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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一个个的都想要造反了!”
男人气急败坏的四处踅摸;盯着另一个长相出色玉郎神风的年轻男子;沉着脸说道:“孙棣;你也要与我作对吗?”
孙棣邪魅一笑;笑容极为勾人;他眨巴着明亮的眼睛对男人说道:“殿下;虽然我没有姐妹;但是我母亲为我娶了四房小妾;我热情的期待您能将她们都带到宫里去为您侍寝;那将是微臣此生最大的荣幸。”
“殿下;”一个疲惫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十七八岁、浑身上下都是勃起的肌肉块;好像健硕的小豹子一样的年轻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你造型摆完了吗?要是现在下山我们还来得及在关城门之前赶回去;这样晚上去玉花楼还能有位子。”
“什么玉花楼!”男人愤怒的说道:“我告诉你们;我这次逃跑的信心很坚决。”
众人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嘲讽程度足以让大夏皇帝羞愧的跑去燕世城的坟前磕头;意思十分明显:你哪一次不坚决了?
可是男人仍旧没有一丝内疚或是不好意思的模样;他皱着眉;大义凌然的说道:“我是不会屈服在父皇的淫威之下的!”
铁由叹了口气;摆出长者的姿态;好意劝阻道:“殿下;人家大夏的公主都进城了;各国的使者也都陆续到了;您这个时候逃跑;大夏皇帝知道的话鼻子会气歪的。”
“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大不了你娶回来放那放着不去看不就行了。”
“对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殿下;别钻牛角尖了。”
“住嘴!”男人大喝一声;一副卫道士的模样仰天悲声道:“我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一定要虚位以待;以侯她的前来。”
另外四人不屑的一撇嘴;他有心仪之人?除非大夏自愿对卞唐称臣。
陆允溪抬头看了眼太阳;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殿下;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穿着一身夸张红色长袍的男人谨慎的向后退了一步:“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说到做到;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铁由啪啪两声拍了拍巴掌;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随意的懒散的往前走;一边说道:“干活干活;干完活早点回家吃饭。”
孙棣拿出了一条长长的绳子;无奈的摇头:“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别忘了当初是谁收留你们的;小陆子;当初你在赌坊里输钱;是我把你赎出来的;好吧;虽然我承认是我设局骗得你;但是好歹我没真叫人砍掉你一只手啊!”
“还有你;孙棣;你忘了你当年被你母亲扫地出门的惨况了;连妓院你都赊账;全城的姑娘都瞧不起你;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怡红楼的地下室里关着呢……这个这个;虽然你被你母亲扫地出门是因为我逼你承认秋桃肚里的孩子是你的;但是你也占了便宜了;秋桃那么水灵的一个美人;现在已经是你的填房了。”
一阵凄惨的叫声突然响起;穿破云霄;方圆二十里内的飞禽野兽全部受惊四处逃窜;卞唐最尊贵的太子李策在玉屏山上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他高声痛骂道:“一群忘恩负义的混蛋;枉费我平日对你们推心置腹;竟然在关键的时刻拖我下水;你们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你们全家的女人集体侍寝!”
几下制服;五花大绑;就在众人长吁一口气的时候;只听山下一匹骏马突然散步一般沿着山路嘀嘀嗒嗒的走了上来;好似旅游观光一般;那马儿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他们几个;然后停下脚步;奇怪的看了过来;似乎对他们十分好奇;而主要的是;那马背上;竟然还驮着一个人。
众人顿时一惊;齐齐向那人望去。
只见那是一名女子;虽然一身狼藉;但是仍旧可以看出衣着十分华丽;一身湖绿色长裙;千层裙底;碧花簇拥;即精致又不张扬;一头长发乌黑亮丽;披散在背后;略微显得有些凌乱;长腿细腰;身子高挑;一看就是一个身材极好的美人坯子。
只是这个美人目前的境况似乎不太好;因为她趴在马背上;似乎已经昏睡过去了。
“哎?好像是一位正在睡觉的小姐。”
某人虽然被绑的严严实实;但是还是眼尖的一眼发现了问题的关键;他立马对旁边的几人使眼色道:“有女人在场;给我留点面子;快点;绳子解开。”
铁由看了他一眼;扬了扬眉:“没门。”
就在这时;一阵山风吹来;一下吹起了女子的长发;李策眼尖;看清楚后顿时一愣;随即立马张大了嘴;高声喊道:“女侠!乔乔!快来救我啊!我是李策啊!”
