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口大骂对方司机,下去一看,却是我自己撞上了隔离礅。前保险杠撞落半边,右车灯被撞得粉碎。我往车上踢了一脚,准备继续驾车回家,却过来一个交警。平时交通堵塞没见他们有这么快的效率。
交警是个很帅的年轻小伙子,他向我亮了一下他的证件,让我配合他的检查。我老老实实地站住。他叫我往酒精测试仪里吹气,然后说:“瞧,超出一千多倍。”我以为他在跟我说,抬头却发现他在和一个拿话筒的漂亮女记者说话,女记者身后是一台摄象机,正对着我们一阵猛拍。
我笑了:“我说怎么这么快就到现场了呢,原来在拍新闻啊!”
那年轻交警一脸严肃:“请出示你的驾照。”
我掏了半天,找不出驾照,向他摊摊手:“忘家里了。”
“还是无照驾驶。”他撕给我一张罚单,“您的车我们暂扣,明天上午十点,带上驾照,到交警队接受处罚。”
一个交警坐进我的驾驶座,很快把车开走了。
这边,年轻的女记者拿着话筒,举向我:“您知道酒后驾车的危害吗?”
“知道。”
她却偏要打破沙锅问到底:“那您说说都有那些危害?”
“您都看到了,撞车,被交警开罚单,被一个漂亮的女记者逮奇%^书*(网!&*收集整理住采访。”
“呵呵。”女记者笑了,“那您为什么还要酒后开车呢?”
“那不是有那么点侥幸心理吗!”
女记者点点头,大概对我这样的回答挺满意,看来这正是她所希望我说的。
“那您以后还酒后开车吗?”
“如果下次还有这么个漂亮的女记者现场采访,我只好再配合一次。”
这次,连围观群众都笑了。那个年轻的交警过来:“贫什么贫!还不快走,想堵塞交通啊?”
我向他敬个礼,拦了辆出租车回我那窝。
进门,我往我那屋摸。摸到门口,门锁着。我奇怪,我那门锁不是坏的吗?掏出钥匙捅半天,门一点动静没有。不捅了,门却开了。我站立不住,向里倒进来,扑在一个软软的身子上。
“你喝醉了?”妖妖扶住我。
“嘿嘿。”我傻笑。
妖妖想把我扶到我那屋,却没有成功,只好把我放到她床上躺下。
“怎么醉成这样!”
我想贫两句,胸口一闷,却吐出一口污物来。妖妖躲避不及,被吐了一身。
“对不起……”我话还没说完,张口又吐。
妖妖狼狈地站起来,不知所措。这个傻姑娘,一定被我吓坏了。
她终于镇定下来,把我安顿在枕头上,用热毛巾给我敷额头,又喂我喝水。我闭上眼,任由她摆布,感到她的手指细腻而温暖。迷迷糊糊中,我听见她在地板上来来回回地走动。一张毯子轻轻地搭在我身上。
睡梦中,我又梦见了那片丛林,亚热带的阳光突然变得很温暖。阳光透过丛林照射进来,象姑娘的手,温柔地抚摩着我的脸。
“我——操——你——妈——”
老唐站在露台,对着城市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高喊。没有回声,一切都无动于衷。老唐有些泄气,邀请我一起喊。
“去,又不是我要结婚。”我懒洋洋地点燃一只烟,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转过来,面向老唐。
“你他妈还有一点同情心没有?”
“要不,结婚那天我帮你洞房吧。”
“操!”老唐这个发音短促有力。他随即把一只脚搭上露台水泥栏杆,一用力,站了上去,身子在上面晃了晃:“我从这三十七楼跳下去怎么样?”
“要跳上别处跳去,别害老子一个谋杀嫌疑。”
老唐没有回答,他眯缝着眼,若有所思。那天阳光很灿烂,天空很蓝。我看着他,纤毫分明。有一刻,我以为他真的要跳下去。
“笃,笃,笃。”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敲响。
老唐突然说:“如果先跨进来的是右脚,我立马就跳。”
我不理他,对外面喊:“进来!”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紧张。门旋开,一双穿着乳白色皮鞋的脚安详地站着,门打开到一半的时候,那只小巧的左脚轻盈地跨了进来。
“经理……”声音顿住了。
我抬起头,是妖妖那张惊愕的脸,看着露台,勉强没有发出惊叫,但手里的文件夹已经滑到了地上。
老唐从水泥栏杆上跳下来,冲着地板咕噜了一句:“我XXXX妈。”
“我XXXX大爷!”这次,我回应了他一句。
老唐高兴地笑了,搂住我的肩膀:“我XXXX奶奶!”
