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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舒游比魏舒烨年长;样子很是稳重老成;见老人要起身;连忙上前扶着魏光的手臂;语气淡淡;好似不经意的一句闲话:“叔父觉得;这一次北边那位;有几层胜算?”
“呵……”老人低声一笑;笑音里不无讽刺的意味:“一层也无。”
魏舒游眉头一皱;疑惑道:“北地占地极广;民风彪悍;虽是气候苦寒;但是连接西域;商贸繁华;北选实行之后;更是人才济济;老王爷虽不见得有什么伟才;但是对百姓十分良善;深得民间的爱戴;不见得没有一拼之力吧。”
满脸的皱纹皱在一起;魏光深吸一口气;淡淡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以为是什么让盛金宫的主人下定决心除掉他?一个人如果太久不犯错了;那本身就是一件错事;权术之道;重在均衡;盛极则衰;周而复反;燕王爷就是因为占据了这么多得天独厚的条件;才让那位动了杀机啊。”
魏光转过头来;看着这个门下最得意的孩子;语重心长的说道:“舒游;国人都说长老会权霸大夏;七大家族名为臣属;实为皇家;但是叔父告诉你;宫里的那位;才是大夏王朝真正的主子;这一点;你永远都要记住。”
魏舒游很少见魏光这样正色的说一件事;连忙低下头;恭敬的答应。
魏光长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燕王爷之所以会没有胜算;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想反。欲加之罪;呵呵。”
夕阳如血;真煌城的街头;有人突然惊呼一声;惊动了其他行走的路人;众人齐齐抬起头来;只见遥远的天际;一颗泣血般的红星诡异的闪烁在还没完全黑暗的天幕之上;光华闪动;诡异赫人。
诸葛府的大门外;得知自己招惹了煞星的朱顺被人抬着奔了出来;一见诸葛玥骑在马上;顿时忘记了所有的病痛;嚎了一声就追上前去;一把拉住诸葛玥的腿;悲声叫道:“四少爷;你听奴才解释啊;这是个误会!”
“唰”的一声;一道血线霎时间冲天而起;只听男人惨叫一声;一只肥大的耳朵就落在地上;鲜血淋漓。
“留着你的命好好等着我回来。”
少年面色阴沉;语气平和;可是听在人的耳里;却是那般的阴森。诸葛玥眼神寒冷;转头策马而去;护卫们同情的看了朱顺一眼;随即就齐齐跟了上去。
前些日子刚刚丢了一只手的男人趴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哀嚎;只是他往日的那些所谓的心腹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去扶他一把。
晚饭时分;天空开始飘起雪来;赤水湖畔;一片银白;燕洵穿着一身雪白的貂裘;带着风帽;牵着马站在湖边;面色淡然;远远望去;只见少年衣衫华贵;面容俊美;眼神沉静;映着这冻湖雪景;竟是别样的潇洒倜傥;风度翩翩。
夕阳渐渐的落下山去;盛金宫的方向;有万年不息的鲸油灯璀璨闪烁;散发出刺目的光来;燕洵转过头去;望着宫门的方向;渐渐的凝住了眼神。
“世子!”书童风眠远远的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来到燕洵面前;大声说道:“大事不好了!”
燕洵眉梢一挑;说道:“什么事?”
“那个星儿姑娘;据说被诸葛府的老太爷抓走了。”
“什么?”燕洵一双剑眉顿时皱起;沉声说道:“什么时候的事;你从何处听说;消息可准确?”
“是听诸葛府做扫买的下人说的;具体准不准;我也不知道;只说是青山院的星儿姑娘。”
少年皱着眉头;沉吟半晌;突然翻身跳上马背;说道:“风眠;我们去诸葛别院。”
“啊?”风眠一愣;叫道:“世子;真要去啊;万一消息不准呢?还是再等等吧?”
燕洵摇头道:“不准就再回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我们以什么名目去啊?不会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冲进去找人吧?”
燕洵眼睛一转;说道:“就说临走之前来拜访诸葛老爷;无妨;走吧。”
蹄声滚滚;扬起大片雪雾。不远的城西方向;一处三百人的军队正在静静的等候着;斥候探马急速的奔回来;对着年轻的主帅说道:“禀少将;属下亲眼看到;燕世子向着诸葛府的别院去了。”
“诸葛家?”
魏舒烨眉头一皱;沉声说道:“燕洵去诸葛家做什么?难道诸葛家想要插手?诸葛穆青这次没有参加长老会;莫非是有意回避这件事?”
