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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大殿的哪个不是人精,谁没听懂君澜风的话呢?
他是说,动手的人就在他们当中。
那些曾经与天夜国有过宿怨或者矛盾的国家或个人这时候便开始紧张起来。
端木离抬起头,眼光缓缓扫过众人的脸庞,声音略微有些沉冷地说道:“我也希望那名刺客不在你们当中,可如果他再在暗处朝你们动手,我就真的对不住大家了,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我必须要揪出这个人来!”
他说得冠冕堂皇,众人都不好拒绝,只好由着心宫的侍卫一个个盘问刚才的去向。
这边人人自危,那厢,落云曦身边,两个小孩子却好似根本没发现气氛的改变,自顾自地埋头苦吃。
“这个好吃!”君月颜夹起一只大扇贝放进月齐睿碗里。
月齐睿也给他回夹一个鸡腿,笑嘻嘻道:“这个不仅好吃,吃了长腿上力量的,一脚踢出去都带着风呢!”
说到用脚踢的事,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坏坏的笑意,都不由捂嘴笑了起来。
他们坐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说话声和笑声也是压低了的,女眷这边虽然安静,可大家的心神都在外室盘查那里,所以没人注意他们。
唯有落云曦眸光锐利地扫了他们一眼,伸出右手,在两孩子头上轻拍了几下。
不多时,便有女官进来问女眷话了。
进来的女官眼睛毒辣,一眼便看到多出来的月齐睿,立刻狐疑着上前问:“风云王后,这位是?”
落云曦冲她淡淡一笑道:“这是我的侄子,你知道的,和月皇帝的独生子。”
女官听说是和月皇子,脸容一肃,只是怪异之色更浓:“和月国不是没来吗?”
“是啊,只是这孩子听说我家颜颜来了,也吵着要来,他父亲便叫了船送来,今天午后才到的,坐了十多天船,身子不适,久睡刚醒,估计这些天也没好好吃一顿。”
落云曦解释得非常流利,说着说着便无奈地摇了摇头。
女官的疑虑完全打消了,拂了拂身,便开始执行任务。
君月颜心里“咦”了一声,从骨头堆里抬起脸,朝他娘瞥了一眼。
他没想到,娘竟然会给表哥编出这么一大串理由来。他可是直接和娘说,表哥是跟骷髅军团来的,为何娘要如此掩饰呢?难道娘发现了什么……
他这么一看,立刻接受到落云曦带着警告的眼光,顿时缩了头,重新埋进碗内,心口突突直跳。
那双美丽的凤眸中射出来的眼光几乎是直直射穿他的心思,太可怕了!
女官离开时,也将月齐睿的事报了上去。
落云曦说的话,自然没人会怀疑。
只不过,君澜风的眼光有了些微的变化,接下来的态度也开始变得十分含糊。
事情到了后来便不了了之了。
端木离承下所有责任,亲自给端木亮看诊抓药,赔偿损失。
他心里深知,今天过了,必有不少人在暗处乱嚼舌根,说什么端木家两兄弟关系不好,这事兴许就是自导自演。
不过,他相信,明眼人都看得明白。
而落云曦这边,先派人支会了君澜风一声,便领着两个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后宫所住的院子。
君月颜和月齐睿使尽了力气,又吃饱了肚子,这会儿完全显出困意来了。一进屋子便哈欠连天。
君月颜眯着眼睛、迈着短腿踉跄地往床前走,不提防前面的落云曦猛然停了下来,他一时没收住步子,“咚”地一声撞进落云曦怀里。
“呜……”君月颜哼唧了一声,索性赖在落云曦怀里不起来,就要在这睡觉。
落云曦笑着捏住他的
429、番外(49)
落云曦的脸庞更是红透,本以为他会说求个吻什么的,没想到这一回竟然如此直接!
君澜风将她的措手不及看在眼里,不由得愉快地笑出声,搂住她,等不及地挥熄灯烛,抱着她走向床榻。
且不说端木亮这一回遭了多大罪,关键醒来后连谁动的手都不知道,实在是冤死了!
