点头,转身沿来路返回澌。
待几人走远,九煞上前问道:“落小姐,我们现在回府吗?”
落云曦回过头,凤眸轻眨,似笑非笑道:“我觉得不必要了呢,中山王,您说是不是?”
听到“中山王”三个字,九煞本能地一抬头,落云曦的眼光并没放在他脸上,而是直接看向他身后,九煞立时惊得回转过头。
健硕的身形在枝叶的阴影下极为模糊,君澜风走了出来,轻勾薄唇,沉声一笑:“九煞,你的感知力还不如曦儿!”
九煞惭愧不已。
落云曦撇撇嘴道:“这也不能怪他,谁叫你武功太高了呢,如果不是看到你落在枝叶间的影子,我也不知道你来了。”
君澜风投去赞许的眼神,挥手命九煞退下,九煞松了口气,连忙带着几名血狼暗卫走远。
落云曦很难得的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解围。”
君澜风没有笑,凤眸漆黑一片,眸光深处,折射出点点冷光,他的声音也染上寒夜的凉气:“道谢不用太早,你就肯定我是要帮你?难道我就不会代太后处置你?”
落云曦敛了笑,抿抿唇,一时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见她这般,君澜风眼角才沁了丝笑意,只是转瞬即逝,冷沉的声音打破寂静:“敢当着众臣的面顶撞贵妃、太后,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
落云曦本不觉得有什么,可在他凉嗖嗖的目光质问之下,她竟然感到了一丝心虚,似乎,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被家长教训一般,不由得捏紧手指,缓解着陌生的不自在。
“皇家永远是皇家,曦儿,你既然懂得那么多道理,又怎会连这个道理不明白呢?有些尊严是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的,即使你那么聪明,那么厉害,也不可以随便招惹麻烦。”
君澜风一字一字淡淡说道。
他身后不远处的大树上,一群黑衣暗卫挨挤在树枝间,争先恐后地窥视着这边。
九煞在对面树上望见,抽了一口凉气,谁说血狼组织最不问人事了,瞧他们现在这个样,真是比他和飞羽等人还要八卦。
落云曦嘴角乱抽,最终,长长吁了口气,说道:“好吧,以后我不这样就是了,明的不行,我来暗的可以吧,反正我最拿手的也就是暗算别人。”
君澜风无语:“暗算?”
落云曦耸耸肩,这就无可奉告了。
君澜风轻轻一笑,道:“你明白就好。”
落云曦朝他做了个鬼脸,声音带着揶揄:“那中山王,您还要将我绑在马车上拖回去吗?”
君澜风不由笑起来:“我倒是想,不过,我也没这个本事啊!惹恼了你,到时候被马匹拖着的只怕是我了。”
落云曦的右手摸上腰间缠着的雪锦,柳眉一皱,问道:“素素是谁?”
君澜风脸色一沉,笑容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不知道!”
落云曦顿觉古怪,上前一步,看向君澜风的双眼,不相信地说道:“怎么可能?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
君澜风转开脸,避开与她的对视,淡淡道:“我又不是百晓生,我怎么知道?好了,你在这够久了,若再耽搁下去,被宫人看到,那我可也保不住你了。”
他回头喝道:“九煞,给本王滚下树来!”
九煞腿脚一软,险些从树上跌落,幸亏抓住了树干,反倒是对面树上,“啪嗒啪嗒”几个身影依次从树顶摔下来,都被中山王这声吼吓到了,连轻功都忘记使。
他脸色一黑,也不顾他们了,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爷……”
中山王朝那些黑影瞟了一眼,嘴角勾上笑容,说道:“曦儿,这些天你就委屈委屈,在我这里呆着吧,免得太后查岗,那就不好看了。先让九煞送你先回去,好不好?”
落云曦小脸一沉,有些不悦道:“皇帝不是要许婚端木哲与落飞颖吗?我当然要去看一看,现在不走!”
她对端木哲没有任何爱恨,只有厌恶,这丝厌恶,在端木哲拒绝了从前的落云曦最后一个要求时,便悄悄在心田衍生。
这两人今晚被许婚,她怎能这样如他们愿呢?自然想捣一下乱的。
君澜风的脸色随着她这句话立刻暗下去,他回头使了个眼色,九煞触到主子眸中的冰冷,浑身一瑟,立刻退到暗处,领着暗卫们远远避开。
落云曦看九煞离去,微一扬眸,对面那抹高大的身影朝她逼过来,秀美的眉头轻轻拧起,她没躲也没避。
君澜风站到离她两尺的地方停下,凤眸微眯,哑声问道:“你心里,始终放不下端木哲?”
“这和你有关?”落云曦一愣后,嗤笑一声,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男人以这种口气与她说话,似乎,他是她男朋友一样。
君澜风的眼中终于出现了狂风暴雨,结实的右臂迅猛一拉,将落云曦娇俏的身子直接拉进怀里,抓住她的胳膊,问:“曦儿,你说与我有没有关?我吻过你,你也摸过我的身子,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140141、我看着你睡
皇帝没再回金华殿,君澜风与落云曦进殿的时候,已经有御林军将梁贵妃赐死的事情报给了太后和皇后。
此时,皇帝不在,朝臣们都在把盏言欢,歌舞升平,气氛十分火热,因而,当高座上太后遽然站起时,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能地停止说话,向太后看去。
沉寂下来的大殿,太后尖锐的声响格外清晰:“什么?贵妃被赐死了?”
