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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绕着他上下盘旋;却始终不曾离去;清晨的阳光顺着稀疏的树叶洒在年轻人的脸上;面孔柔和;带着善良的笑意。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打斗之声;书生微微一愣;竖着耳朵听了一会;清晰的呵斥打斗声登时传进耳中;梁少卿皱起眉来;暗暗嘟囔道:“出门在外;闲事莫管;安全为先。”
说罢;书生使劲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肯定自己想法的正确性;勒马转身就向着原路而去;想要躲开这场无妄之灾。可是刚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暗道万一是有强人恃强凌弱;自己巍巍大丈夫;却见死不救;岂不是有违侠义之道?想到这里;书生坐在马背上;默默的沉思;样子十分的认真。
打斗声仍旧在继续;梁少卿的心里却在激烈的天人交战;即怕惹了麻烦;置之不理却又有些过意不去;踟蹰了好一阵子;年轻书生突然一咬牙;暗道也许只是两伙农夫在打架;自己只要上前去劝阻一番;他们定会晓以大义的罢手言和;就算情况危急;自己也可以跑去报官;不会出事。所以;抱着上前观望一下子的态度;男人轻轻的拍了拍坐下的青驴;轻轻道:“小青;咱们悄悄去看看。”
天不佑善人;就在这时;一直盘旋在一旁等着吃稻米的小云雀却等的有些不耐烦的;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一头冲下来伸嘴就啄在青驴的眼皮上。名唤小青的青驴蓦然一惊;响亮的叫唤一声;扬起蹄子就疯狂的向着前方奔去!
“啊!小青!小青!你干什么?方向错啦!轻点啊!”
猛烈的风声从耳边吹过;呼啸声起;梁少卿紧紧的抱着驴脖子;几乎被颠的将肺吐出来;郁郁葱葱的林子在眼前一闪而过;梁少卿从不知自己的青驴速度竟然可以这么快;可是就在他心下感叹的时候;毛驴尖叫一声;登时就停了下来。
静!死一般的静!
空气里有生铁的味道;隐隐还有刚刚杀完猪才有的腥气;梁少卿缓缓的松开手;然后小偷一般的抬起脑袋;睁开了紧闭的眼睛;带着几分小心;几分害怕;还有几分好奇的眼神向四周望去。
所有人都住了手;满身鲜血的士兵们转过头来望向这个不速之客;连同那个被他们包围在中央的少女;也一同用奇怪的眼神望来。
连续两日的追击;不间断的十多场战斗;让这些人都已经身心俱疲;这个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使他们心惊胆战;天大的功绩就在面前;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谁能顽强的坚持到最后。所以;这个有可能会是对方援兵的人物的出现;就显得别样的重要。
“我……是路过的。”
梁少卿呲着一口白牙;笑眯眯的望着众人手中鲜血淋漓的刀子;语气打颤的解释道:“我……我游历到此;坐骑受了惊吓;打扰各位了……我;这就走;这就走;你们继续。”
梁少卿战战兢兢的坐直了身子;掉转驴头就想迅速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转头的最后一刹那;他的眼睛瞥到了那个被人群包围在中央的少女;眼皮突地一跳;一股电流迅速涌遍全身;那一刻;他没有时间去看清楚少女的长相和穿着;他只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犹若秋水般明澈动人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那般年轻;可是却已是那样的沉稳和冷静;她望着他;望着他转身离去;眼神如同一股冰冷的清泉;从他的头顶浇下来;连着骨髓;都是一片冰凉。
“小丫头;束手就擒吧;这样下去;你就算不死在我们弟兄的手上;也会失血过多而亡的。”
士兵的头冷声说道;楚乔缓缓挪动一下沉重的脚步;对方的确是追踪能手;自己稍稍大意;就被敌人缠住;两天下来;虽然被自己杀了三十多个敌人;但是此刻两日未曾进食;体力大量透支;已经无力再战了;所屏的;全是一股勇气。
她的手缓缓的摸向腰间的飞刀;深深呼吸;像是一只等待时机的豹子;随时等着和人一决雌雄。
“看来你是敬酒不知吃罚酒了!”男人冷喝一声:“弟兄们!上!升官发财就在今日这一遭了;就地格杀;生死勿论!”
“唰”的一阵厉响;沉重的战刀迎头而上!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厉喝突然传来;只听男人清冽的嗓音高声疾呼道:“都住手!”