他的声音很突然;众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那匹马;它在山上游荡了半天也没见到什么人;这会被他一叫;还以为是狼来了;顿时受惊;一下扬起蹄子人立而起;尖声长嘶。
而趴在它背上的少女则无辜的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翻了个个;还没躺稳当;那无情无义的马儿就已经逃命般的绝尘而去!
“啊!”
李策一惊;面色顿时大变;连忙叫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去救人!”
卞唐皇室的马车风驰电掣的离开了玉屏山;山上的一片林子里;走出几名青色短打武服的中年男人;全都一副砍柴的樵夫打扮;其中一个对另外一个沉声说道:“回去告诉王爷;太子第六次逃婚;为人胡闹疯癫;比传闻中还要荒唐;不足为惧;一切;就按照原计划行事。”
“是!”
那人答应一声;立马吹了一声哨子;不一会;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迅速奔来;樵夫打扮的男人翻身上马;而后飞快的绝尘而去。
大风吹来;山路两侧树木青翠欲滴;一场大雨之后;万物更新;一派清新气象。
而本欲前往唐京寻找燕洵的楚乔;毒发昏迷之后;也以这样的方式;走进了这座整个大陆的商业心脏。
有时候;世事就是那么巧;巧的你会误以为那是假的。
所以当楚乔醒来的那一刹那;她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所以她一拳就挥了出去;并且怒道:“怎么会梦到他?”
正值酷夏;碧荷正盛;清风送爽;将一湖青莲的香气全部送进了临水的楼阁之中。
两名丫鬟半跪在地上;一边一个打着扇子;楼阁的四角盒栏里;有新起的冰;凉凉的散发着消暑的冰气;一面晶莹剔透的珠帘横在凉榻前;一身鹅黄软纱宫装裙的素颜女子软软的倒在上面;青丝散面;睫毛长长;眉心轻蹙着;面色微微有些苍白;可是却无损她的娇颜;薄如纱的锦被盖在胸前;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蔷薇图纹;暗白色的绣线;里面有银丝穿插;在夕阳的映照下;有泽泽的光流水一般的滑过。
眉头轻轻一皱;一双修长素白的手缓缓的动了起来;睫毛如蝶翼;忽闪两下;终于幽幽睁开秋水般的双眸。楚乔霎时间一阵恍惚;茫然四顾;不知身在何处。
“呀!您醒啦!”
这名丫鬟不过十三四岁;见她醒了十分开心;一下爬起身来;就跑出去;对着外面的人喊道:“醒啦醒啦!”
“夫人;您先躺下;等着太医来为您号脉。”说着;另一名丫鬟就要去解床榻上的绳线;似乎想放下那面厚厚的帘子。
身下是青丝凉席;触手生寒;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濡的汗津津的;几缕濡湿的头发沾在鬓侧;楚乔皱着眉头望向丫鬟;沉声说道:“谁是夫人?”
“您啊;”小丫鬟疑惑的说道。
楚乔面色阴沉;仔细的打量着四周;沉声说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丫鬟似乎被吓坏了;嘟嘟囔囔了半天;才喃喃说道:“这里是皇宫啊;奴婢;奴婢是秋穗;夫人是殿下带回来的。”
“皇宫?”
楚乔眉梢一挑;顿时想起之前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那张脸笑得欠揍。
难道?
她一把推开小宫女;腾的一下跳下凉榻;挥开叮叮当当的帘子就向外跑去。
第170章
“夫人!夫人;您还没穿鞋子呢!”
