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那么厉害啊!”不明真相的小兵们瞪大了眼睛。
“那是;你们没见着;那场面;嘿;不是吹的。”
楚乔不好意思的谦虚:“呵呵;没那么厉害;一般吧;也就一般。”
“姑娘要是跟着我们去就好了。”
战士们再一次集体叹息;楚乔立马趾高气昂的回过头去;眼巴巴的瞅着燕洵;那表情似乎在说:“听到没有?听到没有?这可是群众的呼声啊!”
“好好走路!别那么多废话!”
燕洵黑着脸训斥;对楚乔的眼神视若不见;也假装刚才的那些话全部是在夸奖今天的伙食和天气。
不到一个时辰;大军就到了位于西面的落日山;大队先行;燕洵和护卫团稍稍停步。看着楚乔微红着眼睛低头扭手指头的样子;燕洵不得不叹了口气跳下马背;走上前来轻轻的将楚乔抱在怀里;柔声说道:“我答应你;我保证注意身体;多加小心;战况一旦不利立马回头;绝不逞匹夫之勇;十天之后完好无损的回来见你;一条做不到回来随便你打骂。别这样;你这个样子让我怎能放心而去?阿楚向来是最坚强的;你要支持我扶持我;是我最亲密的战友也是最值得信任的爱人;对不对?”
“恩;”女孩子的头抵在燕洵的胸膛上;声音有些闷;特委屈的说:“你说话算数。”
“绝对算数!”燕洵信誓旦旦的承诺:“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谁做不到谁不是两条腿走路的。”
“那行;你走吧。”
“不行;还有一件事。”燕洵突然正色道:“这件事很重要;你要认真记着。”
“恩?”楚乔顿时抬起头来;眨巴着水雾蒙蒙的大眼睛:“什么事啊?”
“作为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一起战斗一起生活的朋友;我对你有一个最诚恳的劝告;你必须要时刻记住。”
楚乔皱起眉来;聪明的她似乎已经闻到一丝阴谋的味道;她疑惑的说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做人给我坦白点!”
燕洵厉喝一声;突然俯下头一下吻在楚乔的嘴上;霸道的气息顿时侵入;男人手按着少女的后脑;唇齿相交;舌头顺势而入;霸道且强势;瞬间就突破了少女脆弱的防线;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气息登时紊乱;胸脯剧烈的起伏着;茫茫雪原上一片银白;当着五百护卫团的面;燕北之王舌吻参谋处楚大人;众目睽睽下毫无腼腆的自觉。
直到楚乔就要背过气的时候;燕洵才稍稍放开了她;看着她面红耳赤的左右观望;活像一个偷东西被现场抓住的贼一样;燕洵顿时哈哈大笑;朗声说道:“怕什么?整个燕北都是我的。”
楚乔顿时暴走;面红耳赤的大喊道:“啊!你这混蛋!我的清誉全被你毁啦!”
燕洵揽着楚乔的腰;眼梢微微一挑;勾人的笑:“我说阿楚;你难道不知道吗?从你跟着我进圣金宫那时候开始;清誉这个词就已经跟你挥手告别了。”
“混蛋!”楚乔词锋不及;见左右的人都笑呵呵的看着她;她更是气愤;指着阿精等人叫道:“不许笑!不许说出去!揍你啊!还有你;你;那个是谁;你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啦!你叫什么?那个部队的?还笑?就说你呢!”
“阿楚!不要顾左右而言他!”燕洵正色;一把拉过她来:“你做人要坦白点;明明是担心我出去沾花惹草;干嘛搞出那么多长篇大论来;还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我看你才是欠揍。”
“喂喂!”楚乔大囧;脸红红的跳脚:“姓燕的;我是不是太久没修理你了?还要揍我?你打得过我吗?”
燕洵一晒:“我那是让着你;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好啊;过河就拆桥;不服的话咱们比试比试!”
燕洵顿时大笑:“阿楚;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啊;故意磨磨蹭蹭耽误我时间。”
楚乔眼睛一瞪;怒气冲冲的大喊道:“谁舍不得你?快滚!我多看你一眼都觉得烦!”
“那我可真走了?”
“滚滚;没人愿意看你。”
“别后悔啊!”
“鬼才后悔呢。”
“我走了之后自己别偷着哭啊!”
“你走不走;那么多废话!”
“哈哈!”燕洵翻身上马;朗声笑道:“阿楚;我走啦;十天之后闵兰平原;等着我凯旋而归!”
“驾!”