“少将;”穆贺策马上前;恭敬垂首;说道:“属下以为不会;诸葛穆青向来和巴图哈家族交好;这次也是因为东面封地的水患而分不出身;属下以为;也许只是个巧合。”
魏舒烨点了点头;说道:“若是这样;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冷月当空;盛金宫突然光芒大盛;魏舒烨抬起头来;缓缓说道:“是时候了。”
第28章
大军闻言迅速开拔;向着诸葛家最富盛名的二老爷诸葛席的府邸而去。
天上的星图闪烁;命运的轨道已经缓缓开启;少年的他们还并不知道这个夜晚将会对他们的一生产生怎样巨大的影响;那些莫测的迷雾遮挡在前方的路上;让他们看不清楚星辰的轨迹和方向。但是冥冥中;岁月的闸门已经开启;波澜壮阔的史诗;就要开始新的一页篇章。
就在诸葛玥、燕洵、魏舒烨三人;快马加鞭的迅速向诸葛席府上奔腾而来的时候;向来丝竹声乐不断的雏娘殿里;却陷入了一片死亡的冷寂。
鲜血;从锋利的匕首尖部缓缓落下;打在西域白驼绒制成的地毯里;迅速的渗透;化作一圈鲜红的图纹。黑夜的风从角落的窗子里吹了进来;微凉的;散去了一室奢靡的香气;灯火通明雏娘殿里;诸葛席老脸惊慌的掐住脖颈;不可置信的看向还没有自己肩膀高的孩子;沙漏里的沙子缓缓流逝;终于;老者嘭的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
“你在求我放了你吗?”孩子的声音很轻;她略略低着头;眼角轻瞥在老人的脸上;胃里翻腾着的恶心让她几乎想一口吐出来;那个黑夜里;汁湘等人狼藉一片的尸体像是刀子般刺激了她的神经。孩子缓缓凑过头去;低声说道:“曾经有那么多人也求你放过她们;你为什么不放?”
诸葛席趴在地上;脖颈上的鲜血喷泉一般的冒出来;养尊处优却又贪生怕死的贵族老爷被吓得如筛糠般颤抖;不断的伸出鲜血淋漓的手臂向前爬去;想要远离这个魔鬼般的孩子。鲜血在地面上拖拽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那般刺目;那般触目惊心。
“你已经多活了太久;该为此付出代价了。老天不收你;我来收。”唰的一声脆响;刀子划过骨头;整齐的切断;腔子里的血霎时间喷溅而出;染下一地黑紫的腥臭。
楚乔手拿着诸葛席死不瞑目的头颅;毫无表情的嘭的一声扔在地上;回过头去;向着畏缩在墙角的十名小女奴走去。孩子们惊恐的望着她;互相挤在一处;在她们的眼里;这个突然挣脱绳索、胆大包天的杀死诸葛老爷的孩子简直是疯了;像是地狱里的恶鬼一般;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若是没有这个孩子;她们此刻还有几人能完好无损的活着。
拉过一个十多岁相貌清秀的女孩子;只见那孩子被吓的脸色撒白;嘴唇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明白。楚乔垂下头来;声音清冷;淡淡的问:“害怕吗?”
孩子两眼发直;颤抖的不断点头;生怕自己马上就会成为第二个无头尸体;眼泪和鼻涕齐齐而下;却不敢发出一声。
“既然害怕;那就叫出来。”
毕竟是穷人家的孩子;年纪虽小;却已懂事;那孩子连忙摇头哭道:“我不出声;我什么都没看到;求求你放了我。”
楚乔不耐烦的皱了一下眉:“我没说清楚吗;叫出来。”
“求求你;”孩子语无伦次的哭求:“放了我吧;我做牛做马……啊!”
八岁的孩子猛地举起匕首;对着孩子的脖颈就插了过去;原本还在低声哀求的孩子顿时大声惊呼;只听唰的一声;锋利的匕首沿着她的脖颈;狠狠的插在她身后的床柱上;惊呼的孩子却毫发无伤。
“什么事?老爷;出了什么……啊!杀人啦!”守在门外的侍从听到声音;顿时小心的探进脑袋;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诸葛席满身鲜血的躺在地上;年少的小厮魂飞魄散;惊叫一声;一下坐在地上;狼狈的爬起;踉跄着就跑了出去。楚乔掂了掂匕首;默算着时间;估计整府的护卫都听到了;飞刀瞬时间出手;百步飞刀;直刺那小厮的后脑;从前额渗透而出!
轰乱的脚步声登时响起;孩子迅速坐回小奴隶们的队伍里;只见二十多名大汉凶狠的冲进房间;看到诸葛席身首异处的尸首;顿时面如土色。
“怎么回事?”