小丫鬟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紧赶慢赶的跟在了后面。
夕阳火红;碧水悠悠;楚乔一路赤着脚提着裙摆;奔跑在古朴的回廊之上;只见远远的碧湖之中;荷叶遮天蔽日;青翠油绿的一片;一座精致却又透着古朴气息的建筑坐落在水中央;完全以不上漆的方木建成;朴实无华;原木上还有着树木本身的纹路;依稀可见那一圈圈迂回的年轮。水阁八面通风;并无围栏;湖面上的风吹过清脆的荷叶;从水阁中穿行而过;撩动挂在水阁中那一层层青色的纱帐翩翩欲飞。
漫漫青纱飞起;水阁的正中;一名年轻的男子斜倚在一根方木廊柱上;曲着腿坐着;手掌边是一只精致的银质酒壶;也没有杯子;只有几颗刚刚剥开的莲蓬;嫩白的好似珍珠一般洒在地上。他的手上;是一只通体青碧的长箫;他并没有吹;只是来回的在手指间转动着;灵巧翻飞;回旋如舞。湖面上略略起了层雾气;遮住男人的眉眼;只能看见他大红的衣角在清风中衣角轻动;好似一只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夫人!夫人……”
大约十多名粉衣宫装的少女跟在楚乔的身后;手拿着鞋子朱钗披风等事物;哝哝软语;声音如棉。
奔的近了;只见男子突然咧开嘴轻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十分好看;像是一幅上了色的工笔画;眉梢微挑;眼若柳丝;他突然放下长箫;然后张开双臂;笑容满面的说道:“来吧乔乔;给我一个久别重逢后的火热拥抱吧!”
“砰”的一声;一只拳头猛的打在男人的胸口;霎时间杀猪般的惨叫声回荡在美好的傍晚;楚乔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怒声说道:“李策!你搞什么鬼?”
“啊!保护殿下!”
“有刺客!保护殿下!”
杂乱的尖叫声顿时响起;李策一边咳嗽着一边冲着左右的人招着手:“没事没事;不用惊慌;都退下去吧!”
等到周围狐疑的人们渐渐散去;李策才苦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少女;可怜巴巴的说道:“我说乔乔;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你对我的感情好吗?很疼的。”
“你有什么企图?为什么要抓我回来?”
李策无奈的叹了口气;眨巴着朦胧的泪眼:“乔乔;你就用这样的态度来面对你的救命恩人吗?”
楚乔丝毫不为所动;厉声喝道:“快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李策无奈的叹了口气:“我逃婚的路上遇到了中毒昏迷的你;要不是为了救你;我才不会被父皇五花大绑的抓回来呢。乔乔;我为你牺牲这么大;你却这样对我;我很伤心啊。”
楚乔疑惑的瞪着他;表情略略有些松动:“真的?”
李策立马举起手做宣誓状:“千真万确!”
皱着眉想了想;楚乔缓缓松开了手;然后沉声说道:“对不起。”
“没关系;”李策洒脱一笑;笑眯眯的说道:“我习惯了美女对我动手动脚。”
话刚说完;李策突然猴子一样的跳起身来;几下将楚乔推到水阁的柱子后面;而后从新以刚才的姿势坐下;面色顿时忧郁了起来;嘴上却嘱咐道:“别出来啊;一会就好。”
清风徐徐;碧湖游荡;李策宽袍大袖;举起长箫横在唇边;然后轻启嘴唇。
就在楚乔以为他要吹箫的时候;却只听到几声难听的嘘嘘吐气声;而在她的身后;一阵悠扬的箫声顿时婉转的响起;箫声悠扬;令人心旷神怡。
楚乔顿时回过头去;只见一名满头白发的老头蹲在地上;正以一种极不协调的姿势高声吹奏着。
就在楚乔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时候;一阵叽叽喳喳的娇笑声突然传来;楚乔抬头望去;只见远远的柳荫树下;一群花枝招展的少女相携而过;听到箫声;齐齐望了过来;对着李策指指点点;目光惊异;显然都为他的风采折服。
李策不为所动;一直淡定的做着吹箫的姿势;目光悠远;看不出他在看什么;纱帐随风而起;更使他的身影显得虚无缥缈;好似谪仙。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那些少女才磨磨蹭蹭的走远了。只见一名男子远远的打起了红旗晃了两晃;李策才长吁一口气;对着躲在柱子后面的老头说道:“行了行了;别吹了。”
老头蹲在那里藏了半天;腿都麻了;颤巍巍的站起来;满头大汗的说道:“太子殿下……”
“行了;于夫子;你回去吧;我保证你儿子不用去南疆戍边了;就换……就换……对;就换你的老对头陆夫子的儿子去;谁叫他不会吹箫不会弹琴;生的女儿还难看。”
“是;是;多谢太子殿下成全。”
老头连忙给道谢;而后就在下人的搀扶下退了下去。
楚乔奇怪的看着李策;微微皱起了眉;不解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你看到了吗?”李策顿时两眼放光;开心的说道:“刚才过去的那一队女子里面;有一个穿绿色裙子的;你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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