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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箩筐,一向是用来装垃圾的。
看到教室中似乎又回到了他们预想之中的氛围,之前那个男生也才猛的回过神来,想起自己之前居然还能被她给吓唬道,一种莫名的屈辱就油然而生。
“啊啊,对了,昨天班上大扫除嘛,我们要扫天花板,所以我们借了一下你的桌子来放垃圾筐,你不介意吧?”所以这会儿,那个男生取笑起来,就更是变本加厉。
校园冷爆力啊,苏楠看着这一切,禁不住摇了摇头。
初中这个年纪正巧是小孩子构造世界观最重要的一个年龄阶层,这个阶段的孩子,其思想的复杂,远不是家长可以理解的。
要不中二病也不会这么闻名于世。
或许很多家长根本没有想到,自家孩子居然会因为这种小孩打架那般的小事搞得郁郁十足,甚至直到自己些孩子心理走偏,行差踏错,都还不能理解。
定定的看着他许久,却是飒然一笑,“你做的?”
“不是我做的,是全班同学做的。”这男的倒也是精怪,眼睛一翻,一副疲赖的样子。
这话就有些无从说起了,昨天是周末,根本就没有安排到值日,这所谓的大扫除,根本就不存在。
苏楠定定看了他许久。
“是不是你做的?”
那男的被这么一激,微微有些恼怒,“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死肥婆。”
“没什么,知道是谁做的就好了。”苏楠咧了嘴笑笑,她是没什么心情跟这些世界观还没成熟的小屁孩计较什么,但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总该做点什么吧?
恰在此时,班主任岑玉兰提着个跨包走上了讲台。
“岑老师。”苏楠二话不说,举起了手。
四周的男生心下全都急了起来,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那个男生更是一下子就慌了神,赶忙放下声音,低声威胁道:“你敢告诉老师?你敢告诉老师,信不信我马上整死你?”
苏楠笑了笑,却是根本不理他,她只是迎上了岑玉兰所投过来的那一抹眼光:“老师,这个人,他刚刚把垃圾框丢我桌子上了。”
岑玉兰看了一眼苏楠,又看了看桌子上那个竹编筐,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11,闹剧。
大部学生之中,都有着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就是学生和学生的事,不会告知老师,也不牵扯家长。
如果你惹的事最后需要弄到让大人来收拾,那将会大大的丢了面子。
而在这过去的几年里,苏楠确实也在谨守着这条很奇怪的规定。
无论她怎么被欺负,被羞辱,也全都放在里心上,或者写进日记里,但却就没有一丝试图告诉大人的想法。
这也惹得她同班的那些男生,越发越肆无忌惮。
而现在的苏楠,自然不会被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规矩所束缚。
“怎么回事?”岑玉兰自然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她走了过来,巡视的目光在苏楠和那个男生身上扫了扫,沉声问道。“刘康,你说说,怎么回事。”
之前聚在一起的男生们早就散了开去,惟独剩下了最初和苏楠抬杠的那个男生,躲无可躲。
“没事。”那个男生只得讪笑了一声:“我和苏楠同学闹着玩的……”
“闹着的玩需要把垃圾筐摆我桌子上吗?”苏楠可不是之前的苏楠,没这么好糊弄:“这明显就是家教问题了。”
“你说什么那?”刘明康不愿听,但明显有些急了。
“我说,你爸爸没教好你,听明白了吗?需要我在重复一次吗?”苏楠挑了挑眉,尽量让自己的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别吵了。”岑玉兰又瞪了一眼苏楠,心下却犯起了难。
临近中考,面对事情,班主任大多都是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平时班上的男生多会欺负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女生,岑玉兰也多有耳闻,但事情没闹出来,岑玉兰也就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了。