电光石火间;所有人大吃一惊;齐齐转过头望去;却顿时瞠目结舌!
年轻的书生去而复返;骑驴而归;虽然面色发白但却义正言辞的大声说道:“你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欺负一个小姑娘;太不像话了!”
士兵的首领眉头一皱;沉声说道:“这位公子是何人?为何要管官府的事?”
“你们是官府的?”梁少卿似乎这时才注意到士兵们的军服;颇有些为难的皱眉道:“在下梁少卿;路过此地;见你们在此打斗;就上前来询问一二;没想到各位是官家的官差;失敬失敬。”
“梁少卿?”
士兵头子疑惑的默念;却一时想不起哪个有胆量插手官府之事的世家是姓梁的。面色登时一沉;怒声道:“闲杂人等滚到一边去;小心刀剑无眼!”
“是是;”梁少卿连忙说道;刚想转身离去;却忍不住回过头来小声的说道:“打打杀杀终究有辱斯文;不知道诸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可不可以跟在下说说;让我为大家和解一番。”
“我看你是找死!”头领怒喝一声;举刀就猛劈而下!
“啊!”梁少卿大惊失色;抱着脑袋竟然连躲都不知道躲。
“蠢货!”楚乔冷喝一声;一把掷出飞刀;只见一道白光迅速而去;唰的一声没入头领的脖颈;男人双眼圆瞪;踉跄两步;噗通一声趴在地上!
“大人!”
士兵们大惊失色;齐齐奔上前去。楚乔趁着混乱;几步上前;飞身跃上书生的青驴背上;从后面越过书生的腰;一把抓住缰绳;厉声说道:“快走!”
“啊!姑娘;你怎么上了我的坐骑?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还是……”
“砰”的一声闷响;楚乔一个窝心拳就狠狠的砸在男人的胸前;双腿一踢;口中喝道:“驾!”
这青驴倒也争气;撒腿就跑;速度竟不比普通的战马慢上多少。
不多久;身后顿时传来追击的马蹄声;楚乔当机立断;一把拿起青驴背后的行李就扔在地上。
“啊!姑娘!那是我的书;我的行李;我的盘缠;我的诗稿;啊!姑娘;那是我的通关文谍啊!”
青驴脚程极快;在这样难行的山路间;速度竟比战马还要快上少许;片刻之后;就将敌人远远的甩在后面。
越往南走;天气越发的暖和;青驴一路奔驰;足足跑了一个多时辰;正午烈日当空;山路九曲十折;又过了一道山梁;只见那之前还健步如飞的青驴突然噗通一声趴在地上;再也不肯起身。
楚乔和梁少卿一个跟头栽了下去;楚乔身手利落;一个前滚翻就稳住了身形;梁少卿却摔得惨了;咕噜噜的滚了几圈才停住;还没站起身来;就哇的一口吐了出来;气味熏人;一身狼藉。
第116章
“你没事吧?”楚乔好心走上前去;沉声问道。
年轻的书生好不容易站起身子;一边叉着腰喘着气;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你这……这不讲道……道理的女人;我……我好心救你;你、你却将我的行李都给扔了;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那;”递过去一块白绢;楚乔沉声说道:“擦擦嘴吧。”
“算、算我倒霉。”
梁少卿喘着粗气走到青驴身边;伸手就想将毛驴拉起来;谁知那驴累得极了;任梁少卿怎样拉扯;却死活也不肯起身;年轻的书生气的眼睛通红;气极说道:“好啊;现在连你也来跟我作对。”
“它跑的太急了;一时半会歇不过来。”楚乔说道:“你要干什么?”
梁少卿大怒;大声叫道:“我要干什么?我要回去拿东西!”
“你现在回去;等于找死。”
“我不回去才是找死呢?没有通关文谍;没有行走草书;我怎么去唐京?”梁少卿怒气冲冲的嘟囔:“更何况;他们和我无冤无仇;我做事向来奉公守法;他们为何要与我为难?”
楚乔拿起自己的宝剑;看也不看他一眼;蹲在倒在地上的青驴身边;漠不关心的说道:“你若是不想活了就回去吧;看看拿回了通关文谍和行走草书;你还没有没命去唐京。”
“嗨;你刚刚救了我;还驮着我跑了这么远;谢谢你啊!”少女笑颜如花;眼睛眯成一道弯月;脸颊上有两颗小小的酒窝;看起来清丽可爱;远不像她平时的那般严肃。
书生被楚乔吓到了;在原地踟蹰了半天也没敢回去;听她说这话忍不住插嘴道:“这位女侠;你要谢的话是不是应该谢我啊;救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能对着一个畜生道谢?”