她保养甚好的脸庞渲染着严肃与惊证,这个消息来的有些突然。
“贵妃?”殿下,梁宗甫颤声吼了一嗓子,天夜朝能有几个贵妃?仅仅他妹妹一人被赐封贵妃而已!大脑旋转,他冲出座位辶。
“父亲!”角落里的梁叶秋也追了出来,看着父亲踉跄的脚步,他心中的恐惧感加深。
御林军不敢抬头直视太后玉颜,放低声音,将偏殿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这是皇室家丑,并不便为人知,所以他不敢大声,能让太后、皇后等人听见则可。”贵妃娘娘怎么被赐死了?”梁宗甫激动地问着,双手紧紧抠住御林军的两肩澌。
一旁的皇后也是难以置信,幽幽半晌,她才松了一口气,梁贵妃么,时常在她面前摆谱,死了倒好。
御林军不知当说不当说,迎面便是梁宗甫的大吼大叫:“说呀,你快说!”
太后脸色微沉,喝道:“梁侍郎,你失态了!”
梁宗甫一惊之下松了手,那御林军急急忙忙逃了出去,太后压低声音,说道:“贵妃不洁,与人在偏殿私会,皇帝龙颜大怒,故而赐死。”
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太后一瞬间便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从容。
梁宗甫再一次从太后嘴里证实了此事,脑中一片空白,腿脚一软,往后一倒,梁叶秋急扶住他,可惜,他也心中大恸,站立不住,一旁宫娥太监忙忙地上前将父子俩扶住。
“大人节哀!”
梁宗甫摇摇头,突然站稳脚跟道:“我要去见她最后一面!”
他刚转过头,便看到前方一抹高大的身影,身旁太监宫娥异口同声地唤道:“中山王!”
君澜风披着浓浓的露水大步过来,梁宗甫一看到他,腿一软,跪了下去,泪水簌簌直流:“王爷!”
落云曦跟在君澜风身后,将梁家父子俩的伤心欲绝看得清清楚楚,她垂下美目,心想,梁贵妃在后宫多年,手染鲜血,如她自己所说,那些恶毒的方法,不知在多少人身上试验过,死有余辜!
君澜风脸色冰冷,说道:“梁大人,贵妃已死,如果不想牵累梁家的话,不要做出这样惹圣上厌烦的模样!”
梁叶秋心中一惊,此话说的在理,他赶紧伸手过来将父亲扶起,在他耳边道:“父亲,姑姑的命是挽不回来了,我们要听中山王的话。”
梁宗甫略略压下心痛,将儿子的话想了一遍,点点头,站起来,向中山王福了下身:“王爷,看在无颜份上,这事,还请王爷在皇帝面前善言几句,平息圣上的怒火。”
他想说的,自然是不要让皇上将怒火烧到梁家头上来。
君澜风面不改色,义气凛然道:“皇上怎么做,那不是本王能决定的,希望梁大人能明白这个道理。”
梁宗甫吃不准他到底愿不愿意将梁家的事放在心上,但听他的意思,似乎是不能决定皇帝的主意,但还是可以影响的,当即低声道谢。
君澜风越过他,行到太后身侧,将外间事情的处理情况简单说了,太后眉目沉冷,望着满殿张惶失措的人,轻蹙柳眉。
皇后趁机进言道:“太后,皇上不来了,人心也有些乱,我看,宴会就此结束吧!”
太后的眼光在端木哲脸上扫过,最终点了点头。
君澜风也向太后告辞,太后嘱咐道:“澜风,落云曦不守礼法,你要多加教育她,如果她执迷不悟,就让落太尉将她送回阳城,免得看到想到都会心烦。”
不尊皇室,太后极少碰到这样的人,往往赐死便罢,只是看到今天皇帝的模样,似乎要保着她,而太后事后想着落云曦突然变得伶俐的模样,倒也不想杀了她,反正一个小人物而已。
君澜风微弯嘴角,眼光不动声色地向身后一瞟,说道:“我一定将她调教得柔顺听话。”
“嗯。”太后应了一声,心中划过一抹不对劲的感觉,只是转瞬即逝,难以抓住。
她如果细想,就会发现,自小便冷漠寡言的中山王,就算是为她和皇帝解围,接下这个烂摊子,又怎会去亲自调教一个女子呢?
君澜风出了大殿,落云曦一直跟着,想到要去中山王府,秀眉便微微拧着,真是件麻烦事!
她正走着路,突然鼻尖一痛,整张脸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上去了。
“你怎么走路的啊!”落云曦心中正烦着呢,哪想到离她这么近的君澜风会突然停下来,当即没好气地吼道。
君澜风一怔之后,眼角微挑,只见四周不少朝臣正准备散掉,闻这一声吼,都吃惊似地看过来。
落云曦感觉到了那些疑惑的视现,立刻低下头,弓身行礼道:“王爷,我错了,我不知道是您。”
君澜风无语。
那些朝臣见状,互打一个眼色,将头别开,装作没看见,只是脸上浓浓的惊讶已经掩饰不住了。
君澜风黑下脸,怒声斥道:“这里是皇宫,碰到的不是本王也会是任何一位主子,你也敢如此大声喧哗吗?看本王回去后怎么处罚你!”
骂完后,他不再看落云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