我也搂住他:“我XXXX姥姥!”
“我XXXX姥爷!”
我们俩象革命战友似的亲切地操着。妖妖显然不明所以,脸色恢复了平静,从地板上收拾起文件夹,耐心地在一旁等着,有趣地看着我们。
“什么事?”
“紫罗兰内衣宣传策划方案……”
妖妖把方案递给我,却被老唐从旁边一把夺下扔在桌子上:“还看个屁,走,到豪门,庆祝我劫后余生。”
“XXXX远房舅妈,你什么时候劫后余生!”
“XXXX表姐的同学的二姨妈,不就是刚才吗?”老唐看看妖妖,又看看我,眨巴眨巴眼睛,“怎么样?把我的救命恩人也带上?”
“你他妈就别恶心了。”
“哈哈哈哈!瞧你那小样,象谁还把她吃了似的。”
我还真不怕谁把她吃了,正想叫妖妖放半天假,一起出去玩,老唐的电话响了。他一接听,刚才的嬉皮笑脸立马抛到九霄云外,老老实实地:“是,是……”
老唐收线,不顾我的一脸嘲讽,苦笑着说:“哥们,中统电话,叫陪她试婚纱。刚才我还真不如一头跳下去。”
自从老唐和那位代书话确定了婚期,这位未来家庭党委书记就一会一个电话,无处不在,老唐痛苦地说就跟他妈中统似的。他跟我说完,来不及发牢骚,匆匆走了。
我拿起妖妖递给我的广告策划方案,并没有什么创意,无非是在解放碑举行一场真人内衣秀。真是老掉牙。这种内衣秀解放碑至少每周一场,都是些外地民工傻乎乎地站在台下打望。
我把策划方案随便扔在桌子上,问妖妖:“你知道这种真人内衣秀有多少人观看吗?”
“效果好象还可以,几乎都是人满为患。”
“那你知道这些人中有多少会是这种牌子内衣的主顾呢?”
“这个……”
“让我告诉你吧,根本不会有人注意模特穿的什么牌子的内衣,他们会希望模特连内衣也别穿。这样的广场真人内衣秀除了造噱头,根本不会达到什么效果。再说,紫罗兰内衣是针对中高档消费群体,广场内衣秀反而会降低她们对这种品牌的认同度。”
妖妖点点头:“我也这样想……”
“你既然这样想,怎么还策划出这么个方案?”
“这个方案是阿惠姐设计的,我本来有一个想法,但被阿惠姐否决了。”
“哦,说来听听。”
“我想,紫罗兰内衣虽然是女性穿的,其实女性最在乎男人欣赏的眼光,特别是她们的情侣,所以男人对此的评价也很重要。”
“有道理。”我点点头,暗暗有些赞许。
“同时,女人都是比较感性的,需要一些特别温情的元素来打动她们。”
“你准备怎么做?”
“我想,我们可以在新女报连续登载一个寻人启事。”
“寻人启事?”我开始有点感兴趣,觉得妖妖可能会有个新鲜的主意。
“对,一个男人寻找他的那位梦中情人。在连续几期的寻人启事中,这位痴情的男士将温情地描述他的梦中情人的各个特征。”
“哦,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个梦中情人就是紫罗兰内衣?”
“对,前面拟人化地描写紫罗兰内衣的优美特性,引起白领女性的广泛关注,最后揭晓,男人的梦中情人就是紫罗兰内衣。”
妖妖说完,探询地看着我。
我并不表示意见,问她:“阿惠否决这个方案的意见是什么?”
“阿惠姐说,在这个时代,是没有人关心寻人启事,并且等待结尾的。”
我绷着脸,点点头:“这也是我的意思。”
妖妖失望。
我暗暗好笑,语气一转:“不过,连续的寻人启事也许会引起读者的好奇心。这个主意值得一试!另外还可以在事后请几家媒体就此展开评论,对这种故弄玄虚的广告方式进行讨论和批判,不消半个月,紫罗兰这种品牌就会在重庆打响。”
“这么说,这个方案你采用了?”