上百骑战马顿时绝尘而去;雪白的雪沫在马蹄后连成一条直线;天空上战鹰齐飞;远处风声滚滚;烈阳如金;映照着战士们离去的背影;好似一副滂沱巨画;转瞬间;就只剩下一片淡淡的影子。
第225章
楚乔站在原地;目送着燕洵离去的背影;一颗心柔情万千。她默默的双手合十;缓缓的闭上双眼;声音平和;带着深沉的眷恋和诚恳:“万能的神邸;请保佑我的爱人;保佑他一帆风顺;平安凯旋。”
十月十八日;燕洵做出了一个军事上堪称找死但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惊人之举;他带领着第一军团的先头部队前往揽雀省和第一军团的乌道崖会和;带着二十万大军;一举攻向位于燕北最北端的美林关。
即使在很多年之后;人们提起秀丽时代的著名战役;燕洵当日的分兵之战也是首屈一指的当世名战。面对着东方大夏百万大军的重兵压境;他作为战斗的主要指挥官;竟然带着最精锐的兵力迂回袭击位于北方的大夏残余守军;这在兵法上;是不可想象的冒险。但是;也正是他今日的举动;挽救了第一次北伐之战的整个战略局势;扭转了燕北面临两线作战的窘迫局面;铲除了燕北后方的不稳定因素;甚至间接的挽救了整个燕北高原的命运。
可以想象;当燕北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出现在美林关面前的时候;以为大夏援兵已到;美林关危机解除;高枕无忧松散无防的夏军会是怎样的一幅表情;那绝对是一个很精彩的画面。
面对史书;人们不得不承认;燕洵之所以能在皇都八年卧薪尝胆最后一举击溃真煌防线;挥兵燕北;乃至后来创下举世基业;都不是侥幸和偶然。无论是在政治上;还是在军事上;他都是一个具有高明创造力的天才;他拥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并敢于将这股想象力化为实践;并且;他还具有坚不可摧的意志和耐力;几乎一个成功王者身上应该有的一切优点他都具备。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对当今的掌权者具有无以伦比的厌恶和仇恨;他现在欠缺的;也许只是一点点吞并天下的野心;相信;在未来的岁月里;这一点;也会逐渐得到弥补。
可以预见;一个伟大的人物已经诞生;他那被无数人仰望终生;被后代讴歌膜拜的光辉战绩;从这一刻起;传奇般的缓缓开始了……
燕北天寒地冻;大雪纷飞;怀宋却是风雨交加;阴日如晦。
殿中没有掌灯;唯有烛影深深;空旷的陌姬殿上飘满了苏青色的青纱;长长的甬道皆用白华梨木铺就;看似古朴;实则却是寸木寸金;每一步踏在上面都有独特的回声;绕梁古朴;好似穿透了上古的时光;在天涯的尽头吟唱着古老的祭调。
各宫早早的挂起了纯白的宫灯;今日的先皇纳兰烈大去的忌日;宫人们都换上了素白的祭服;连宫门前盛开的红菊都被缠上了白绢;筱雨戚戚;一片惨淡。
环佩声动;鸾披环髻的宫装女子缓步走在大殿上;修眉薄唇;明眸若星;风神皎皎;卓尔不群;虽不是绝色艳丽;却是淡静若兰;素颜如雪。
大殿的尽头;是一方席地小几;小几旁;有几个宫廷小厮;正围着小几大声的吆喝着;人人青筋满面;额头涨红;一个深袍蟠龙的少年也跟着众人挤在一处;手舞足蹈;明明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好似六七岁的顽童一般。
左侧的嬷嬷眉头一皱;上前说道:“长公主驾到;还不行礼?”
正在玩耍的众人一听;连忙回首;见了站在中央的女子;人人惊慌上前;跪伏于地;大声叫道:“参见长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
素衣女子静静点头;声音清淡;带着薄如晨雾般的袅袅仙气;她看着人群中那个明黄深袍的少年;轻轻招手道:“煜儿;过来。”
少年搔了搔头;颇有些不情愿的走过来;女子身旁的下人们急忙行礼;参拜道:“给皇上请安。”
年少的皇帝看也没看他们一眼;胡乱的摆了摆手;抬起头来;嘴角却有口水流出来;像个害怕先生的孩子一样;对着当中的女子说道:“皇姐;我没惹祸。”
殿内明烛光影;女子掏出绣着芝兰的手绢;轻轻为少年皇帝拭去口水;说道:“皇姐知道。”
皇帝低着头;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可是别人却听不清;女子叹了口气;问道:“今天是父皇忌日;煜儿为什么不愿意去庙陵进香呢?还叫人打了路公公?”