为首的侍卫大怒;厉声喝问着房里的小奴隶们。
“杀人啦!”八岁的孩子抢在所有人前头大叫一声;眼泪顿时扑朔朔的滑下;惊恐的叫道:“杀了人;呜……杀了诸葛老爷;还杀了……好可怕;呜……”
孩子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小脸被吓的惨白;说话哆哆嗦嗦;似乎连舌头都在打颤;领头的侍卫怒道:“往哪跑了?”
“那!”孩子指向南边微敞的窗子:“从那里跑了!”
“留下几个人;其他人跟我追!”
侍卫们呼啦一声;齐齐冲出了房间;只留下三个人守着穷奢极欲的诸葛老太爷的尸体。
其他的孩子全都惊恐的看着楚乔;只见这刚刚把诸葛别院侍卫骗走的孩子;手拿弓弩;脸上再无半点害怕颤抖的表情;她嘴角轻笑着望着那几个正在查看诸葛老爷尸体的下人;神态轻松的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喂!别忙活了。”
三人转过头来;顿时大惊失色;可是还没来得及大叫一声;只见三只弩箭顿时连贯射出;流星追月一般;齐刷刷的射进了三个惊愕的头颅之上;血滴哗哗的流着;砰砰砰;三具尸体同时倒地;忠心不二的追随着他们的诸葛老爷黄泉而去。
“啊!”一个小奴隶顿时惊叫;楚乔手疾眼快的一把捂住了孩子的嘴巴;嘟着嘴说道:“叫你们叫的时候不叫;这个时候瞎添乱。”
所有的孩子面如土色;嘤嘤的哭泣了起来;楚乔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下面的话很重要;你们要认真听着;方能保全一条性命;知道吗?”
孩子们顿时止住了哭泣;瞪大了眼睛望着她。
“我呢;是朱顺管家的人;这个老东西灭绝人性;总是祸害孩子;朱顺管家看不过眼;要我来杀死他。这可是为民除害;你们谁也不许泄露出去出卖朱管家;不管诸葛府的人对你们用什么刑;都不准说;朱管家自会救你们的;记住了吗?”
孩子们连忙点头;一个个仿佛惊恐的兔子。
楚乔淡淡一笑;网已经撒开;只等鱼儿钻进去。就算这些孩子真的能大仁大义到甘愿忍受刑罚而誓死不将她的话说出去;又或者就算说了;诸葛府的人也未必相信;但是;整个青山院的下人都是亲眼看到是朱顺的人将她带走送到了诸葛席的府上。单凭这一点;他就脱不了干系;死;已经成为了必然;现在所看的;只是他会得一个怎样的死法?
看了眼计时的沙漏;时间刚刚好;还来得及悄悄溜回去接应由后门逃出的小八。
一切;都进行的太过顺利。
刚要由正门离开;一只手突然紧紧的扣住了孩子的脚踝;楚乔低头看去;只见竟是一名还没有死透的侍卫。
“为虎作伥;该杀!”楚乔的双眼顿时射出阵阵寒芒;一把拔出了男人额头的箭矢;那尸体抽搐几下;就再也不再动弹。楚乔使劲的想要扳开他的手;努力了几次;却抽不出脚来;孩子顿时发狠;一把拔出那侍卫腰间的长刀;噗的一声;就砍断了他的手掌。
“你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
低沉的嗓音犹如地狱里泣血的冤魂;带着浓烈的煞气和深深的失望;诸葛玥一身火红长裘;满头风雪;身后跟随着大批的青山院随从;双目阴沉的看着满手鲜血的孩子;一字一顿的缓缓说道。
楚乔抬起头来;一双秀眉缓缓的皱了起来;诸葛玥为什么会在这里?
孩子镇静的望着他;冷冷牵起嘴角;淡淡一笑:“如你所见;我杀了这个万死不足以恕其罪的糟老头子。”
诸葛玥面容阴沉;双眼黑云翻动:“以前的那些事;也是你做的。”
“是啊!”孩子灿然一笑;这样甜美纯真的笑容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是那般的不合时宜;她手拿一只断掌;笑容满面的说道:“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你还是先想好回去如何面对诸葛一族各位家主的盘问吧;毕竟;我是你院子里的下人;而诸葛席死了之后;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你们长房一脉。”
“来人!”诸葛玥沉声说道:“将她给我拿下!”
“想得倒美!”孩子冷笑一声;眉梢一扬;挥手大喝道:“暗器!”
青山院的下人顿时一阵惊慌;身手矫健的下人们登时围上前来;将诸葛玥层层护住;月七年纪虽小;身手却是了得;旋身迅速而上;骤然间抽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