现在看到这个苏楠主动提了出来,岑玉兰第一反映,却是这个女生,又在给自己惹麻烦。
“多大点事,刘明康,你去把垃圾筐拿下来就好了,别闹了,准备早读,赶紧回座位。”才了解了一点情况,岑玉兰就开始下了结论。
这一场骚动已经闹得很大了,在这个初中最后的几天之中,初三的同学老早就被那沉重的压力整得有些喘不过气,现在有热闹可看,自是三两的聚在一旁,私语了起来。
苏灿暗叹了一口气,小姑娘的心里创伤,有一部分,也是这位不称职的班主任所带给的吧。
她晃了晃脑袋,目光却明澈了下来。
“为人师表,不成人,怎为师?”苏楠站在一旁,一字一顿的陈述道。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岑玉兰一时间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位自己带了三年的学生,只见她眼神清澈,却又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沉稳,对上她的目光,自己竟然是有些心虚。
“没什么,只要他当着面道歉,然后帮我把我的桌子给洗干净了,就好了。”苏楠清清开口。
当着全班几十个人道歉,这面子算是丢尽了,刘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浑然想不明白,这个被欺负了一万年的女孩,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老师,你也不想这个事情最后闹得见家长吧?”苏楠又说了一句。
这两天装好人装多了,苏楠自己都差点忘记了,上辈子的纨绔苏楠,可是没那么好相已的。
这句话最终还是压跨了刘明康,他的家教甚严,如果事情闹到家里面去的话,他可讨不了好。
只见他低低道了声歉,从教室后面拿起抹布,着手开始收拾起苏楠的课桌。
————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事情最后还是息事宁了人。
只是这样一闹下来,周围的人看着苏楠的眼光,立刻就有些不一样了。
苏楠也乐得清净,还有两天中考,她也正巧想借着这两天,好好复习复习。
却没想到,临近考试,大部分的老师都不会布置上太多作业,就连卷子的数量,都少了不少,美其名约让学生休息,殊不知,这都忙了好几年,惟独就在这几天上休息了,更是让学生们有些不适应。
一天的课都上得有些魂不守舍的,大部分老师只是布置了一些堂上作业,就开始在那里大谈特谈考试经验。
“……如果碰到解不开的题目,记着先留着,然后把所有题目解完了,在回头来解答那些做不出来的题目,知道吗?”
“一定不能紧张,像我有个侄子,他在考英语的时候,就因为太紧张了,结果后面连答题卡都忘记填……”
“作文一定要和题目,突出中心思想,字数保证在800个字左右就刚合适了,要善用分段……”
类似这样的考试经验。
昏昏沉沉的听了一整天,苏楠禁不住一阵后怕,想想自己现在那个好得惊人的记忆力,如果考试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记着这种考试技巧,那还不得抓瞎啊?
走出教师。
天已经渐黑,西落的夕阳斜斜的铺散在校园正前方的跑道上,染上一层金黄。
中考的的前两天全校的学生都会放假,初三的是在备考,而初一初二则是在空出教室,用来布置考场。
初三临进毕业,校园里似乎也多了一分落寞,那股离别的气息在这最后的时间里,越发显得清晰明了。
记忆总会把很多原本并不美好的东西所美化。
比如那年所看的小说,那年所一起走过的田径场,还有那一年一起在老师背后贴的小乌龟。所有的回忆,似乎全都消散在了这个未至夏至的榜晚。
虽然后世的夏至,已经渐渐演变成了某种战争。
大部分情绪依旧被还没有结束的考试所压抑住,但是嗅着那抹越来越浓的伤感,挠是这有着两辈子经历的苏楠,这会儿也忍不住狠狠惆怅了一把。
想起之前走过自己身边的那两个女学生,其中一个在哭,哭得很压抑,眼睛红红的,另外一个则站在她身旁,不停的拍着她的后背,低声说着一些劝慰的话语。
记得自己印象中的毕业,有的只是在期待着那即将到来的大暑假,却浑然没有意识到。
有些人,也许在这一次的会面而后,就在也见不到了。
“人的梦想,是不会终结的!”没头没脑的,苏楠忽然想起了某部漫画中的那句名台词。
一时间,苏楠忽然有些庆幸。
重生来过,也许可以弥补很多遗憾吧?
恩,也许不是也许。
是必须吧?