皇帝的声音很小;低着头说道:“我……我不想去……”
女子垂着头;很有耐心的问:“为什么呢?可不可以告诉皇姐?”
“因为、因为;”皇帝抬起头来;一张白净俊秀的脸孔被憋得通红;争辩道:“因为长陵王他们总是笑话我……我不喜欢跟他们玩。”
外面雨声清脆;有风穿过回廊带着潮湿的味道吹了进来;许久;女子点了点头;说道:“不喜欢去就不要去了。”
她对地上跪着的一众小厮说道:“好好陪皇上玩。”
“是!”
一群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齐声应和;女子转身就带着宫人们离去;不一会;身后的喧哗声又起;听那声音竟是那样的欢快和喜悦。
有谁能想到;占据大陆最富饶地域的怀宋;其当位的皇帝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傻子;他的心智将永远停留在十岁孩童的地步;永不会长大。这件事;是怀宋皇室的最高机密;怀宋长公主处心积虑谋划多年;一直将此事对外隐瞒;可是如今;随着纳兰红煜渐渐长大;成年亲政的时日也被一拖再拖;朝堂上的反对质疑之声也日渐高涨;她终于渐渐感到独力难支了。
当年;驰骋一生;开创东边大片海域疆土的纳兰烈临死之前;望着稚女和傻儿;只仰天长叹一声“杀孽太重!”;悲然与世长辞;留下这万顷巍峨江山;全部落在了那个当年还不足十五岁的少女的肩上;一转眼;已经五年过去了。
望着前方缓步而行的消瘦背影;云姑姑心下一阵恍惚;不觉经年;当年双髻垂肩的稚龄少女;如今已过了双十年华;如花青春;就在这深深宫闱中缓缓渡过了;尽管外面风传长公主如何精明决断;如何智慧绝伦;甚至近年来已有人暗中怀疑长公主擅权揽政;乃至软禁帝皇;大权独揽等等;却独有她知道;眼前的女子心中装了多少苦楚。
五年;一个女人的一生;又有多少个五年呢?
“公主;夜深了;回宫休息吧。”
纳兰红叶轻轻摇头:“御壑殿还有些公文需要批复。”
云姑姑连忙说道:“那拿回宫里批复吧?”
看着从小照顾自己的老嬷嬷急切的面孔;纳兰红叶淡淡一笑;说道:“好。”
云姑姑大喜;连忙吩咐人前往御壑殿取公文;一会的功夫;柔芙殿里已掌起了明晃晃的宫灯;一派金碧辉煌之色。尽管纳兰红叶并不是张扬显贵之人;但是宫中人都知道这宫里实际的主子是谁;服侍起来自然万分小心。
已经将近三更;云姑姑偷偷进来看了好几次;好不容易见桌上未批复的公文渐渐低矮;可是最后;却见长公主拿着一方边疆书信久久不落笔;终于忍不住走进来;皱着眉头问道:“公主;什么事这么难决断啊;三更了;明早还要上朝。”
“恩?是边邑的商报。”
纳兰红叶微微有些发愣;被人打扰;竟出奇的有几丝窘迫;她拂去眼前的碎发;对这个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隐瞒;说道:“大夏已经发兵攻打燕北了;燕北急需药物和粮草;还要以矿产兑换我们的兵器。”
云姑姑显然不是一般的妇孺;她轻轻的皱眉:“不是前几天刚刚送去了一批吗?”
“微末之物;杯水车薪;长乐侯和晋江王一力阻拦;以东海战事将起为借口;物资大大不足;况且如今因为北方战事;物价飞涨;之前收取燕世子的金子;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纳兰微微蹙眉;忽听沁安殿方向有人喧哗;她起身问道:“外面什么事?”
云姑姑连忙出去一趟;稍后回来笑道:“没事;小殿下夜哭;皇后担心小殿下受凉生病;派人传了太医。”
纳兰眉梢一挑;问道:“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没事;不过是小孩子夜里饿肚子罢了。”
纳兰微微一笑;笑容清淡;眼神落落;带着几分睿智的光来:“这个孩子是我们大宋的希望;难怪皇后用心了;姑姑有经验;平日有空闲的时候也多照看着点。”
“是。”
纳兰缓缓落座;轻轻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煜儿有了这么一个孩子;既然已经无法扶他上位;就只有寄希望于这个孩子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