“你救我?”楚乔疑惑的皱起眉来;缓缓的回过头看向这名傻头傻脑的书生;淡笑着问道:“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啊?你这姑娘怎么这样?是非不分恩怨不明;对救命恩人这个态度;连个谢字都不说还出言讽刺?”
“是你杀了那些官兵?还是你驮着我冲出了重围?你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说是你救了我?”
“你……你……”梁少卿张口结舌了半天;终于磕磕巴巴的说道:“是我进去和他们讲明道理;晓以大义;然后……”
“然后他们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乖乖的放我们走了?”
梁少卿一愣;登时就没了言语;楚乔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小小的个子还没到他的肩膀;却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有正义感是很好;但是还要有脑子;没这个能力以后就少管闲事;要不是有一头好畜生;今天你就要和我一起命丧黄泉了。”
少女淡淡一笑;从怀里掏出两张大夏通用的银票放在他的手里;说道:“你的东西一定是拿不回来了;这里有些银子就当是弥补你的损失;耽误了你的事情;真的很抱歉。这里还是不太安全;我可以送你到下面的城镇;你看如何?”
“哼!”梁少卿一把打落了楚乔手中的银票;怒气冲冲的说道:“我堂堂七尺男儿;行得端走得正;有何畏惧?我看跟你在一起才不安全;小小年纪;却遭到官府围剿追捕;不是江洋大盗也是惯犯偷儿。”
书生走到青驴身边;使了吃奶的劲;拼命的将毛驴拉了起来;随即一步一踉跄的拉着毛驴向着山下走去。
楚乔站在原地;笑眯眯的看着书生远去;捡起地上的银票;大声喊道:“书呆子!这钱你真不要吗?”
梁少卿头也不回的大手一挥:“死也不要!”
话犹在耳;两个时辰之后;在东郭镇的马匹奴隶市集上;再一次看到眼前男人的时候;楚乔忍不住呵呵的笑出声来。
“姑娘;要买奴隶家丁吗?这个好;身强体壮;能抗能干;买一个顶寻常三四个。这个;以前是武术教头;犯了事才被入了奴籍;武艺高强;还识文断字。哎?您眼力真好;这个相貌俊秀;虽然年纪小点;但做个书童亲随最合适不过;最适合姑娘您的身份。”
奴隶贩子热心的向楚乔推荐着;少女目光含笑的在一众奴隶中扫了两眼;然后指着角落里满脸通红的梁少卿说道:“老板;那个怎么卖?”
“那个啊;”这老板是一个精明人;眼珠一转;拉着楚乔到一边说道:“那个是城守刚刚抓到了;没有通关文谍;也没有行走草书;还硬说自己是读书人;刚刚被送到这里叫卖。他没有奴籍;也没有正规的卖身文书;所以;姑娘开个价;我看差不多;就卖给您了。”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楚乔拉着被命名为阿七的梁少卿走在热闹的长街上;女的娇俏可人;男的虽然狼狈了些;却也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一时间惹的街上行人人人注目。尤其是看到梁少卿背上还插着一颗草标;身前双手捆绑的时候;更是议论纷纷了。
“喂!你快给我解开!”
楚乔懒懒的回过头去;笑眯眯的问道:“有你这样跟主人说话的吗?”
“什么主人?我堂堂一名读书人却被你以金钱俗物来买卖;简直是有辱斯文!我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错!”楚乔一口打断他的话:“第一;不是我让你来多管闲事的。第二;你对我也没有救命之恩;反倒是我救了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书呆子。第三;我之前要给你钱;可是你说你死也不要。若是有钱给城守交进城费;就不会被查行走草书;也不会被当做奴隶被抓起来贩卖。所以;你会变成这样完全是你自作自受;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我、我……”
“唰”的一声;绳索落地;楚乔笑着将两张银票递过去:“咱们就此别过;以后别再被人抓住了。”
“大丈夫行于世间;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死也不会要你的钱的!”
看着梁少卿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长街的尽头;楚乔摇头淡淡一笑;若不是自己时间紧迫兼且自顾不暇;真的应该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