“我采用了还不行,还得西元和紫罗兰通过。你下去好好弄个文案,下周一和我一起去参加这个广告竟标会。”
“好啊!”毕竟是个小姑娘,妖妖喜形于色。
妖妖根本不知道,刚才她进门的一瞬间,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我突然想,如果刚才妖妖踏进来的是右脚,老唐会不会真的跳下去呢?操他妈,不会有答案了。
自从和妖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丧失了只穿一条内裤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自由,更别提在沙发上裸睡,把电视开到深夜了。最要命的是,早上起床,卫生间成了兵家必争之地。我尿急,捧着肚子在外面走来走去,她却〃奇〃书〃网…Q'i's'u'u'。'C'o'm〃在里面慢条斯理的化妆。生活秩序全他妈乱了。其实我也知道,要恢复正常生活秩序,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妖妖弄上床,但我却迟迟没有动手,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
妖妖倒很大方,每次洗完澡,都穿着件丝质睡衣走来走去,玲珑的身段欲隐欲现。这套75平方米的居室就我的卧室外面都一个露台,妖妖把她的胸罩、三角裤都晾在那里,象是万国旗。在这样的氛围中,没有翻云覆雨,谁都会怀疑气候不太正常的。
其实,我宁愿每天带一个妞回来鬼混,也不愿意窝藏着一个美女来碍手碍脚。答应妖妖住进这窝,我告诉自己那是因为我想上她,其实,有一个我也不愿意正视的理由:因为她长得象古萍。
古萍和我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她出身高贵(父亲是某局局长),长相漂亮,学习成绩优秀,平时不太爱搭理人。同学十一年,她和我讲过的话不会超过五十句。我从大学退学,临去当兵的前夜,和几个同学在酒吧一起狂欢,古萍也在其中,还是不爱说话,给人高傲的感觉。从酒吧出来,因为我们顺路,于是共搭了一辆出租车。路上,我醉得厉害,古萍只好把我扶进屋。老妈那会儿正在医院照顾老爷子,屋里没人。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一下子把古萍压在身下。古萍很倔强,拼命地护住自己,但她没有叫喊,我们默默地在地板上交锋。古萍终于精疲力尽,被我占有了身体。那是我的,也是她的第一次,殷红的血滴红了地板。其实,我对古萍并没有任何好感,只是当时有砸碎一切高傲的欲望。完事以后,古萍坐在地板上无声地哭泣,然后默默地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整个过程,我们没有说一句话。
如果古萍告我强奸,我是罪有应得,那时,我的心里竟依稀有这种期待。第二天上列车,只有我妈和几个同学过来送我,没有警察,也没有古萍,我想,她一定恨死我了。
我没想到的是,古萍竟然一直等我。我一退伍,她就搬来和我同居。那时,她已经在银行工作,而我一无所有。在我退伍后无所事事的两年里,古萍一直和我同居,直到她意外死去。
古萍自从和我在一起,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她不再是那个安静的女孩,而成了喋喋不休的长舌妇。古萍曾经问我,你为什么不肯认真做哪怕一件事?说这话的时候,她一副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架势,眼神固执而脆弱。我反问她,你怎么就不肯哪怕一件事不认真一回?这句话把她噎回去了,但我知道她还会在另一个不同的场合冷不丁地问出这个问题来。
古萍就是这样的人,她不厌其烦地用不同的语句重复同一含义,把她的苦口婆心浪费在一个根本就油盐不进的人身上。古萍能和我走在一起是个奇迹。这个问题我一直找不到答案。有时我想,古萍是以一种拯救的心态和我在一起的。也许,拯救我这个“浪子”已经成为她人生中的一个重要目标——虽然她所有的人生目标都是重要的,但显然只是在这一个目标上她遇到了麻烦。有时,我觉得古萍很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菩萨胸怀,看着她百般努力又成徒劳后失落的可怜劲儿,我甚至想“变好”以满足她在这一目标上的成就感。
但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古萍说完这句话没几天就死了。从阳台上失足掉下去,头撞在水泥地上,头骨都已经裂开,一汪脑浆孤零零地躺在离她的头有二十公分的地方。我匆匆跑下去,看到她象一摊泥一样安静地躺在地上——仿佛她从没有这样安静过。我转过去,看到她的头。我没有觉得她现在这副模样比她生前更恐怖,只是奇怪那汪脑浆为什么会独立地在离她身体二十公分的地方,而没有哪怕一丝血丝相连。
现在想起来,我为那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