12,黑堂姐日常。
夏日的太阳落得不是很快,七点多钟头的时候,衡县的天空还没完全暗下来。
背着书包的苏楠慢悠悠的走回家,刚刚准备拐进电力系统的大院时,一旁却看到苏兴国拉着苏卿,正打开门走了出来。
“这是要去哪?”苏楠将书包从背上卸下,提到了手上,顺着他们打开门的空隙,钻进了房间里,将书包放下,这才开口问道。
“你小叔喊去九龙潭吃饭。”看到自家大女儿回来,苏兴国故意停了停,就是为了交代几句:“爸知道你不想去,等会你就自己热点饭菜吃吧,菜已经煮好了,放在冰箱的……”
“我不能去吗?”没等他叮嘱完,苏楠却是插了句嘴。
苏兴国怔了怔:“啊,你也去啊?”
“对啊,不行吗?”苏楠有些奇怪。
苏兴国比她更奇怪,平时碰到这样的家庭聚会,大女儿一向是无比的反感,今天这是怎么了?
想了想,苏兴国还是有点不放心的叮嘱了句:“去也不是不行……但是去的话,四婶娘如果有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可不能跟爸爸赌气啊。”
“知道了,不会的。”苏楠笑着点了点头,那懂事的模样,又令苏兴国愣了愣。
有的时候,孩子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就长大了啊。
或许只是一句话,一个动作,但却让你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他们,是真的长大了。
苏兴国感叹了一下,摸了摸苏楠的头,笑着说:“那就一起去吧。”
————
九龙潭是这个年代衡县里比较豪华的一家饭店,当时能请得起这边一餐,说出去也是小有面子的事。
记得这里的老板是当时县里面扶贫办主任搞得副业,因为一些裙裙带带的关系,生意却也不错,但后世的时候却因为其儿子染了赌的习惯,而后将诺大的家业,全都给败光了。
苏楠还跟这位大老板的儿子有过几面之缘,人不错,瘦瘦高高的,而且为人很大气很大方,打起交道来,和和气气,总让你有种如浴春风的感觉。
苏楠还在感叹,苏兴国已经从院子里的车库中开出一部老款的本田雅阁,两人上车后,就已经慢慢驶出小区,上了县城主街道。
这一餐是小叔开请的,苏家小叔苏兴博,小苏兴国两岁,在各堂辈中排行老四,虽然说跟苏兴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跟文质彬彬的苏兴国还是有些差距的。
苏兴博早先是个无所事事的混混,后面虽然因为苏兴国的关系进了电力公司,但他的性子本身就坐不了办公室,才工作了没一年,就辞掉了工作。
结果没想到这一条路却是更加适合苏兴博一些,在他的东拼西凑之下,苏兴博开启了衡县中第一家的ktv。
这个商业嗅觉真可称得上是敏锐,经济在发展,娱乐生活的消费自然也摆上了台面,加之他早些年混混时候积攒下来的人脉,这个ktv倒也是红红火火。
腰包股了起来,性子自然也越发见长。
只见停好车,就看到苏兴博站在饭店门口迎着,一见到苏兴国,就特别开心的迎了过来,很亲切的搂上了苏兴国的肩膀:“老哥,还开着单位这部旧车啊,按我说,早就该换了,是不是你们最近单位效益不行啊?”
两兄弟早些年是有过争吵,但随着年纪增大,那一份亲情却是怎么也抹消不掉的,只不过攀比的那个习惯,却是留了下来,苏兴博小时候一直被品学兼优的苏兴国给比着,现在自己算是发迹了,总想在一些地方上能压到他一头。
“开这样的破车就好。”苏兴国年纪上去了,却是越来越稳重,小弟的脾气他这个做大哥的自然是理解的,也不去争这个面子,就是呵呵的应付着。
电老虎可不是白叫的,效益不好,可能吗?
在门口寒暄了几句,几人就已经走进了包间里。
四婶娘已经在包间里等着,看到人进来,就挥了挥手,指挥道:“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看到来人,恍惚间,女苏楠的记忆,又一次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