但事后他努力回想那晚的情景,感觉落在身上的拳脚力气倒不像成年人,渐渐的,就将怀疑的目光投到君月颜身上去了。加之他们两人不对盘,他越想越觉得真相如此,越想心中怒火越发炽烈,但苦于根本找不到证据,只能生生吞下这口气。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忘记了此事禾。
后来的几次见面,他索性直接质问君月颜当年在风暴之心的事,可君月颜又怎么会承认?以至于这件事在幼小的端木亮心灵中烙下了深深的阴影,回国后,端木奇便将他送到天夜一座十分有名气的仙山——紫云巅去拜了世外高人为师,学习武艺及兵法阵法。
一晃眼,十年的时间就过去了妲。
十年后,天夜通往和月的山间小路上,一辆装饰简洁的马车正稳当飞快地行驶着。
马车外表相当普通,只是在微风吹起一丝青布帘角的时候,不小心露出车壁悬着的一颗硕大的东海明珠,极为贵重。
此刻,上等蚕丝绸布铺就的车厢软座上半倚着一位白衣少年,眉若卧蚕,眼似深泉,高鼻梁,薄嘴唇,生得英俊好看,脸庞两侧如刀锋般的棱角更是为他增了几分坚锐的男儿阳刚之气。
就着车帘被风卷起,他微扬下巴,冲着帘外轻轻一吐,一枚枣核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抛物线,准确地被吐了出去。
一举一动优雅高贵,敛尽风华。
他就是长大后的君月颜,袭承了父亲和母亲外貌上大部分优点。
外头驾车的两人,左边是他常带在身边的暗卫风名,右边则是春柳的儿子飞翔,也是君月颜的一大助手。当然,他还有四名生死追随的兄弟,那就是瘦三黑四胖五矮六。这四人,既承了暗卫之职,又充了侍卫之名,更是他往来各国的暗线,作用非是旁人能比。
飞翔看着山路两旁崎岖陡峭的山峰,不由笑着大声问道:“世子,这里可偏僻着,不会冒出山贼来吧?”
君月颜听了他的话,微微一笑,嘴里懒懒回答:“哪个山贼要作死的话就尽管来吧!”
此话一出,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蓦然间,远处一道马蹄声朝这边疾驰而来。
“真来了?”飞翔眉头一挑。
“靠边!”君月颜面色沉着地吩咐。
自从他在军营里锻炼了多年,那股为将的气度也完全在他身上体现了出来,于他本身的性格开朗活泼礼貌热情之中暗藏着年轻人少有的沉着冷静。
风名忙将马车赶到路边停下,而那骑飞马也同时出现在几人眼界内。
达达的马蹄声放慢下来,也在不远处勒停住了,马上一人翻身下来。
“是三子!”君月颜眼睛一亮,这是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瘦三。
瘦三脸容毫不似往常的沉定,匆匆上前,脚步还有丝踉跄。
即便是即便是刚从飞马上下来,对于下盘根基极稳的瘦三来说,也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失误。
君月颜的脸色多了几分凝重,上半身探出马车,左手紧紧握住车辕。
近了,更能看到瘦三黑色衣襟前的一片濡湿,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君月颜嗅得出,那不是普通的水,是血,鲜血。
凝重的脸庞顿时变了个色,他急问:“出什么事了?”
瘦三虽然十分急迫,可回话却一点不慌张,条理清楚地说道:“前面,南王的马车被一群宵小堵截,世子快派救兵!”
听明白他的意思,君月颜便知那处地方离这不远,顿时一把将瘦三拉到马车上,自己翻身跳下,跃上他骑来的高头大马,身姿矫健,十多岁的少年,俊脸紧扳,向回路冲去,与此同时,一声清脆的哨响从他的唇间迸出。
君月颜行了不久,十几匹毛色不一的快马驮着一群黑衣人从后路追赶上去,溅起的泥尘淹没了被他们甩到身后的马车。
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身影,瘦三松了口气。
这些后来居上的人是世子的暗卫,本是远远跟着,听到哨声便知有急事才追上来。有他们去了,南王一定没事了。
不多时,暗卫们便追上君月颜,一行人也赶到了瘦三口中所说的地方。
烟尘滚滚,鲜血淋漓,满地尸横,简直就是个修罗场。
萧铭,左手持一把长剑,正和近身的四五名穿着粗陋的汉子厮杀到在一起,右袖断去一大截,衣上身上都是血迹,只是那张成熟的脸庞依旧沉静,没有一丝其他的情绪。
“肖小之辈,该死!”君月颜眸光顿时变得血红,右手一挥,腰间的雪锦便被他带了出来,纵身在马背上
430、番外(50)
“耀星国这么想要你义父的命?”月齐睿啧啧有声,坐到君月颜斜对面,抱起双臂。
君月颜眼皮子也没抬一下,懒懒“嗯”了一声。
耀星帝追杀义父的事发生在和月边境,月齐睿知道了不足为奇。
月齐睿身为和月国东宫太子,对于耀星帝的事情也略有耳闻。其实这一片龙廷大陆的土地上,大凡家中有些势力的,谁不知道这厮年轻时便弑兄灭弟,踩着亲人的鲜血和头颅才能登上那黄金座椅?
“确实碍眼!”月齐睿颇为厌恶地蹙起眉头,喃喃了一句禾。
“你给我灭?”君月颜听得他这句话,倒是极有兴致地抬起眼角,觑向他。
“开玩笑!”月齐睿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般,嗤笑一声,说道,“你家老头子那么有本事,手上几十万大军,想必你也掌控了不少,你去比我去可不是要有把握得多!妲”
一面说,他一面暗地里翻白眼,嘀咕着:“这家伙,只会拿我开涮,我和月要是能灭得掉耀星还用等今天吗?”
君月颜长叹一声:“我的力量到底在海上,而耀星国和我风云岛也是签署了协议的,我没有理由去攻打他。”
至少,他义父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
别说耀星国派来的是死士,得不到证据,就说在风云岛界内,耀星国却从来没碰过萧铭,自那次承诺后真的一次都没有过,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他绝不能动用风云岛的力量去对付耀星,所以才会将主意打到月齐睿头上。
月齐睿语气虽然不客气,可却是真正关心君月颜,眉头一挑道:“我现在是帮不了你,不过保下你义父倒是没问题。”
“废话!”君月颜骂了一声。
保住义父,他也有的是办法!
月齐睿还想说什么,一声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进来:“是月颜表哥吗?表哥!”
听到这个声音,月齐睿和君月颜的脸色都是一变,彼此互看了一眼。
一道浅碧色长裙的娇俏女子面带喜容地跑了进来,不过十四五岁光景,一头乌丝扎了双辫拖在肩上,说明她还没有及笄,也就是说没有到达十五周岁。
她看向君月颜,脸上又喜又恼,跑过来叫道:“表哥,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这不是刚来吗?”君月颜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绣儿,让你表哥休息一下,跋山涉水,不知有多累!”月齐睿估量了下君月颜的表情,起身为他解围。
看向面前的妹妹,他也相当无奈。
这小丫真是没一点眼色好吧!
月齐绣顿时不满地嘟起嘴道:“表哥累了的话怎么不睡觉呢?他在这里跟你聊天,肯定还不困!再说我只在这听着,绝不打扰你们。”
说完,她从臂旁搬了个矮凳过来,竟是要长坐的打算。
君月颜和月齐睿又是一通大眼对小眼。
屋子里顿时沉寂下来,寂静得有些诡异。
“怎么我一来你们就不说话了?难道有些话我听不得?”月齐绣翘了翘长睫,极为不满。
君月颜暗暗皱了皱眉,表面上却是笑起来,说道:“你要听就听着吧。”
这小东西是官寒和齐娉婷的女儿,比月齐睿小三岁,十年前也正是因为要照顾她,齐娉婷才没有去风暴之心。
按理说,只得这一个表妹,君月颜也是喜欢才对。
可是,这个表妹实在太烦了,从小就缠他缠得紧。小时候,他还能照顾照顾,这一长大,开了心智,他便有些避忌了。
虽然不讨厌月齐绣,可他也不想给某些人造成误会,将来真的就甩不开这小东西了。
月齐睿哪里不懂他的心思?他虽然疼极妹妹,觉得自家妹妹值得好男人来配,却也清楚,君月颜这种心志远大的男人不是儿女情能够速缚住的。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给儿女私情在心房里留下位置。
三言两语没打发走月齐绣,倒是将君月颜送走了。
月齐绣想要跟上,却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